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71號
原 告 林陳秀鳳
訴訟代理人 謝秋蘭律師
被 告 林惠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6月1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陳秀來（歿）為原告胞妹，未結婚且膝下 無子女，陳秀來曾於台灣糖業公司（下稱台糖公司）任職， 與任職於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稽徵所之原告時有往來，並於 民國81年間開始與同於台糖公司任職之被告，同居在位於高 雄市○○區○○街00○0號處所。104年初，陳秀來經高雄市 立大同醫院（下稱大同醫院）神經內科診斷罹患失智症，並 於105年7月20日遭被告送往宏亞安養中心，原告遂於105年 10月16日將陳秀來接回至位於高雄市○○區○○○路000○0 號處所同住，是自105年10月16日起至107年5月27日陳秀來 死亡之日止，陳秀來係與原告同住，由原告之子、媳負責照 料。陳秀來死亡後，原告為其繼承人，經原告清查陳秀來生 前財產，始知於104年間，其名下財產（下合稱系爭財產） 包含：㈠陳秀來名下之股票已於104年5月18日遭售出，得款 新台幣（下同）306,452元，出售該股票之款項匯入陳秀來 所有設於臺灣土地銀行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陳秀來土銀帳戶）後，連同該帳戶原存款餘額 1,245元，合計307,697元（下稱系爭A款項）隨即遭被告提 領並轉入被告所有設於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被告土銀帳戶）。㈡陳秀來所有設於元大銀行前金分 行外幣帳戶內之美金52,874.05元定存已於104年7月6日遭解 約並結匯1,634,337元，該款項匯入陳秀來所有設於元大銀 行前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陳秀來 元大帳戶）後，即遭被告提領1,634,000元（下稱系爭B款項 ），並偽以陳秀來之名，將該款項匯入被告之子即訴外人林 豐益所有設於臺灣土地銀行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林豐益土銀帳戶）。㈢陳秀來於68年間所購置 坐落門牌號碼高雄市○○區○○里○○路0巷0○0號建物及 其坐落之土地（下稱系爭房地），已於104年8月10日遭出售 ，依被告所交付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之記
載，系爭房地係於104年8月10日以2,000,000元售出，除價 額明顯偏低外，買受人即訴外人許正忠就其應付之買賣價金 合計2,000,000元（下稱系爭C款項），該款項竟流向不明。 系爭財產為陳秀來生前所有，於陳秀來過世後，本應為原告 所繼承，詎被告竟利用與陳秀來同居且陳秀來已罹失智症情 形下，擅自將系爭財產任意予以處分，並逕將所得款項占為 己有，被告所為自屬不當得利，爰主張被告已侵害被繼承人 陳秀來之權利，而獲有利益，並致生損害於被繼承人陳秀來 之遺產，原告自得本於被繼承人陳秀來之遺產繼承人之地位 ，依民法第179條、第23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3,941,697元（307,697+1,634,000+2,000,000＝3,941,697 ）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941,697元，及自原 告民事準備書㈢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主張：其與陳秀來於81年起，即以類似夫妻之方式開始 同居生活，直至105年7月止。於兩人同居期間，兩人主要生 活費用，均係以其每月薪資收入為主要支出來源，且其於93 年1月間自原任職單位退休後，所領取約6,300,000元之勞保 及退休金，亦全數交由陳秀來負責保管使用。105年7月間， 因其需住院接受開刀治療，恐陳秀來獨自一人如突遭意外， 將無人從旁協助，乃將陳秀來託付予宏亞照護中心代為照顧 ，當時原告之子林立倉與其配偶前來醫院，並以日後欲接手 照護陳秀來為由，向其索取陳秀來所有之銀行帳戶，計畫提 領陳秀來所有帳戶內之存款。其於105年7月26日出院後，即 將陳秀來土銀帳戶（內有存款863,984元）、日盛銀行帳戶 （內有存款864,238元）及郵局帳戶（內有存款51,266元） 之存摺交付予林立倉。而其交付上開存摺予林立倉之3日後 ，林立倉復前來向其表示知悉陳秀來先前已出售系爭房地， 自買方處受有價金2,000,000元等語，因上開存摺內存款金 額合計僅有約1,800,000元，要求其必須再給付200,000元， 其遂復自己所有帳戶內提領存款200,000元，以現金交付予 林立倉。是原告稱陳秀來出售系爭房地所得之價金款項流向 不明云云，並非事實。又原告主張陳秀來帳戶內所有系爭A 、B款項部分，因陳秀來生前與伊同居期間，除逕將其每月 薪資70,000元、退休金6,500,000元挪為平時生活費花用外 ，陳秀來生前更曾多次挪用其所有銀行帳戶內之存款，作為 其個人投資之用，就其目前所查詢之金流單據，可知陳秀來 生前至少已將伊名下銀行帳戶內之存款計6,425,426元挪為 己用（明細如附表所示），故陳秀來生前將股票出售及外幣 帳戶結匯後所得之款項，轉至被告土銀帳戶及林豐益土銀帳
戶內，即係用於清償陳秀來對其所積欠之債務，其自屬有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有此上開款項，並無不當得利，原告之訴應 予駁回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陳秀來為原告之胞妹，未結婚、膝下無子女，於81年間與 被告同居在位於高雄市○○區○○街00○0號處所，直至 105年7月為止，陳秀來於105年10月16日至原告位於高雄 市前金區之住所同住至107年5月27日死亡為止，原告為其 繼承人。
（二）陳秀來名下所有股票於104年5月18日售出後，所得款項 306,452元於匯入陳秀來土銀帳戶，連同該帳戶原存款餘 額1,245元計307,697元（即系爭A款項），嗣轉入被告土 銀帳戶。
（三）陳秀來元大帳戶內之美金52,874.05元定存，已於104年7 月6日遭解約並結匯1,634,337元，該款項匯入同一台幣帳 戶後，其中1,634,000元（即系爭B款項）嗣匯入林豐益土 銀帳戶。
（四）陳秀來所有系爭房地前於104年8月10日以價金2,000,000 元出售予許正忠。
四、本件爭點為：
（一）陳秀來於104年間意識狀態為何？系爭房地是否為陳秀來 所出售？系爭房地之價款是否已交付予原告之子林立倉？（二）被告就取得系爭A、B款項，是否係不當得利？被告抗辯該 等款項係用以清償陳秀來積欠被告之債務，是否有據？五、本件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陳秀來於104年初罹患失智症，被告因此利用 其心智不清楚之狀況，賤賣其所有之系爭房地，並侵占或 處分系爭財產云云，惟被告否認上情，辯稱：陳秀來大概 於104年初至大同醫院檢查有輕微失智，104年底記憶不好 ，但其意識清楚，直至死亡之前，都沒有到不能辨識其行 為之程度，這些財產處分都是她同意且自行處理的等語。 經查：
1.陳秀來自104年5月20日於大同醫院神經內科門診就診，其 情形及具體症狀，經大同醫院神經內科醫師回覆稱：「病 患陳秀來主訴記憶喪失，容易走失，無法進行日常活動， 如煮菜會忘記關瓦斯，在進行一系列檢查之後，於104年 11月4日起確認為失智症併給予健保申請的藥物治療之， 其症狀有改善，較無走失與情緒問題，但於105年7月起， 又開始有變化，且合併有幻覺之情形，容易跌倒。最後一
次神內門診就診為105年7月13日，之後未再來門診看診」 等情，有高雄市立大同醫院108年3月19日函、案件回覆表 、病歷在卷可稽（見偵卷第77-107頁）。足認陳秀來係自 104年11月4日始經診斷確認罹有失智症，則在此之前，其 僅有偶然會記憶喪失，突然忘記剛才所作行為之狀況，然 其並未達到不能辨識其行為之程度，且其於104年11月4日 起用藥，其病情即有改善，直至105年7月又惡化為止。參 諸原告所主張被告無權處分陳秀來財產之時間，係於104 年5-7月之間，當時陳秀來始剛開始出現失智之前兆，其 生活尚能自理，對於其財務狀況並非達到不能理解之程度 ，況於104年7月後，陳秀來尚與被告同居直至105年7月20 日為止，若被告未得陳秀來同意即處分其財產，陳秀來應 無不能發現之理，是被告辯稱：此部分財產處分行為，均 係陳秀來所為或得到陳秀來之同意等語，並非無稽，而值 採信。
2.另證人呂素香亦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許正忠是我兒子，系 爭房地買賣是我處理，我跟陳秀來接洽的，我跟陳秀來是 台糖的同事，已經認識30-40年，當時是由台糖建造，員 工可以優先承購，我們那棟共有8戶，要買哪個樓層要抽 籤，我與陳秀來都抽中4樓，是對門，陳秀來將系爭房地 租人，房客4、5年都沒有付租金，因為是好朋友，她不好 意思要，104年5月前後，她來跟我講不想要租人，想要賣 ，她問我要不要二戶一起賣，看這樣價錢會不會比較好， 我有說沒有很想賣，想要留給小孩，陳秀來說這樣不好賣 ，因為之前陳秀來有找人要賣，因為牆壁壁癌不好賣，所 以想要整修後再賣。原本是要在頂樓增建鐵皮屋，但是找 人估價二戶樓頂要花50-60萬，陳秀來就說搭建鐵皮要花 很多錢，也不能增加房價，後來陳秀來叫我買下來，二戶 打通，我就說我要問先生，我先生說可以，叫我直接跟陳 秀來談問要賣多少，陳秀來說行情約260-270萬。我跟陳 秀來說我們是好朋友，我不好意思出價，請陳秀來自己講 一個價錢，因為陳秀來有帶我進去屋內看，陳秀來要處理 壁癌有將牆壁部分打掉，狀況很差，陳秀來說找人整修工 程款要40-50萬，所以要賣我250萬。我就答應用這個價錢 買，但是工程款是要付給修理房屋的人，所以我跟陳秀來 打的契約是用200萬買屋，至於工程款50萬，因為我不認 識裝修工人，所以我另外交給陳秀來，讓陳秀來自己跟工 人處理。當時買賣過程全部都是由陳秀來跟我接洽，但是 陳秀來有跟被告在一起，我沒有感覺陳秀來有失智問題， 陳秀來跟我對談很正常，能了解我的意思，契約書是在代
書那邊簽的，而且我拿錢給陳秀來，也是陳秀來本人在收 據上面簽名等語（見偵卷第181-183頁）。參諸證人呂素 香與兩造並無夙怨，其親身經歷之證詞自足採信，且其與 陳秀來認識3、40年，對於陳秀來平素之個性、精神知之 甚詳，若陳秀來有何異樣，其自得分辨得知，而陳秀來於 104年5-8月間出售系爭房地時，其心智對於處理買賣房屋 等法律行為要能清楚理解，與他人之對答亦無異常，系爭 房地乃陳秀來自行出售，要無遭被告擅自賤售之情形。又 林立倉於偵查中亦陳稱：105年前有一段時間將近1年，陳 秀來都沒有過去中華三路我家，我也都沒有看過她，賣房 時，那段時間陳秀來沒有來我家，我也不清楚她的精神狀 況等語（見偵卷第155頁），足見林立倉對於陳秀來104年 之精神狀況並不瞭解，其已在偵查中證述甚明，原告於本 院中尚陳稱請林立倉到庭就陳秀來之精神狀況作證云云（ 見本院卷第62頁），顯然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二）另就系爭C款項部分，被告辯稱：我入院開刀，將陳秀來 託給宏亞照護中心時，林立倉就來醫院跟我說以後要接手 照護陳秀來，要陳秀來之銀行帳戶，我於105年7月26日出 院後，即將陳秀來3本存摺交付予林立倉，而3天後，林立 倉又來說，他知道陳秀來先前出售系爭房地，價金200萬 元，存摺內金額僅有180萬元，要我再必須再給他20萬元 ，我還從自己帳戶內提領存款20萬元給林立倉等語（見雄 院審訴卷第163頁），此亦經證人林立倉於偵查中到庭具 結證稱：我把陳秀來接過來住時，被告有拿陳秀來3本存 摺及現金20幾萬元給我，裡面有買賣房屋契約，被告說這 些先拿去用，如果用完，陳秀來還在，被告那邊還有錢等 語（見偵卷第155頁)，足見被告上開辯解，要屬有據。原 告對於被告於107年7月26日交付陳秀來上開3本存摺予林 立倉，其中土銀帳戶內有存款863,984元、日盛銀行帳戶 內有存款864,238元及郵局帳戶內有存款51,266元，共計 1,779,488元，及收取被告交付之20萬元一事並不爭執， 並提出上開存摺明細在卷可參（見雄院審訴卷第209-227 頁），惟主張：此部分存摺之款項與系爭房地售地款無關 ，是陳秀來原有財產云云，惟被告若非於當時即出於交付 系爭房地款項200萬元予林立倉之意思，其何須在上開存 摺合計1,779,488元之外，另再提領自己所有之20萬元現 金予林立倉以補足200萬元之數額，足見原告上開主張顯 然無據，被告所辯，方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三）又被告固不否認陳秀來有將系爭款項A、系爭款項B匯入其 所有或者林豐益所有之帳戶內，惟辯稱：其與陳秀來同居
期間，薪水及退休金均交給陳秀來管理，陳秀來並挪用其 帳戶內資金做為個人投資之用，光其整理附表所示之資金 ，至少就有6,255,426元係陳秀來挪用其資金投資者，故 系爭款項A、B，乃陳秀來清償先前挪用之資金，其要無不 當得利可言等語。經查：
1.被告與陳秀來自81年間與被告同居在位於高雄市○○區○ ○街00○0號處所，直至105年7月為止，期間雖因被告另 有婚姻關係，故被告與陳秀來間並未結婚，惟2人同居時 間長達24年，是兩人同居共財，被告辯稱其將薪水收入交 給陳秀來管理，2人之生活花費共同花用等情，自屬符合 常理。況陳秀來至少於104年8月出售系爭房地時，其雖已 偶爾出現記憶喪失之情形，惟其精神狀態及意識均能與他 人對答並瞭解意義，已經證人呂素香證述如前，故陳秀來 與被告間之生活費用應如何支應，比例如何分擔等節，乃 由陳秀來自行決定，被告要無不當得利可言，原告主張： 陳秀來較被告收入較高，不需花用被告之錢等語，並主張 調閱渠等之所得清單以資證明云云，要與本件爭點之判斷 無關，合先敘明。
2.被告主張如附表所示之款項來往，業經其提出匯款單附卷 可參（見雄院審訴卷第177-189頁），為原告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64頁），上開金錢流向之真正，自堪認定。參 諸附表所示編號1-4之金錢流向，得見該款項係同日自被 告所有帳戶內提領並存入陳秀來所有之帳戶，有上開匯款 單附卷可佐，而編號5之款項，得見被告所有之帳戶於該 日提領出美金3萬元購買連動債，而編號6之款項，則係於 被告所有之帳戶內提領出美金24,050.02元，存入被告與 陳秀來共同帳戶內，是至少自編號1-4所示之金錢流向中 ，已得認自被告帳戶內提領而存入陳秀來之帳戶之款項已 達460萬元，已顯然高於系爭款項A、B加計之總額，是被 告所辯，已非無據。
3.另原告聲請本院向土地銀行高雄分行函調陳秀來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①於100年3月24日轉出10萬 元、②於100年7月27日轉出220萬元、③於100年9月22日 轉出227萬元、④於101年6月1日轉出12萬元、⑤於102年6 月5日轉出200萬元、⑥於103年l月16日轉出93萬元、⑦於 103年3月10日轉出75萬元、⑧於103年7月17日轉出10萬元 、⑨於103年8月1日轉出18萬元、⑩於103年9月5日轉出92 萬元、⑪於103年10月16日轉出20萬元，合計977萬元款項 之流向，經本院調取上開帳戶之交易明細，及被告土地帳 戶之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43-49頁），經核對後：①④
⑧⑨轉帳之對象並非被告，②③雖轉入被告帳戶，但於 100年7月21日、100年9月5日亦有140萬元、227萬元轉回 陳秀來帳戶，⑤同日有190萬元轉入被告帳戶，惟與陳秀 來轉出之200萬元金額不符，⑥⑦雖轉入被告帳戶，但於 103年4月21日即轉回81萬元至陳秀來帳戶，⑩⑪雖轉入被 告帳戶，惟103年10月9日亦有90萬元轉回陳秀來帳戶，故 轉入被告帳戶者有727萬元，轉回陳秀來帳戶者亦有538萬 元，而②⑥⑦⑩款項轉入後，隨即即有綠能、中華電、遠 傳、台哥大之股款分別為394,561、921,311、301,929、4 49,139、914,301元，共計2,981,241元自被告上開帳戶扣 取，故加計股款及匯回陳秀來帳戶之資金，共計8,361,24 1元，亦大於陳秀來匯入被告帳戶之金額。是綜觀上開帳 戶間之來往出入，堪認被告辯稱：陳秀來以我的名義開證 券戶買賣股票，股票都是她在操作等語，係屬有據此徵諸 林立倉於偵查中亦提及：我知道陳秀來有在作股票等語亦 明（見偵查卷第154頁），是陳秀來縱使有自其帳戶將款 項匯入被告帳戶，惟其乃為應付購買股票股款交割之需求 ，而股票出售後，若有剩餘資金，陳秀來則將會匯回自己 帳戶，故被告上開帳戶除有股票交易時會有大額資金出入 ，否則即維持10萬元以下之存款，有被告上開帳戶交易明 細可佐（見本院卷第45、46頁）。是原告提出上開金錢交 易明細之記錄，因陳秀來、被告同居共財期間，其金錢流 向有來有往，而陳秀來又因掌握被告財務，另有利用被告 帳戶買賣操作股票之情，上開款項之流向自不足作為陳秀 來有交付被告金錢之依據。
4.綜上，系爭款項A、B乃自陳秀來所有之帳戶提出，而陳秀 來當時意識狀態尚得辨別其法律行為之意義，而其提領必 須陳秀來在場或經其授權，是上開款項之提領應可推認經 過陳秀來之同意，要無侵占或偽造文書可言，故原告對被 告提出之相關告訴，業經高雄地方檢察署以108年度偵字 第1291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亦值參酌。又依被告所提 之匯予陳秀來之款項，顯然高於原告所主張之陳秀來匯予 被告之款項，是被告辯稱系爭款項A、B為陳秀來清償其先 前提領被告金錢之故，並非不可採信。原告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因其為陳秀來匯款予被告之「給付型不當得利」 ，自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 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惟原告就此均未 能提出相關舉證，其請求即乏所據，而不能准許。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原告 3,941,697元及自民事準備書㈢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 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爰併予駁回。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琬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7 日
書記官 楊淳如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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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日期 │ 金流狀況 │挪用金額（新臺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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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9年3月17日 │陳秀來自被告土銀帳戶提領存款800,000 │800,000元 │
│ │ │元，並存入自己所有設於同行帳戶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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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0年7月21日 │陳秀來自被告土銀帳戶提領存款1,400, │1,400,000元 │
│ │ │000元，並存入自己所有設於同行帳戶內 │ │
│ │ │。 │ │
├──┼───────┼──────────────────┼─────────┤
│3 │102年10月24日 │陳秀來自被告土銀帳戶提領存款190,000 │1,590,000元 │
│ │ │元、1,400,000元，並存入自己土銀帳戶 │ │
│ │ │內。 │ │
├──┼───────┼──────────────────┼─────────┤
│4 │103年4月21日 │陳秀來自被告土銀帳戶提領存款810,000 │810,000元 │
│ │ │元，並存入自己土銀帳戶內。 │ │
├──┼───────┼──────────────────┼─────────┤
│5 │93年8月11日 │陳秀來將被告所有中華商業銀行帳號013 │1,024,200元 │
│ │ │-00-000000-0-00號帳戶內之存款美金 │ │
│ │ │30,000元，折合台幣為1,024,200元（當 │ │
│ │ │日新臺幣對美金銀行間成交之收盤匯率為│ │
│ │ │34.14：1），用於申購連動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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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7年12月12日 │陳秀來將被告所有設於匯豐銀行帳號0191│801,226元 │
│ │ │0000000號帳戶內之存款美金24,050.02元│ │
│ │ │，折合台幣801,226.416元（當日新臺幣 │ │
│ │ │對美金銀行間成交之收盤匯率為33.315：│ │
│ │ │1），存入設於同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 │
│ │ │帳戶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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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計 │6,425,42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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