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訴字第30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勝全
選任辯護人 黃珮茹律師
上列被告因肇事逃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
第40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勝全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勝全（下稱被告）於民國108 年7 月 19日4 時19分49秒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 車，沿苗栗縣頭屋鄉頭屋村尖豐路由苗栗市往頭屋方向（即 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至尖豐路141 之1 號（東昇汽車教練 場）前方路口時，本應注意，當時也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 於注意車前狀況，未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將仆倒在地 、瀕臨死亡之被害人傅炳英（下稱被害人，前於同日4 時17 分52秒許，持手電筒充當警示燈及照路工具，正在穿越尖豐 路到該路往東方向之外側車道內，遭同案被告張維欽《另行 審結》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撞擊騰空飛起 重摔倒地《倒地後位置為頭部朝往東方向車道之內側車道與 外側車道之間白線，雙腳朝雙黃線》，因此受有頭枕部頭骨 破裂、顱內嚴重出血之重傷害，依其當時傷害程度應足以致 死而瀕臨死亡），自頭後方枕部迎面再撞擊上去，將被害人 身體位置撞擊（逆時針方向）轉180 度（即導致被害人頭部 朝雙黃線、腳部朝往東方向車道之內側車道與外側車道之間 白線），使被害人之頭部移至靠雙黃線旁，被害人頭部因再 度受到撞擊，頭部第2 次破裂，顱內嚴重出血、腦漿溢出， 立時殞命。被告於撞擊後亦倒地約5 分鐘之久，醒來聽聞救 護車警笛，又見地上被害人屍體，即對旁觀之路人稱人非其 撞死，在未報警、叫救護車或做任何急救措施情形下，牽起 機車即往頭屋鄉（往東方向）逃逸而去。被害人分別經2 次 機車撞擊，受有頭胸部外傷合併顱骨骨折及多處肋骨骨折， 終因顱內骨折及氣血胸之傷害而當場死亡。警察據報後，根 據路口監視器畫面及目擊證人之證言，先後查出同案被告張 維欽、被告2 人涉犯本案，將2 人捕獲，而查出上情。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過失致死及第185 條之4 肇事 逃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05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上之 證明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而為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 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 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 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 決意旨參照）。另依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有罪 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 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 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 力之證據為限，故無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 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係以承辦員警職務報告、證 人羅鈺麗之證言及繪製之地圖、同案被告張維欽之陳述、被 告之陳述、證人即死者家屬劉志強之證言、證人張仕森之證 言、證人高嘉君之證言及指認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 案發現場照片、肇事2 部機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㈠、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㈡、苗栗 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苗栗縣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 事件通知單、肇事機車車籍資料、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 書、檢驗報告書、尖豐路路口監視器畫面截圖、相驗屍體照 片、證人何天財、張禮鈞、朱運來、邱金華之證言、2 次撞 擊後，被害人仆地之位置比較照片、被害人頭枕部2 處傷口 照片、案發地之Google地圖、衛星照片、街景圖、勘驗紀錄
、路過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行車記錄器畫面 、同案被告張維欽超越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時起 至肇事地點之地圖及距離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案發時間、在案發地點撞到被害人及被 害人受有頭胸部外傷合併顱骨骨折及多處肋骨骨折，終因顱 內骨折及氣血胸之傷害而死亡之客觀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 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犯行，辯稱：我有撞到東西，但我當時 不知道撞到什麼，不知道已經撞到人，我自己也倒下去，我 在那邊待了4 、5 分鐘後自己爬起來，我身上有油，就把車 牽起來，試試看車子能不能發；發生車禍之後我沒有看我撞 到什麼，就騎機車往東邊去作義工走了；我沒有聽到救護車 的聲音，也沒有看到被害人屍體；我沒有對旁觀的路人說人 不是我撞死，我當時看到有2 、3 個人，我請他們幫我把壓 在我身上的機車牽起來，但是沒有人要過來，後來是我自己 起來的等語（本院卷一第96、98至99頁、卷二第122 至125 頁）。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過失致人於死或者是肇事逃逸 致人於死傷，法條要件都必須是生存的活人，依照卷內證據 資料，並沒有辦法確認被害人到底是在第1 次撞擊死亡，還 是第2 次撞擊死亡，檢察官應該要負舉證責任，此外依照檢 察官的起訴書，其犯罪事實就有明載被害人在第1 次撞擊的 時候就受有頭枕部、頭骨破裂、顱內嚴重出血的重傷害，再 參酌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死亡原因裡面也 明確的表示有顱內出血，另參酌勘驗筆錄，監視器畫面也明 確顯示被害人在第1 次撞擊後，事實上是沒有任何動靜的， 並參酌證人何天財、張禮鈞都明確證述在他們看到被害人倒 臥在地的時候，根本是一動也不動，因此依照其他相關的證 據，事實上被害人根本在第1 次撞擊就可能已經死亡了，此 部分依照罪疑惟輕、無罪推定的原則，既然檢察官沒有辦法 提出實質、確切的證據來舉證的話，就應該判決被告無罪等 語（本院卷第135 至136 頁）。
五、經查：
㈠被告於108 年7 月19日4 時19分49秒許，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苗栗縣頭屋鄉頭屋村尖豐路由苗栗 市往頭屋方向（即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至尖豐路141 之1 號（東昇汽車教練場）前方路口時，撞擊倒臥在地被害人， 被告於撞擊後亦倒地，在未報警、叫救護車或做任何急救措 施情形下，牽起機車即往頭屋鄉（往東方向）離去之事實， 業為被告所坦承（108 年度相字第340 號卷《下稱相卷》第 14頁、108 年度偵字第4065號卷《下稱偵卷》第26頁、本院 卷一第96、98至99頁、卷二第121 至123 頁），並有路口監
視器翻拍照片（相卷第27至28、116 至134 頁）、本院勘驗 筆錄（本院卷一第128 至141 頁）、現場相片（相卷第29至 48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相卷第60頁）、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表㈠、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㈡（相卷第61至62頁 ）在卷可佐。另被害人受有頭胸部外傷合併顱骨骨折及多處 肋骨骨折，終因顱內骨折及氣血胸之傷害而死亡之事實，為 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99至100 頁），並有相驗筆錄、相 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卷第86至90、92、166 至17 0 頁）在卷為憑，可信屬實。
㈡按過失致人於死之罪，係以生存之人為被害客體（最高法院 20年度上字第1092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以過失行為發生 之際，被害人尚未死亡，為其構成要件。若有事實足認過失 行為發生之際，被害人已經死亡；或並無相當之事證足以證 明過失行為發生之際，被害人尚未死亡，依嚴格證明原則， 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再者，刑法第185 之4 肇事逃逸罪 之立法理由揭示「為維護交通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 之死傷，促使駕駛人於肇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救護，特增 設本條關於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之處罰規定」，顯見保護法 益係著眼於因動力交通工具而受傷之被害人生命、身體法益 ，且由該條規定在公共危險罪章，亦可知該條設計，亦有欲 使肇事人能夠留於現場，盡力排除現場可能之其他車輛往來 危險之意（例如：避免後車繼續追撞等）。是該條既以處罰 肇事後逃逸之駕駛人為目的，俾促使駕駛人於肇事後能對被 害人及時救護，以減少死傷，則所規範之「肇事逃逸」之行 為人，要必與該車禍事故之發生原因或被害人之死傷結果有 所促進者，始足當之，否則，即無課予偶然行經肇事現場之 駕駛人救護被害人或停留現場維護公共交通安全之法律上理 由。
㈢同案被告張維欽於108 年7 月19日4 時17分52秒許，騎乘車 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苗栗縣頭屋鄉頭屋村尖 豐路由苗栗市往頭屋方向（即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至尖豐 路141 之1 號（東昇汽車教練場）前方路口時，撞擊持手電 筒充當警示燈及照路工具，正在穿越尖豐路到該路往東方向 車道之被害人，被害人遭撞擊後騰空飛起重摔倒地之事實， 業為同案被告張維欽所坦承（相卷第10頁反面至11頁、偵卷 第22、41頁、本院卷一第96、98至99頁），並有本院勘驗筆 錄在卷為憑（本院卷第117 至124 、145 至151 頁）。同案 被告張維欽於警詢時供稱：撞擊部位在我前車頭，當時行車 速率約有70公里等語（相卷第11頁反面），於偵訊時供稱： 我騎車速度可能比較快，我就煞不住就撞上被害人，對方就
倒地等語（偵卷第22頁），而案發路段速限為60公里，有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表㈠在卷為憑（相卷第61頁），故同案被告 張維欽以時速70公里之速度行駛確已超速行駛，且同案被告 張維欽所騎乘之機車撞飛被害人後，被害人係頭部著地後身 體旋轉而倒於車道線旁，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監視器翻拍畫面 在卷可佐（本院卷一第145 至148 頁），而頭部乃維持人體 生命重要且脆弱之部位，則被害人於遭同案被告張維欽所駕 駛之機車以時速70公里之高速撞擊後騰空飛起、頭部著地落 下之情況下，實難排除其於第1 次撞擊後，已當場死亡之可 能性。再參酌證人張禮鈞（即被害人遭同案被告張維欽撞擊 後，尚未遭被告第2 次撞擊前，首位駕車經過之人）於警詢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害人沒有因疼痛掙扎或呼救、倒臥在 地沒有任何動作，一動也不動等語（相卷第155 頁反面、本 院卷二第89頁），同案被告張維欽於警詢時供稱：我碰撞當 下，車子也往前偏移車道，隨後我就將車停妥，並走向前查 看婦人情況。我發現他一動也不動，叫也沒反應，當下我很 害怕；對方被我撞擊後就倒臥在路上等語（相卷第11頁及反 面），及顯示被害人於遭同案被告張維欽撞擊後即倒臥在地 ，迄遭被告騎機車第2 次撞擊前，完全未有任何動靜（本院 卷第120 至130 頁）之本院勘驗筆錄及監視器畫面，更足以 合理懷疑被害人於遭被告所騎乘之機車第2 次撞擊前，業已 死亡。另本案經本院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被害人車禍 死亡之結果，究係第1 次撞擊或第2 次撞擊造成，該所函覆 稱：查本案未經本所解剖，缺乏相關證據，宜由臨床診療醫 師及配合現場調查綜合研判之，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8 年 11月4 日法醫理字第10800058740 號函在卷為憑（本院卷一 第159 頁），益見本案並無充分證據可資證明被害人於遭被 告騎機車第2 次撞擊時尚仍生存。
㈣被告雖有騎機車撞擊被害人之行為，然既可合理懷疑被告所 騎機車撞上被害人時，被害人實已死亡，無生命跡象，卷內 復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確信被告騎機車撞上被害人時，被害 人仍存活，則被告之駕車撞擊行為，實與被害人致死原因無 涉，自難以過失致死罪相繩。雖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 所竹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之鑑定意見書認：「楊勝全駕 駛普通重型機車，行經閃光黃燈號誌路口，未減速慢行又未 充分注意車前狀況，撞擊已先肇事倒於車道上之行人，為肇 事主因。行人傅炳英肇事後倒於車道上，影響行車安全，為 肇事次因。」（本院卷一第219 至223 頁）；交通部公路總 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之覆議意見書認：「張維欽駕駛 普通重型機車肇事後，未依規定處置而駛離現場，致行人倒
於車道衍生第二階段事故，疏失情節嚴重，為肇事主因。楊 勝全無照駕駛普通重型機車，未充分注意車前狀況，撞擊已 先肇事倒於車道上之行人，為肇事次因。行人傅炳英肇事後 倒於車道上，影響行車安全，為肇事次因。」，然上開鑑定 意見書及覆議意見書均係針對被告之客觀駕駛行為，並未審 酌於被告撞擊被害人時，被害人是否尚生存之因素，是無法 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㈤又本案被害人之死亡結果，可能係肇因於同案被告張維欽騎 乘機車未減速慢行及未注意車前狀況，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之 過失撞擊行為，而在同案被告張維欽騎車撞擊被害人之當下 ，被害人死亡結果應已然發生並瞬間結束，前經敘明。從而 ，本案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亡者應為同案被告張 維欽，課以其停留現場、救護被害人或避免後續往來車輛公 共危險而不逃逸之法律上責任，不僅期待可能，更為「肇事 逃逸罪」規範目的之所在。反之，於同案被告張維欽肇事後 ，相隔2 分鐘偶然騎車行經該肇事現場之被告，其駕駛行為 既對被害人死亡結果之實現，難認有何促進效果，自無「肇 事」可言，則其過失撞擊被害人遺體後逕駛離現場之舉措， 亦不能評價為逃逸行為。亦即，被告所為與本件車禍事故之 「肇事」原因、「致人死亡」結果，無所關連，其騎車駛離 現場，並非所謂之「肇事逃逸」。
㈥公訴意旨所舉之承辦員警職務報告、證人羅鈺麗之證言及繪 製之地圖、同案被告張維欽之陳述、被告之陳述、證人即死 者家屬劉志強之證言、證人張仕森之證言、證人高嘉君之證 言及指認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案發現場照片、肇事 2 部機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 ㈠、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㈡、苗栗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 、苗栗縣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肇事機 車車籍資料、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尖 豐路路口監視器畫面截圖、相驗屍體照片、證人何天財、張 禮鈞、朱運來、邱金華之證言、2 次撞擊後，被害人仆地之 位置比較照片、被害人頭枕部2 處傷口照片、案發地之Goog le地圖、衛星照片、街景圖、勘驗紀錄、路過之車牌號碼00 -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行車記錄器畫面、同案被告張維欽超 越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時起至肇事地點之地圖及 距離等證據，均無法證明被害人於遭被告騎車第2 次撞擊時 仍生存，是均無法證明被告有本案犯行。
㈦至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將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 鑑定覆議會之覆議意見書送請補充鑑定：被告騎乘機車是否 能預為發現並判斷倒臥在地為人體，而於反應距離內採取有
效之安全措施（本院卷二第120 至121 、143 頁），因本案 事證已明，有如前述，是無再行調查此一證據之必要。六、綜上所述，本院審酌檢察官所舉事證，認並不足以積極證明 被害人於遭被告撞擊時仍生存，本案並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犯行 之程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依前開規定與判決意旨等 說明，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認被告被訴之犯行尚屬 無法證明。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罪行，自 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政和提起公訴，檢察官楊景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羅貞元
法 官 郭世顏
法 官 紀雅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均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8 日
書記官 陳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