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691號
原 告 李寶玉
李宗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思樟律師
被 告 杜秀色（原名杜色）
訴訟代理人 林俊賢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秋月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7
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聲明為：「被告將坐落臺中市○ ○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面 積402平方公尺）之所有權持分移轉登記予原告。」（見本 院卷第11頁），嗣於民國109年6月2日提出辯論意旨狀變更 聲明為：「被告將坐落臺中市○○區○○○段○○○段000 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70/402（面積170平方公尺）之所有權 持分移轉登記予原告。」（見本院卷第339頁），經核上開 原告所為訴之變更，係本於借名登記關係為基礎事實，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按上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二人之母親李陳月嬌於54年8月前以新臺幣（下同） 1,000元，向被告配偶李清芬之祖父李丁購買李丁名下所 有坐落臺中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然而因為李陳月嬌無自 耕農身分，於是將所購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借名登 記在李丁名下；李陳月嬌於購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 之後，即於系爭土地約定分管部分（即如臺中市清水地政 事務所108年8月1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B2部分所示位置 ）種植竹子、甘薯及蔬菜等農作物。
（二）李陳月嬌於107年10月21日過世，李陳月嬌之繼承人（即 原告二人與李秀枝、李青雲、李春蘭、李春香等人）同意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由原告二人繼承，原告二人為終 止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長期借名登記關係，與被告討 論終止借名登記乙事，被告表示知悉當年李陳月嬌與李丁 借名登記之事，且有約定分管使用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 之1的位置，被告同意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移轉登 記予李陳月嬌的繼承人，但為求界址明確，兩造委託王珍 珍代書辦理系爭土地鑑界事宜，並於107年10月24日簽立 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臺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於翌 日即25日至系爭土地辦理鑑界，但是被告事後反悔不願意 配合辦理移轉登記，並於108年1月間以車牌號碼000-0000 之卡車放置在系爭土地李陳月嬌所分管的位置，妨害原告 二人使用。
（三）原告二人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 思表示，並以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為先位理由，終止借名登 記關係為備位理由，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人，請求法院判決：被告將系爭土地權 利範圍170/420（面積170平方公尺）之所有權持分移轉登 記予原告二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一）被告否認系爭協議書之真正，因為原告李寶玉於107年10 月24日帶代書王珍珍至被告住處，假借只是要聲請系爭土 地鑑界之理由，於被告交付印章予王珍珍蓋用時，王珍珍 乘被告不注意，持用同一印章蓋用於偷偷準備之系爭協議 書上（推測至少2份）。雖經在場被告媳婦管玲菁即時發 現而立即搶回其中1份協議書，但是當時並未察覺尚有他 份已盜蓋被告印章之系爭協議書，由原告李寶玉或王珍珍 藏匿持有，致使原告二人得持系爭協議書向本院行使，被 告於收受起訴狀繕本後，始知原來尚有系爭協議書在原告 二人手中。被告已就原告李寶玉、王珍珍共同偽造文書之 犯行，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提出告訴，檢察官偵查後業 以109年度偵續字第21號案件對原告李寶玉、王珍珍起訴 共同行使偽造文書等罪名，系爭協議書業經認定為偽造， 原告二人不得以系爭協議書向被告請求履行協議書。（二）原告二人主張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之買賣契約，係李 陳月嬌與李丁於54年8月前所締結，但是由系爭土地之土 地謄本可查知，系爭土地曾於55年間設定抵押權20,000元 ，推估當年系爭土地之價值常情至少有20,000元以上，而 原告二人主張李陳月嬌僅以1,000元向李丁購買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2分之1，顯然與54年間之系爭土地價格不成比例 ，原告二人無法說明李丁為何會如此賤賣土地，李陳月嬌
與李丁間之買賣契約是否確實存在令入存疑。
（三）系爭土地自54年以來，土地面積及所有權人歷經多次變遷 （變遷情形如附表所示），54年間系爭土地面積有2,215 平方公尺，原告二人依買賣契約本可以對於原始150-4地 號土地主張權利，然而原告二人未一併對於嗣後自該土地 分割新增之其他地號土地一併主張，僅就現今相同地號惟 面積僅剩402平方公尺之土地提告；54年間土地範圍與現 今範圍相比，有明顯落差，假設54年間有此買賣契約並有 分管約定，但當時購買及分管範圍根本無法等同於現在的 土地範圍及位置，原告二人之主張顯無理由。
（四）按借名登記契約之性質，應類推適用委任契約規定，李丁 於55年間死亡，委任關係已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消滅，李 陳月嬌本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或依不當得利請求權之規 定請求土地移轉登記，但在李丁死亡後15年內，李陳月嬌 均未有主張任何權利，原告二人於108年2月間起訴本件請 求，早已逾請求權時效。
（五）退步言之，縱使借名關係存在而未消滅，惟被告並非李丁 或李錦山（被告公公）之繼承人，被告係李丁之孫媳婦， 被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係因配偶李清芬之兄弟李敏川所 贈與，並非自李丁繼承而取得，被告自然不因李丁與李陳 月嬌間的借名登記關係而有返還土地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請求法院判決：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 不利判決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經法院整理並簡化爭點（配合判決書之製作，於不影響 爭點要旨下，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或調整部分文字用語 ），其結果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１、被告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1/2），被告係因贈 與於82年5月17日登記取得。
２、原告二人母親李陳月嬌於107年10月21日過世，依遺產分 割協議書約定，原告二人為系爭土地之繼承人。 ３、兩造於107年10月24日簽立之終止借名登記之協議書，其 上被告之印章為真正。
４、系爭土地之沿革如附表所示。
（二）兩造爭執事項：
１、被告是否曾承認有借名關係存在？被告是否曾同意終止借 名關係？
２、兩造於107年10月24日簽立終止借名登記之協議書，是否 有效？
３、原告二人母親李陳月嬌是否於54年8月以前向李丁購買分
管位置土地如清水地政事務所108年7月16日收件之土地複 丈成果圖編號B2部分（170平方公尺），並借名登記在李 丁名下？
四、本院判斷：
（一）原告二人不得以系爭協議書請求被告履行協議書之約定：（１）本件原告二人主張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有借名登記 關係存在，且被告同意終止借名登記關係等情，並提出系 爭協議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9至31頁），系爭協議書上記 載：「甲方（指李陳月嬌之繼承人）出資購買台中市○○ 區○○○段○○○段000○0地號（面積402平方公尺，權 利範圍2分之1），登記在乙方（指被告）名下，今雙方同 意終止借名契約，乙方願意無條件、隨時將土地過戶返還 予甲方或其中一位繼承人……。」，被告雖然承認系爭協 議書上之印章是真正，但是抗辯否認有同意代書王珍珍蓋 在系爭協議書上，被告對於系爭協議書上所寫的文字並不 明瞭等語。
（２）經本院傳訊證人王珍珍到庭結證稱：她是原告李寶玉找去 跟被告交涉土地所有權移轉的事宜，因為李寶玉有事先將 跟被告協商的錄音錄影資料給她看，她就依錄音錄影內容 事先寫好協議書，上面的章除了被告部分，其他的章都是 李寶玉蓋的；107年10月24日那天她和李寶玉去找被告， 那天是她第一次見到被告，被告在房子的外面等她，當天 她有向被告確認要測量的位置，她認為協議書的內容跟錄 音錄影的內容一致，而且在錄音錄影中，李寶玉有跟被告 提到說要帶代書來過戶，被告知道她就是代書，應該知道 她的來意，所以她就沒有再解釋協議書裡面的意思，土地 複丈及標示變更登記申請書她也沒有拿給被告看，被告就 進入屋內拿印章交給她，被告拿印章給她後就轉身走了， 沒有看到她在蓋印章，協議書蓋完之後，她有交1份給被 告的媳婦管玲菁；之後管玲菁有打電話來詢問，問她手上 是否還有協議書，她回答說沒有了等語（見本院卷第269 至273頁）。
（３）經本院傳訊證人管玲菁到庭結證稱：被告是她婆婆，107 年10月24日那天早上，簽協議書的地點在她房間旁邊的空 地，被告帶李寶玉等人到窗戶旁邊講話的時候有點大聲， 把她吵醒，她有聽到被告在講土地的事情，她聽到李寶玉 一直跟被告討印章，被告覺得很為難，她有去問李寶玉是 怎麼回事，李寶玉說李寶玉的母親有跟李畑買一塊地，她 聽了半信半疑，之後李寶玉陳述了一下土地的狀況，但範 圍沒有指得很清楚，接著李寶玉說要鑑界，被告說可是家
人有交待印章不能隨便交給別人，李寶玉說不然請媳婦出 來幫忙看，真的只是鑑界的文件而已，然後王珍珍就拿出 土地複丈申請書給她看，她看完後確定是鑑界的文件，就 跟被告說這是鑑界的文件，被告才拿印章交給王珍珍。然 後她就進屋去聯絡被告的兒子，出來後看到王珍珍蓋的文 件好像不是只有土地複丈申請書而已，她走過去遠遠看到 協議書三個字，她馬上把它抽起來，說這個不是剛才答應 要蓋章的文件，怎麼蓋這個東西，王珍珍、李寶玉都沒有 講話，她看完協議書的內容後，就說這個東西不能帶走， 被告只有答應鑑界，沒有同意協議內容，她要求王珍珍交 出另一份協議書，但王珍珍說沒有；她當天下午越想越不 放心，所以蹺班回家打電話給王珍珍，王珍珍還是說沒有 另一份協議書；再來就是收到原告起訴狀後，她有打電話 跟王珍珍說被告的印章只供鑑界使用，王珍珍只說「ㄟ」 等語（見本院卷第274至275頁）。依上開證人王珍珍、管 玲菁之證述，及參酌被告提出108年3月7日管玲菁與王珍 珍之電話錄音（見本院卷第367至369頁之錄音光碟及譯文 ），可知107年10月24日當天代書王珍珍並未向被告說明 蓋章的文件中包含系爭協議書，且被告交付印章供代書蓋 印後，被告媳婦管玲菁有察覺印章蓋用於系爭協議書，並 立即向王珍珍表示不同意。
（４）另外參考被告於本院之陳述：「（被告在錄影帶中，針對 原告表示李陳月嬌與李丁的買賣，你似乎沒有覺得意外， 為何？你究竟認為李陳月嬌跟李丁根本沒有買賣，或是你 知道李陳月嬌與李丁有買賣，但你不知道買賣確切位置， 或是你知道李陳月嬌與李丁，有買賣，你也知道位置，就 是在靠近鎮南路的部分？）我也是聽李陳月嬌說的，我來 的時候，我爺爺李丁就已過世了。所以李陳月嬌說的買賣 根本不實在。」、「（李陳月嬌第一次跟你講跟李丁的買 賣是何時？）李陳月嬌在82年李清芬的父親過世的時候， 有跟我講一次，就說要我過戶給他，我說這是我公公李錦 山給我的，我也有說為何之前我公公在世時你不辦過戶。 李陳月嬌說地是過在我的名下。之後又再來說，隔幾年我 也不知道，因為81、82年李清芬跟其父親過世，我心很煩 ，後來就是李陳月嬌過世後由原告來提起這件訴訟。李陳 月嬌沒有過世之前也沒有去找李畑登記，李畑是李丁的兒 子。（李畑跟本案有何關係？）原告一下講說李陳月嬌是 向李畑買的，一下說跟李丁買的。她說購買的時間，我跟 本還沒有嫁過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90至191頁），由 上開被告當庭陳述可知，被告對於當年李陳月嬌與李丁（
抑或李畑）間買賣關係或約定事宜根本不知情，僅是接收 到李陳月嬌單方面的訊息，無法向已過世之李丁求證，被 告從未明確表示知情或同意，即難認定被告確有同意於系 爭協議書上承認借名關係存在等語。再者依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續字第21號起訴書認定，原告李 寶玉與代書王珍珍利用被告年邁不識字的機會，騙取被告 的印章蓋用於系爭協議書（見本院卷第389頁），因此， 被告既未真正同意系爭協議書的內容，即使系爭協議書上 蓋用被告的印章為真正，系爭協議書也無法對被告發生效 力，原告二人不得以系爭協議書請求被告履行協議書之約 定。
（二）原告無法舉證證明李陳月嬌與李丁間確實有借名登記關係 存在：
（１）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 契約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 ，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 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 ，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 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契約究屬於 「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將自 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 ，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 其契約始克成立。準此，當事人之一方如主張與他方有借 名登記關係存在，自應就借名登記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要旨 、94年度台上字第767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原告主張 李陳月嬌與李丁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自應先由原告就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實，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縱被告就其抗辯事實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庇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２）本件原告雖提出鄰居陳雙慶、蔡文景出具之土地四鄰證明 書為證，上面所記載之文字為「茲證明沙鹿區埔子里李陳 月嬌君，於民國57年許，以所有之意思和平繼續占有沙鹿 區南勢坑段埔仔小段150-4地號土地1/2，種植竹子、甘藷 及蔬菜。」等語（見本院卷第23、25頁），但是上開鄰居 陳雙慶、蔡文景能夠證明的僅為李陳月嬌自57年起於系爭 土地使用的位置範圍，並未證明李陳月嬌為何有系爭土地 使用的權利，且無法證明李陳月嬌當年與李丁間有何協議
或約定，因此以土地四鄰證明書並無法認定李陳月嬌與李 丁間確實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３）再者，依證人陳雙慶、蔡文景、柯淑琴於本院履勘現場時 所指出李陳月嬌使用系爭土地的位置及範圍（即如臺中市 清水地政事務所108年8月1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B2、B3 、B4部分所示位置及面積），上開證人所指出李陳月嬌使 用系爭土地的位置雖然相符，僅面積略有差異，但是這還 是無法說明李陳月嬌為何有系爭土地使用的權利，且無法 說明李陳月嬌當年與李丁間有何協議或約定，因此以該土 地複丈成果圖編號B2、B3、B4部分所示位置及面積，也無 法認定李陳月嬌與李丁間確實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４）原告又以107年10月22日在系爭土地現場指界時之錄音錄 影為證（見本院卷第107至113頁之譯文），主張被告在指 界時對原告李寶玉承認當年李陳月嬌與李丁間有買賣關係 存在。但是觀看被告於對話中所述：「不是啦，我們這邊 我的，阿這邊我公公的，這邊我叔叔的，阿就賣他的。」 、「阿就是這邊，一區我阿公的，一半我公公，一半叔叔 ，叔叔賣你媽媽的，所以現在你要遷去那個，要抓直去遷 去……。」等語（見本院卷第109、110頁），被告於對話 中所稱賣土地予李陳月嬌之人係叔叔（應指配偶李清芬的 叔叔），依原告自行提出之繼承系統表（見本院卷第208 頁），被告配偶李清芬的父親是李錦山，李錦山與李畑同 為李丁的兒子，因此被告對話中所稱叔叔之人應係指李畑 ，所以原告主張被告曾承認李陳月嬌與李丁間有買賣關係 存在，並沒有依據。
五、綜上所述，系爭協議書對於被告並無約束力，且原告無法舉 證證明李陳月嬌與李丁間確實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從而原 告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及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請求被告移轉登 記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廖穗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3 日
書記官 蘇文熙
【附表】：
┌─────┬─────┬───────┬─────────────┐
│時間 │面積 │登記所有權人 │備註 │
├─────┼─────┼───────┼─────────────┤
│35年6月 │ 3918㎡ │ 李丁 │ │
├─────┼─────┼───────┼─────────────┤
│50年5月 │ 2215㎡ │ 李丁 │分割出150-5、150-6地號土地│
├─────┼─────┼───────┼─────────────┤
│54年8月 │ 2215㎡ │李清芬1/2 │李丁因買賣而移轉予李清芬、│
│ │ │李敏川1/2 │李敏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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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年至64年│ 430㎡ │李清芬1/2 │因都市計畫分割增加150-9 、│
│ │ │李敏川1/2 │150-10地號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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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年 │ 402㎡ │李清芬1/2 │因土地徵收分割增加150-20、│
│ │ │李敏川1/2 │150-21地號土地 │
├─────┼─────┼───────┼─────────────┤
│76年 │ 402㎡ │吳天明1/2 │李清芬因債務問題，應有部分│
│ │ │李敏川1/2 │因拍賣移轉予吳天明 │
├─────┼─────┼───────┼─────────────┤
│82年 │ 402㎡ │吳天明1/2 │李敏川將應有部分贈與杜秀色│
│ │ │杜秀色1/2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