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53號
原 告 邵明美
訴訟代理人 陳惠玲律師
被 告 許智捷律師即邱基衡之遺產管理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7月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於管理被繼承人邱基衡之遺產範圍內給付原告新臺幣1078萬元及自民國109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於管理被繼承人邱基衡之遺產範圍內負擔。原告得於提供新臺幣360萬元擔保後為假執行，被告亦得於提供新臺幣1078萬元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 請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金 額為新臺幣（下同）1200萬元，今因損害金額業由不動產估 價師鑑定為1078萬5413元，原告於民國109年5月19日具狀減 縮訴之聲明金額為1078萬元（本院卷第129頁），核屬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說明，應予准許。乙、原告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訴外人邱基衡於107年11月8日死亡，其繼承人均拋棄繼承， 經鈞院以108年度司繼字第935號裁定選任許智捷律師為邱基 衡之遺產管理人。
二、原告於106年12月5日向邱基衡以總價3000萬元購入臺中市○ ○區○○○街000號房地（即景東段1426建號、坐落基地123 -3地號，以下合稱系爭不動產），邱基衡當場收受簽約款 100萬元，雙方於107年1月2日完成系爭不動產過戶登記，原 告並已於107年2月2日匯款300萬元予邱基衡、扣除應納房屋 保險費67萬元，於107年3月29日將貸得款項其中2533萬匯款 予邱基衡，全部價金已給付完畢。
三、系爭不動產完成過戶後，因當時原告與邱基衡為男女朋友關 係，經原告同意，邱基衡仍保有系爭不動產之鑰匙，得自由 進出甚至暫時居住。詎料邱基衡竟於107年11月8日以燒炭方 式自殺，使系爭不動產成為凶宅，日後難有出租或出售之可
能，經鑑定造成系爭不動產交易價格減損1078萬元。四、邱基衡係明知並有意以自殺行為造成系爭不動產之價值減損 或預見其自殺行為將導致系爭不動產價值之減損而不違背其 本意之說明及證據如下：
㈠邱基衡於106年11月間與配偶離婚後，與原告正式交往成為 男女朋友，惟邱基衡仍與前配偶保持親密關係、藕斷絲連， 經原告發現後，雙方經常為此激烈口頭爭吵，足徵原告與邱 基衡雖為男女朋友，但兩人感情早已生嫌隙、破裂。 ㈡邱基衡與原告交往期間，原告發現邱基衡與多名女性有摟抱 、挽手、前往柬埔寨旅遊並同宿等親密行為，並留下照片做 紀念，或向其他女性表達愛意、甚至稱呼老婆之對話，經原 告發現並質問後，邱基衡不但屢屢否認，還責怪原告想像力 豐富、胡亂質疑，邱基衡甚至表示「因為我拿了你的錢、你 才會這樣來質疑我」、「我已經沒有任何能力」、「不必揶 揄我」、「我今生最大的錯，是不應該拿你的錢想要來開工 廠」，應可認定邱基衡主觀上認為原告係因經濟上較優勢， 伊深覺受辱，對於原告經濟較穩定、名下置有房地數幢等， 應早已不滿，有意玉石俱焚，故以自殺於系爭不動產內作為 報復原告、表達憤怒之方式。
㈢原告於107年11月1日原欲南下系爭不動產與邱基衡共聚，經 邱基衡表示「那是你的家」、「隨你高興就好」、「你總是 自以為是」、「不要把不相關的人扯進來」等語，應可認定 邱基衡自知寄人籬下而有損尊嚴，且對原告積怨已深，有意 遷怒於系爭不動產，故採用在系爭不動產內自殺之方式，減 損系爭不動產價值、達到加損害於原告之目的，應屬明知並 有意。
㈣退步言，邱基衡死亡時已逾50歲，並非未經世事之人，對於 建物如曾發生自殺情事將導致價格減損一事，應無不知之理 ；邱基衡生前多次提及原告自以為是、毫不體諒，復對於自 己寄人籬下一節，感到屈辱，從而採取於系爭不動產內自殺 之方式，藉此報復原告、發洩不滿情緒，顯非無據；而邱基 衡對於其自殺行為將導致系爭不動產價值減損，顯然不違背 其本意，應可認定。
五、邱基衡在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內自殺，應屬背於善良風俗 之行為，說明如下：
㈠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所謂背於善良風俗係指社會道德 通念上不能接受之行為而言。
㈡自殺屬於極端終結生命之方式，為現今社會各界多方宣導勸 阻，核係社會通念所不贊同之行為。
㈢參以保險法第109條第1項規定：「被保險人故意自殺者，保
險人不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任。但應將保險之保單價值準備 金返還於應得之人。」此即所謂自殺不賠原則，同時於死亡 保險、混合保險之場合，被保險人即等於危險之管理人，若 被保險人自殺，保險人仍應負責，則人壽保險將有被人不當 利用之危險，而且不啻鼓勵他人自殺，有違保險制度設立之 本旨。同法第128條規定：「被保險人故意自殺或墮胎所致 疾病、殘廢、流產或死亡，保險人不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 」其52年9月2日立法理由明載：「為保障國民健康，維護社 會善良風俗，因為本條之規定。」同法第133條規定：「被 保險人故意自殺，或因犯罪行為，所致傷害、殘廢或死亡， 保險人不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任。」52年9月2日之立法理由 記載：「為保障生命，維護社會安寧及善良風俗，對於故意 自殺或犯罪行為所致之傷害等，既出諸故意，而非意料外之 事故，應不予享受保險之利益，是為本條之增訂。」足見保 險法上自殺不賠原則之確立，係源於自殺有背於社會善良風 俗之立法考量。
㈣又消費者保護法第17條第1項、第2項規定：「中央主管機關 得選擇特定行業，公告規定其定型化契約應記載或不得記載 之事項。違反前項公告之定型化契約，其定型化契約條款無 效。」內政部101年10月29日內授中辦地字第1016651846號 公告「成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壹項 「應記載事項」第2條明載「買賣雙方應於建物現況確認書 互為確認」，該「建物現況確認書」項次7記載「本建物（ 專有部分）是否曾發生兇殺、自殺或一氧化碳中毒致死之情 事」，並由賣方勾選有無於產權持有前或持有期間發生上列 情事，有成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可稽。 ㈤不動產查封時，書記官應作成查封筆錄，載明不動產之所在 地、種類、實際狀況、使用情形、現場調查所得之海砂屋、 輻射屋、地震受創、嚴重漏水、火災受損、建物內有非自然 死亡其他足以影響交易之特殊情事及其應記明之事項。亦為 103年6月4日修正之強制執行法第77條第1項第2款所明定。 ㈥由此可知，買賣標的之成屋是否曾發生自殺或致死等非自然 死亡情事，即俗稱之「凶宅」，屬於買賣契約成立前應查明 及告知之事項，於簽立書面契約時，亦為契約應記載之事項 ，倘未予記載，將影響契約之效力。互核以觀，堪認上開非 自然死亡因素雖未對房屋造成直接物理性之損壞或使用效用 之降低，惟衡之我國民情，一般社會大眾對於凶宅，仍難免 有嫌惡、畏懼之心理，對居住其內之住戶，易造成心理之負 面影響，礙及生活品質，故凶宅在房地產交易市場之接受度 及買賣價格或出租收益，明顯低於相同地段、環境之標的，
乃眾所周知之事。準此，自殺雖係行為人終結生命之自我決 定結果，惟依現時之社會風俗民情仍應受制約，應認在他人 建物內自殺係屬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背於善良風俗之 行為。
㈦況故意在他人屋內燒炭自殺，固係結束自己生命，惟其方式 對他人之財產利益可能造成危害，此為一般人可得之認知。六、請求權基礎：
㈠民法第184條第1項：「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 於他人者亦同。」其中後段之損害賠償責任。
㈡民法第213條第一項：「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 第215條：「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 錢賠償其損害。」、第216條第一項：「損害賠償，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 失利益為限。」
㈢民法第1179條第一項：「遺產管理人之職務如左：……四、 清償債權或交付遺贈物。」
七、遲延利息部分：原告對被告就系爭不動產交易價值減損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債權，並未約定履行期間，核屬無確定期限之 給付，自應經原告之催告而未為給付，被告始負遲延責任， 故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計算法定遲 延利息。
八、對被告109年2月4日民事答辯狀之意見： ㈠被繼承人邱基衡係燒炭自殺，業經原告109年2月24日陳報相 驗屍體證明書可證。
㈡原告起訴主張之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184條第一項後段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與第1179條遺產管理人職務，並非依據契約關 係。起訴狀中敘明原告購自被告係為說明系爭不動產鑰匙由 被告繼續保有之原因，而非以契約為本起訴請求。 ㈢被告雖否認被繼承人邱基衡主觀上不具故意、手段亦非違法 、減損率未達30%等等，謹說明如下：
⒈被繼承人邱基衡主觀雖是尋短、殘害自己生命，惟系爭不動 產客觀上確實已因被繼承人邱基衡之輕率行為，造成房價減 損之事實，被繼承人邱基衡亦非初出社會、年輕懵懂之人， 社會歷練及生活經驗均相當豐富，故應可認定被繼承人邱基 衡於行為時對因此造成系爭不動產成為凶宅，日後有難以出 租或出售之可能，侵害系爭不動產財產利益不能謂無認識， 其仍執意為之，尚不得謂無間接故意存在。
⒉再者，因個人輕生墜落鄰居露臺，或樓下二樓陽台，或墜落
大樓外之人行道上，繼承人仍應就被繼承人之侵權行為於遺 產範圍內負損害賠償責任者，所在多有，實務上均認為被繼 承人所使用之手段雖未違法，但已違反善良風俗，為社會所 不贊同，仍屬侵權行為。
⒊系爭不動產因本起死亡事件而成為凶宅，將來出租或出售時 ，原告勢必據實以告，不得隱瞞，而就一般社會大眾言，對 於此類房屋，仍多存有嫌惡畏懼之心理，對居住其內之住戶 ，易造成心理之負面影響，妨礙其生活品質，勢必嚴重影響 承租或購買之意願及價格。況且，依不動產估價師訪談表（ 第64頁)，經30位房屋仲介業表示自殺凶宅之減價率為百分 之30至50，16位不動產估價師則表示減價率為百分之20至40 ，均一致認為凶宅價格較正常房地為低，僅比率不同爾。由 此可以認定，被繼承人邱基衡之行為確實造成系爭不動產價 值之減損，尚不因其是否現實出售而有影響。
貳、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丙、被告方面：
壹、被告答辯：
一、對於被繼承人邱基衡於107年11月8日在原告所有之不動產內 自殺之事實不爭執。
二、退步言之，被繼承人邱基衡於係於106年12月5日出售系爭房 地於原告，並於107年1月2日完成過戶登記，嗣於107年11月 8日始生死亡結果，二者相距接近一年，且死亡係在買賣交 屋過戶之後，殊無從於餘買賣契約簽約前即先行告知將有死 亡之結果，死亡與系爭買賣兼併無關連，難謂被繼承人邱基 衡負有契約責任。
三、被繼承人邱基衡與原告間雖非法定配偶關係，被繼承人邱基 衡死亡前即與原告同居於系爭房屋，二人具有家屬關係，且 二人雖與常人般偶有口角爭吵，但被繼承人邱基衡死亡，非 因其爭吵之故所致，本件並無證據可證明被繼承人邱基衡之 死亡，係故意或有意致系爭不動產減少價值，是亦難謂被繼 承人邱基衡有故意侵權行為。
四、自殺係自我結束生命之方法，雖非屬值得鼓勵之行為，但 並不違法；且自殺之目的，非在致他人受有損害，難謂故意 以自殺之方法而加損害於他人。
五、末查，原告主張減損交易價額，然既無買賣之實，難論日後 即有減損之虞，且買賣亦常因外在大環境等各種因素而有波 動，實難謂係因被繼承人邱基衡之死亡所致，亦難斷定減損 率即為30%云云。
貳、並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丁、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壹、原告主張之事實，已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106年12月5日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本院卷第27-30頁）、歷次繳付買賣 價金證明（本院卷第31-33頁）、北屯區景東段123-3地號土 地所有權狀（本院卷第35頁）、北屯區景東段1426建號建物 所有權狀（本院卷第37頁）、相驗屍體證明書（本院卷第11 1頁）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因被 告在內自殺行為，成為凶宅之事實應可採信。
貳、兩造同意本件爭點在於：
一、邱基衡於107年11月8日在原告所有不動產內自殺行為是否故 意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
二、凶宅就不動產交易價值的減損是否僅限建物部分，或應包含 建物坐落之土地？
參、經查：
一、原告主張邱基衡在其不動產內自殺之行為，係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雖為被告否認。然按民法第18 4條第1項後段規定：「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 於他人者亦同。」，所謂背於善良風俗並不限於一般風情民 俗，只要是社會道德通念上不能接受之行為均包括在內，且 須出於故意行為，即有加損害於他人之故意。自殺屬於極端 終結生命之方式，經社會各界多方宣導勸阻，故自殺行為為 社會所不贊同，更被視為不孝行為，難謂非背於善良風俗。 再房屋內有自殺行為而致死亡，將使房屋成為一般所稱之凶 宅，凶宅常為一般人嫌惡而不願買受或承租；出售房屋未告 知房屋曾有非自然死亡，致演變為購屋糾紛，亦時常見諸報 端，故內政部公告之成屋買賣契約範例將建物內是否曾發生 兇殺、自殺致死之情事，列為買賣應確認之事項，再強制執 行法第81條第2項亦修正建物內如有非自然死亡，應載明於 不動產拍賣公告，是房屋發生自殺致死，足以影響交易致房 屋價值貶損，應為社會大眾所知悉。邱基衡自殺時，雖主觀 上出於殘害自己生命之意思而為，但對因此造成系爭不動產 成為凶宅，日後難以出售，侵害系爭不動產財產利益，不能 謂無認識，其仍執意為之，尚不得謂無間接故意存在，且因 其自殺死亡造成系爭不動產價值跌落，自有相當因果關係， 原告主張邱基衡自殺行為，對原告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 段之侵權行為，即屬有據。
二、不動產交易價值減損是否只限於建物？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 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第1項、第215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㈡經查，本院依原告聲請囑託石亦隆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 系爭房屋因發生墜樓身亡事件造成系爭房屋貶損金額為鑑定 ，據該所以109年5月6日隆中訴字第1090301號函（本院卷第 117頁）所附不動產估價報告書稱：「七、評估價值結論： 勘估標的係臺中市○○區○○段0000○號建物及坐落基地12 3-3地號土地之不動產，本報告基於估價目的為訴訟價值之 參考之不動產價值參考，價格種類為正常價格，價格日期為 民國107年11月8日，考量委託者提供之勘估標的基本資料， 評估勘估標的於當時不動產市場條件下合理評估價值。經本 所估價師針對勘估標的進行產權、一般因素、區域因素、個 別因素、不動產市場現況及勘估標的依最有效使用情況下， 及本估價師專業意見分析後，評估方法及結果如下：㈠評估 方法如下：⒈首先評估勘估標的於民國107年11月8日未發生 自殺死亡事件之市場價格。而本案基於價格種類及對象不動 產的種類、性質等，並衡量資料可供應用評估程度，本次評 估作業土地、建物分別評估，土地以比較法及土地開發分析 法兩種方法評估，建物以成本法為評估方法，特此敘明。⒉ 其次蒐集歷年法院關於凶宅之判例等資訊，整理出法院關於 凶宅對其房價會造成多少之減損比率的範圍，作為參考。⒊ 再透過不動產相關業者的訪談，藉以得知不動產專業人士關 於凶宅對其房價會造成多少之減損比率，進而整理出不動產 專業人士關於凶宅對其房價會造成多少之減損比率的平均值 。⒋依據上述的平均值，由本所估價師基於現場勘察勘估標 的現況及周遭環境，對於勘估標的進行個別條件之調整，最 後得到勘估標的發生自殺死亡事件之價值減損比率。⒌最後 ，再依據求得之勘估標的於民國107年11月8日未發生自殺死 亡事件之總價，乘以勘估標的發生自殺死亡事件之價值減損 比率，得到勘估標的於民國107年11月8日發生自殺死亡事件 之價值減損金額。㈡評估結果如下：勘估標的『臺中市○○ 區○○段0000○號建物』及坐落基地『景東段123-3地號土 地』，於民國107年11月8日發生自殺死亡事件而減損之交易 價值金額為10,785,413元」。
㈢揆諸上揭鑑定報告，係以系爭不動產整體交易價值估價，且 系爭土地上既然有建物坐落，衡情亦無將土地逕行出售之實 益，被告辯稱應僅能計算建物部分之減價云云，尚屬無據。 另據鑑定報告評估結果：勘估系爭不動產，於107年11月8日
發生自殺死亡事件而減損之交易價值金額為1078萬5413元， 是以，本院審認系爭不動產減損之交易價值為1078萬5413元 ，故原告請求被告於遺產範圍內給付107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9年1月17日（本院卷第89、255頁）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肆、假執行之宣告：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伍、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蕭一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怡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