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10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冠儫（原名陳冠達）
選任辯護人 鄭瑜凡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
度易字第774號，中華民國109年1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127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沒收外撤銷。
陳冠儫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冠儫(原名陳冠達）於民國106年4月1日起至107年3月25日 止，於○○公司(全名○○殯儀有限公司）擔任業務員，為從事 業務之人。緣○○公司於107年3月14日僅委託源德公司佛祖車 司機簡至偉載運遺體至臺北市立第二殯儀館火化，陳冠儫明 知○○公司並未委託司機簡至偉載運死者之牌位或香火袋、骨 灰等物（俗稱返主），祇須支付簡至偉新臺幣(下同)3,500 元(如有委託返主，方須支付4,500元）遺體運送費，竟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業務侵占、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及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意，在不詳時、地，擅於 簡至偉向○○公司請款所填寫、內容為「景福早班，送二館， 3500」之請款單複寫聯上，加記「返祖1000元」之不實事項 ，且金額總數「3千5百元」之千位數變造為「4千5百元」（ 即塗改千位數之數字）而變造請款單複寫聯，又於其因業務 製作之○○公司支出證明單登載「佛祖車返4500元」之不實事 項後，持向○○公司請款而行使之，致○○公司因此陷於錯誤， 而如數交付4,500元與陳冠儫(其中1,000元為詐欺取財所得 ），且陳冠儫其後未將○○公司應付之3,500元交付簡至偉， 反而存入自己之帳戶，以此方式侵占入己，足以生損害於○○ 公司與簡至偉。嗣經簡至偉至○○公司請款，○○公司始知上情 並向陳冠儫詢問，其後陳冠儫始於同年4月16日某時，在臺 北市○○區○○路000巷00號5樓簡至偉住處附近之全家便利超商
前，將現金4,500元交予簡至偉。
二、案經○○公司告訴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移送臺灣新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本案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陳冠儫(下 稱被告)及辯護人均未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審酌 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與待證事 實均具有關聯，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且檢察官、被告及 辯護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能力部分聲明異議。 又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後述所引 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見本院卷第75 至76、101至10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代理人林志韋於偵查 及證人簡至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偵字 第21277號卷第109至112、165至169、189至195頁，原審卷 第84至95頁），並有請款單(正本聯及複寫聯，以上均影本) 、○○公司支出證明單、聘僱任職合約書在卷(見偵字第21277 號卷第63、65至83頁)可稽，堪認屬實。(二)證人簡至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返主有兩種，第 一種是載牌位回去，第二種是載骨灰罈加香火袋（即沒有牌 位，牌位化成香火袋），第一種返主含佛祖車價格是4,500 元，第二種價格就不一定，最少就是5,500元，如果單程租 車，沒有返主才是3,500元等語（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191 頁，原審卷第92頁），而被告於偵查及原審中亦稱：一般佛 祖租車是只去不回，費用為3,500元，如有返主將骨灰及撿 骨帶回則要加1,000元等語（見偵查卷第146頁，原審卷第51 頁），可見租用佛祖車單程費用為3,500元，如有返主，則 費用視情節分別為4,500元或5,500元以上，合先敘明。(三)依證人簡至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是107年3月14日 出車的佛祖車駕駛，被告有搭伊的車幫客戶出殯，被告訂車 時沒有說要返主，當日伊也沒有聽到被告打電話回公司說要 加返主，伊沒有等到火化完成、撿骨就離開，伊係基於朋友 情誼，順道載被告跟牌位回○○公司，伊有問被告要不要算返 主的錢，被告說不用算，所以伊就開3,500元的請款單，並 將請款單的複寫聯給被告，如果要算的話，伊當天單子直接 改就好，為何要後來再改，伊的認知是沒有包含返主費用等
語（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190至192頁，原審卷第85至93頁 ），及證人林志韋於偵查中稱：被告跟廠商租佛祖車，被告 向公司回報租金是3,500元，之後又改為4,500元，但實際上 要有返主價格才會是4,500元，且伊公司會計也確實給被告4 ,500元，直到伊們找簡至偉來對質，簡至偉稱4,500元沒收 到，是之後被告才將錢給他等語（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111 、168、169頁），可知不論是事前訂車，抑或事中載運，簡 至偉及○○公司均認該趟載運報酬為3,500元，而非4,500元， 此與證人簡至偉與○○公司員工簡玲樺之LINE對話紀錄載有： 「因為我們（即簡至偉）跟○○請款的單子是3500」、「他（ 即被告）後來動手腳改成4500」、「就是沒返主單子才開35 00」（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177頁）相符，復參以證人簡至 偉與被告間除本案外，並無仇恨糾紛，亦據被告自陳在卷（ 見原審卷第104頁），且證人簡至偉證詞於偵查及原審證述 均一致，且無誣陷被告之必要，又簡至偉所開出之請款單之 正本聯與複寫聯（卷內為影本）之內容明顯不一，金額總數 千位數「4」明顯有塗改痕跡可佐，益徵證人簡至偉證稱其 當日所駕駛之佛祖車僅收單程3,500元之報酬，至於當日搭 載被告及牌位返回○○公司，僅係基於「朋友情誼」所為，並 「無」另向○○公司收取返主費用1,000元之意，故僅在請款 單上填寫合計3500元，向○○公司請款3,500元，且其與被告 就此有以口頭確認過，為被告所明知等情，均堪認定。(四)依證人簡至偉於偵查及原審證稱：通常係被告跟伊們叫車， 伊會有一聯正本請款單（無須特別註記伊的名字或伊舅舅源 德公司的行號，也無須司機簽名，但伊們出車給哪家公司， 就哪間公司的人簽名，按：該單據並無出單者標記或名稱， 係依雙方交易習慣或特約，足證明係德源公司派遣司機所開 立之請款單，詳後述），請款單正本聯及複寫聯上由被告簽 名（類似簽收性質）後，複寫聯交給被告，由被告直接拿款 項給伊們，或伊自己去○○公司請款等語（見偵字第21277號 卷第192頁，原審卷第93、94頁），及證人林韋志於偵查時 亦稱：款項支付的流程，伊們都是當天執行之案件禮儀師負 責將款項交給佛祖車的廠商，或由伊們會計直接交給佛祖車 之廠商，大約3天到1個禮拜就會交付款項等語（見偵字第21 277號卷第193頁），可見租借佛祖車之請款方式：或由佛祖 車司機填寫請款單後，經○○公司之禮儀師向○○公司請款後交 給司機；或由司機直接向○○公司請款2種方式。依被告於原 審所供稱：伊回公司後另外在佛祖車上寫3,500的單子(即請 款單複寫聯)上面加寫「返祖1000元」，伊就拿給公司，公 司給伊45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51、52、106頁)，可知本案
係採前者之請款方式(即透過○○公司人員請款）。然被告既 明知簡至偉並無向○○公司收取返主費用之意（詳如前述）， 卻藉由○○公司可先由禮儀師請款後將費用交給廠商之請款慣 例，擅於簡至偉為向○○公司請款所填寫之請款單複寫聯上加 記「返祖1000元」及將下方合額總數「3千5百元」之千位數 變造為「4」後，復在其業務製作之支出證明單上，登載「 佛祖車返4500元」不實事項後，持向○○公司請款取得4,500 元之款項，主觀上顯有行使變造私文書(請款單複寫聯部分) 及業務登載不實(支出證明單部分)之故意，另就其因行使上 揭變造私文書及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所溢領之1,000元差額（ 計算式：4,500元－3,500元＝1,000元）部分，主觀上亦有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故意無訛。
(五)被告固於107年4月16日交付4,500元予簡至偉，惟此距案發 已隔1月，且依證人簡至偉於偵查及原審證稱：伊有去○○公 司請款，但都沒拿到錢，後來被告辦離職手續那天(即107 年4月16日)伊才去請款，去的時候，被告說款項伊們已經取 走，伊說沒有拿到款，被告才在該日下午到全家超商領4500 元給伊，被告跟(源德)公司說款項伊已經拿走，或是伊忘記 了又來請款一次，但事實上伊沒有拿到錢，被告拿錢給伊時 有跟伊說「拜託幫忙我一下」等語（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1 92頁，原審卷第90頁）。另證人林韋志於上開證述亦稱已將 4,500元款項交予被告，直到簡至偉來請款，才知被告未將 款項交予簡至偉。另被告於原審亦自陳：後來因為伊沒有先 辦手續就離開○○公司，伊中間離職到4月16日這段期間沒有 聯絡到簡至偉，伊就將4,500元存在伊戶頭等語（見原審卷 第106頁），可見被告向○○公司取得4,500元後，確未依過往 慣例在3天至1週之期限內，將款項交付予簡至偉，反而將款 項存入自己帳戶內，且於東窗事發後猶飾詞推卸稱簡至偉忘 記已收款，而重複向○○公司請款，益徵被告就業務上須交付 予廠商之費用3,500元（即4,500元扣除其向○○公司詐欺取得 之1,000元），主觀上顯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侵占其業 務上持有之物之故意無訛。
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雖否認有業務侵占、詐欺取財等罪，辯稱 ：僅是因連繫不上簡至偉而未支付，且本案租用佛祖車時 原即包含返主云云，惟上開事實欄所載各情，業經被告於本 院審理時供認不諱，並稱「我當時沒有承認，以現在承認為 準」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是被告於原審否認之情詞， 已失依據，且被告於本院自白犯罪之情節，復與上開卷證相 符可佐，堪以採信。另證人劉宛甄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及 被告提出其手捧牌位及香灰袋之照片、並委託人與○○公司簽
立殯葬服務定型化契約書等件，均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上揭犯行之事證已臻明確，堪以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 之準據法；該條規定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犯 罪構成要件有擴張、減縮，或法定刑度有變更等情形。故行 為後應適用之法律有上述變更之情形者，法院應綜合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適用。惟若新、舊法之條文內容雖有所 修正，然其修正內容與罪刑無關，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 條次之移列，或將原有實務見解及法理明文化等無關有利或 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則非屬上揭所稱之法律有變更，亦不 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 裁判時法。故行為後法律若有修正，不論是否涉及前揭法律 變更，抑或僅係無關行為人有利或不利事項之修正，法院應 綜合法律修正之具體內容，於理由內說明有無刑法第2條第1 項所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之情形及應適用之法律， 始屬適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438號判決參照）。 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15條、第336條第2項雖於108年12 月25日經總統公布修正，同年月27日施行，惟查修正後之規 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提高30倍 ，亦即刑法第215條原本之銀元500元〈經折算為新臺幣後為1 萬5000 元〉修正為新臺幣1萬5,000元、刑法第336條第2項原 本之銀元3,000元〈經折算為新臺幣後為9萬元〉修正為新臺幣 9萬元，其修正之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 非法律變更，當亦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 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二)按刑法上所謂之文書，其內容須有法律意義或與日常生活有 利害關係之一定意思表示，始足當之。若在紙上之文字，依 習慣或特約，足以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始屬刑法第220條 之以文書論之文書（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3291號判決意 旨)；刑法上所謂變造文書，係指無制作權者，就他人所制 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之謂。本件證人簡至 偉為源德公司派遣駕駛佛祖車載送遺體之人，其於單程載送 完畢，開立具請款效用之單據交予被告乙節，該單據形式上 並無公司或商號之名稱、統一編號，或者簡至偉本人之簽名 ，僅由簡至偉於複寫紙上記載：品名「景福早班」、「送二
館」，金額3500元等字樣後，交由被告簽署「儫」字後，簡 至偉將複寫聯交予被告執回○○公司請款，正本聯由簡至偉取 回源德公司出帳，是該文書為有法律意義之意思表示，性質 上為私文書，該文書有前述文字記載，及雙方各執一聯，依 雙方交易習慣或特性，足認源德公司有請款用意之表示，雙 方亦稱該單據為請款單即明。又被告非出單之源德公司或人 員，為無制作權之人，就他人所制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 變更其內容，被告此部分行為係觸犯刑法變造準私文書罪（ 以下簡稱變造私文書）。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指溢報1,000 元部分)、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指○ ○公司支出證明單部分）、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1 項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指請款單部分）、第336條第2項之 業務侵占罪（指3,500元部分）。被告上開業務登載不實文 書及變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均為其後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 書及行使準變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 以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 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處斷。(四)公訴意旨以上開請款單乃被告「業務上所職掌、填寫後得據 以請款、內容為…之請款單上…為不實事項，並持向○○公司行 使」等語（詳起訴書所載），就被告變造或不實登載之文書 種類，僅列請款單乙種，而未明載○○公司支出證明單；就請 款單遭變造內容亦記載「返祖1000元」，而漏記載請款單金 額總數「3千5百元」之千位數亦遭變造為「4」乙節，惟上 開疏漏尚不妨礙起訴事實同一性之認定，由法院予以補正。 至於檢察官認被告所變造之請款單，為被告業務上登載之文 書，並據以向○○公司請款而行使，被告所犯刑法第216條、 第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檢察官所引據之法條 核屬有誤，然法院於檢察官起訴事實之同一性範圍內，得自 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爰依法變更此部分起訴法條，且就變 更後之法條及罪名於原審及本院均已諭知，自無礙被告及辯 護人防禦權之行使。
五、原審認被告上開罪行事證明確予以論處，固非無見，惟查卷 內遭被告變造之請款單複寫聯（見偵字第21277號卷第63頁 ），業已交付被告持向公司請款，矧其內容為交易習慣或特 約，足以為表示其請款用意之證明者，應以文書論，其性質 為準私文書，原判決就此漏未論述，尚有未洽。另被告於原 審審理時否認犯罪，然本院審理時已為認罪表示（見本院卷 第75至76、101至102頁），且一再表示悔意（見本院卷第31 、98頁），並尋求與告訴人和解之管道及機會，此經被告辯
護人當庭陳述：有與告訴人代表人聯絡過多次…告訴人實際 負責人提出和解條件包括道歉及10萬元捐助所屬基金會，但 此為被告目前財力所不能負擔，故未能成立和解等語，經記 明審判筆錄可查(見本院卷第102頁），堪認被告已能知錯， 且努力尋求與告訴人公司和解，試圖填補告訴人公司所受損 害，其犯罪後態度已有改變，是原判決對被告量刑審酌之事 項已有變動，被告上訴本院請求從輕量刑等語，即非無據。 從而，原判決未及審酌上情，而有可議，應由本院予以撤銷 改判。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年，不思循 正途營生，竟利用職務之便，以變造私文書及於業務上文書 為不實登載之方式，詐取及侵占告訴人金錢之犯罪動機、目 的及犯罪手段，兼衡其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見原審審易卷 第23頁之戶籍查詢結果），離婚、獨力扶養1名年僅6歲之子 女，且罹患重鬱症、焦慮症，此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桃園長 庚紀念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可查（見本院卷第37頁），被告職 業為遺體修復師等有正當職業之家庭經濟狀況，及曾犯公共 危險罪經判處罪刑之素行紀錄，有本院被告前科紀錄表可查 ，又其犯罪所生損害之數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已知 錯並認罪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六、沒收：
(一)被告詐欺告訴人○○公司所取得之1,000元，為被告之犯罪所 得，未扣案亦未發還○○公司，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被告固將本案所得4,500元（含詐 欺取財1,000元）交予證人簡至偉，然依證人簡至偉於原審 稱：○○公司並未要求將1,000元返還，○○公司說等他們告完 之後再還等語（見原審卷第94、95頁），可知○○公司並無因 簡至偉多收1,000元而免除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務 之意，自難僅因被告多付1,000元予簡至偉，而認被告已將 此部分犯罪所得發還○○公司。證人簡至偉多得之1,000元， 宜由被告或簡志偉依雙方之民事法律關係處理，附此敘明。(二)至被告侵占○○公司3,500元部分，固為被告之犯罪所得，然 依證人簡至偉於原審稱：伊們本應向○○公司請求的應付款3, 500元，因被告事後給付，不會另外再跟○○公司要求等語（ 見原審卷第94頁），可知○○公司業因被告將3,500 元交予簡 至偉，而無須再為給付，與被告將此部分犯罪所得發還○○公 司之法效果同，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 收。
(三)承上，原判決就被告詐欺所得之1000元部分，諭知沒收或追
徵，就業務侵占所得之3500元部分說明勿庸為沒收之宣告， 經核並無不合。原判決雖如前述，就原判決罪刑部分由本院 撤銷改判，但關於沒收部分既無違誤，依刑法沒收新制，沒 收已非從刑，而與本案宣告罪刑之間，並無罪刑不可分及主 從刑不可分原則可言。故而原判決沒收部分既無違誤，即無 併予撤銷改判之必要，應予駁回，以臻適法。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216條、第215 條、第210條、第336條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由檢察官姜長志偵查起訴，經檢察官孟玉梅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7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黃玉婷
法 官 黃惠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錫欽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5萬元以下罰金。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