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簡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何家瑜
選任辯護人 吳文升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佳伶
選任辯護人 柯士斌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偉辰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不服本院簡易庭108 年度簡字第803 號，
中華民國108 年12月4 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
108 年度偵字第350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何家瑜共同犯傷害罪部分，及鍾佳伶犯傷害罪暨定應執行部分，均撤銷。
何家瑜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鍾佳伶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前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黃靖雅自民國108 年2 月間某日起，與其男友林尚宏、何 家瑜、鍾佳伶、莊偉辰、吳星鋒（所涉傷害罪嫌，業經檢察 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不時同住在何家瑜所承租位於宜蘭縣 ○○鎮○○路00號7 樓之2 租屋處（下稱系爭租屋處）。何 家瑜、鍾佳伶、莊偉辰見黃靖雅有閱讀障礙、理解程度較慢 ，竟任意指使黃靖雅跑腿、做雜務，並動輒對黃靖雅施暴， 而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何家瑜於108 年5 月間某日在系爭租屋處，認為黃靖雅回 話口氣不佳，要黃靖雅在地板罰跪，黃靖雅當場表示拒絕 ，鍾佳伶、莊偉辰見狀後，竟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
聯絡，先由莊偉辰用腳踢黃靖雅小腿（未據檢察官起訴或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鍾佳伶接著再以腳踢黃靖雅小腿1 下，致黃靖雅受有右側小腿挫傷之傷害。
（二）嗣於前開㈠犯行後1 或2 日在系爭租屋處，何家瑜又認黃 靖雅回話口氣不佳，竟與鍾佳伶、莊偉辰共同基於傷害人 身體之犯意聯絡，先由何家瑜持掃把柄毆打黃靖雅約5 下 後，鍾佳伶再將上開掃把柄搶過去毆打黃靖雅約6 、7 下 ，莊偉辰繼續持該掃把柄毆打黃靖雅約1 、2 下，致黃靖 雅受有雙側上臂挫傷之傷害。
二、案經黃靖雅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黃靖雅、林尚宏、羅懷婷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檢察事務 官詢問時之陳述，均係屬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經上 訴人即被告（以下均簡稱被告）鍾佳伶及其辯護人對該等證 據能力有所爭執（見本院簡上卷第107 頁），公訴人復未主 張上開警詢筆錄及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有何例外得為證據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應認均無證據能 力。至其餘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 被告等人及辯護人等業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見 本院簡上卷第82頁、第115 頁、第138 頁），且並無顯不可 信之情狀，自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 ，應有證據能力。
二、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證物之證據能力部分，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 等人及辯護人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書證據、證物之 證據能力，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 前揭文書證據、證物均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 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何家瑜部分：
被告何家瑜就犯罪事實欄㈡所示傷害告訴人之犯行，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簡上卷第113 頁、第 287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黃靖雅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 相符（見本院簡上卷第193 頁至第201 頁），復有行天宮醫 療志業醫療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108 年 5 月21日急診就醫病歷資料、受傷照片、新北市身心障礙學 生特教資格證明書及LINE對話紀錄截圖（見警卷第42頁至第
59頁、本院簡上卷第243 頁至第251 頁）附卷可稽，足認被 告何家瑜前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二、被告鍾佳伶、莊偉辰部分：
訊據被告鍾佳伶及莊偉辰均否認有公訴人所指傷害犯行，被 告莊偉辰辯稱：伊與告訴人男友為同事關係，自108 年2 、 3 月時即與告訴人、告訴人男友、被告何家瑜、鍾佳伶、吳 星鋒同住在系爭租屋處，但伊從未傷害告訴人云云（見本院 簡上卷第136 頁至第137 頁）；被告鍾佳伶則辯稱：伊平常 都住在宜蘭縣○○鄉○○路00號，只有偶爾會去系爭租屋處 ，約2 、3 天去一次，係先認識告訴人男友林尚宏，才認識 告訴人，犯罪事實欄所載之事件根本沒有發生云云（見本院 簡上卷第83頁）；另辯護人亦為被告鍾佳伶辯護稱：告訴人 於審理時證述與準備程序時所為陳述不符，且同案被告何家 瑜、莊偉辰及證人許嘉真均證述被告鍾佳伶並未涉犯本件傷 害犯行，是認告訴人指述已有瑕疵且無其他補強證據，難認 被告鍾佳伶有本件犯行，應為無罪之諭知等語（見本院簡上 卷第293 頁至第297 頁）。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108 年5 月間某日在系爭租屋處，因為我不聽話，有被 莊偉辰、鍾佳伶踢小腿，當時我站著，莊偉辰先用力踢一 下，後來換鍾佳伶踢一下、是輕的，鍾佳伶係站在我後面 ，莊偉辰叫我跪下，我有轉頭看到是何人踢我，有看到鍾 佳伶踹過來，我右小腿的傷是鍾佳伶和莊偉辰造成的，當 天受傷的只有右小腿，手是其他幾天的，這件事是發生在 5 月1 日至10日那段期間左右，後來何家瑜有拿蛋幫我熱 敷；之後過了1 、2 天，也是5 月上旬，是我回話語氣不 好，所以何家瑜拿掃把柄打我5 下、鍾佳伶接著拿掃把柄 打我6 、7 下，莊偉辰也有打，是打我雙臂上方，後來是 因為我媽媽看到我手有瘀青，問我原因，就帶我去驗傷， 雙側上臂的挫傷是何家瑜、鍾佳伶、莊偉辰接續拿掃把柄 打造成的，右側小腿挫傷是被莊偉辰、鍾佳伶踢傷的，我 被打的這兩次，之後都有傳簡訊給我媽媽，但沒有明確的 跟她說發生什麼事等語綦詳（見本院簡上卷第193 頁至第 200 頁）。
（二）告訴人前揭證述情節，於其於原審108 年11月27日訊問時 指稱：「我有被打。（問：108 年5 月間第一次被打的情 形如何？）我忘記什麼事情被罰跪，是何家瑜要我罰跪， 我不願意罰跪，鍾佳伶就走過來踢我小腿，小腿有瘀青。 （問：第二次被打的情形如何？）我忘記什麼事情被用掃 把柄打，被告三個人都有打我，打我雙臂。（問：你被打
的事情有跟何人講過嗎？）事後有跟我母親及男朋友講。 」等語（見原審卷第36頁至第37頁），前後大致相符，未 見有何明顯瑕疵可指。此外，另有行天宮醫療志業醫療財 團法人恩主公醫院診斷證明書及急診病歷資料、受傷照片 （見警卷第42頁、本院簡上卷第243 頁至第251 頁），可 證告訴人右小腿、雙上臂確有明顯瘀青，而該傷勢依病歷 主訴欄所載，告訴人就診時係稱「前幾天被朋友打」所造 成（見本院簡上卷第245 頁）；再觀諸告訴人與其母親即 證人羅懷婷於108 年4 月7 日至5 月20日期間LINE對話紀 錄，可見告訴人曾於108 年4 月28日傳送「哭泣」貼圖及 「想回家住」、「我不喜歡鐘宛伶（即被告鍾佳伶）跟他 的一個男生朋友」、「她們欺負我、鍾宛伶」、「媽媽我 好想回家」等文字訊息，嗣告訴人於108 年5 月4 日再傳 送「哭泣」貼圖及「我害怕」文字訊息，108 年5 月13日 傳送「哭泣」貼圖及「媽媽我想你」、「20號回去」等文 字訊息，108 年5 月18日則傳送「媽媽他的兩個朋友都欺 負我（指被告鍾佳伶及莊偉辰）」文字訊息等予其母親； 而證人即告訴人男友林尚宏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告 訴人被踢的那次，事後有告訴伊，告訴人跟我單獨出去時 有給我看她的傷，腳、手臂都有傷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 204 頁、第209 頁）。則前開診斷證明書、受傷照片、病 歷資料、LINE對話紀錄及證人林尚宏證述等，均與告訴人 前開指述內容吻合，足以補強告訴人指證之憑信性，是認 告訴人前開證述，堪予採信。
（三）被告莊偉辰、鍾佳伶及辯護人雖以前開情詞為辯。惟查： ⒈證人即同案被告何家瑜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第一次叫 黃靖雅罰跪，我有看到莊偉辰踢黃靖雅，另有拿掃把柄打 黃靖雅那次，莊偉辰也有打，係打黃靖雅的手臂等語（見 本院簡上卷第211 頁至第212 頁）。而被告莊偉辰於證人 何家瑜證述完畢後，亦當庭自承「我有輕踹告訴人右小腿 」；其後另證稱：「（問：告訴人說的第二次又過了幾天 ，你跟何家瑜、鍾佳伶拿掃把柄輪流打她雙臂，有無此事 ？）我跟何家瑜有」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218 頁）。堪 認被告莊偉辰確實分別於犯罪事實欄㈠、㈡所示時、地， 以腳踹傷告訴人右小腿，及與被告何家瑜共同以掃把柄打 傷告訴人雙側上臂等事實。被告莊偉辰辯稱從未傷害過告 訴人云云，顯不足採信。
⒉至證人莊偉辰、何家瑜於審理時固均證稱：其等未見被告 鍾佳伶以腳踹告訴人小腿，或持掃把柄毆打告訴人云云。 惟證人何家瑜於同日審理時亦稱：「（問：第一次你要黃
靖雅地上罰跪，莊偉辰有踢她，那次是因為什麼事情引發 爭執？）有點久，我忘記了。（問：當時你說鍾佳伶在場 ，她在做什麼，你有全程盯著她？）沒有。（問：你剛才 說第二次拿掃把柄打黃靖雅那次，鍾佳伶也有在場，你有 全程盯著她在做什麼？）沒有。」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 214 頁）。另證人莊偉辰則稱第一次伊無印象被告鍾佳伶 有無在場，第二次鍾佳伶那天在上班，伊不知道鍾佳伶有 無回來云云（見本院簡上卷第218 頁）。可知證人何家瑜 、莊偉辰於案發時雖在場，但均未專注被告鍾佳伶當時之 舉止，證人莊偉辰甚至不確定被告鍾佳伶是否在場，其二 人所述被告鍾佳伶是否在場乙事，亦與被告鍾佳伶供稱「 第一次我沒有在場，第二次我有在場，但我沒有打」等情 （見本院簡上卷第202 頁）不符，則證人莊偉辰、何家瑜 證稱被告鍾佳伶並未傷害告訴人云云，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復觀之證人何家瑜、莊偉辰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 ，均始終矢口否認有傷害告訴人，亦不清楚告訴人為何受 傷，嗣於原審訊問時其二人與被告鍾佳伶復眾口一致表示 ：告訴人單憑驗傷單就可以告伊等，伊等均沒有打告訴人 云云（見原審卷第36頁），顯見被告何家瑜、莊偉辰及鍾 佳伶自始就彼此所為犯行均多所迴護，自難採信。另證人 許嘉真到庭則證稱伊住在系爭租屋處期間，未曾看過任何 人毆打告訴人云云（見本院簡上卷第223 頁），惟被告何 家瑜、莊偉辰確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時、地，傷害告訴人 等事實，已如前述，則證人許嘉真前開證述，或係於案發 時未在現場，或雖在場但囿於與被告三人情誼而就案情避 重就輕，則證人許嘉真前開有利於被告鍾佳伶之證詞，亦 不可取。
⒊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固曾稱：踹伊腳的人是莊偉辰， 不是鍾佳伶云云（見本院簡上卷第114 頁）。惟依卷附新 北市身心障礙學生特教資格證明書所示（見警卷第43頁） ，告訴人有閱讀理解困難之學習障礙，則告訴人因本案事 實反覆接受訊問，難免因記憶有所或忘、或因理解困難， 致其前後作證時所敘述情節有所不同。但告訴人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本案發生重要情節互核一致，再觀諸告 訴人與其母親之間Line對話紀錄，告訴人於本案事發前後 期間，接續傳送「哭泣」貼圖、「我不喜歡鐘宛伶跟他的 一個男生朋友」、「她們欺負我、鍾宛伶」、「媽媽我好 想回家」、「媽媽他的兩個朋友都欺負我」等文字訊息予 母親，嗣告訴人於審理時復證稱前開訊息「鐘宛伶」指的 是被告鍾佳伶，「他的兩個朋友」是指我男朋友的朋友莊
偉辰、鍾佳伶（見本院簡上卷第198 頁至第199 頁）。堪 認告訴人於原審訊問及本院審理時所為指證，應與事實相 符而為可採。故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實無採為有利於被告 鍾佳伶之認定。
三、綜上，被告何家瑜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莊偉辰、鍾佳伶所 辯均不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三人確有如犯罪事實欄 所示傷害告訴人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
一、被告三人為上開傷害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業於108 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於同年5 月31日生效施行， 將傷害罪之法定本刑由修正前之「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或1,000 元以下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提高為30倍 ）」，修正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是被告三人行為後法律有變更，比較行為時法與裁判時 法之結果，修正後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顯非有利於被告， 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 第1 項規定論處。
二、核被告三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 罪。被告鍾佳伶就犯罪事實㈠部分，與同案被告莊偉辰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三人就犯罪事實㈡部分，亦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
三、維持部分原判決（即駁回被告莊偉辰、鍾佳伶共同犯傷害罪 部分）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鍾佳伶、莊偉辰共同犯如事實欄㈡所示之傷害罪 ，事證明確，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28條、第 41條第1 項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莊偉辰有詐欺之前案紀錄 ，鍾佳伶則無任何前科紀錄等情，藉故毆打有學習、理解障 礙之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惡性非輕，幸告訴人 所受傷勢並不嚴重，且鍾佳伶、莊偉辰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 和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失，暨被告二人智識程度、家庭經濟 狀況，犯後均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就犯罪事實欄㈡所為之 傷害犯行，均量處有期徒刑2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尚屬允當。被告鍾佳伶、 莊偉辰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行，要無可採，已如前述，故被 告鍾佳伶、莊偉辰等人之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關於被告何家瑜共同犯傷害罪及被告鍾佳伶犯傷害罪部分， 撤銷改判之理由、科刑：
（一）原審以被告何家瑜、鍾佳伶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
⒈被告何家瑜於原審雖否認犯行，惟上訴後於本院審理時已
坦承犯行，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依和解內容給付賠償款 項予告訴人，有本院和解筆錄、ATM 跨行轉帳明細等在卷 可憑（見本院簡上卷第119 頁、第151 頁），原審對此有 利被告何家瑜之量刑事由，未及審酌，尚有未洽。被告何 家瑜及其辯護人指摘原判決所定刑度過重，非無理由，自 應由本院依法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人際間之相 處，應彼此相互尊重，縱有發生爭執亦應循合法途徑解決 ，不可動輒暴力相向，況告訴人與被告何家瑜為朋友，且 同居在系爭租屋處，被告何家瑜僅因細故，即持掃把柄毆 打告訴人雙臂上側，致告訴人受有前揭所載傷勢，其所為 自應受有相當程度之刑事非難；惟考量被告何家瑜於審理 時終能承認犯行，正視己非，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已實 際賠償，足見其尚知盡力彌補其所造成之損害，兼衡被告 何家瑜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法、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現從事檳榔攤工作、月薪新臺幣（下同）3 萬元、未婚、 與父母同住等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簡上卷第287 頁）之 一切情狀，酌情量處如主文欄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何家瑜及其辯護人雖請求給予 緩刑云云。惟本院考量被告何家瑜曾於106 年間因犯賭博 案件，經本院以106 年度簡字第45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2 月，緩刑2 年，該判決於106 年9 月11日確定，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簡上卷第37頁 ）。則被告何家瑜犯後雖獲得告訴人宥恕，惟其係於前案 緩刑期間（即106 年9 月11日起至108 年9 月10日止）再 犯本件傷害犯行，足見其法紀觀念薄弱，且以本案犯罪情 節，被告何家瑜顯然對他人身體法益之尊重猶有不足，故 仍有必要藉刑罰之執行，以收矯正警惕之效，是本案無從 宣告緩刑，併此敘明。
⒉原審就被告鍾佳伶如犯罪事實欄㈠所為，漏未論及共同正 犯莊偉辰參與犯罪，尚有未洽。被告鍾佳伶上訴否認犯行 ，固不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 於被告鍾佳伶犯傷害罪及定執行部分均撤銷改判。爰審酌 被告鍾佳伶與告訴人並無仇怨，僅因細故即以腳踹踢告訴 人右小腿，致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勢，自應予以非難，兼衡 被告鍾佳伶迄今未能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及否認犯行之犯 後態度，暨其於審理時自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房 仲工作，每月收入不定，未婚，無人需其扶養之家庭經濟 狀況（見本院簡上卷第288 頁），量處如主文第3 項前段 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所犯數罪 宣告之刑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如主文
第3 項後段所示。
肆、不予宣告沒收之說明：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未 扣案之掃把柄，固係供被告三人共同為如犯罪事實欄㈡所示 傷害犯行所用之物，然被告何家瑜於原審訊問時已供稱：該 掃把柄係系爭租屋處之房東所留下，並非其等所有等語（見 原審卷第38頁），卷內亦無其他證據足認上開掃把柄為被告 三人所有之物品，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依裁判簡化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本案經檢察官張立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黃育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郭淑珍
法 官 楊心希
法 官 游欣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明媚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