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一八六號 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酉 ○ ○
選任辯護人 簡 承 祐 律師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緝字第二號中華民
國八十八年十一月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
偵字第三一一六、三六０一、三六０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酉○○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事 實
一、酉○○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在雲林縣北港鎮○○路三二八號 ，其所經營之天大資訊有限公司（下稱天大公司），籌組民間互助會一會，會員 含會首共三十一名，會款每會新台幣（下同）二萬元，會期自八十三年十二月十 五日起至八十六年六月十五日止，採內標制，每月十五日在上開地點標會，原本 運作正常，詎自八十四年九月間起，其因經營行業信用擴張過度致經濟惡化，資 金週轉發生困難，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 假其任會首之便，乘多數會員於開標時未到場有機可趁，未經子○○、丁○二名 會員同意，連續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五日、八十五年二月十五日，分別冒用會員子 ○○、丁○二人之名義，在標單上分別偽簽子○○、丁○二人署名，及分別偽填 標息金額四千九百元、三千九百元，而偽造標單參加投標，均因標息最高而得標 後，即向其他會員佯稱子○○、丁○得標，致使不知情之活會會員分別有二十二 名（含子○○）、十八名（含子○○、丁○），陷於錯誤而交付會款，共詐得會 款六十二萬二千元（計算方式詳如附表一所示），足生損害於子○○、丁○及其 他活會會員。
二、酉○○明知其自八十四年九月間起，經濟欠佳已無確實之償債能力，仍基於同上 之詐欺概括犯意，以應付支票存款、購屋、開補習班、經營資訊公司等由，於下 列時地，向庚○○等人詐借金錢：
（一）於八十五年間，連續在天大公司、雲林縣北港鎮○○路二十一號，向庚○○佯 稱需要現金支付支票存款，先後簽發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下稱台南 企銀），面額各為二十萬元、二十二萬元、三十萬元之支票三紙，向庚○○詐 借得現款七十二萬元。
（二）於八十五年三月至同年五月二十九日間，連續在天大公司，向其原任職台糖公 司北港糖廠（下稱北港糖廠）之同事張啟清，佯稱需要現金支付支票存款，簽 發第一商業銀行北港分行（下稱第一銀行），面額各為五十七萬元、二十九萬 元、二十八萬元之支票三紙，及面額七十六萬七千元（內含酉○○應給付張啟 清之會款六十六萬七千元）、發票日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九日、到期日同年八月 三日之本票一紙，向張啟清詐借五十七萬元、二十九萬元、二十八萬元、及十 萬元，繼因上開三紙支票未獲兌現，其復請張啟清念於同事之誼，以同額本票 三紙換回支票，計向張啟清詐得一百二十四萬元。
（三）於八十四年十二月至八十五年五月間，連續在雲林縣水林鄉○○村○○○路五 七號黃進孺住處，及天大公司，以訂購預售屋亟需現金為由，先後簽發第一銀 行或台南企銀或或雲林縣北港信用合作社（下稱北港信合社），發票日距離借 款日約一月之支票，向黃進孺借款十萬元、三十萬元、二十五萬元、十四萬元 、二十五萬元、十七萬元、十五萬元、五十二萬九千三百元、十萬元、十七萬 元、十七萬四千九百元、二十萬元、三十六萬七千三百元、三十萬元、十六萬 元，俟發票日屆至前，其復以支票存款不足，為維護支票信用為由，請黃進孺 勿將支票提示，並再簽發延展之新支票換票，以此方式共向黃進孺詐得三百三 十六萬一千五百元。
（四）於八十五年一月中旬至同年五月下旬間，連續在雲林縣北港鎮○○路一０八號 ，其糖廠同事甲○○住處，以應付支票存款或以充實天大公司設備為由，先後 簽發北港信合社或第一銀行，發票日距離借款日一月至三月之支票，或以自己 為付款人之本票，向甲○○借款六十萬元、三萬八千九百元、二十五萬元、二 十五萬元、三十五萬元、六十五萬元、三十五萬元，俟發票日或到期日屆至前 ，其復以支票存款不足，為維護支票信用為由，請甲○○勿將票據提示，並再 簽延展之新票據換票，以此方式共向甲○○詐得二百四十八萬八千九百元。（五）於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在北港糖廠辦公室，以需資金週轉為由，簽發北港信 合社，發票日八十五年五月四日同額支票一紙，向其同事吳輝詐借得四十五萬 元，嗣支票提示不獲兌現。
（六）於八十五年六月十四日，至雲林縣水林鄉○○村○○路二十號，其糖廠同事戊 ○○住處，以需要現金支付支票存款為由，簽發北港信合社面額二十一萬元、 發票日八十五年七月十四日之支票一紙，向戊○○詐借二十一萬元，俟該支票 經提示不獲兌現，其復於同年七月二十三日，請戊○○念於同事之誼，以面額 二十一萬二千六百元之票一紙換回已到期支票，計向戊○○詐得二十一萬元。（七）於八十四年至八十五年七月十三日間，連續在雲林縣北港鎮○○路六七號，其 鄰居辰○○住處，以做生意需資金週轉為由，先後簽發發票日延後數月金額不 等之支票，向辰○○詐借現金，俟支票到期，其復藉詞拖延屢經換票，至八十 五年六月前，始簽發北港信合社、發票日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面額四百一 十三萬元之支票一紙，換回前簽發之支票，繼又於八十五年七月十日、七月十 三日，簽發第一銀行、面額各為三十萬元，發票日為次月同日之支票各一紙， 再向辰○○詐借得同額款項，計向辰○○詐得四百七十三萬元。（八）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日至同年七月九日間，在雲林縣北港鎮○○路六七號，以 天大公司需資金週轉為由，簽發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向午○○詐借一百七十三 萬一千九百元，嗣支票均不獲兌現。
三、酉○○復基於同上詐欺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五年一月間，參加癸○○所召集之民 間互助會一會，期間自八十五年一月二十日起至八十七年三月二十日止，含會首 共三十七人，每會會款二萬元，其於八十五年一月二十日，標取第一會會款後， 僅續繳會款至同年六月份，自同年七月份起即拒繳任何會款，計向癸○○詐得會 款五十六萬元。又於八十五年五月下旬，向美商花旗商業銀行國家信託儲蓄股份 有限公司松山分行（下稱花旗銀行），詐稱其債信良好，為免平日使用現金不便
，申請信用卡二張，信用額度各為九萬元，使花旗銀行陷於錯誤，於同年六月初 審核通過對其發卡，其旋於同年六月十一日向聯邦商業銀行嘉義分行預借現金九 萬元，又在流行主意名錶店消費八萬六千五百元後，即拒不繳納年費、預借現金 及任何消費款。又於八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至雲林縣北港鎮○○路九五號「天 福銀樓」，向丑○○佯稱購買金飾一批，總價六萬八千元，並稱過二天即付款， 丑○○信以為真付其金飾後，其未依約付款並逃逸無蹤，丑○○始知受騙。四、全案經乙○○○、巳○○、丙○○、寅○○、卯○○、申○、辛○○、己○○、 未○○、丁○、壬○○、子○○、林秀燕、林義興、蘇秋琴、曾漢宗、庚○○、 張啟清、黃進孺、甲○○、吳輝、戊○○、辰○○、午○○、癸○○、花旗銀行 、丑○○訴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酉○○，固不諱言有為右揭以他人名義標會、借款未償、標會 後未續繳會款、購買金飾及刷卡消費未付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 文書及詐欺之犯行，並辯稱其係因投資事業失利，且向錢莊借款不堪利息負擔， 始積欠各該告訴人款項未償，其確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又其以子○○ 、丁○名義標會，事先有得該二人之同意，亦無冒標之情事云云。然查被告以告 訴人子○○、丁○之名義標取會款，事前並未得該二告訴人之同意，且該二告訴 人均不知情，已據該二告訴人在原審指訴不移，其係以冒標方式詐取會款無疑， 且其冒名標會亦足生損害於該二告訴人，及其他參與互助會之活會會員。次查被 告如何為右揭借款未償、標會後未續繳會款、購買金飾及刷卡消費未付款等情， 亦據告訴人乙○○○、巳○○、丙○○、寅○○、卯○○、申○、辛○○、己○ ○、未○○、壬○○、林秀燕、林義興、蘇秋琴、曾漢宗、庚○○、張啟清、黃 進孺、甲○○、吳輝、戊○○、辰○○、午○○、癸○○、花旗銀行代理人鄧博 藝、丑○○等人，分別在調查站或原審偵審中指訴甚詳，並有互助會單、支票、 本票、退票理由單、信用卡申請表、帳單各影本多紙，分別附於原審偵審案卷為 憑。參諸被告自承於八十四年底即已發生經濟困難，週轉失靈，則其自斯時起應 已知如再向他人借款、標會、購物、或刷卡，已無力償還，乃其竟隱瞞此事實， 猶再對外藉詞應付支票存款、購屋、經營事業等由，大量舉債或購物供己週轉， 終至倒債未能清償，顯見其於借款、標會、購物、或刷卡之初，已具預想他日無 力清償，而有任予倒債之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況其借款每次少則數十萬元，多 則三、四百萬元，又均以簽發遠期支票，俟屆期後再簽發新票換票手法，而不為 清償，累計未償借款即高達約一千五百萬元，另購物又係以賒欠方式為之，苟各 該告訴人明知其已債台高築，無法償債，豈有仍借予高額款項或予標會刷卡購物 之理，亦見其有對各該告訴人施用詐術，並致各該告訴人陷於錯誤至明。至其參 加癸○○所召集之民間互助會，於第一次開標標取會款後，雖有續繳六次會款， 然其未能續繳會款至完會，既係其於參加入會之初所已知，是其自第七會起未能 續繳會款，自屬其預料中事，仍無解其詐欺犯行之認定。又詐欺係即成犯，並不 因犯後之清償而得免責，是被告請求傳訊證人蘇貴美，證明其於八十五年六月間 有被人恐嚇拘禁，致不敢出面解決債務乙節，縱有其事，亦與其犯罪事實之認定 無關，爰不予傳訊。綜上足認被告所辯前開情詞，核屬畏罪避就卸責飾詞，無足
取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按互助會標單，記載會員姓名及利息，依習慣用以表示該會員願出所書利息金額 標取會款之證明，係屬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準私文書。乃被告竟冒用告訴 人子○○、丁○之名義偽填標單詐標會款，自足生損害於該二告訴人及其他活會 會員之權益，核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 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另其所為詐借現款、詐購金飾、詐刷信 用卡之犯行，核亦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其偽造署押 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另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已為其 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其每次偽造標單冒標向多數活會會員詐取 會款之行為，係以一行為同時侵害多數活會會員之權益，而觸犯數詐欺罪，應依 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罪名處斷。其先後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多次詐欺犯 行，各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各應依連 續犯規定以一罪論，並均依法加重其刑。其所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及連續詐欺 取財二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規定，從一較重之連續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名處斷。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 判決認被告於八十三年間向告訴人庚○○借款四十萬元部分，及於八十五年間向 北港糖廠取回房地所有權狀自行辦理抵押貸款部分，暨於八十四年二、三、四月 間向告訴人庚○○、寅○○標會部分，亦均構成詐欺犯罪，已有未洽（詳後述之 ）；且原判決對被告量處法定最高度之刑有期徒刑七年六月，較諸類似犯罪情節 他案之量刑，亦覺失之過重而有未當。被告上訴意旨，全然否認犯罪，指摘原判 決不當，雖非可取；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方法、手段、所生危害、及其犯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對其改量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以資懲儆。至被告偽造之標單既未扣 案，且依標會習慣恆於標完會後即予丟棄而未留存，是該標單顯已滅失不存在， 爰不予宣告沒收。
三、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於八十三年三、六月間，連續在天大公司、雲林縣北港鎮 ○○路二十一號，向告訴人庚○○佯稱需要現金支付支票存款，先後簽發台南企 銀，面額各為十五萬元、十五萬元、十萬元之支票三紙，向告訴人庚○○詐借得 現款四十萬元。又於八十四年一、二月間，分別參加告訴人庚○○、寅○○所召 集之二萬元民間互助會各二會，其中告訴人庚○○為會首部分，於八十四年三、 四月間第一、二次開標時即標取二會會款，另告訴人寅○○為會首部分，於八十 四年二、三月間第一、二次開標時即標取二會會款，嗣均自八十五年七月起即拒 繳會款，計向告訴人庚○○、寅○○各詐得會款三十六萬元、十二萬元。又於八 十三年一月七日，向北港糖廠購買坐落北港鎮○○路二十一土地及房屋一棟，並 已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竟拒不給付尾款七百六十一萬元。因認被告此部分 亦均犯有詐欺之罪嫌云云。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 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詐欺罪之成立，必行為人主觀上 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客觀上對被害人施以詐術，致被害人陷於錯誤而為物 之交付，始足當之，此觀該刑法法條即明。訊據被告固供承有公訴意旨所指借款 未償、標會後未續繳會款、及購屋尾款尚未給付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詐欺之
犯行，並除為上開有罪部分之辯解外，復辯稱：其向北港糖廠購買房屋點交後， 已花費五、六百萬元裝潢充供經營補習班，因房屋尚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其 補習班無法申請，遂找北港糖廠廠長先辦理移轉登記，並開本票予糖廠經辦人擔 保，始取得所有權狀辦理抵押貸款，且係北港糖廠所同意，其無詐欺之犯意等語 。經查被告係自八十四年九月間起，因經營事業信用擴張過度致經濟惡化，資金 週轉發生困難，始為上開之詐欺等犯行，既經本院認定有如前述，則其早於八十 三年間向告訴人庚○○借款四十萬元，及於八十四年初參與告訴人庚○○、寅○ ○所召集之民間互助會，應屬正常之消費借貸及理財行為，要不得因其事後經濟 惡化資金週轉發生困難，未能依約清償債務或續繳會款，即反推認其於借款及參 與互助會之初，已具詐欺之犯意，及有對各該告訴人施詐致陷於錯誤之情事，其 間應僅止民事之債務糾葛，要難認與詐欺之犯罪構成要件相當。次查被告向北港 糖廠購買大同金世界編號乙十之預售房屋一棟，依卷附北港糖廠八十八年三月十 七日港資字第九六０八八００四號函，及其附件買賣契約書、委辦房地貸款契約 書內載：總價為一千零八十八萬二千元，自備款三百二十七萬二千元，尾款七百 六十一萬元，買方（即被告）應於賣方（即北港糖廠）交屋通知時，於交屋期限 內將尾款交付賣方，尾款如由買方以金融機關之貸款給付時，由雙方另立委辦房 地貸款契約書，由賣方代辦一切手續，並於貸款核准後，由貸款機構直接撥入賣 方指定之銀行帳戶，作為買方購買賣方房地總價款應繳付之部分價款，並俟建物 完工買方全部履行買賣合約規定之義務，並辦妥房地產權移轉及抵押權設定登記 後，土地所有權狀與其他文件一併交付買方，在此之前，土地所有權狀及相關文 件，應由賣方保管等語，固足認被告在尾款未付清前，擅持上開房地之所有權狀 私自辦理抵押貸款，與上開買賣契約約定不合。又被告於取得上開房地所有權狀 後，即於同年月十五日、二十二日，先後以上開房地向林陳吉、陳進國抵押貸款 三百九十萬元、一千零五十萬元，惟並未將款抵付房屋尾款，嗣北港糖廠旋申請 拍賣房地，僅得一十萬二千七百元各情，固亦據證人即北港糖廠經辦人林榮四迭 在原審偵審中所陳明，復有上開房地登記簿謄本、北港糖廠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 日港資字第一七二八八０一八號、八十八年七月一日港資字第一七二八八０三五 號函、及與尾款七百六十一萬元同額之本票、所有權狀借據各影本多紙，附於原 審卷為憑。惟按買賣契約條款之內容，非不得依當事人間之合致予以變更，且購 屋尾款之給付與否，亦僅屬民事之法律關係。經查被告之所以未於房屋尾款繳清 前，即得移轉房屋之所有權，已據證人林榮四在原審證稱：房子蓋了一半因發生 抗爭，土地就先辦理移轉，大約過了一年，建物部分，酉○○是公司以特案處理 移轉，酉○○未參加抗爭，公司為減少抗爭戶，才與酉○○協調先辦理房屋過戶 ，酉○○開本票給公司等語明確，嗣被告又得以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狀，私下 持向民間辦理抵押借款，係因被告以內載有自行辦理貸款需要，先行借用所有權 狀字樣之借條，向北港糖廠所借得，亦有該借據影本存於原審卷為憑（見原審卷 第二四一頁），顯見被告之得以順利私下對外辦理抵押貸款，係得北港糖廠之同 意無訛，而北港糖廠行文函覆原審法院及證人林榮四在調查站稱：因被告係糖廠 在職員工，利用同事間熟識無警覺心理，以借條向經辦林榮四詐得權狀，向私人 借款云者，均應屬規避責任推諉之詞，尚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證明。茲北港糖廠既
自願出借所有權狀予被告憑供辦理抵押借款，縱於貸款後未即清償尚欠北港糖廠 之房屋尾款，充其量亦僅止原房屋尾款仍未給付之民事糾葛，要與詐欺無渉。綜 上各情，足認被告此部分辯解，尚非不可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事證， 足證其有此部分詐欺犯行，本件不能證明被告有此部分犯罪。惟因公訴人認與上 開詐欺成罪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連續犯關係，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爰不另 於主文為無罪之諭知。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 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 廿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游 明 仁
法官 蘇 重 信
法官 林 永 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 楊 清 旺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十三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 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 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