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侵訴字第18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忠蔚
選任辯護人 吳存富律師
黃韋儒律師
黃筑瑄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
字第1763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被訴傷害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乙○○於民國108 年6 月2 日透過交友軟體認識代號AD000- A000000 號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不公開卷，下稱甲○） 後，即並向甲○表示希望能與甲○為口交等性交行為，並願 支付價金。同年月4 日下午3 時，兩人相約見面後，甲○即 向乙○○謊稱已找朋友與其發生性交行為，該朋友將於稍後 抵達，迨同日晚間7 時34分許抵達汽車旅館（名稱地址詳卷 ，下稱本案旅館）107 號房後，甲○為拖延時間，又將乙○ ○汽車鑰匙藏於房間廁所內，待乙○○發現上情後，遂查看 甲○手機，發現甲○未曾聯繫朋友，雙方因此發生爭執。乙 ○○明知甲○當時無意與之發生性交行為，竟基於強制性交 之犯意，不顧甲○苦苦哀求，強令甲○在房內床邊沙發及床 上為其口交，以此違反甲○意願之方法，將其陰莖插入甲○ 口腔內之方法，對甲○為性交行為1 次得逞。嗣甲○於同日 晚間10時48分許奔跑至本案旅館櫃檯向值班人員反應其遭乙 ○○強迫口交等情，經值班人員報警，因而查獲上情。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一、證人即告訴人甲○及證人即本案旅館值班人員王羽杉於偵查 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㈠ 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之當事人，有提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 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詰問制度之
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 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 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 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略以：檢察官 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 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 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 ，爰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祇是此種得為證據之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未經被告詰問，應 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而已，然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 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辯方）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合 法調查之證據。
㈡ 被告乙○○及其辯護人雖以甲○、王羽杉於偵查中之證述屬 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且關於甲○部分未經 對質詰問，故否認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3頁、第97至10 2 頁），惟查該2 證人於偵查中作證時均已具結（結文見偵 字卷第197 頁、第233 頁），且被告及辯護人並未舉證證明 該2 證人於偵查中作證時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存在，是該 2 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依法當具證據能力。至於被告及辯護 人固以甲○與被告進入本案旅館前之WeChat對話紀錄辯稱被 告與甲○確有性交易之約定，而認甲○於偵查中之證述前後 矛盾云云，然甲○於偵查中之證述是否與上揭對話紀錄有違 ，核屬證明力之範疇，縱二人事前已有約定，仍不足以作為 其證述顯不可信之當然理由，自難以此否定其證據能力。另 甲○已於本院中到庭接受交互詰問，自已完足為經合法調查 之證據。是被告及辯護人上揭所辯，均無可採。二、除證人甲○及王羽杉偵查中之證述外，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審理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3頁 、第194 頁），復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本院卷第215 至 224 頁）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而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而非供述證據 部分，本院亦查無有何公務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 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 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該等證據資料均有證
據能力。
三、至被告及辯護人，雖否認證人甲○、王羽杉及證人即本案旅 館值班人員龔婉婷於警詢證述之證據能力，惟因本院並未引 用上揭證據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自無庸贅述其有無證 據能力之理由。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 被告於108 年6 月2 日透過交友軟體認識甲○，二人於同年 6 月4 日相約至本案旅館，且二人確有於本案旅館房間內從 事口交行為之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見本院卷第84頁）， 核與甲○於偵查及本院中（見偵字卷第194 、195 頁、本院 卷第195 至198 頁第206 頁）證述相符，堪以認定。 ㈡ 被告進入旅館後，有與甲○發生爭執，其後並不顧甲○苦苦 哀求，以上揭違反甲○意願之方法，對甲○為性交行為，理 由如下：
1.甲○於偵查及本院中分別證述如下：
⑴於偵查中稱：伊與被告於案發當日有相約去本案旅館，伊們 對話訊息有約定為口交性交行為，但伊實際心理上並不想真 的跟他這麼做，因為伊離家，一直待在網咖吃泡麵，伊想跟 被告出去，讓他買別的東西給伊吃，案發當天伊與被告相約 在古亭捷運站見面，由被告駕駛車輛搭載伊前往本案旅館， 中間有買一些東西，伊有跟被告說有朋友要過來與被告發生 性行為，進入房間後，伊們邊吃東西邊唱歌，後來被告發現 鑰匙不見，又查看伊的手機，發現伊沒有約朋友過來，就用 手機充電線勒伊脖子，並用手掐伊脖子，後來被告就將房門 鎖起來，抓著伊頭髮，並用吼叫的方式要求伊把衣服脫掉， 伊一直站著求他，後來跪下來求他，但被告一直用毛巾打伊 且抓伊頭髮，伊因為不想被打，就幫被告口交，地點是在沙 發旁邊，被告以陰莖進入伊的口腔內，後來伊假裝要去上廁 所，便從房間跑出去跟櫃檯求救，並向櫃檯人員表示伊不想 與被告發生口交行為，但被他強迫發生口交，當時伊有流眼 淚，因為伊很害怕等語（見偵字卷第191 至195 頁）。 ⑵於本院中稱：伊與被告是透過交友軟體認識，伊與被告之對 話中確實有提到包養的關係，也就是指性交易，當時因為罰 單的關係，所以想跟被告達成這個交易，當天伊跟被告約在 古亭捷運站，伊們有先到臺北車站，伊購買了防狼噴霧器， 之後有去買鹹酥雞、被告有買酒，伊在車上有跟被告說伊月 經來，且騙被告說伊有找朋友來，後來在旅館，被告一直問 伊朋友何時要來，伊就跑去廁所一直噴防狼噴霧，讓被告很 不舒服，就抓著伊問伊在幹嘛，後來被告看伊手機發現伊沒
有找朋友，就說他房間都開了，一定要找朋友來，被告有用 充電線勒伊脖子，也有揍伊，被告把門鎖上，把伊東西拿走 ，被告有兇伊，要伊進去跟他洗澡，伊說月經來，求他可不 可以放過伊，他就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伊就幫他口交，後 來有到床上，當時伊在哭，就說要去廁所整理一下，伊輕輕 的把門鎖打開逃走，連鞋子都沒有穿，跑到櫃檯，請櫃檯的 人幫伊報警等語（見本院卷第195 至208 頁）。 ⑶綜上，甲○就其先前有與被告為性行為之約定，且於案發當 日係先向被告佯稱要找其他朋友來代替，迨遭被告揭穿後， 被告要求其脫光衣服，經甲○苦苦哀求請被告放過她後，被 告仍強令甲○對被告口交，其後甲○藉故跑至旅館櫃檯求助 一節，前後證述一致。
2.甲○前揭證述，有下列事證可資補強，堪信真實 ⑴證人王羽杉於偵查中稱：伊任職於本案旅館，案發當日伊為 值班人員，當日晚間10時至11時，甲○有來向伊求救，當時 甲○赤腳，向伊們表示她被房間內男子限制行動，強迫口交 ，後來伊們安撫她，甲○有跟伊說她有向被告借款新臺幣（ 下同）3 萬元，約一起唱歌，並要約其他朋友一起，但她不 想害其他朋友就未約，後來被告就打她，並要求她幫被告口 交，甲○在向伊說此事時，有在哭泣等語（見偵字卷第229 、230 頁）。另經本院勘驗當日本案旅館櫃台內之監視器畫 面，勘驗結果略以：甲○於監視器畫面顯示晚間10時48分46 秒時，赤腳進入櫃台，向櫃檯人員稱：不好意思，可以請你 們幫我報警嗎？107 號房的男生一直不讓我走，我東西都還 在裡面，他還拍我的裸照（語氣急促）等語，之後則語氣哽 咽地要求櫃台人員陪同，櫃台員工則安慰甲○不要哭泣，便 陪同甲○進入廁所休息，之後甲○自廁所出來在櫃台內時， 仍可見甲○持續哭泣，並有用手及衣服擦拭臉部的動作之情 ，有本院勘驗筆錄及附圖在卷（見本院卷第132 至139 頁） 可憑，可見案發當日甲○確有向櫃檯人員求助，且有語氣急 促及哭泣之狀態。以上證人王羽杉之證述及本院勘驗結果除 與甲○上開證述之求助經過相符外，亦與一般遭性侵害之被 害人於脫困後之反應若合符節，若無其事甲○何需冒自身名 節受損慌張地向櫃檯人員求助請其代為報警，告以曾被迫為 被告口交之事。
⑵另參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檢查結果記載：於 左右頸部，有泛紅痕跡，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108 年6 月5 日上開診斷書在卷（見偵查不公開卷第9 頁）可稽 ，且經本院向上開醫院調取甲○檢傷相關資料，並將該院10 9 年1 月20日北市醫興字第10930300200 號所附光碟彩色列
印後，發現甲○於驗傷當時，頸部確有線狀及類似指節間隔 之條狀泛紅痕跡，此有上揭回函及照片在卷（見本院卷第53 、55頁、第147 至159 頁）可憑，此與甲○證述被告在要求 甲○為其口交之前，曾因查看甲○手機發現甲○並未約朋友 過來，因而用手機充電線勒甲○脖子及用手掐甲○脖子乙節 亦屬相符，亦與被告在要求甲○為其口交前，卻曾與甲○發 生爭執，有以暴力相向（此部分所涉傷害犯行，詳待後述） 之事實。
⑶再者，被告於警詢時稱：案發當日是甲○說要碰面，伊有問 甲○說你不是月經來？甲○說可以幫伊口交，後來甲○在車 上拿一張朋友照片給伊說可以介紹，伊才去本案旅館的，後 來到本案旅館後，甲○在KTV 房唱歌，伊在另一間房間等甲 ○朋友來，後來伊發現車的鑰匙不見了，就叫甲○去找，甲 ○找了半小時才把車鑰匙從浴室窗戶上面還給伊，當時伊忽 然聞到刺鼻的味道，發現怪怪的，之後跟甲○要手機，才發 現甲○根本沒有與朋友的聊天紀錄，發現被甲○騙了，且甲 ○本來就說要幫伊口交，伊跟甲○說那你進房間，把衣服脫 掉，伊本來是坐在床前的沙發上讓甲○幫伊口交，後來就跟 甲○去床上，之後甲○說月經要去上廁所，過了2 、3 分鐘 她沒進來，伊去廁所發現沒人，想說她應該離開報警了，伊 就在房間等警察來等語（見偵字卷第22至24頁）；於偵查時 稱：當天因為甲○生理期來，所以只幫伊口交，伊有包養甲 ○，但甲○說他父親過世、酒駕需要繳罰金，所有就把3 萬 塊給她，但有簽借據，甲○有要介紹朋友給伊認識，才去本 案旅館，原本等他朋友來，後來伊發現找不到車鑰匙，要甲 ○一起幫忙找，後來確定鑰匙是甲○拿走，伊直接拿甲○手 機，發現沒有甲○的朋友要過來，才發現甲○騙伊，伊到浴 室有聞到刺鼻的味道，後來甲○承認有噴防狼噴霧，之後伊 就要求甲○幫伊口交，這也在伊們包養協議範圍內，伊要求 甲○將衣服脫掉，讓甲○為伊口交，後來改到床上去，甲○ 說他生理期來有血，要去廁所，等了2 、3 分鐘，發現沒有 人，後來警察就來了等語（見偵字卷第173 至175 頁）、被 告於本院中供稱：甲○有在WeChat中跟伊說她MC來，有說要 幫伊介紹，她說有的話會跟伊說，案發當日伊與甲○有在本 案房間，由甲○對伊進行口交，一開始在床邊，後來有上床 ，口交過程中甲○有圍著浴巾，裡面沒有穿衣服等語（見本 院卷第80、81頁、第220 頁），核與甲○指述原先約定由朋 友來本案旅館為被告口交，後來遭被告發現車鑰匙被甲○藏 起來、甲○並未找朋友至旅館並且甲○確有在浴室噴防狼噴 霧之情事後，被告方要求甲○為其口交之指述相符，亦即甲 ○於案發當日與被告見面前，原即無意與被告發生包含口交 在內之性交行為，且被告在發現甲○實際上並無聯繫朋友， 因而要求甲○本人為其口交前，確有與甲○發生爭執，並以 暴力相向，復參以甲○當時正值生理期出血狀態，若非被告 強行要求甲○脫掉衣服，實難認於上開狀況下會脫光衣服， 僅圍著毛巾為被告口交，益徵甲○稱其苦苦哀求請被告放過
伊，但被告仍強令伊為其口交等情屬實。此外，被告曾於案 發後製作警詢筆錄前傳送「別鬧了各自回各自的生活好嗎？ 」、「欠我的錢我也不要了各自回家吧好嗎」之訊息（見偵 字卷第343 頁）予甲○，如若其於本案旅館內確係與甲○合 意口交，何需自認損失以息事寧人。
㈢ 被告既經甲○苦苦哀求請其放過她，參以甲○於此前曾有偷 藏車鑰匙及噴防狼噴霧等行為，客觀上應可知悉甲○當時無 意與之為包含口交在內之性交行為，竟為滿足自身性慾，仗 恃有與甲○達成包養協議，即不顧甲○苦苦哀求，強令甲○ 為其口交，主觀上顯有強制性交之犯意無訛。
二、對被告辯解之論駁：
㈠ 被告略辯以：甲○為自願與伊發生口交性行為，伊並無違反 甲○之意願，伊們於6 月2 日有進行一次口交，於案發當日 是甲○說想要進行性行為，伊說想要甲○幫伊進行口交，甲 ○說可以云云。 ㈡ 辯護人略辯以：
1.被告與甲○係在包養的交友網站認識，並以WeChat上洽談性 交易，被告與甲○於108 年6 月2 日曾合意完成第一次口交 性行為，案發當日雙方亦先以WeChat為口交行為之約定，是 甲○稱要介紹另一名女子與被告性交，與前開WeChat訊息悖 離，甲○所述顯非事實。
2.被告與甲○進入旅館前，先前往他處購買食物、飲料，倘被 告確有施以強制力，甲○在外即可呼救脫離被告掌握，而甲 ○仍願意與被告進入旅館，且旅館房間坪數相當大，甲○尚 可由房間自行離開，被告自無從以物理或精神上方式，對甲 ○施以強制力，顯見雙方仍係合意完成第二次口交性行為， 尚不得僅憑甲○之證言，或以其事後稱僅係開玩笑，並無與 被告性交之意願，即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 3.甲○事後取得被告LINE帳號後，聯繫被告表示欲償還被告性 交易款項3 萬元，與一般性侵害案件受害者不願意面對加害 人之行為大相逕庭。
㈢ 然查：
1.被告確有違反甲○之意願，要求甲○為其為口交之性交行為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甲○於本院中稱：伊與被告第一次 去汽車旅館時，伊們有一起洗澡，但沒有發生性關係等語（ 見本院卷第204 、205 頁），可見被告與甲○於先前見面時 ，是否有合意發生性行為之事實，已非無疑，況無論甲○與 被告進入本案旅館為本次性交行為前，是否有與被告合意為 性交行為之經驗，或事前有至本案旅館從事性行為或性交易 之約定，仍應以其等發生性交行為時，是否有違反甲○之意 願為斷，只要甲○於行為當時並無與被告為性交行為之意願 ，被告即不得以任何違反甲○意願之方法，與甲○為性交行 為。是被告及辯護人辯單以甲○至本案旅館前，曾與被告有
性交行為經驗或甲○已同意本次性交行為云云，均不足以推 翻本院前揭認定，其辯詞應不可採。
2.被告與甲○在古亭捷運站碰面後，先行前往他處購買其他東 西後，方前往本案旅館，又於房間內先行歡唱之事實，為雙 方所不爭執，惟甲○於過程中確有向被告稱要介紹朋友與被 告為性交行為，又將被告車鑰匙藏匿、在廁所噴灑防狼噴霧 及遭被告發現其並無找朋友前往本案旅館，被告遂要求甲○ 為其口交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縱被告與甲○進入 本案旅館前至進入旅館之始，雙方互動尚屬平和，然之後二 人既有發生上開衝突之情事，自難逕認被告與甲○發生性交 行為時為合意性交。再者，甲○於本院中證稱：伊們第一次 見面時，伊發現被告不是伊想像那樣，他很高大，加上伊們 前面的對話，伊真的會怕，所以想保護一下自己，才會買防 狼噴霧器，怕接下來的行程被告可能對伊為性侵害等語（見 本院卷第203 頁），且依卷附監視器畫面（見本院卷第138 、139 頁及），可知甲○身型嬌小、瘦弱，與被告之身高、 體型確實有顯著之差距，是二人於發生衝突時，實難僅以本 案旅館房間內坪數甚大，逕認被告對甲○不會產生任何精神 或物理上之強制力，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亦無可採。又甲 ○前開指述，既有前開補強證據以資佐證，已如前述，是辯 護人辯稱僅以甲○單一指述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不足採。 3.按被害人在遭受性侵害之反應如何，本因人而異，常隨被害 人驚懼程度、個人性格及當時環境、與行為人間之關係等複 雜因素相互參雜影響而有截然不同之反應（最高法院108 年 度台上字第714 號判決意旨參照）。衡以甲○之本案案發時 之年齡為19歲（卷附真實姓名對照表，見偵查不公開卷第3 頁）、與家人較為疏離，當時自行居住網咖之家庭生活環境 ，且因需支付罰款而與被告間成立之借貸金錢關係，是甲○ 遭受性侵害後，縱有於108 年6 月5 日向被告聯繫表示欲返 還3 萬元之借款等情，有其等對話紀錄在卷（見偵字卷第 345 頁）可稽，乃係基於其等先前所生之借貸關係，核與常 理亦無明顯違背，故其於案發後縱曾與被告有所接觸，亦難 以此反推甲○於案發當時確有同意與被告性交之事實，而為 被告有利之認定。是辯護人上揭所辯，仍無可採。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以認定。四、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 ㈡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甲○經由交友軟體認 識，竟為滿足一己性慾，以前述違反甲○意願之方式，對其 為強制性交行為，致其身心蒙受相當程度之傷痛，實屬不該 ，應予相當程度之非難，另考量其前案紀錄（有其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於本院卷第27至29頁可稽），兼衡被 告之智識程度（高中畢業）、生活狀況（於本院中稱其現職 在貿易公司擔任採購，月薪約7 萬元，家中有2 個兒子，分 別在澳洲及臺灣讀書，均由被告負擔費用，見本院卷第85頁 ）、已與甲○達成和解（卷附和解契約，見本院卷第123 至 125 頁）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乙、不受理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於民國108 年6 月2 日透過交友軟體認識告訴人，雙方 於同年月4 日下午3 時許相約至本案旅館見面後，被告隨即 駕駛廠牌型號為賓士CLS350之小客車搭載告訴人，於前往本 案旅館之路途中，告訴人復向被告謊稱其朋友將於該日稍晚 抵達本案旅館與被告為性交行為，並佯裝撥打行動電話及傳 送交友或社群軟體訊息予其所稱之朋友以取信被告。待渠等 於同日晚間7 時34分許抵達本案旅館並共同進入該旅館107 號房間後，告訴人為拖延時間並藉由隱匿本案汽車鑰匙以增 加被告找尋該鑰匙之時間使其得於被告發現其該次實並無與 之性交之意前得以乘機離開該處，遂先將本案汽車鑰匙藏匿 於本案房間廁所內，嗣被告遍尋汽車鑰匙不著，復查看告訴 人持用行動電話發現告訴人未曾撥打行動電話或傳送交友或 社群軟體訊息予告訴人所稱之朋友以連繫上開朋友與被告性 交行為一事，認告訴人既藏匿汽車鑰匙復欺騙其朋友將與其 為性交等事，遂心生憤恨，旋即基於傷害之犯意，手持其攜 帶至房間內之行動電話充電電線緊勒告訴人頸部兩側，致告 訴人受有頸部兩側有泛紅痕跡之傷害。因認被告所為另涉刑 法第277條第1 項傷害罪嫌。
貳、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 ；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並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 303 條第3 款、第307 條分別定有明文。
參、本案係告訴人告訴被告傷害案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 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依同法第287 條前段之規定， 須告訴乃論。茲因告訴人與被告業已達成和解，告訴人並具 狀撤回告訴，有和解契約、刑事撤回告訴狀附卷（見本院卷 第121至125頁）可稽，爰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3 條第3款，刑法第22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偵查起訴，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施建榮
法 官 洪韻婷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但育緗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