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更一字第7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臻姿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
17號，中華民國107年11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0203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
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臻姿與鍾勝發原係夫妻（民國101年6月19日離婚），其等 因共同指示王家宏、胡旆溢、陳星瑜、盧品佑等人（除各別 記載姓名外，下稱王家宏等4人，所犯恐嚇、毀損案件，經 本院另案103年度上訴字第951號判決確定〈下稱王家宏等4人 前案〉），於98年12月20日下午5時10分、5時30分許，接續 前往金梨花位於新北市○○區○○路000號12樓（下稱民權路住 處）、新北市○○區○○路00○0號15樓之6（下稱民族路住處） 之大門噴漆，經檢察官對吳臻姿、鍾勝發提起公訴，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於104年3月18日以103年度易字第187號均為有罪 判決後，檢察官、吳臻姿不服，提起第二審上訴，經本院於 104年10月8日以104年上易字第1128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 下稱被告前案）。詎吳臻姿、張釗貴（後一人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於被告前案提起第二審上訴後，意圖使金梨 花、黃邦洲（時任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下稱臺 北市刑大〉偵查佐）、覃毅文（民權路住處「台北GOGO大樓 」管理員）受刑事處分，於104年6月23日具狀向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提出告發，並於同年10月13日、 12月1日提出刑事告發補充理由狀（續二）、（續三），虛 構事實，指述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等人，明知金梨花前 開民權路住處、民族路住處於98年12月20日並未遭人噴漆， 卻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金梨花於98年12月28 日、99年4月21日；覃毅文於99年5月5日，分別在臺北市刑 大偵訊室，由黃邦洲將上址地點遭人噴漆之事登載於調查筆 錄內，並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而行使 ，誣指其等涉犯刑法行使偽造文書罪嫌。該案經檢察官偵查 後，以105年度偵字第573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二、案經金梨花訴由臺北地檢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上訴人即被告吳臻姿於原審爭執告訴人金梨花、證人 鍾勝發於偵查中經具結證詞之證據能力。查金梨花於偵查中 之陳述業經具結，有結文在卷可稽，被告未具體指摘金梨花 偵查時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金梨花業於原審107 年10月30日到庭作證，經被告對質詰問，其詰問權已獲保障 ，依前揭說明，金梨花於偵查中經具結後之陳述，自有證據 能力。被告雖於原審表示鍾勝發並未於偵查中證述云云。惟 鍾勝發偵查中之陳述業經具結，有結文附卷可稽，該筆錄並 經鍾勝發閱覽無訛簽名其上(見王家宏等4人前案士林地檢10 1年度偵字第12928號卷㈡第90頁、卷㈤第182頁)，被告並未指 出鍾勝發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鍾勝發於王家宏等 4人前案第一審102年11月12日審判期日亦到庭作證，經本院 提示上開鍾勝發偵審證詞，被告亦僅對其證詞之證明力表示 意見，並未爭執證據能力，亦無聲請調查證據（見本院本審 卷第295、309頁），揆諸前揭說明，鍾勝發偵查中經具結之 陳述，亦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本條項之立法意旨，係 以被告以外之人（含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證人等）因 其陳述係在法官面前為之，故不問係其他刑事案件之準備程 序、審判期日或民事事件或其他訴訟程序之陳述，均係在任 意陳述之信用性已受確定保障之情況下所為，因此該等審判 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應得作為證據。王家宏、陳星瑜、盧 品佑於被告前案第一審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被告全程在場 ，並對證人行使詰問權，業據本院調閱被告前案卷審閱無訛 ，並經提示王家宏、陳星瑜、盧品佑於被告前案陳述證詞而 為調查，故王家宏、陳星瑜、盧品佑於被告前案審理中之證 詞，自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所為之其餘供述證據資料（包
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等證據），檢察官、被告對原審提示之卷 證，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亦有證據能力。
㈣至於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證據顯示有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 應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對於104年6月23日具狀向臺北地檢對金梨花、黃邦 洲、覃毅文提出行使偽造文書告發，及提出理由補充狀等事 實，並不爭執，惟否認有誣告犯行，辯稱：伊並未指示王家 宏等4人前往金梨花民權路住處、民族路住處噴漆，事實上 金梨花上址二住處均未遭人噴漆，係金梨花以不實之照片報 案，並與王家宏等4人合謀栽贓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於其前案第一審判決，提起第二審上訴後，旋於104年6 月23日具狀向臺北地檢對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等人提出 行使偽造文書告發、被告前案經本院於104年10月8日以104 年度上易字第1128號駁回上訴確定、被告前揭告發金梨花等 3人行使偽造文書案件，檢察官偵查後，於105年3月14日以1 05年度偵字第573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情，為被告所不爭 執，並與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於偵查及原審證述情節相 符，且有被告前案判決書（見105年度他字第3957號卷第3至 26頁）、104年6月23日刑事告發狀、補充理由狀（續二）（ 續三）（見本院上訴卷第169至174、第193至197頁）在卷可 稽，並經本院調閱被告前案卷（含王家宏等4人前案影卷） 審閱無訛，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㈡金梨花於原審證稱：98年12月20日下午5時10分、30分，先後 發現民權路住處、民族路住處遭他人噴漆，就報警處理等語 (見原審卷第132頁)，核與陳星瑜於被告前案第一審法院審 理時證稱：98年12月20日當天我有到新北市○○區○○路000號1 2樓房屋（即民權路住處），及新北市○○區○○路00○0號15樓 之6房屋（即民族路住處）那邊去，也有將紅色油漆噴在前 開二房屋大門上，當天去的人有我、胡旆溢及盧品佑三人等 語（見被告前案第一審卷二第283頁反面）；盧品佑於被告 前案第一審審理時證稱：98年12月20日當天我有跟胡旆溢、 陳星瑜一起去新北市○○區○○路000號12樓房屋（即民權路住 處），在該房屋的大門噴上紅色油漆，是胡旆溢說要去的等 語（見同上卷第284頁）相符，並有金梨花前開二住處大門 遭噴漆照片、陳星瑜、盧品佑等人進入民權路住處大樓及電
梯畫面之監視器翻拍照片、金梨花於98年12月20日向臺北縣 政府警察局（已改制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竹圍派 出所報案三聯單、王家宏、胡旆溢、盧品佑、陳星瑜等人書 立之道歉函、和解書等（見105年度他字第3957號卷第68、6 9頁，被告前案士林地檢99年度偵字第9974號影卷一第92頁 至第99頁、影卷三第299頁、第305頁，本院卷第77至105頁 ）可資佐證，金梨花上址二住處大門確於98年12月20日先後 遭人噴漆之事實，亦可認定。
㈢王家宏就其何以指示胡旆溢、陳星瑜、盧品佑違犯前開犯行 ，於被告前案第一審證稱：98年10月份左右，伊透過一個大 姐介紹認識被告及鍾勝發，第一次見到被告是在「成都大廈 」，是鍾勝發介紹的，伊稱鍾勝發舅舅，稱被告舅媽，但伊 跟鍾勝發沒有親戚關係，之後第二次見到被告是在西門町小 成都川菜餐廳，鍾勝發及被告在場，鍾勝發跟伊講金梨花管 理費積欠很久了，希望伊去幫忙警告一下，所以當初才想要 去那裡噴油漆，噴「欠錢不還」，鍾勝發明確指示要對金梨 花的住處噴漆，來嚇嚇金梨花，將牛皮紙袋交給伊，紙袋裡 面裝有金梨花的照片及金梨花住處的兩個地址，當時被告就 坐在旁邊，伊感覺他們兩人是一夥的，所以後來伊就找了陳 星瑜、胡旆溢、盧品佑等人前往金梨花二住處噴漆，事成之 後鍾勝發也有付款給伊等語（見被告前案第一審卷二第4至1 3頁），核與鍾勝發於被告前案偵查中證稱：伊是透過朋友 認識王家宏，伊與被告、王家宏相約在西門町的小成都餐廳 吃飯，一開始王家宏有提到教訓金梨花的事情，伊就說嚇嚇 金梨花就可以了，不要打人，伊跟被告都同意要給金梨花一 個教訓，金梨花住處的地址是伊叫被告從成都大廈管理室內 抄在一張小紙條上面的等語（見被告前案士林地檢101年度 偵字第12928號卷二第83至90頁、101年度偵字第13890號卷 五第175至182頁、卷六第105至108頁、102年度偵字第2894 號卷二第96頁）相符，而被告亦無否認與王家宏、鍾勝發在 西門町小成都餐廳見面之事實（見原審卷第107頁，被告前 案第一審卷二第13頁反面），綜合王家宏、鍾勝發前揭證詞 及被告上開不利於己之供述，被告既曾與鍾勝發、王家宏在 西門町小成都餐廳會商如何恐嚇教訓金梨花，並由被告提供 金梨花照片及地址，則金梨花上址二住處遭他人噴漆，既係 被告親身參與會商而知悉之事，並無誤認之可能。乃被告於 其前案上訴本院後，於104年6月23日具狀向臺北地檢對金梨 花、黃邦洲、覃毅文提出行使偽造文書告發，反於其認知， 指述金梨花上址二住處並無遭人噴漆云云，使偵查犯罪機關 發動偵查作為，自屬虛構事實，妄為告發，其主觀上意圖使
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受刑事處分之誣告犯意，可以認定 。
㈣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告於其前案第一審供稱：伊與 鍾勝發及王家宏在小成都餐廳用餐時，王家宏曾表示有律師 可以協助發律師函給金梨花，所以伊提供金梨花住處地址， 是要作為發律師函之用，並不知金梨花住處被噴漆之事云云 (見被告前案第一審卷一第205頁）。然查，被告自承曾與王 家宏、鍾勝發在餐廳見面，並由其提供金梨花住處地址乙節 ，與王家宏、鍾勝發前揭證詞相符，僅其所辯提供金梨花住 處地址是要發律師函云云，與王家宏、鍾勝發證詞明顯不合 ，參酌被告於其前案另供稱：「綽號「小麥」（即王家宏） 之人有說這些人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我有跟綽號「小麥」之 人說，你們不要來「成都大廈」鬧事等語(見同上卷第205頁 ），此與王家宏、鍾勝發證述要給金梨花教訓等情詞相符， 且既稱「教訓」、「鬧事」，則顯然並非單純指發律師函， 況王家宏指示胡旆溢、陳星瑜、盧品佑等人前往金梨花住處 噴漆之事，業據王家宏、陳星瑜、盧品佑分別於被告前案第 一審103年12月4日、104年2月25日審理期日以證人身分證述 如前，倘王家宏在餐廳未與鍾勝發及被告達成協議，獲其等 同意，以王家宏與金梨花彼此並不認識，復無恩怨情仇，王 家宏自無擅自命胡旆溢、陳星瑜、盧品佑等人前往噴漆，而 事後並獲鍾勝發給付報酬可能，且鍾勝發於當時仍係被告之 配偶，苟無其事，鍾勝發豈會為不利被告之證言，其理至明 。被告否認與鍾勝發共同指示王家宏噴漆，並辯稱交付金梨 花照片及住處地址，是要委任律師對金梨花發律師函云云， 並非事實，核屬犯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㈤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 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主觀上有使他 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意思，客觀上所虛構之事實足使被誣 告人有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危險，不待申告有何結果發生， 其誣告行為即足構成。亦即行為人祇要基於本罪之不法意圖 ，而故意實施本罪之行為，即足以構成本罪，至於此等意圖 是否得逞，被誣陷之他人是否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在所不問 。被告明知金梨花上址二住處於98年12月20日曾遭他人噴漆 ，卻於104年6月23日具狀向臺北地檢對金梨花、黃邦洲、覃 毅文提出告發，指稱金梨花明知其上址二住處，並未於98年 12月20日遭人噴漆，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金 梨花於98年12月28日、99年4月21日；覃毅文於99年5月5日 ，分別在臺北市刑大偵查室，將上址地點遭人噴漆之事，由 黃邦洲將之登載於調查筆錄，並移送士林地檢而行使，使偵
查機關公務員對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涉嫌行使偽造文書 犯嫌開始偵查，以此而論，被告虛構事實，妄為告發，其有 使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受刑事處分之意圖及誣告之故意 ，事證明確，犯行可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誣告罪係妨 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被告以一狀誣告金梨花、黃邦洲、覃 毅文，又分別於104年6月23日提出告發狀、同年10月13日、 12月1日提出刑事告發補充理由狀（續二）、（續三），祇 成立一個誣告罪。
五、原審同此認定，以被告犯誣告罪，審酌被告虛構事實，誣指 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偽造文書，嚴重耗費國家司法資源 ，戕害司法制度定紛止爭功能，足認被告怙惡不悛，應予嚴 懲，兼衡被告智識程度、素行、生活狀況，金梨花、黃邦洲 、覃毅文因而涉訟所生之時間、精力浪費，損害非微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經核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 屬允當，應予維持。
六、被告上訴意旨略以：㈠提出刑事告發狀，性質是檢舉函，不 以刑事訴追為目的；㈡被告前案第一審判決上訴後，遞交104 年6月23日告發狀，係基於已經無法相信士林地檢檢察官偵 辦組織犯罪暴力都更過程中臺北市刑大散播媒體，故與張釗 貴共同請求臺北地檢真相調查，有正當性；㈢黃邦洲明知金 梨花竄改人像出現在民權路保全室地址，竟與葉德發共同虛 構一個根本不曾存在的物證（即根本未發生成都大廈外人入 侵噴漆的不實事實）；㈣原判決以被告並未具體指謫金梨花 於偵查時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惟金梨花於另案所提 出民權路、民族路住處遭人噴漆照片影像之時間、地點、方 式及路徑，其供述矛盾，且被告與張釗貴至上開淡水二社區 勘察，請教住戶發現照片與該社區統一的門型不符，而民族 路保全室均不知社區有外人入侵之事，金梨花於士林地檢偵 查中亦證稱「她沒有看到誰噴的」她騙檢察官「她不簽同意 書及不繳管理費」；㈤原判決認定被告有虛構事實不實指訴 ，惟檢察官並未詳加調查被告之告發內容，亦未傳喚被告及 張釗貴，即對被告起訴，被告豈非兩案受害；㈥被告提出告 發並非完全出於虛構，亦非憑空捏造；㈦民權路住○○○○○○○○○ ○○○路000巷0號大門畫面竄改地址，目的就是要假稱胡斾溢 等人由000巷0號0樓搭乘該棟電梯到000號00樓，真實情況是 000巷0號電梯只到11樓，沒到12樓，而173巷7號沒有12樓； ㈧黃邦洲未向社區管理委員會調取民權路000號至000巷0號大 門整條騎樓走道動態監視錄影；㈨王家宏證述鍾勝發給其葉 德發地址及金梨花照片、地址，並指示其對金梨花住處噴漆
，乃不實證詞；㈩金梨花持105年民族路照片指證被告誣告， 但民族路保全室並無保全員作筆錄，警方也未向民族路管理 委員會調取資料，金梨花所提照片不具證明力；被告與王 家宏見面日期係98年12月3日，是介紹律師，並非98年12月1 0日云云。惟查：金梨花上址二住處於98年12月20日先後遭 人噴漆、被告與鍾勝發及王家宏商議後，由王家宏指示胡旆 溢、陳星瑜、盧品佑等人前往金梨花上址二住處噴漆等事實 ，理由已詳如前述，上訴意旨㈢㈣㈥㈦㈧㈨㈩，被告仍執前詞，徒 憑己意否認上情，並無理由。檢察官因告訴、告發、自首或 其他情事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即開始偵查，刑事訴訟法第22 8條第1項定有明文，並無因告訴或告發而異其法律效果。被 告具狀向臺北地檢對金梨花、黃邦洲、覃毅文提出行使偽造 文書告發，檢察官因而發動偵查，已足使金梨花等人有受刑 事處分之危險，並使偵查機關偵查程序妄為開始。被告於其 前案第一審受有罪判決後，提起第二審上訴，其向臺北地檢 對金梨花等人提出行使偽造文書告發，無論動機為何，被告 既曾與鍾勝發、王家宏會面商談，欲給予金梨花教訓，並由 其提供金梨花照片、地址，則金梨花上址二住處遭人噴漆之 事實，應為其所已知，然其虛構事實，向臺北地檢告發，誣 指金梨花等人犯刑法行使偽造文書罪嫌，自與刑法誣告罪之 構成要件該當。106年8月24日檢察事務官已就告發狀內容， 詢問被告「為何認為金梨花住處沒有被遭潑漆?」，被告答 稱：「金梨花所提供的照片是民權路173號管理室照片，並 非金梨花所住的000號大樓，20日金梨花已鎖定犯案歹徒， 但民族路及民權路171號都沒有歹徒進出的畫面，只有000號 大門有所謂歹徒的照片，金梨花在刑事庭時說歹徒是從173 號坐電梯至11樓，再走樓梯到000號，但實際上二棟大樓雖 然緊連，但沒有通道」等語（見本案第10203號偵卷第12頁 反面、13頁），已使被告有辯明犯嫌機會，檢察官嗣後未再 傳訊被告或張釗貴，即予提起公訴，難謂程序有違。上訴意 旨㈠㈡㈤，被告指告發狀僅係檢舉函、請求真相調查具正當性 、檢察官未詳加調查告發內容，未予傳喚即逕予起訴云云， 並無理由。被告上訴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逸群提起公訴、被告提起上訴，檢察官陳錫柱、吳廣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黎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江采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