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金上訴字第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信慶
選任辯護人 吳易修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
8 年度金訴字第4 號，中華民國109 年3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聲
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169
7 、1083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可預見將 個人金融帳戶交付他人使用，可能供犯罪集團作為詐欺取財 或其他財產犯罪之用，以遂渠等財產犯罪後隱匿、掩飾犯罪 所得去向之工具，竟基於縱有人持其金融帳戶實施犯罪，或 作為掩飾及隱匿詐欺取財等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與所在，亦不 違背其本意之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 7 年3 月19日14時33分許，在高雄市楠梓區軍校路麥當勞前 ，將其申設之玉山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0000000000000 號帳 戶（下稱玉山銀行帳戶）、楠梓亞洲城郵局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付與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自稱「阿偉」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旋流入所屬詐 欺集團。嗣該詐欺集團某成年成員取得上開帳戶後，即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為下列犯行：
㈠於107 年3 月21日16時許，打電話予經營肇久電器行之丙○ ○，佯稱聯合大學欲向其訂購床組156 組及冷氣82台云云， 並提供床舖廠商聯繫方式，再佯裝床舖廠商陳志明於電話中 向丙○○佯稱須先墊付一半的材料款新臺幣（下同）24萬83 00元才能調足156 組床組云云，致丙○○陷於錯誤，於107 年3 月22日14時51分，臨櫃匯款24萬8300元至乙○○之郵局 帳戶內。
㈡於107 年3 月21日前某日，在臉書社團「嬰幼兒媽咪寶貝二 手全新品交換買賣中心」佯刊出售「18000 出售iphoneX 256G plus 」之不實訊息，嗣甲○○於107 年3 月21日23時 5 分許上網瀏覽上開網頁，因而陷於錯誤下標訂購，並於10 7 年3 月22日12時27分許，匯款1 萬8000元至乙○○之玉山
帳戶內。
㈢於107 年3 月21日前某日，在臉書社團「Apple iphone Mac 3C新舊二手交流拍賣」佯刊出售「iphone8 64G 手機」之不 實訊息，嗣丁○○於107 年3 月21日15時10分許上網瀏覽， 因而陷於錯誤下標購買，並於107 年3 月22日15時3 分許， 匯款1 萬8000元至乙○○之玉山銀行帳戶內。 上開匯款旋分別遭提領殆盡，嗣經丙○○、甲○○、丁○○ 察覺有異，分別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違反 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 款而犯同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 及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等語。
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 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再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 1 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尚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 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幫助犯之成立 ，除客觀上行為人必須促進或協助特定犯罪構成要件之實現 ；主觀上必須出於幫助故意，而為幫助行為，所謂幫助故意 ，除了幫助他人從事特定犯罪行為的初步幫助故意外，並且 具有幫助他人實現不法構成要件的幫助既遂故意，就幫助故 意而言，行為人須認識到被幫助者（正犯）正欲從事犯罪或 係正在從事犯罪，至少對於正犯之重要不法內涵與侵害方向 有所認識，始可認為有幫助故意存在，而幫助故意可以是直 接故意或間接故意。刑法第13條第1 項及第2 項所規範之犯 意，學理上稱前者為直接故意或確定故意，後者則稱間接故 意或不確定故意，二者之區隔為前者乃行為人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故對於行為之客體及結果之發生，皆有確定之認識 ，並促使其發生；後者為行為者對於行為之客體或結果之發 生，並無確定之認識，但若其發生，亦與其本意相符。故間 接故意亦不能缺乏希望結果發生之要素，倘行為人只有結果
發生高度可能性之認識，尚不足以認定不確定故意之存在（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419號、96年度台上字第1112號、 96年度台上字第4648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證人即告訴人丙○○ 、甲○○、證人即被害人丁○○分別於警詢或偵訊之證述， 告訴人甲○○網銀匯款網頁截圖及Line對話紀錄、告訴人丙 ○○匯款單據及Line對話紀錄、被害人丁○○匯款申請書等 影本、被告上開郵局及玉山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表等，為其論 據。
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上開玉山銀行及郵局帳戶為其所申辦使用 ，並有依指示變更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後，將該2 張提款 卡於前揭時、地交付予「阿偉」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幫助詐 欺及洗錢之犯行，辯稱：我也是被騙的，因為我要應徵司機 的工作，對方說他是私人俱樂部，要我載客人去賭博，而賭 客會拿籌碼跟我兌現，所以公司需要我的帳戶再把錢匯到我 的帳戶，如果帳戶可以用的話，他們才要錄用我，所以我才 會受騙將帳戶交出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7 年3 月19日14時33分許，將其上開玉山銀行及郵 局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先依「阿偉」（同音）之指示，變更 為「0000」後，即在高雄市楠梓區軍校路之麥當勞前，將上 開2 張提款卡交付予「阿偉」之情，為其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66頁），並有玉山銀行集中作業部107 年6 月4 日玉山 個（集中）字第1070502377號函檢附之被告客戶基本資料及 歷史交易清單、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暨歷史交易明細清 單、被告提出其與匿稱為「沒有成員」者之107 年3 月18日 至同月23日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等在卷可稽（見 警一卷第43至51頁、第53至59頁、第65至143 頁），是此部 分之事實，首可認定。
㈡又某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取得被告上開2 張提款卡後， 分別向丙○○、甲○○、丁○○等3 人施用詐術，致其3 人 陷於錯誤，而依該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將款項匯入被告上 開玉山銀行或郵局帳戶內（詐騙時間、方式、匯款時間及匯 入帳戶，均詳公訴意旨欄所示）後，旋遭提領殆盡之事實， 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丙○○、甲○○、證人即被害人丁○○分 別於警詢、偵訊證述明確〔丙○○部分見警一卷第13至16頁 ；尤晏玲部分見同卷第17至23頁；丁○○部分見警二卷第1 至2 頁、107 偵字第3333號卷第6 至7 頁〕，且有玉山銀行 網路個人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即時轉帳交易成功翻拍 照片、甲○○與「佳佳」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 、玉山銀行網路個人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交易明細查
詢結果翻拍照片、LINE通訊軟體搜尋好友名稱「ViVi」翻拍 照片、丙○○與「ViVi」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 LINE通訊軟體搜尋好友名稱「林宗銘上下舖」翻拍照片、丙 ○○與「林宗銘上下舖」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 電話號碼0000000000、（037 ）OOOOOO通話紀錄、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門號通聯調閱查詢單、遠傳 電信門號0000000000預付卡申請資料、告訴人丙○○、甲○ ○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 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兆豐國際商 業銀行107 年3 月22日國內匯款申請書、丁○○之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等在卷可佐（各見警一卷第169 頁、第171 至185 頁、 第187 頁、第189 至199 頁、第201 頁、第203 至223 頁、 第225 頁、第227 頁、第231 頁、第233 頁、第235 頁、第 239 至257 頁、第275 頁、第277 頁、第279 頁、第281 頁 、第283 頁，警二卷第3 頁、第6 至7 頁），是此部分之事 實，亦堪認定。且由之足證被告所有上開玉山銀行及郵局帳 戶，確均已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持以作為詐騙告訴人丙○○ 、甲○○及被害人丁○○匯款使用之犯罪工具等事實，甚為 明確。
㈢被告就其何以將其所有之上開玉山銀行及郵局帳戶提款卡及 密碼交付予「阿偉」乙節，辯稱如上。本院審酌被告提出其 與暱稱「沒有成員」者之前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見警 一卷第65至143 頁）顯示，被告係為應徵司機工作，而於10 7 年3 月18日至同月23日與暱稱為「沒有成員」之「瑋哥」 以LINE通訊軟體聯繫，期間，「瑋哥」向被告表示其係應徵 公司之經理，並與被告閒聊個人瑣事，於被告向其詢問尚要 幾天始可上班，即向被告表示請被告勿著急，其將儘快安排 被告上班。又於被告向其詢問所交付之資料審查進度為何時 ，向被告表示，被告似尚有罰單尚未處理好（搞好），惟其 會交代人員處理，如被告（資料）審查不能通過，其將幫被 告想辦法，並向被告保證該份工作一定會給被告。嗣被告又 再催促「瑋哥」有關是否能讓其儘快工作，並表示如果這兩 天無法上班，其可能將要另外找其他工作，因其怕其之存摺 不能做。「瑋哥」則向被告表示其會幫被告處理，且星期六 即會安排被告上班，再於被告詢問無存摺如何上班並要求事 後必須返還「卡片」，「瑋哥」則向其表示「我會處理給你 」，且向被告保證必定會將「卡片」歸還予被告。隔日，被 告再多次試圖與「瑋哥」聯絡，即均未果。而由被告前揭與 「沒有成員」（瑋哥）之聯繫內容以觀，可知被告確係為應
徵司機工作，相信自稱為該公司經理之「瑋哥」所稱，須先 審查其帳戶通過，方可錄取被告，被告始因而交付帳戶提款 卡予「瑋哥」。再佐以本案3 位被害人遭詐欺之時間點均在 107 年3 月21日，並於同月22日匯款，有如上述，而此一期 間，「瑋哥」仍在LINE通訊軟體上不斷安撫被告，稱其星期 六即會安排被告上班，並於被告詢問無存摺如何上班及要求 事後必須返還「卡片」時，即向被告表示「我會處理給你」 ，且向被告保證必定會將「卡片」歸還予被告，可見「瑋哥 」係同時欺瞞被告與3 位被害人乙情，是足認被告前揭所辯 ：因為我要應徵司機的工作，對方說他是私人俱樂部，要我 載客人去賭博，而賭客會拿籌碼跟我兌現，所以公司需要我 的帳戶再把錢匯到我的帳戶，如果帳戶可以用的話，他們才 要錄用我，所以我才會受騙將帳戶交出等語，應非子虛。 ㈣據被告於原審供稱：我在聯新快遞公司做司機送快遞的，做 了一年多，聯新快遞公司在應徵的時候，沒有要叫我交提款 卡及密碼給他們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固可認被告前已 有正常之求職經驗，對於正常求職工作面試經過，及相關之 應徵過程與所應交付之物品，應知之甚詳，惟被告提供提款 卡及密碼予第三人使用之行為，是否即具有幫助他人為詐欺 犯罪之幫助故意，判斷重點應在於被告對於正犯所欲實施之 犯罪行為「有沒有認知」，而非「有沒有能力認知」，是尚 難僅以被告曾有正常之求職經驗，對於正常求職工作面試經 過，及相關之應徵過程與所應交付之物品，應知之甚詳，即 為其不利之認定；況且，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自提供 本案之2 張提款卡及密碼予「瑋哥」（阿偉），而獲有何種 或若干報酬或利益，是難認被告有幫助詐欺之直接或間接故 意。又被告斯持確實急於尋覓工作，此觀之前揭被告與「沒 有成員」（瑋哥）間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即明，則在急 迫情形下，被告難免降低警覺性，以致思慮未周，因而予以 詐欺集團利用之機會，並非不可想像；復佐以被告於未聯繫 上「瑋哥」（阿偉）時，查覺有異，立即至楠梓分局報警（ 惟因帳戶已遭警示，故該報案未經警方受理），此亦經被告 供陳在卷（見原審卷第73至74頁），被告並留存其與「瑋哥 」之對話紀錄等節，亦堪認前開玉山銀行及郵局帳戶遭詐欺 集團利用，確非被告本意。
㈤依被告於原審自陳：因為我要應徵司機的工作，對方說他是 私人俱樂部，要我載客人去賭博，而賭客會拿籌碼跟我兌現 ，所以公司需要我的帳戶再把錢匯到我的帳戶；我知道應徵 這個工作是從事不法行為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第75頁） ，固可認被告就其於交付上開2 張提款卡之際，該上開帳戶
將遭運用於不法用途（作為賭博之用）之情形，主觀上業已 知悉，惟被告所應徵者是否為違法之賭博工作，且其提款卡 與密碼是否將供該違法之賭博工作使用，與其是否交付提款 卡與密碼，供詐欺集團用以詐騙他人，而為非法之行為，係 屬二事，自難以被告前揭所陳，即認被告有容任詐欺集團使 用其前開2 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之情，並進而為被告不利之認 定。
㈥被告之上開玉山銀行帳戶，於告訴人甲○○匯入1 萬8000元 後，餘額即為1 萬8000元，有前揭玉山銀行集中作業部107 年6 月4 日玉山個（集中）字第1070502377號函檢附之被告 客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在卷（見警一卷第51頁），可 見該帳戶於甲○○遭詐騙匯入款項時，並無餘額；另郵局之 帳戶於被告交付提款卡前，亦即107 年2 月1 日起，帳戶餘 額即僅有75元，該帳戶於107 年3 月21日換簿後，餘額為0 元，亦有上開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暨歷史交易明細清單 可稽（見警一卷第57頁），此雖與實務上常見提供帳戶予不 法集團者，交付金融帳戶資料時，會先確認帳戶內款項所剩 無幾而留存極少數餘額之情，堪認相符。惟本案被告所欲應 徵之工作內容據被告前開所述，既為「由被告載客人去賭博 ，因賭客會拿籌碼向被告兌現（賭資），故公司需要被告之 帳戶，以把錢（供兌換之賭資）匯到被告的帳戶」，則被告 為避免個人之金錢，與公司供賭客兌換之金錢相互混雜而帳 目不清，因而選擇無餘額或餘額僅數十元之帳戶提供予公司 使用，亦非不可想像，且無悖於常理，自難據此即為被告必 定係為提供予不法集團使用，始特意選擇提供無餘額或餘額 僅數十元之帳戶供使用之認定。
㈦雖如公訴意旨所論，近年來人頭帳戶，遭不法集團做為類如 詐騙等不法行為之用，屢經媒體報導，且經政府機關一再呼 籲；被告亦確為有工作經驗，具智識能力之人。惟一般人對 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常因人而異，且與受教育 之程度、從事之職業、心智是否成熟，亦無必然之關連，此 觀諸不法集團之詐騙手法，雖經政府大力宣導及媒體大幅報 導後，猶恆見高級知識分子受騙，即可明瞭。另不法集團成 員為取得人頭帳戶，或以高價收購，或以詐騙方式取得，方 式千變萬化，若一般人會因詐騙集團成員言詞相誘而陷於錯 誤或心生畏懼，進而交付鉅額財物，則金融帳戶之持有人因 相同原因陷於錯誤或心生畏懼，並交付金融帳戶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亦洵有可能，自不能以吾等專業法律人之智識經驗 為基準，遽而推論所有交付帳戶予不法集團之人，必具相同 警覺程度，而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且有「容認
所預見之犯罪事實發生」之不確定故意。是以，尚難以公訴 意旨前揭所認，即為被告應有幫助詐欺之間接故意之認定。 ㈧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 款規定，所稱之洗錢為「掩飾或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 或其他權益者」，依同法第3 條第2 款之規定，刑法第339 條之罪固為洗錢防制法所稱之特定犯罪，然依洗錢防制法第 2 條第2 款之法律文義，需行為人有「掩飾」或「隱匿」之 行為，方可構成同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查本件被告固 有提供提款卡及密碼供他人使用之客觀行為，然被告主觀上 並無幫助詐欺之直接故意，或如公訴意旨所指之幫助詐欺之 間接故意，業經認定如前，難認被告有何「掩飾」或「隱匿 」本案詐欺集團詐欺所得之主觀犯意，自無從科以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責。
㈨綜上，本件依諸檢察官提出之證據，既僅能證明被告交付予 「瑋哥」（阿偉）之玉山銀行及郵局帳戶提款卡與密碼，有 經用以詐騙丙○○、甲○○及丁○○，而無法證據該提款卡 及密碼確係由被告提供予該詐欺集團作為犯罪之用，則本案 依憑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自尚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揆諸首揭說明，即不能遽為被告犯有上開被訴洗錢 及幫助詐欺取財罪行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被告有何被訴之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犯行，其犯罪核 屬不能證明，依諸上揭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之規定，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尚有未合（惟原判決就檢察官起 訴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部分，認不成立犯罪，則非無理由） 。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將之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肇晶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楊智守
法 官 徐美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