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家繼訴字第63號
原 告 楊阿回
陳勇嘉
陳建宏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光燿律師
被 告 陳增培
訴訟代理人 吳中和律師
彭冠寧律師
被 告 陳振成
陳清河
陳月雀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蕭文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分割協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5 月2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本件原告於起訴時訴之聲明為「一、被告等四人應依中華民 國100 年4 月29日簽訂之遺產分配協議書第4 條與第5 條約 定，以及100 年5 月5 日簽訂之增列條款與方案二，與原告 協同辦理臺中市○○區○○○段○○○○段000 地號、138 -2地號土地之繼承登記後予以合併分割，將方案二之臺中市 ○○區○○○段○○○○段000 地號及138-2 地號土地合併 分割後之B 部分土地（面積位置以實測為準）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原告等三人共有，應有部分各三分之一。二、被告等四 人應依中華民國100 年4 月29日簽訂之遺產分配協議書第4 條與第5 條約定，以及100 年5 月5 日簽訂之增列條款與方 案二，與原告協同辦理臺中市○○區○○○段○○○○段00 0 地號、138-2 地號土地之繼承登記後予以合併分割，將方 案二之臺中市○○區○○○段○○○○段000 地號及138-2 地號土地合併分割後之E 、F 、G 、H 部分土地（面積位置 以實測為準）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楊阿回（應有部分1/ 12）、原告陳勇嘉（應有部分1/12）、原告陳建宏（應有部
分1/12）、被告陳增培（應有部分1/4 ）、被告陳振成（應 有部分1/4 ）、被告陳清河（應有部分1/4 ）等6 人分別共 有。三、被告等四人應依中華民國100 年4 月29日簽訂之遺 產分配協議書第6 條約定，與原告協同辦理臺中市○○區○ ○路○○○巷00號房屋之現況分割繼承登記，將該建物之1/ 2 所有權及占有使用（面積位置以實測為準）移轉予原告等 三人共有，應有部分各三分之一。四、被告陳月雀應將其所 領取之臺中市○○區○○○段○○○○段00000 地號土地徵 收補償費新臺幣（下同）151,500 元及建築改良物救濟金1, 388,871 元之部分（二者均以實際領取數額為準），返還予 原告及其他被告全體，尚未領取之部分，被告陳月雀亦不得 領取，被告等四人再依100 年4 月29日簽訂之遺產分配協議 書第10條約定，給付原告等三人上開土地徵收補償費及建築 改良物救濟金合計總額之四分之一。」（見本院卷第26 -27 頁）。嗣最終聲明為「一、先位聲明：被告全體應無條件偕 同原告全體，就被繼承人陳意如附表2 所示之遺產及分割方 法，協同辦理分割登記。二、備位聲明：確認兩造間簽訂之 中華民國100 年4 月29日遺產分配協議書與分割方案一，以 及100 年5 月5 日增列條款均有效」（見本院卷第399 、 416 頁）。查：就先位聲明部分，與起訴時之聲明，關於減 縮不主張建築改良物救濟金、追加現金1,570,000 元部分， 核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其餘 變更部分，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正陳述，依照家事事件法 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規定，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就原告追加備位聲明部分，與兩造簽訂之遺產分割協議書是 否有效分有關，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又被告陳增培、陳 振成、陳清河、陳月雀對於原告訴之變更、追加，並無異議 ，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 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第2 項規定，應予准許。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被繼承人陳意（下稱陳意）於98年10月10日死亡，遺有如附 表一所示之財產，訴外人陳火啟（即原告三人之被繼承人） 、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下合稱被告等四 人）為陳意之全體繼承人，嗣訴外人陳火啟於105 年2 月28 日死亡，由原告三人繼承。查訴外人陳火啟與被告等四人於 100 年4 月29日達成遺產分割協議（下稱系爭協議書）、分 割方案一，復於同年5 月5 日簽訂增列條款（下稱系爭增列 條款）與分割方案二，約定：㈠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
合併分割，由訴外人陳火啟取得附件所示分割方案二編號B 部分及附表一編號３所示房屋應有部分二分之一，被告陳增 培、陳振成、陳清河則依序取得附件所示分割方案二編號C 、A 、D 部分，被告陳增培並取得附表一編號３所示房屋應 有部分二分之一，訴外人陳火啟與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 清河並各取得附件所示分割方案二編號E 、F 、G 、H 部分 應有部分四分之一，被告陳月雀則放棄分配上開土地、房屋 。㈡附表一編號４所示土地徵收補償費、及建築物改良物救 濟金由訴外人陳火啟、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四人均 分，被告陳月雀無分配。然被告陳月雀卻未遵守約定，領取 上開土地徵收補償費230,300 元，被告陳月雀自應返還給原 告、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由原告等三人、被告陳 增培、陳振成、陳清河各分配四分之一。又雖附表一編號１ 、２所示土地為農業用地建築基地，經套繪管制，依農業用 地興建農舍辦法第12條規定，未經解除套繪管制不得分割之 農地，但依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5 年法律座談會民事 類提案研討結果，仍得予分割。再既然附表一編號１、２所 示土地有套繪管制，表示協議分割時有默示成立協同辦理解 除套匯之協議。爰依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規定請求被 告等四人履行前揭協議。
二、因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涉及套繪管制問題，而為被告 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主張違反法律規定而無效，是兩造 間對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之效力存否發生爭執。又兩 造就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套繪管制問題，於系爭增列 條款第2 條、第3 條已約定「地目變更與否」、「無條件同 意拆除房屋」之條件，及「十五年」之期限，綜合系爭增列 條款第2 、3 條約定及附件所示分割方案一之內容，系爭協 議書與附件所示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仍屬可以解除套 繪管制而進行分割之契約內容，並無標的不能之問題，而屬 有效契約，僅因其條件仍未成就且期限尚未屆至。爰確認系 爭協議書暨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均有效。三、並聲明：㈠先位聲明：⒈被告全體應無條件偕同原告全體， 就被繼承人陳意如附表2 所示之遺產及分割方法，協同辦理 分割登記。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 確認兩造間簽訂之系爭協議書與分割方案一，以及系爭增 列條款均有效。
貳、被告抗辯：
一、被告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部分：
㈠訴外人陳火啟、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雖確 實有簽立系爭協議書，及合意系爭增列條款，但附表一編號
１、２所示土地現為農業用地建築基地，依農業用地興建農 舍辦法第12條規定，上開2 筆土地未經解除套繪管制不得辦 理分割，是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係以不能給付為契約 標的，於法自屬無效。又給付之障礙雖可除去而為除去前， 給付仍屬不能。是本件原告本於因給付不能而無效之系爭協 議書、系爭增列條款請求被告協同辦理上開土地合併分割及 移轉，顯無理由。
㈡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之標的內容並不確定，各當事人 均自行解讀，無從據以請求履行，兩造就陳意之遺產如何分 割尚未達內容明確合致而成協議程度。且系爭協議書暨分割 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暨分割方案二，就編號A 、B 、C 、 D 、E 、F 、G 、H 之分割線、面積為何，並未約定明確， 亦無如何確定各當事人分得土地位置、面積方法之記載，契 約標的並不明確，其內容尚未達明確合致之程度，應屬無效 。
㈢既然就附表一編號１至２所示遺產分割協議為無效，而遺產 為一體為分割，則依民法第111 條規定，系爭協議書、系爭 增列條款為全部無效，則原告請求被告履行無效之系爭協議 書、系爭增列條款，及被告陳月雀返還領取之徵收補償費， 均為無理由。
㈣縱認被告陳月雀於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內容並非全部無效，然 其亦僅發生向後生效之效力，被告陳月雀於該協議書成立前 因繼承取得之財產，有法律上原因，非屬不當得利，並無返 還原告及其他被告之法律上理由。
㈤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若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
二、被告陳增培部分：同意原告依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請 求履行分割協議。
參、本院的判斷：
一、原告主張陳意於98年10月10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編號１至 ４所示之財產，訴外人陳火啟、被告等四人為陳意之全體繼 承人，嗣訴外人陳火啟於105 年2 月28日死亡，由原告三人 繼承等情，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臺中市政府地方稅務 局沙鹿分局108 年3 月18日函暨房屋稅籍證明書、附表一編 號１、２所示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門牌證明書、臺 中市政府108 年3 月21日函暨申請依應繼分領取徵收補償費 申請書及應繼分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7、93、101-111 、127 、129 、133 、137-141 、145 、147 頁），自堪信 為真實。
二、按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能情
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 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民法第246 條第1 項規定定有明 文。經查：
㈠經本院檢附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暨分割方案二，函臺 中市龍井地政事務所，詢問能否依照上開協議書、條款、分 割方案分割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見本院卷第287 頁 ），經該地政事務所於109 年2 月5 日函覆：「按『……已 申請興建農舍之農業用地，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 應於地籍套繪圖上，將已興建及未興建農舍之農業用地分別 著色標示，未經解除套繪管制不得辦理分割。……』為農業 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12條所明定，查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 所該發之臺中市建築執照存根查詢系統，旨揭地號土地（水 師寮小段138-2 地號土地係分割自138 地號土地）係臺中縣 政府（61）建土營使字第1429號使用執照之建築基地，按上 開規定，未經解除套繪管制不得辦理分割」等與（見本院卷 第355 頁）。又參以臺中市政府都市○○○000 ○0 ○00○ ○○○○○○○○區○○○段○○○○段000 ○00000 地號 土地為本府（61）建都營使字第1429號使用執照（自用農舍 ）套繪範圍……依建築法第11條規定（略以）：『. . . 應 留設之法定空地，非依規定不得分割、移轉，並不得重複使 用』」，有關自用農舍解除套繪一節，應依內政部營建署 102 年10月7 日營屬建管字第1020060633號函釋規定，逕向 本局使用管理科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等語（見本院卷第365 頁）。再參酌內政部105 年4 月27日台內營字第1050804906 號要旨：「有關已興建農舍並經法院判決分割確定之農業用 地得檢附法院確定判決書逕向地政機關申辦分割之函釋停止 適用」，可見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未興建農舍部分屬 於應留設之法定空地，經為套繪管制不得為分割，亦無法透 由法院與以裁判分割，據以辦理分割登記。又查附表一編號 １、２所示土地為農業用地，合計並未超過0.25公頃，並無 符合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12條第3 項解除之情形，足認 在訂立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時，附表一編號１、２所 示土地並未解除套繪管制，並無法為分割、移轉登記，在訂 立系爭協議書暨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暨分割方案二時 ，就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所為協議，屬以法律上不能 之給付為標的屬法律上給付不能，亦即客觀的給付不能（自 始不能），依民法第246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屬無效。 ㈡依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於本院審理時均表 示：在談時我並不知土地被套繪的事等語（見本院卷第352 頁）；及證人即協助辦理陳意遺產繼承事宜之代書阮千惠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兩造於100 年間做成協議時，當事人間都 認為當時土地是可以分割的，沒有說現在不能分割，將來可 以分割時，才照約定分割；我不知道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 土地在當時是否為被套繪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268-269 頁 ）。並參以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均未有記載待附表一 編號１、２所示土地解除套繪管制後移轉等字句，可知訂立 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並無明白約定待解除套繪管制後 再偕同辦理登記。由此足認訴外人陳火啟、被告等四人在訂 立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時，並無預期待附表一編號１ 、２所示土地解除套繪後在為移轉登記，並無民法第246 條 第1 項但書之適用。且由上開事證，亦難認兩造當時有協議 要一同變更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上房屋之使用執照而 解除套繪管制，原告主張兩造有同意協助辦理解除套繪管制 程序乙節（見本院卷第385 頁），實無足取， ㈢原告雖主張：雖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為農業用地建築 基地，經套繪管制，依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12條規定， 未經解除套繪管制不得分割之農地，但依臺灣高等法院暨所 屬法院105 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研討結果，仍得予分割 等語（見本院卷第303 頁）。然細譯上開法律座談會，所討 論為訴請法院裁判分割土地之情形，與本件協議分割之情形 不同，尚難比附援引。且參酌上揭內政部105 年4 月27日台 內營字第1050804906號要旨，可知尚未解除套繪管制之農地 ，縱因法院未適用上開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12條第2 項 之規定而予以裁判分割，仍無法據以向地政機關辦理分割登 記。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難採憑。
㈣原告另主張：依系爭增列條款第 2 條、第 3 條約定，顯見 兩造已就套繪管制問題約定「地目變更與否」及「無條件同 意拆除房屋」之條件等語（見本院卷第 403 頁）。然查： 綜觀系爭增列條款第 1、2、3 條約定：「 1. 本約標的因 『龍井區竹師路二段 105 巷 50 號』房屋現況座向偏南， 經四方同意房地以現況分割。2. 四方並同意倘本約標的分 區使用變更為住宅區或地目變更為『建』得以建照房屋時， 甲、乙、丙、丁四方得無條檢拆除並提供證件辦理合併、分 割、共有物分割恢復為分割方案一，費用共同負擔（各負擔 1/4 ），拆除費用各自負擔。3.甲、乙、丙、丁四方並同意 倘十五年地目尚未變更為『建』則四方承諾同意以簽約日起 算十五年為期限，十五年期限屆滿，甲、乙、丙、丁四方得 無條件將現況各自之房屋拆除及無條件提供證件配合辦理合 併、分割、共有物分割登記如分割方案一，費用共同負擔（ 各負擔1/4 ），拆除費用各自負擔」等語（見本院卷第51頁
），可知系爭增列條款第2 、3 條隻字未出現「解除土地套 繪」之字句，且系爭增列條款第1 條亦載明「房地以現況分 割」之語。又依被告陳增培、陳振成、陳清河、陳月雀於本 院審理時上開陳述、證人阮千惠前揭證稱（詳見二、㈡所載 ），可知在訂立系爭增列條款並不知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 土地有遭套繪管制之情形，如何會去約定「解除套繪」事宜 。準此，顯見系爭增列條款第2 、3 條之約定內容，僅係在 約定，於採分割方案二之方法為遺產現況分割「後」，就附 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之使用分區或地目有無變更之條件 成就，而再為其他給付之約定。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實難採 憑。
三、按法律行為之標的或內容須具備合法、可能、確定等要件， 始為合法有效之法律行為。經查：
㈠觀系爭協議書暨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暨分割方案二（ 見本院卷第39-41 、51、53頁），可知系爭協議書、系爭增 列條款及分割方案二僅為略述，均未載明圖上編號A 、B 、 C 、D 、E 、F 、G 、H 面積各為多少，分割線如何形成、 分割線角度為何，無法使人明確知悉其協議之具體內容，而 有不明確情形。
㈡又證人阮千惠於本院訊問時雖證述：分割方案二編號G 做住 家排水溝使用，有無約定或有無說要留多寬我忘記了，就是 一般水溝寬度；E 是作為私設道路，私設道路依規定要6 米 寬；編號F 、H 我忘做什麼用；未臨路編號D 、F 依系爭增 列條款第5 點，他們應該就是要從拓寬道路起算35米是未臨 路編號D 、F 界線；編號F 跟臨路編號B 界線就是依照建築 物位置去畫；未臨路編號A 、B 、C 、D 農地都是均分；臨 路編號A 、B 、C 、D 是依造房屋現況分割，編號A 、B 按 建築物現況畫，臨路編號C 、H 、D 按什麼畫我現在忘記了 等語（見本院卷第266-267 頁）。然查：①分割分案二未臨 路編號D 、F 界線，固有約定是要從拓寬道路起算35米，但 分割線角度為何無從得知。②又雖證人阮千惠表示分割方案 二編號G 寬度就是一般水溝寬度，惟常見水溝寬度有60公分 至80公分不等，此水溝寬度究竟為幾公分，仍不明，且證人 阮千惠先表示忘記當時有無約定要多寬，可見證人阮千惠所 指一般水溝寬度，應是其自身想法，並無證明訴外人陳火啟 、被告等四人訂立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分割方案二 時確實有此協議。③再證人阮千惠雖表示臨路編號A 、B 、 C 、D 分割線按建築物現況畫，然依分割方案二所畫現有建 物位置是在臨路編號A 、B 、C 上，與證人阮千惠上開所述 並不吻合。④另證人阮千惠僅表示分割方案二編號E 為私設
道路，依規定私設道路寬度為6 米寬，並無法得知訂立上開 分割協議時，契約當事人確有約定6 米寬，且觀其所繪製分 割方案二編號E ，以肉眼即可發現編號E 寬度並非等寬，倘 當時即約定寬度均為6 米，應當會繪製等寬，是訴外人陳火 啟、被告等四人訂立上開協議時是否有協議編號E 為6 米寬 ，亦屬有疑。⑤準此，由證人阮千惠上開證述，亦無法明確 知悉訴外人陳火啟與被告等四人訂立系爭協議書、分割方案 一、系爭增列條款暨分割方案二時，就分割方案一、二各編 號土地分割線角度為何，各編號土地面積為何，分割分案一 、二編號G 寬度、分割方案二編號E寬度為何。 ㈢綜上，足見系爭協議書、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分割 方案二就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約定分割方法不確定， 難認為有效之遺產分割協議。至於原告於本院審理時就分割 方案各編號界線所為主張（見本院卷第295-300 頁），此均 無法由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及由證人阮千惠證述當 時訂約時情況得知，原告此部分主張，為事後自己所為補充 ，難認訴外人陳火啟、被告等四人訂立上開協議時，已有明 確約定如原告所主張之分割線，原告此部分主張，礙難採憑 。
四、按法律行為之一部分無效者，全部皆為無效。但除去該部分 亦可成立者，則其他部分，仍為有效，民法第111 條定有明 文。查：訴外人陳火啟、被告等四人當時是就陳意所留全部 遺產整體綜合各項條件而取捨，訂立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 條款，當時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協議分割，並非以遺產中個 別之財產為分割對象，是其分割方法牽一髮而動全身，即協 議分割方法之部分內容若有部分變動或無效，則其餘約定就 受到該分割方法變動或無效之影響，而同時動搖，無法割裂 適用，是本件無從認定締約當事人間就除去該無效之部分外 ，仍有僅就其他部分達成分割協議之合意。是本件系爭協議 書中就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分割協議既有無效之情形 ，應認系爭協議書、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分割方案 二應全部無效，而非僅有部分遺產分割協議無效。五、綜上所述，系爭協議書、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款、分割 方案二，就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土地約定部分，因給付不 能、及分割方法不確定，而無效，致全部協議內容皆為無效 ，是原告先位聲明主張依系爭協議書、系爭增列條款、分割 方案二，請求被告等四人按附表2 所示方法協同辦理分割； 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系爭協議書、分割方案一、系爭增列條 款有效，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丙、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陳佩怡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同時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陳盟佳
附表一：被繼承人陳意之遺產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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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財產│所在地或名稱 │
│ │種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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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土地│臺中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1278平方公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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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土地│臺中市○○區○○○段○○○00000 地號土地（1043平方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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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建物│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 號（原門牌號碼臺中市龍井區│
│ │ │沙田路水師寮巷52號房屋，屬未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建│
│ │ │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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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 │現金│徵收陳意所有之臺中市○○區○○○段○○○○段00000 地號土│
│ │ │地之徵收補償費1,151,500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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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現金│1,570,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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