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22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銘展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
度易字第694號，中華民國108年11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11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銘展於民國106年11月21日在臺北市 文山區興隆路四段105巷內，因不滿其長期違規停放之貨車 因檢舉而遭員警取締，竟以臺語對張粧棋咆哮揚言：「出入 時小心一點」、「不要以為警察在這裡就沒事，我照樣會找 你麻煩」等加害張粧棋之生命、身體等事施行恐嚇，使張粧 棋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所為，係涉犯刑法 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 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意旨參照）。復按被害人、告訴人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擔保其真實性， 應有補強證據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始足為認定被告犯罪 事實之依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104 年度台上字第3178號判決意旨參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 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 真實性之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被害人 之陳述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㈠證人即被害人張粧 棋之證述；㈡證人吳有忠之證述；㈢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 稱臺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629號起訴書暨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下稱原審法院】107年度審簡字第723號刑事判決書、 臺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1077號不起訴處分書、107年度偵 字第1698號不起訴處分書；㈣被告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等， 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於本院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惟其於原審堅詞否認有何恐 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106年11月21日當天我不確定我 人有沒有在臺北市文山區興隆路四段105巷之工地現場，也 不記得有沒有跟張粧棋他們發生衝突，我跟張粧棋無冤無仇 ，我沒有對張粧棋說過上開恐嚇之言語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即被害人張粧棋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指稱：被告因 不滿其車子違規停放在上址工地附近被檢舉，而對我咆哮， 並說「出入時小心一點」、用台語說「不要以為警察在這裡 就沒事，我照樣會找你麻煩」等語（見107年度他字第3994 號卷【下稱他卷】第49至50頁，原審易字卷㈠第161至162頁 ），惟就被告係何時為上開恫嚇言語部分，張粧棋於107年5 月9日偵查中向檢察官稱：當時是木柵派出所警員到現場， 做違停的拖吊，我們看有警察來拖被告的車，就下去看狀況 ，被告就當眾咆哮還恐嚇。我要看一下手機才知道正確日期 （見他卷第49至50頁），經其查看其手機內之紀錄後復稱： 我們工地塔式吊車是在106年11月20日拆除，那一天他的車 還停在原本的地方，所以被告是同年月21日被警察準備拖吊 他的車，他自己開走的，也就是這一天被告恐嚇我等語（見 他卷第50頁）；嗣於原審107年12月10日審理時卻改稱：被 告恐嚇我的日期應該是20日，不是21日，當天我們有針對吊 塔拆除工程進行施作，並且做行前工安宣導，大概是9點46 分的時候，當我們工安宣導到一半，被告就從路側直接對我 們咆哮，地點是興隆路4段101巷車道口，當下我們有叫警察 ，警察有在現場，被告當著警察的面說你不要以為警察在這 邊我就不敢對你們怎樣。我當天有工安宣導的拍照，所以我 後來查手機照片的日期，拍攝日期是20日等語（見原審易字 卷㈠第161至162頁、第166至167頁，手機拍攝照片見同卷第1 75頁），則張粧棋既然案發當日有拍照，且於偵查中已當庭 查看手機，何以於離案發時間較近之偵查中稱是在工地塔吊
拆除次日即107年11月21日發生本案，後於距離案發時間較 久之原審審理時改稱是工地吊塔拆除當日即同年月20日？前 後所述已有不一。
㈡證人即上址工地專案管理人吳有忠於107年5月29日檢察官訊 問時固證稱：工人通知我有警察到工地旁邊，我就過去看， 我看到現場有張粧棋、2名警察、被告，還有工地的其他工 人，警察不知道因為被告車子停在那邊的事要對被告做什麼 ，被告很不高興，張粧棋好像有跟警察說一些事情，張粧棋 跟警察講話的時候，被告在旁邊對張粧棋咆哮，說你不要以 為警察在旁邊我就不敢對你怎樣，同時還作勢要從貨車上拿 東西下來的動作等語（見他卷第50至51頁）；於原審審理時 亦證稱：106年11月20日當天在做工安宣導的時候，我原本 在宣導的時候是在同一個工地另一個施工的地方，有人打電 話給我說被告又在現場鬧事，我就趕快過去。我到現場的時 候有看到被告、張粧棋及工人、警察等等在場，我看到被告 跟警察在吵架，警察叫被告把車移開，被告認為這事情是我 們工地同仁跟警察告狀。我還有看到及聽到被告說要揍張粧 棋，被告實際講的話，我不太記得，只能夠記得大概意思是 你不要以為找警察來我就會怕你等等，我有看到被告走到他 的車子旁邊東摸西摸作勢要拿東西出來，但我沒有看到被告 有實際上從車上拿任何東西出來，我只看到被告在小貨車的 側邊將手伸到車棚頂在翻找東西，被告當天有說出入小心點 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㈠第169至171頁）。然查： ⒈吳有忠於離案發時間較近之107年2月5日，原係向檢察官稱是 在（106年）11月26日前後發生本案（見他卷第18頁），後 於107年5月9日偵查中經與張粧棋隔離後向檢察官證稱：實 在不太記得是哪一天（見他卷第50頁），嗣於107年12月10 日原審審理時，吳有忠竟能具體指稱是在塔吊拆除當日早上 差不多9點左右，經其電詢工安人員史峻傑查閱會議紀錄結 果，那天是11月20日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㈠第171頁），其距 離案發時間越久卻能記憶越清楚，實有違常情，所證已難令 人遽信。
⒉再者，證人即工地勞動安全衛生管理員史峻傑於原審證稱： 被告是我們工地外的流動攤販，106年11月20日工地現場執 行塔吊拆除那天，被告車上有放1支鐵棍，我有看見被告要 拿鐵棍攻擊張粧棋。我當天是在樓上看，我一開始好像是看 到被告跑去嗆張粧棋，當天張粧棋是在工地1樓看塔吊拆除 的作業，被告是在攤販車旁邊，被告看到張粧棋就走過來， 之後被告折回去1臺報廢的車子，那輛車子也是被告的攤車 ，被告從那輛報廢的車上拿了1根鐵棍過來。我記得被告當
時拿著鐵棍，長度大約80公分左右，我確定那根是鐵棍，不 是鋼條，鐵棍是細的，被告拿著那支鐵棍要去打張粧棋，後 來被工地保全發現，將被告手裡的鐵棍搶走，被告拿鐵棍的 時候，工地的工安危害告知訓練已經結束了，工人正在開始 執行當天預計的工作。我就跟工地的專案經理吳有忠回報說 被告又來工地亂，因為被告來工地亂很多次，當時我是去辦 公室找吳有忠當面跟他講，辦公室是在4樓，我從4樓往下看 ，到現場走下去大約5到10分鐘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㈠第329 至332頁）。是依史峻傑上開所證，吳有忠當時是在4樓辦公 室，與吳有忠於原審所述當時是在同一個工地另一個施工的 地方，另一個轉角處等語（見原審易字卷㈠第169頁），已有 不符，且吳有忠若如史峻傑所述是在4樓辦公室，從辦公室 走到現場尚需約5到10分鐘，則吳有忠是否當時確有在場見 聞被告口出上開恐嚇言語，顯非無疑。
⒊此外，張粧棋於原審審理時指稱：當時被告有從其小貨車車 頂拿1支鐵棍下來，作勢要打人，鐵棍長約1米，直徑2.54公 分，就是我們一般工地工安維護的鋼管等語（見原審易字卷 ㈠第162頁、第165至166頁），前引史峻傑於原審所證，亦稱 被告當時有拿一支鐵棍，長度大約80公分左右等語，然吳有 忠於偵查及原審卻稱僅見到被告作勢要從車棚頂拿東西，但 沒有看到被告有實際上從車上拿任何東西出來等語（見他卷 第51頁，原審易字卷㈠第170頁），按該鐵棍既約有1米長， 直徑並有2.54公分粗，張粧棋更稱當時被告有作勢要打人， 從4樓往下看之史峻傑亦稱被告拿該鐵棍要打張粧棋等語， 實難想見人在現場之吳有忠會沒有注意到該鐵棍，益徵吳有 忠案發時人是否在現場此節，確非無疑。
⒋證人吳有忠上開所為證述既有前揭令人存疑之處，且與張粧 棋案發當時為同事關係，其所述之憑信性尚有不足，尚難逕 信為真，實無法補強張粧棋前開指述之證明力甚明。 ㈢證人史峻傑雖稱其當時於工地4樓辦公室處往下看有見到上開 糾紛，並看到被告有持鐵棍作勢要打張粧棋等語，但其於原 審亦稱：整個過程期間，我都是在樓上看，沒有辦法聽清楚 1樓工地的聲音，聽不見被告有對張粧棋說甚麼話等語（見 原審易字卷㈠第231頁），是史峻傑既未聽聞被告有無對張粧 棋口出上開恐嚇言語，其所證自亦不足補強張粧棋上開證述 之憑信性。
㈣證人即案發當時上開工地之監造田志忠雖於109年7月9日本院 審理時證稱：被告會來工地叫囂，叫工地的人小心，一些粗 俗的言語，帶有一些恐嚇的意味等語，但亦證稱：對張粧棋 有類似叫囂的言語，但是因為時間比較久，細節記不清楚等
語（見本院卷第67頁），則其所證上情是否包含本案發生當 日，所稱叫囂的內容是否包含張粧棋所指上開恐嚇意味之言 語，並無法確定，即難以其事隔近3年後記憶不清之證詞， 認被告於本案案發當日有以上開言語恐嚇張粧棋，尚無從補 強張粧棋所述之可信度。
㈤此外，若被告當日確有張粧棋、史峻傑所述持鐵棍作勢欲毆 打張粧棋之舉，並經工地保全發現搶走，顯非一般口角糾紛 ，而屬激烈之肢體衝突，衡情「警衛」值勤日誌表中應會紀 錄此一衝突，然張粧棋於原審所提106年11月20日瑞助營造 之警衛值勤日誌表內容中，卻未載有被告前往工地與張粧棋 、工地工人或保全人員發生爭執或糾紛之紀錄（見原審易字 卷㈠第189頁），亦有違常情。又經原審法院就106年11月20 日或同年月21日是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木柵 派出所員警前往案發地點處理被告與張粧棋之衝突乙節函詢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該分局函覆略以：106年1 1月20日、同年月21日9時30分前後，查無相關報案紀錄，故 無警員到場處理等節，有該分局107年10月2日北市警文一分 刑字第1076003634號函暨所附報案紀錄單、107年12月19日 北市警文一分刑字第1076006351號函暨所附報案紀錄單在卷 可查（見原審易字卷㈠第47至56頁、第203至208頁），是此 部分之資料顯均無法佐證張粧棋前揭指述為真。另公訴意旨 所提臺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629號起訴書暨原審法院107 年度審簡字第723號刑事判決書、臺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 1077號不起訴處分書、107年度偵字第1698號不起訴處分書 及被告之刑案查註紀錄表等件，僅能認定被告與該工地人員 前有糾紛之事實，被告是否因此而於案發當日出言恐嚇張粧 棋，仍應有足夠之積極證據為證，尚不能以其等前有衝突糾 紛之情，即遽認被告必有張粧棋所指述之出言恐嚇行為，要 屬當然。
六、綜上所述，本院依調查所得，認吳有忠、史峻傑、田志忠等 人之證述及前引各該文件均不足補強張粧棋所證之憑信性， 是本案僅憑被害人張粧棋之指訴，在欠缺足夠積極證據足資 補強之情形下，尚不足證明被告確有於案發當日以上開言語 恐嚇張粧棋之行為，從而本案依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方法， 就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恐嚇犯行，本院認仍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自難遽以上 開罪名相繩。準此，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 明，即應為其無罪之諭知。原審基此依審理結果而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應予維持。
七、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本案係因吳有忠於另案(107年度偵字第1698號)偵查中，偶然 向承辦檢察官提及本案之事實，方為檢察官本於勿以「惡小 」而「輕縱」之旨主動簽分偵辦，此稽之他卷第3至18頁之 簽呈、偵訊筆錄等卷附資料即明，則本案既非因張粧棋主動 報案而為警移送本署，張粧棋等人自無蓄意誣指之可能性。 ㈡本案事發緣由係被告見其車子將遭警拖吊，又見張粧棋與警 方談話，乃憤而恐嚇張粧棋，業據吳有忠敘明在卷(見他卷 第18頁)，徵諸被告亦未否認曾有車子停在工地附近而遭警 拖吊(見偵卷第21頁)之情，堪信張粧棋所述因為被告車子被 警察拖吊而遭被告遷怒一節非虛，且本案在場之員警係與拖 吊業務有關之人，而非派出所據報後派員到場之人，則上開 分局函文自不足以憑認張粧棋所述事發當時有員警在場一節 非真。
㈢瑞助營造106年11月20日之警衛值勤日誌固無被告前往工地與 張粧棋、工地工人、保全人員發生爭執或糾紛之紀錄，但此 足徵被告恐嚇張粧棋一事出於突然且歷時短暫，若非檢察官 主動偵查，張粧棋等人與保全警衛等人僅將之視為偶發事件 而未加記載，更何況事隔久遠，則縱吳有忠、史峻傑就當日 細節記憶有所錯漏，亦不應執為認定所述不實之理由。 ㈣此外，張粧棋於原審107年12月10日審理期日曾提出事發當日 在工地之員工照片，則本案尚有證人待傳訊以究張粧棋等人 所述是否為真，原審未盡調查能事而為錯誤之事實認定，自 難認其判決妥適，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等語。八、經查：
㈠張粧棋、吳有忠及史峻傑等人於案發當日屬同事關係，而因 系爭工地與被告迭有糾紛，檢察官所指107年度偵字第1698 號案件亦係因被告於臺北市政府官員至上址工地視察時丟擲 酒瓶、石塊之行為而偵查，並因此傳喚吳有忠到庭作證，是 張粧棋、吳有忠等人顯與被告利害相反，尚不因本案是於該 案偵查中吳有忠另行指述，而可遽認其等所證必無瑕疵而可 採信，仍須有足夠之積極證據補強方足認定被告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恐嚇行為。
㈡被告雖未否認其貨車曾停在上址工地附近而遭警拖吊，但亦 稱：當時我不在場等語(見偵卷第21至22頁)，即未承認遭警 拖吊當時曾與張粧棋等人發生衝突，而車輛違規停車遭警方 拖吊並非特殊之事，是被告縱使承認自己所使用之貨車曾於 上開工地附近遭警拖吊，實亦難認即可佐證張粧棋所指述之 內容為真。
㈢又瑞助營造106年11月20日之警衛值勤日誌是從早班（7時至1
9時）紀錄到晚班，即使本案事出突然，早班警衛仍有一整 個白天時間可以紀錄，尚非能以此認屬警衛未加記載之合理 事由。另當日在場之警員縱非文山第一分局警員，而不能以 此認張粧棋等人所述非真，但亦無法佐證張粧棋所述之憑信 性，難以此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此外，張粧棋於本院審理中依憑上訴意旨㈣所指就其於原審所 提手機照片指認後，本院依其指認傳喚證人田志忠到庭，惟 依前所述，因時隔近3年，田志忠對於具體細節已記憶不清 ，業經本院論述如前，實亦無從以其所證補強張粧棋之指述 為真。
㈤準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僅以張粧棋、吳有忠具有瑕疵且略 有不符之證詞為主要論據，未能再積極舉證被告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前開犯行，原審同上見解，認尚不足證明被告犯罪 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證據取捨及認定不當，其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被告經本院合法送達，有本院送達證書在卷足憑（見本 院卷第53、55頁），然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為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陳春秋
法 官 張紹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莫佳樺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