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3號
上 訴 人 黃暐倩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律師
顏嘉盈律師
被 上訴 人 李月春
訴訟代理人 蘇哲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10月
1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中訴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9年6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再將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上， 如附圖即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民國108年2月26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第1頁所示符號D部分，面積17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 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
三、上開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臺中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以下提及之土地、建物段名均相同，故省略 之）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係毗鄰之0000、0000地號土地及 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巷00 號）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所有之000建號建物如附圖即臺 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民國108年2月26日土地複丈成果圖第1 頁所示符號D部分，面積17平方公尺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建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未 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抗辯：
（一）系爭土地係於105年間，由原0000、0000-1、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等地號土地所合併，而原0000、0000、0000、0000、 0000地號土地於60年間，均為訴外人呂○○所有，呂○○ 出資興建並原始取得系爭社區全部建物後，將其中000建 號建物出售予訴外人邴○○及葛○○，該二人並於64年4 月4日辦理第一次登記，葛○○嗣於80年10月18日，移轉 其應有部分2分之1予邴○○，被上訴人再於82年5月31日 ，由邴○○處取得全部所有權。呂○○於101年5月29日， 將原0000地號土地讓與訴外人張○○、於61年12月27日將
原0000地號土地讓與訴外人張○○、於00年1月4日將原00 00、0000、0000地號土地讓與訴外人王○○，上訴人再輾 轉取得原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等土地，是 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間，顯有法定租賃關係存在。（二）系爭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記載，系爭土地上建物建號為00 0、000、000、000、000，而000建號建物之臺灣省臺中市 北屯區○○段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記載，基地坐落地號為原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足徵系爭土地所 有權人呂○○確實知悉且同意000建號建物坐落於該土地 ，上訴人於104年11月27日向張○○購買系爭土地時，亦 可經由土地登記謄本知悉被上訴人所有之000建號建物坐 落於系爭土地，上訴人明知該使用借貸契約存在而故買， 即應受該債權契約之拘束。
（三）若法院認為000建號建物，係原0000地號土地原所有權人 邴○○，及原0000地號土地原所有權人葛○○共同出資興 建，原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原所有權 人呂○○，明知該建物坐落於其土地上卻未為反對之表示 ，即應受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之拘束，不得請求建物所 有權人移去或變更，上訴人既為上開土地之受讓人，被上 訴人為000建號建物之受讓人，上訴人亦應受民法第796條 第1項規定之拘束，不得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建物移去或 變更。
（四）退步言之，縱認被上訴人係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然系爭建 物為合法登記之建物，並註記於系爭土地登記謄本上，被 上訴人前手呂○○、張○○在長達40年之時間，從未主張 系爭建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上訴人明知而故買卻主張拆 除，顯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之權利濫用行為。三、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上開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兩造聲明如下：
（一）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拆除， 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
（二）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由兩造整理 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係系爭土地（重測前為00-000地號）所有權人，被 上訴人係毗鄰之0000、0000地號土地及000建號建物（門 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巷00號；102年12月15 日整編前為臺中市○○區○○路00巷0弄00號）之所有權
人（詳原審卷㈠第7、38頁、卷㈡第7頁）。 ㈡000建號建物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第1頁所示符號D部分， 其面積為17平方公尺（即系爭建物，詳原審卷㈡第33頁） 。
㈢000建號建物於64年4月4日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登記之 所有權人為邴○○、葛○○，應有部分各2分之1，嗣葛○ ○於80年10月18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應有部分 2分之1予邴○○，邴○○取得全部權利範圍後，再於82年 5月5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詳原 審卷㈠第38、60至00頁）。
㈣000建號建物以64年永字第2901號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 登記之收件簿、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已因逾保存年限而 依土地登記規則第19條規定銷燬（詳原審卷㈠第115頁） 。
㈤000建號建物之基地為00-000、00-139、00-140、00-141 、00-151、00-153地號土地（重測後為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地號），另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呂○ ○，於60年9月11日因分割為登記原因，登記為所有權人 ，嗣於101年5月29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張○ ○，張○○再於104年11月27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系爭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登載其上建物建 號包括000建號建物（詳原審卷㈠第7、38、60、63至73頁 ）。
（二）爭點：
㈠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土地，有無合法權源？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拆除，將 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無法證明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土地，有合法權源： ㈠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 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抗辯非無權占有者，應就其取 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8年 度台上字第1890號判決參照）。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抗辯其所有之系爭 建物占有系爭土地並非無權占有乙節，揆諸上開說明，自 應由被上訴人就其有何占有權源，負舉證責任。 ㈡被上訴人雖抗辯兩造間有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之法定租賃 關係存在，其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上訴人不得請求拆除系 爭建物等語。然查，被上訴人所有之000建號建物，係於 64年4月4日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其所有權人為邴○○及
葛○○，應有部分各2分之1，嗣葛○○移轉登記其應有部 分2分之1予邴○○，邴○○取得全部權利範圍再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而000建號建物之基地為00-000地號土地（ 重測後為原0000地號），該土地係由呂○○於100年間分 割出原0000-1地號土地，再由上訴人於105年間，將其所 有原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等土地合併為 系爭土地，且該土地係呂○○於60年9月3日因分割取得， 嗣於101年5月29日因買賣而移轉登記予張○○，張○○復 於10 4年11月27日因買賣而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情，有系 爭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106年11 月30日中正地所一字第1060012289號函附之系爭土地異動 索引、人工登記簿謄本及歷次變更之地籍圖可稽（詳原審 卷㈠第7、56至73頁）。顯見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與000建號 建物所有權人自始不同，被上訴人主張呂○○出資興建並 原始取得系爭社區全部建物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故系爭土地與000建號建物並無同屬一人所有之情形，自 無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之適用。
㈢被上訴人雖辯稱000建號建物既得於64年4月4日辦理建物 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客觀上應足推認當時系爭土地之原所 有權人呂○○應有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該建物得 興建於系爭土地上等語。然查：
⒈000建號建物係於61年8月2日建築完成，於64年4月4日以 64年永字第2901號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惟因該登 記案之收件薄、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已因逾保存年限而 依土地登記規則第19條規定銷燬，致無原始登記文件資料 可查閱。然依35年10月2日公布之土地登記規則第26條第1 項僅規定：「聲請登記，應提出下列文件：一、聲請書。 二、證明登記原因文件。三、土地所有權狀或土地他項權 利證明書。四、依法應提出之書據圖式。」；第70條規定 ：「前條聲請，依下列之規定為之：一、記明變更狀況， 並附具圖式，標示其分、合、增、減、或坍沒，或其他變 更情形。二、其登記用紙內，有關於所有權以外之權利登 記時，添具該權利登記人之承諾書或其他證明書。」，並 未如69年1月23日公布之同規則第70條第2項後段規定：「 建物與基地非屬同一人所有者，並另附使用基地之證明文 件。」，顯見000建號建物於聲請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當時，土地登記規則並未規定若建物與基地非屬同一人所 有者，應提出合法使用基地權利之證明文件。又經本院向 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函調000建號建物之建造執照、使
用執照，經該局查復結果，因該建物並無建造執照套繪登 錄資料，故無建造執照、使用執照資料可供調取，有該局 109年2月14日中市都建字第1090021735號函附卷可稽（詳 本院卷第83頁），足見000建號建物起造當時並未申請建 造執照及使用執照，亦難認被上訴人有依60年12月22日修 正公布之建築法第30條規定：「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或雜 項執照時，應備具申請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工程圖樣 及說明書。」，取得使用系爭土地權利之證明。復經本院 向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函詢000建號建物於64年4月4日 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時，依當時之地政登記相關法 規，需檢具何證明文件？經該所以109年3月27日中正地所 一字第1090002990號函覆說明：「二、按行政院57年6月5 日臺內字第4423號令，略以『…今後辦理產權登記應憑建 築使用執照辦理呈請行政院予以補充規定，藉以杜絕新違 章建築一節，決議⑴自本規定命令下達之日起凡屬都市計 劃範圍內之新建房屋辦理建物登記時，除應提送土地登記 規則第26條規定之文件外，並須附具使用執照。…⑶在都 市計劃公布實施以前建築完成之房屋得憑其繳納水費，或 其他證明文件，或由建築管理機關發給之文件證明，其房 屋確係在都市計劃公佈實施以前建築完成者，准予免附使 用執照。…。』，合先敘明。三、查旨揭地段（北屯區○ ○段）係臺中市政府於民國00年6月7日府建都字第30089 號公告本市擬定都市計劃禁止建築範圍。另依辦理土地複 丈與建物測量補充規定第10點規定略以：『地籍測量實施 規則第294條第2項所稱【實施建築管理前建造之建物】， 如建物位於都市地區內者，係指都市計畫發布實施日之前 建造之建物；惟該地如依法實施禁、限建者，則應以實施 禁限建之日為準。如其位於非都市地區內者，係指實施區 域計畫地區建築管理辦法訂定發布日以前建造之建物。』 。旨揭建物建築完成日期為民國61年8月2日，為臺中市於 民國00年6月7日實施建築管理前建造之建物。應依上開號 令⑶規定辦理。」等語（詳本院卷第233至234頁），益知 000建號建物於64年4月4日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時，為都 市計畫公布實施以前建築完成之建物，得僅憑繳納水費， 或其他證明文件，或由建築管理機關發給之文件證明，以 資辦理，並非必須提出已得坐落基地之土地所有權人同意 使用系爭土地之證明文件，亦無庸檢附使用執照。準此， 被上訴人以000建號建物既得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客觀上應足認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人呂○○應有出具土 地使用權同意書，主張其已有合法權源占有系爭土地，尚
難信為真實。至於被上訴人抗辯土地登記規則第19條第1 項規定：收件簿、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除土地所有權第 一次登記案件應永久保存外，應自登記完畢之日起保存15 年。其立法意旨為相關登記案件給予15年之查詢及救濟途 徑，亦即如有爭議情事，應於15年內提出，如已逾15年保 存期間，即適用民法第125條關於請求權之消滅時效精神 予以銷燬，亦即應推定該登記上之事項均為適法，視為無 爭議，上訴人如無其他證據證明有違法之處，實不得再行 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等語，然上訴人並未否認000建號 建物有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惟該建物有無辦理登 記與該建物有無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合法權源係屬二事， 尤以上開說明可知，000建號建物既可僅憑繳納水費，或 其他證明文件，或由建築管理機關發給之文件證明，即可 辦理登記，並非必須提出已得坐落基地之土地所有權人同 意使用系爭土地之證明文件，亦無庸檢附使用執照，無從 因該建物有辦理登記即認定有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合法權 源，自仍應由被上訴人就此負舉證責任，殊無因000建號 建物以64年永字第2901號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收 件簿、登記申請書及其附件，已因逾保存年限而依土地登 記規則第19條規定銷燬，即認舉證責任轉換至上訴人，被 上訴人所辯，顯不足採。
⒉而依被上訴人所提建物登記保證書所示，其上被保證人（ 所有權人）欄係記載「邴○○」、保證人（四鄰聯保人） 欄係記載「葛○○、邴○○、王○○」，保證事項欄係記 載：「㈠茲保証建物壹棟確係都市計劃外房屋無使用執照 。㈡茲保証另紙建物壹棟確係邴○○所有屬實，如有虛偽 假冒情事或侵害他人權益者，保証人等願負法律上之完全 責任。」等語（詳原審卷㈠第45頁），並無系爭土地之原 所有權人呂○○具名其上，且依保證事項欄之文意記載， 亦與呂○○是否同意系爭土地供他人使用毫無關聯。又對 照附圖第1頁及系爭土地於105年間申請合併之土地複丈圖 及面積計算表（詳原審卷㈠第73頁），系爭建物應係坐落 原0000、0000地號（重測前為00-152地號，詳原審卷第15 4頁）土地，而該保證書背面記載土地坐落地號欄內，僅 記載00-87、00-139、00-151、00-165、00-178、00-179 地號土地（詳原審卷㈠第46頁），並未包括系爭土地。是 該保證書雖屬35年10月2日所公布土地登記規則第32條規 定：「證明登記原因文件或土地權利書狀不能提出時，應 取具鄉鎮保長或四鄰或店舖之保證書。前項保證書應保證 聲請人無假冒情事，並證明其原文件不能提出之實情。」
之替代證明文件，然仍無從作為已得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 人呂○○同意，得合法占有系爭土地之證明。
⒊被上訴人復辯稱000建號建物於64年4月4日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時所記載基地坐落地號已包含系爭土地，且 當時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人呂○○從未主張無權占有情事 ，足以認定興建當時必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且呂○○既 明知系爭建物坐落於其土地上卻未為反對之表示，即應受 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之拘束，不得請求建物所有權人移 去或變更，上訴人既為土地之受讓人，被上訴人為建物之 受讓人，上訴人亦應受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之拘束，不 得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建物移去或變更等語。惟查，被上 訴人從未能證明呂○○同意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 或明知爭建物坐落於其土地上卻未為反對之表示；況如前 所述，於000建號建物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時，並 無須提出已得土地所有權人同意，可合法占用系爭土地之 證明文件，自難單以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人呂○○從未主 張無權占有情事，即認定000建號建物起造時，已徵得呂 ○○之同意，進而主張被上訴人有合法占有系爭土地之正 當權源，或認定呂○○明知系爭建物坐落於其土地上卻未 為即時提出異議，應受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之拘束，上 訴人輾轉受讓系爭土地，亦應同受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 之拘束，不得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建物移去或變更。 ㈣綜此，被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建物有占有系爭土地 之合法正當權源，殊難僅憑000建號建物已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之事實，遽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被上 訴人抗辯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屬有權占有乙節，即無可 採。
（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拆除，將 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為有理由：
㈠按所有權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 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 被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建物有占用系爭土地之合法 正當權源，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無權占有該部分之土 地，自屬可採。從而，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應將系爭建物拆除，將該部分之土地返還上訴人，即屬有 據，應予准許。
㈡被上訴人另抗辯縱被上訴人係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然系爭 建物為合法登記之建物，並註記於系爭土地登記謄本上， 被上訴人前手呂○○、張○○在長達40年之時間，從未主
張系爭建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上訴人明知而故買卻主張 拆除，顯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之權利濫用行為。然本 件並無證據證明有民法第796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業如前 述，且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其本於所有人之物 上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拆除無權占用土地之地上物，返 還占用之土地，係屬權利之正當行使，訴請返還系爭建物 占有之土地後，將使系爭土地形狀更加完整，增加其可利 用之面積，上訴人陳稱系爭土地將作為建築房屋，亦符合 該土地之正常使用，查無有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之權利 濫用行為，是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提起本件拆屋還地訴訟 係屬權利濫用，洵無足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尚有 未洽，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由本院就該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核 後認對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陳正禧
法 官 陳得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譽澄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