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22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俊勝
王煜超
住北市○○區○○○街00號(新北○○○ ○○○○○)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馮馨儀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88
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煜超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王俊勝無罪。
事 實
王煜超於民國108年3月26日下午1時16分許，經王俊勝邀同，陪 同趙美珠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11樓臺北市松山區公所調 解委員會（下稱「松山區調委會」），與謝明宏因另案進行調 解，期間王煜超、王俊勝因不滿謝明宏於調解過程中持手機錄 影，而與謝明宏發生爭執，適時任調解委員之李春嬌當場出面 制止，王煜超本應注意該處為室內空間，設置桌椅並有多人在 內，於該處追逐，可能碰撞他人成傷，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疏未注意，起身追打謝明宏（王煜超涉嫌傷害謝 明宏犯行，業經本院以108年度審簡上字第321號判決確定）， 於追打過程中，不慎揮手碰撞李春嬌，致李春嬌因重心不穩跌 坐在地，並因之受有第3、4、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之傷害 （原起訴書係載受有右臀挫傷之傷害，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 正）。
案經李春嬌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證人 即告訴人李春嬌、證人謝明宏於警詢之陳述，均屬被告王煜超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俱為傳聞證據，並經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否認前開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易字卷第60頁）， 而公訴人未特予證明（自由證明）該等於警詢調查中所為之陳 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是依前揭法條規定，均無證據能力 。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項定有明定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王煜超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表示對於證據能力無意見，並同意 作為證據（易字卷第60頁），復經本院審酌前開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情事，因認具證據能力。
㈢又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 反面解釋， 亦均得為證據。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王煜超固坦承有於前揭 時間，陪同趙美珠至松山區調委會與謝明宏進行調解，告訴人 李春嬌係該案之調解委員，期間因與對造謝明宏發生爭執，而 與王俊勝共同追打謝明宏，告訴人當場並有跌倒在地等情，另 對告訴人受第3、4、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之傷勢亦不爭執 ，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之犯行，辯稱：伊沒有推倒告訴人 ，不知道告訴人怎麼跌倒的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王煜超辯稱 ：本案僅告訴人指訴，依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無法看出被告王 煜超有推倒或撞倒告訴人之行為，告訴人可能係為閃避他人或 後退而沒有站穩才跌倒，告訴人當天之急診紀錄及診斷證明書 均記載庝痛無外傷，而疼痛為告訴人主觀敘述，是告訴人應無 受傷，至告訴人所受腰椎滑脫之傷勢，係本案發生數月後始就 診，與本案跌倒無因果關係云云，經查：
㈠前揭犯罪事實，業經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調解時 雙方要進行拍攝，伊有阻止稱不能拍攝，雙方互相發生口角、 繼續爭執，謝明宏請伊請不是當事人之第三者離席，王俊勝、 王煜超一聽馬上從座位上站起來繞著向謝明宏方向衝，伊一看 馬上起身走到謝明宏身邊，以阻止衝突，伊對王俊勝、王煜超 講不要過來、不能這樣，但王俊勝、王煜超沒有聽，應該是年 輕的（即王煜超）手一揮就到打到伊胸部，伊就重摔，背部、 屁股著地等語綦詳（易卷第202頁），並經本院於審理時勘驗 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無訛；而告訴人受有第3、4、5腰椎滑脫 併椎間盤突出症，則有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 明書、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一般檢查報告及告訴人於三 軍總醫院之病歷資料（含護理紀錄、檢查報告）等在卷為證（
易卷第153、191、253至318頁）。㈡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稱：被告王煜超手一揮就到 打到伊胸部，伊就重摔，背部、屁股著地等語已如前述，而經 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檔案名稱：1_01_R_000000000000. AVI），於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3時17分04秒至13時17分0 5秒間，被告王煜超突自畫面右側跑出，告訴人當時站在被告 王俊勝後方，被告王煜超自被告王俊勝與告訴人中間穿過時， 告訴人即向後跌倒，右側先著地（易卷第174頁），從而，告 訴人原係站立該處，於被告王煜超追打謝明宏之過程中，自告 訴人與被告王俊勝間之狹小空間穿越時，告訴人旋即跌倒，堪 認告訴人跌倒確係被告王煜超自告訴人前面跑過所致，則告訴 人證稱：當時被告王煜超手有揮打到伊胸部致伊重摔等情，即 核與常情無違，堪可採信，是告訴人跌倒在地係因被告王煜超 於追打謝明宏過程中，手不慎揮打到告訴人所致乙情，堪予認 定，被告王煜超辯稱伊無碰到告訴人云云，尚難採信。⒉又告訴人於當日至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就診，診斷證明 書雖係記載無外傷（他卷第17頁），然當日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忠孝院區依告訴人之主訴，為告訴人拍攝X光片，該X光檢查報 告診斷告訴人「腰椎第3、4節間、第4、5節間第一級椎間盤滑 脫」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一般檢查報告在卷可稽（易 卷第191頁），嗣告訴人因持續不適前往三軍總醫院就診，經 診斷為第3、4、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並於108年11月29日 進行腰椎神經減壓內固定及骨融合手術，亦有三軍總醫院之病 歷資料（含護理紀錄、檢查報告）存卷可參（易卷第253至318 頁），復經本院向三軍總醫院函詢告訴人於該院就診手術病症 ，是否與告訴人於108年3月6日在臺北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之檢 查報告結果相同，經三軍總醫函覆稱：臺北聯合醫院忠孝院區 之檢查報告結果與病人李春嬌至該院就診手術之病症相同等語 （易卷第251頁三軍總醫院109年6月9日院三病歷字第10900068 88號函），堪認三軍總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告訴人所受第3、4 、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之傷勢，於告訴人跌倒當日至臺北 聯合醫院忠孝院區就診，經拍攝X光檢查時即已顯現，是前開 傷勢應係告訴人於108年3月26日跌倒所致無訛，辯護人為被告 王煜超辯稱告訴人前開傷勢與跌倒無因果關係云云，亦不足為 採。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王煜超於前開時、地將告訴人撞到在地，致 告訴人受有傷害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嫌，惟 ：
⒈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係採希望主義，不但直接故意，須犯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兩個要件，縱 間接故意，亦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 生不違背犯人本意始成立，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預見其 能發生，而在犯人主觀上確信其不致發生者，仍應以過失論。⒉經查，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王煜超、王俊勝2 人與謝明宏發生口角爭執，而自座位上站起來繞著向謝明宏方 向衝，伊上前阻止衡突等語，已如前述，而證人謝明宏於本院 審理時亦證稱：當時被告2人衝上來要打人，被告王煜超離伊 比較近，被告王俊勝帶頭先站起來衝向伊，伊看到馬上站起來 ，告訴人馬上站起來幫伊擋等語（易卷第頁210、211頁），再 經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告訴人係於被告王煜超自被告王 俊勝與告訴人中間穿過時，欲衝向謝明宏之際，始向後跌倒， 亦經本院認定如前，未見被告王煜超有積極針對告訴人推、撞 之行為，參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不是被告2人用手 推伊，係年輕的那一個（即被告王煜超）用手揮到伊等語（易 卷第207頁），可徵當時被告2人係與謝明宏發生衝突，當時被 告王煜超追打之對象為謝明宏，僅係於追打謝明宏過程中，因 告訴人出身勸阻，被告王煜超始不慎碰撞告訴人，致告訴人跌 倒成傷，難以認定被告王煜超對告訴人有何積極之攻繫行為， 衡情被告王煜超當時係與謝明宏發生爭執並追打謝明宏，疏未 顧及現場狀況，並無使告訴人受傷之本意，無法認定被告王煜 超於行為時，主觀上確係基於明知會造成告訴人受傷並有意使 其發生，且依卷內事證，本案係被告王煜超於追打謝明宏過程 中，告訴人突出身阻擋，自被告王煜超追打謝明宏而經過告訴 人前方致告訴人跌倒之過程，僅發生在一瞬間，難認被告王煜 超有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間接故意，即難率 論被告王煜超故意傷害罪責，而僅能以過失傷害之罪責相繩。㈣綜上所述，被告王煜超前開所辯，不足為採，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王煜超過失傷害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 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 條業於108 年 5 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1 項之法定刑為「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0 元以 下罰金」（上開罰金數額，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 規定，提高為30倍），修正後同條項之法定刑調整為「1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修正後之規定將有期徒刑之刑度提高為1 年、罰金部分之上 限提高為10萬元，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 1 項
前段規定，即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 284 條第1項之規定處斷。
㈡核被告王煜超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之過失傷害 。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尚有未 洽，已如前述，然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與本院所認定之事實 ，兩者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且本院業於審理時告知刑法第284 條第1 項過失傷害罪之罪名（易字卷第200 頁），並使被告王 煜超及其辯護人為答辯、辯護，無礙被告王煜超及其辯護人防 禦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㈢爰審酌被告王煜超疏未注意室內空間之安全，貿然於室內追逐 他人，因而碰撞告訴人致告訴人跌倒成傷，所為非是，且犯後 猶飾詞狡辯，未見悔意，復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無取得告訴 人之諒解，兼衡被告犯罪之手段、告訴人所受之傷勢暨其於本 院審理中自陳在市場賣魚，日收入約新臺幣6至800元，未婚無 子，需撫養同住之母親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易字卷第340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王煜超明知告訴人為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且正在依法執行其調解職務、維 持調解時之秩序，竟為追打謝明宏，而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 將告訴人撞倒在地，致告訴人受有右臀挫傷之傷害，而以此強 暴之方式妨害告訴人依法執行其調解職務，因認被告王煜超另 亦涉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嫌云云。㈡按過失行為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刑法第12條第2項定 有明文；又按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名成立，除須行 為人主觀上對公務員刻正處於依法執行職務之際有所認知外， 客觀上並應有故意對公務員施強暴脅迫之行為，並無處罰過失 犯之規定。
㈢經查，被告王煜超前開碰撞告訴人致告訴人跌倒成傷之行為， 係疏未注意該處為室內空間，設置桌椅並有多人在內，於該處 追逐，可能碰撞他人成傷，而仍在該處追打謝明宏之過失行為 所致，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王煜超並無故意妨害公務之 情，核其所為自與刑法妨害公務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王煜超有何妨害公務之犯行，是此 部分本應為被王煜超無罪之諭知，惟被告王煜超此部犯行倘成 立犯罪，與上開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之犯行間，有想像競合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王俊勝於前揭時、地，因不滿謝明宏在上
開調解中持手機錄影，明知告訴人為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且正在依法執行其調解職務、維 持調解時之秩序，竟為追打謝明宏，而與被告王煜超共同基於 妨害公務、傷害之犯意聯絡，共同將告訴人撞到在地，致告訴 人受有第3、4、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之傷害，而以此強暴 方式妨害告訴人依法執行其調解業務，因認被告王俊勝與被告 王煜超共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第135條第1項之妨 害公務罪等語。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 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 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 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決意旨參照）。
訊據被告王俊勝堅決否認涉有前揭傷害及妨害公務犯行，辯稱 ：當日伊完全沒有碰到告訴人，不知道告訴人怎麼跌倒的等語 ，被告王俊勝之辯護人則為被告王俊勝辯護稱：本件僅告訴人 指訴，依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無法看出被告王俊勝有推倒或撞 倒告訴人之行為，告訴人可能係為閃避他人或後退而沒有站穩 才跌倒，告訴人當天之急診紀錄及診斷證明書均記載庝痛無外 傷，而疼痛為告訴人主觀敘述，是告訴人應無受傷，至告訴人 所受腰椎滑脫之傷勢，係本案發生數月後始就診，與本案跌倒 無因果關係等語。經查：
㈠被告王俊勝有於前揭時間，邀集被告王煜超陪同趙美珠至松山 區調委會與謝明宏進行調解，告訴人係該案之調解委員，期間 被告2人因與謝明宏發生爭執，而共同追打謝明宏，告訴人當 場並有跌倒在地等情，業經被告王俊勝供承，並經告訴人指訴 、證人謝明宏證述綦詳，復經本院於審理時勘驗現場監視器錄 影畫面無訛；而告訴人受有第3、4、5腰椎滑脫併椎間盤突出
症，則有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一般檢查報告及告訴人於三軍總醫院之病 歷資料（含護理紀錄、檢查報告）等在卷為證（易卷第153、1 91、253至318頁），核告訴人前開傷勢與其當日倒地間有因果 關係復經本院認定如前，此部分之事實，先堪予認定。㈡然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年輕的那一個（即王煜 超）手一揮就打到伊胸部，伊重摔，背部、屁股著地躺在地板 上，不是被告2人用手推伊，是其中年輕的那一個用手揮到伊 （易卷第202、207頁）等語，又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 當時係被告王煜超突自畫面右側跑出，告訴人站在被告王俊勝 後方，被告王煜超自被告王俊勝與告訴人中間穿過時，告訴人 即向後跌倒，亦經本院認定如前，是告訴人倒地時，既未見被 告王俊勝出手攻擊告訴人，且斯時被告王煜超自被告王俊勝及 告訴人中間穿過，亦未見被告王俊勝有碰撞告訴人，是被告王 俊勝辯稱當時未碰到告訴人，告訴人怎麼跌倒不清楚等語，堪 予採信。
㈢又本案係被告2人追打謝明宏過程中，本應注意該處為室內空間 ，設置桌椅並有多人在內，於該處追逐，可能碰撞他人成傷， 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王煜超疏未注意而於 追打過程中，不慎揮手碰撞告訴人，致告訴人因重心不穩跌坐 在地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王煜超所為係屬過失行為 ，並無犯罪之故意，則被告王俊勝就前開犯行與被告王煜超間 即難認有何犯意聯絡，自不得對被告王俊勝遽以傷害、妨害公 務罪責相繩。
㈣至證人謝明宏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王俊勝、王煜超都有與告 訴人肢體接觸，把告訴人推到在地，推得很遠等語（易卷第21 1頁），然其於警詢時證稱：被告2人起身毆打伊，告訴人擋在 伊前面，當時伊只顧著逃跑，無暇顧及周遭情況，之後由律師 所提供之錄影帶看到被告2人確實有將告訴人推倒等語，是證 人謝明宏當場究竟是否確有目擊告訴人跌倒之經過，尚非無疑 ，又其證述復與告訴人前揭係被告王煜超手揮打到伊致伊倒地 乙節有所扞格，而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亦未見被 告王俊勝有出手推倒告訴人之舉，是證人謝明宏之證詞難認與 事實相符，不得執為不利於被告王俊勝之認定。綜上，公訴意旨認被告王俊勝涉犯傷害、妨害公務所憑之證據 ，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王俊勝有罪之 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能證明 被告王俊勝犯罪，參諸前揭說明，依法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逸群提起公訴，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錦雯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胡嘉玲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9 日附錄所犯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