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428號
上 訴 人 尤士丰
訴訟代理人 吳冠逸律師
被 上訴 人 尤健燁
陳雅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月
1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5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9年7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於桃園市○○區○○○段○○○段○○○○○○地號、○○○○之○○地號土地上之同小段○○○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段○○○巷○弄○○○○號房屋）遷讓返還予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坐落桃園市○○區○○○段○○○段0000○0○0 000○00地號土地上之同小段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桃園 市○○區○○○路0段000巷0弄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與坐 落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尤健燁、陳雅 芳為伊之胞弟及弟媳。伊父親尤慶源生前曾資助伊頭期款新 臺幣（下同）250萬元購買系爭房地以成家立業，後續之房 屋貸款由伊按月繳納。又購買系爭房地時，尤健燁年紀尚輕 ，無足夠經濟能力，伊因兄弟情誼而同意其暫時居住系爭房 屋，陳雅芳則於民國98年間隨尤健燁共同居住於此。後被上 訴人曾搬離系爭房屋，惟因投資失利經尤慶源勸說，伊始勉 為同意被上訴人暫時搬回系爭房屋居住，詎尤慶源過世後， 雙方紛爭不斷，衝突日劇，且尤健燁多次占用、毀損伊之車 位、破壞家具，伊遂於108年1月31日以存證信函及本件起訴 狀繕本送達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被上訴人現占有系 爭房屋已無合法權源，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 為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全部遷讓返還伊之判決。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地實係尤慶源於85年間購買，並支付 頭期款，因尤慶源前有債務問題，為便於向銀行申請貸款， 始借名登記於上訴人名下，後續貸款亦非均由上訴人繳納， 故系爭房屋並非上訴人所有。伊經尤慶源同意居住在系爭房 屋，上訴人無從要求伊遷出系爭房屋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予上訴人。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146頁）： 上訴人（原名尤信棟）與尤健燁為兄弟，陳雅芳則為尤健燁 之妻；系爭房地於85年3月11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 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現居住在系爭房屋等情，有系爭房 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被上訴人戶口名簿（原法 院108年度桃簡字第742號卷【下稱桃簡卷】第6至10、47頁 ）及上訴人之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本院卷一第51至56頁）等 在卷可憑。
五、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 爭房屋，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造之爭 點及本院之判斷，詳述如下：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土地法 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土地法第43條亦定有明文。又所 謂借名登記，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 記，而仍由自己使用、收益、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 登記之契約。而不動產登記名義人通常即為所有人，乃社會 之通念，是在訴訟上主張不動產登記名義人非實際所有人而 屬借名登記者，應就所稱實際所有人與出名人於何時、何地 、以何方式為借名之要約、承諾，及意思表示之合致等攸關 借名登記契約成立要件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且應證明至使 法院確信其主張之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程度，始得謂已盡其 責任。本件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登記所有權人，被上訴人現 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辯稱 上訴人與尤慶源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其經真正所 有權人尤慶源同意居住於系爭房屋，非無權占有云云，為上 訴人所否認，則被上訴人自應就上訴人與尤慶源間就借名登 記之要約、承諾達成意思表示合致，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85年5月間以600萬元購買系爭房地，尤慶源 資助頭期款250萬元，剩餘350萬元價金由其辦理房屋貸款30 0萬元及個人信用貸款50萬元支付，其按月清償至105年5月 間清償完畢，兄弟每月給1萬元作為父母親生活費，並非付 貸款等情，業據提出華僑銀行授信戶貸款繳息證明單、帳戶 存摺內頁、花旗銀行放款交易明細表及抵押權塗銷同意書、 房屋款統一發票5張、華僑銀行授信戶貸款繳息證明單、系 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公契）等為證，並有花旗銀
行108年10月2日（108）政查字第0000074422號函及檢附之 房屋貸款申請書在卷可參（原審卷第59至87、89至91、143 至145頁、本院卷一第37至38、379頁）。且經證人即長兄尤 榮棟於原審結證稱：伊父親告訴伊，伊家從南部搬上來，伊 在北部就業比較久，70幾年結婚後自己買房搬出，家人還是 住在內壢租屋處，但父母想要有個安定的家，上訴人當時說 他已經在上班了，但經濟能力不足，父母說可以資助上訴人 ，但是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都要住在一起，以及祖先神明牌 位，後來他們就買房了。父親說大概資助200多萬元。伊每 個月給父親1萬到1萬2,000元，金額是伊自己決定的，持續 到父親過世，類似生活費，不知道有無拿去付貸款。伊有出 10萬元裝潢費，因為父親說新房子剛搬進去，上訴人經濟狀 況不好，大家有能力就多幫忙。父親當時是幫上訴人付頭期 款，其他兄弟姐妹一定會覺得不公平，所以可能因此和其他 兄弟姐妹說房子是父親買的等語（原審卷第111至113頁）相 符。能否認系爭房地為尤慶源借名登記於上訴人名下，已有 疑義。
㈢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房地實際上為尤慶源所購買，並由兄弟 姐妹每月交付款項給父母，共同清償貸款云云，固以證人尤 宏洋於原審證稱：伊與上訴人及尤健燁是兄弟，排行第五。 系爭房地係伊和父母、上訴人及大哥尤榮棟合買，84年去看 屋，父親說尤榮棟已經搬出去了，按照順位登記給上訴人， 房子是父親的，大部分的錢是父親出的。一開始父親拿300 萬元，房子交屋細節及款項伊不知情，貸款300萬元，尾款3 0萬元則由伊、上訴人及尤榮棟各負擔10萬元，貸款則由三 人每月給付1萬元予母親以為支付，尤健燁與弟弟尤鴻銘、 妹妹尤淑卿則負責給付生活費予父母。父親在世時有開過很 多次家庭會議討論過房子如何分產，亦即將原本登記給上訴 人部分要做變更，但沒有討論出結果。系爭房屋所有權人應 該是父母親云云（原審卷第103至106頁），然證人尤宏洋先 證稱系爭房地為共同合買，再改稱是父親的，最後稱是父母 親的，所述前後矛盾，且與被上訴人稱系爭房地為尤慶源所 有不同。復證稱尤慶源在世時曾討論欲將登記上訴人部分做 變更而無結果，可見尤慶源對系爭房地並無處分之權限，亦 未證明上訴人與尤慶源間有何借名登記關係之合意。另證人 即上訴人及尤健燁之胞姐尤美珠於原審證稱：伊知道父親在 85年間有購買系爭房地，但因父親有負債，名下不能有財產 ，伊結婚前曾和父親和上訴人到屏東找姑姑拿330萬元，父 親說因為家中小孩很多，他要買房子。大哥尤榮棟已經結婚 搬出去，下來是伊和姐姐係女生，再來就是上訴人，所以父
親說用上訴人名義購買，而伊當時在華僑銀行上班，伊和同 事聯絡由上訴人去向銀行商談貸款，因為登記在上訴人名下 。父親說每月貸款3萬餘元由尤榮棟、上訴人及尤宏洋各出1 萬元，剩下由父親補足。大家都覺得是父親買的云云（原審 卷第107頁至第108頁），其中關於因尤慶源負債、長男已搬 遷，而由次男即上訴人名義購買系爭房地並登記為所有權人 之原因，與尤榮棟、尤宏洋證述之情節相同，但上訴人仍自 己使用系爭房地，並繳納貸款，並非僅係出名登記人，尤美 珠所言大家均認為是父親所買云云，與尤榮棟前開證述情節 不同，充其量僅是其個人之認知，無從作為尤慶源與上訴人 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之證明。另證人尤鴻銘於另案原法 院107年度家護抗字第90號通常保護令事件（下稱保護令事 件）證稱：父親買系爭房地時伊在當兵，尤健燁是在讀書， 上訴人已經出社會了，如果要貸款的話，要買上訴人的才有 能力，房子600多萬元的頭期款300多萬元由父親支付，餘款 是5個兄弟和妹妹各自拿一些生活費出的等語（桃簡卷第85 頁），可知，購買系爭房地當時，尤鴻銘正在當兵，未實際 見聞購買系爭房地之情形，亦未證明尤慶源與上訴人有何約 定。且所述6個兄弟姐妹共同支付買賣價金之餘款，則與證 人尤榮棟、尤宏洋、尤美珠上開證述內容不符，即無可採。 再者，尤慶源於104年1月12日死亡，有戶籍謄本可佐（本院 卷一第47頁），參照上訴人提出之101年至108間地價稅及房 屋稅繳款證明書（本院卷一第57至85頁），上訴人在尤慶源 死亡前後，均自行繳納系爭房地之地價稅及房屋稅。而尤慶 源之繼承人並未將尤慶源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登記之債 權甚或系爭房地列為遺產做分配，並經全體繼承人於105年1 月24日簽名確認（本院卷一第415至423頁）。被上訴人雖辯 稱係因無法強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列入遺產始未列入云云， 然繼承人除上訴人外，另有7位兄弟姐妹，果若其餘7位繼承 人均認為系爭房地係尤慶源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自屬絕 對多數，但在遺產分配明細表上確實並無其他任何關於系爭 房地應如何處理之明文。被上訴人前開所辯，無從採之。 ㈣被上訴人另以尤慶源於90年間退休即無收入，而上訴人曾在 保護令事件中自承父親有給予資金支付貸款，可證系爭房地 之貸款是由兄弟姐妹6人共同提供資金給予父母運用，並非 全由上訴人一人支付云云，並提出108年2月4日除夕時及108 年5月2日兄弟間之對話錄音及譯文（原審卷第148至170頁、 本院卷二第99至105頁），尤慶源之郵局、土地銀行帳戶存 摺影本（本院卷二第71至83、89至91頁）及引用保護令事件 107年10月2日訊問筆錄（影本見本院卷一第305至307頁）為
證。然查，證人尤宏洋已結證稱尤健燁、尤鴻銘與尤淑卿是 負責給付生活費予父母，證人尤榮棟亦結證稱其每個月給父 親1萬到1萬2,000元類似生活費等語，詳如前述，即與被上 訴人所辯之情節不同。而上訴人於保護令事件中陳稱：「房 子是我買的，我父親有給我一些錢。貸款是我繳交，我父親 也有幫我繳一些，至於父親的錢來源我不清楚。」等語（本 院卷一第307頁），亦稱系爭房地係其所買並繳納貸款，並 於原審及本院中主張該次所稱父親每月給的錢是指水電費（ 原審卷第52頁、本院卷一第263頁），且縱使包含尤健燁在 內之其他兄弟姊妹曾每月提供資金給父母運用，然父母每月 究竟資助若干用以支付系爭房地貸款，卷內並無證據可供參 酌，遑論父母資助子女繳納房款非必以房地實質所有權人自 居，單純資助子女亦非罕見，無從執此遽認尤慶源與上訴人 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反之，被上訴人亦未否認 上訴人確實負擔部分貸款。即使上訴人與尤健燁曾在家庭會 議中爭執關於系爭房地出資之事，甚或尤健燁曾提及出資買 斷系爭房地，償還兄弟姐妹云云，亦難遽此反推上訴人曾在 訴訟外自承其非系爭房地之實質所有權人。況上開錄音或譯 文均是尤慶源死亡後，因兩造迭生民刑事案件爭執，甚至是 在本件起訴後之對話錄音內容，並非上訴人與尤慶源間就關 於系爭房地如何約定之證明。綜合上情，被上訴人前開所提 之證據及證人之證詞，無從認定上訴人與尤慶源間就借名登 記之要約、承諾達成意思表示合致，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與 尤慶源間就系爭房地存在借名登記關係，不足採信。 ㈤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並無使用借貸契約關係，是否 有據？
⒈按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 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 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 法第464條、第47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契約固須當 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但所謂互相表示意思一致 ，並不限於當事人間直接為之，其由第三人為媒介而將各方 互為之意思表示從中傳達因而獲致意思表示之一致者，仍不 得謂契約並未成立（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第1504號判例要 旨參照）。
⒉上訴人雖於本院改稱兩造間並未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云云（本 院卷二第262、265頁），然上訴人始終主張購買系爭房地時 ，同意尤健燁暫居住於系爭房屋，後被上訴人於96年間曾搬 離系爭房屋，至98年間因投資失利，乞求尤慶源與伊商量同 意其搬回系爭房屋，伊經尤慶源勸說，念在手足之情，同意
被上訴人暫居系爭房屋，陳雅芳則於98年間隨尤健燁共同居 住於系爭房屋，並未約定期限等語（本院卷二第9、265頁） ，復參照證人尤榮棟結證稱：上訴人有答應父親要讓兄弟姐 妹住在系爭房屋等語（原審卷第113頁）。足見，上訴人業 已透過尤慶源之媒介而同意被上訴人居住於系爭房屋，參照 前開判例要旨，兩造間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且被上訴人居住 在系爭房屋已長達10年，尤慶源於104年死亡後，被上訴人 仍繼續居住在系爭房屋多年，兩造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屋內， 上訴人於本院辯稱係顧及父親心情，僅單純沉默而無默示同 意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云云，否認兩造間之使用借貸關係 ，自無可取。
㈥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 房屋，是否准許？
⒈按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 人無庸終止契約，即得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隨時請求 返還借用物（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93號判決要旨參照 ）。即貸與人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有任意返還請求權， 於貸與人為返還之請求時，使用借貸關係即歸於消滅（劉春 堂，民法債編各論（上），107年10月版，第442頁）。又按 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 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甚明。
⒉查上訴人主張自102年起因兩造紛爭不斷，衝突日劇，其已於 108年1月30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二週內搬遷，再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請求返還系爭房屋等情，有存證信函及掛 號回執、起訴狀（桃簡卷第13至14、5頁、本院卷二第39至4 1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檢）檢察官107年度偵 字第11978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 稱桃院）108年度簡上字第336號刑事判決、桃院107年度家 護字第1117號通常保護令通知書、桃檢107年度偵字第28972 號妨害自由等案件傳票等影本附卷可參（本院卷二第25至37 頁），並有桃院107年度家護字第1117號裁定在卷可查（桃 簡卷第69至73頁）。足見兩造間多年來手足情感淡漠、關係 不佳，而兩造間之使用借貸關係並未約定期限，依其情形， 尚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則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 定，上訴人自得隨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至於證人 尤鴻銘於保護令事件固然證稱：父親住院開刀時曾告知如果 他不在的話，他的房間要留給尤健燁等語（桃簡卷第85頁） 。然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即處分權人為上訴人，被上訴人所 舉之證據無法證明尤慶源為系爭房屋之借名人即真正權利人 ，故尤慶源縱然表明要將房間留給被上訴人使用，亦無法限
制上訴人之處分權能。而上訴人於108年1月30日寄發存證信 函催告被上訴人於二週內搬遷，再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請求返還系爭房屋之意思表示等情，有 存證信函及掛號回執、起訴狀可佐（桃簡卷第5、13至14頁 ），揆諸上開說明，兩造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已告消滅，被上 訴人即無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自屬無權占有 ，卻迄未搬遷，則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自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原審另逾越上訴人之聲明 駁回系爭房屋所占基地部分，係就上訴人未聲明之事項為判 決（桃簡卷第4頁、原審卷第174、178頁），顯屬訴外裁判 ，於法不合，亦應廢棄。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就遷讓 返還系爭房屋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王怡雯
法 官 紀文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李昱蓁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