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60號
109年7月2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張鎮麟
訴訟代理人 鐘登科 律師
翁楷嵐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中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吳蓮英
訴訟代理人 鄭智仁
劉淑華
陳怡云
上列當事人間綜合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7年
12月28日台財法字第107139423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均撤銷。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告之代表人於原告起訴後，由宋秀玲變更為吳蓮英， 並經變更後之代表人吳蓮英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該聲明承 受訴訟狀附卷可稽，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爭訟概要：
緣原告係臺中市私立儒林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儒林補習班 ）之實際合夥人，民國98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漏報源自 該補習班之所得，經被告所屬民權稽徵所依查得資料核定該 補習班全年所得額新臺幣（下同）32,048,007元，按合夥比 例計算，歸課原告98年度源自該補習班之其他所得10,682,6 69元，補徵應納稅額3,816,761元，並按所漏稅額3,475,728 元處以0.5倍之罰鍰1,737,864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 獲變更，提起訴願，遭財政部決定駁回，於是提起本件行政 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主張要旨：
1.被告所重行核定之儒林補習班收入總額71,296,015元、費用 總額39,248,008元顯與事實不符，致被告認定原告未列報其 取自儒林補習班之其他所得，因而向原告補徵應納稅額並課 漏稅額半數罰鍰，係屬違誤：
⑴儒林補習班與其他儒林補習班系列機構包括①私立儒苑文 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儒苑補習班）、②臺中市私立小儒林 文理補習班（下稱小儒林補習班）以及③中儒林文教有限 公司（下稱中儒林公司）等，均屬不同事業主體；且除儒 林補習班有以補習班名義於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永豐銀行）臺中分行開戶運用外，其餘機構乃借用關 係人於該行開設帳戶存放資金等情，已為被告所知悉者， 此有被告103年8月11日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30606658 號函可稽，合先敘明。
⑵其次，儒林補習班係於97年6月16日立案設立，與97年4月 14日註銷設立登記之舊儒林補習班，並非同一合夥團體，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100年度 重上字第93號民事判決可資參照，該案並經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維持而告確定，此應為兩造所不 爭執。至於臺中市私立中儒林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中儒 林補習班）之負責人為李幸美，與儒林補習班為有競爭關 係之不同補習班事業，應予以明辨。
⑶被告以下列6個永豐銀行臺中分行帳戶（下稱系爭6帳戶） 98年度之存入金額，作為核定儒林補習班收入總額之依據 ，惟此係誤將他人收入當作儒林補習班收入，顯有違誤： ①臺中私立儒林補習班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舊儒 林補習班帳戶）
②儒林補習班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儒林補習班 帳戶）
③楊麗珠000-000-000-00000帳戶 ④魏宏泰000-000-000-00000帳戶 ⑤魏宏泰及張進峰（後改名張鎮麟，即原告）聯名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0） ⑥魏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 ⑷關於系爭6帳戶之存入金額，原告逐一說明如下： ①舊儒林補習班帳戶部分，因舊儒林補習班與儒林補習班 顯為不同補習班事業，因此其帳戶內之現金均與儒林補 習班之收入無涉。
②儒林補習班帳戶部分，除用於收受儒林補習班取得之現 金外，亦借予儒苑補習班收存現金。
③楊麗珠帳戶部分，則係借予儒林補習班收受轉帳及匯款 ，因此該帳戶除轉帳及匯款收入外，其餘現金存入部分 則均非儒林補習班收入。
④魏宏泰帳戶部分，係借予儒苑補習班收受匯款，該帳戶 內所得全與儒林補習班無涉。
⑤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部分，係借予小儒林補習班及 中儒林公司使用，該帳戶內收入仍與儒林補習班無涉。 ⑥魏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部分，應係供中儒林補習班使 用，該帳戶內之收入為中儒林補習班營業收入，亦與儒 林補習班無涉，況其與儒林補習班間存有競爭關係，該 帳戶內所得，顯不應計入儒林補習班之收入總額。 ⑦總結上述，儒林補習班實際使用之帳戶僅有儒林補習班 帳戶以及楊麗珠帳戶，兩帳戶分別用於收受儒林補習班 收取之現金及轉帳（匯款）；其餘4個帳戶則均非儒林 補習班所使用。
⑸被告於103年8月11日已知所謂儒林補習班係一集團事業， 旗下共有13家不同名稱之補習班，然而被告以儒林補習班 所使用之系爭6帳戶核定儒林補習班之收入時，卻僅扣除 該集團中小儒林等4家補習班核定收入，被告就其餘8家補 習班所核定之收入卻未一併扣除，可見被告用以核算儒林 補習班收入之計算式顯然有誤，此觀證人陳玉玲證述：「 （問：所有補習班的現金收入究竟存入何帳戶？）臺北力 誠存入魏宏泰帳戶，新竹宏泰也是存入魏宏泰帳戶，臺中 儒林存入儒林自己本身帳戶，臺中儒苑存入儒林補習班帳 戶，臺中小儒林高四重考班存入儒林補習班帳戶，臺中中 儒林補習班存入中儒林帳戶或魏-李帳戶，彰化力行存入 楊麗珠帳戶，員林大學門存到張-吳帳戶，嘉義儒林存到 楊麗珠帳戶，臺中東華存入楊麗珠，（各人帳戶內的錢也 有自己使用），這是大約情形，不是全部的情況，沒有辦 法很確定。」等語，即知楊麗珠帳戶中，至少還有彰化力 行補習班、嘉義儒林補習班、臺中東華補習班之學費收入 ，被告亦自陳此部分金額並未扣除，足證被告核定儒林補 習班收入，顯然有包含其他補習班收入之情形。 ⑹原告就楊麗珠帳戶、魏宏泰帳戶使用情形，將交易紀錄各 筆金流逐一辨明其性質，並整理如附表1（本院卷1第419 -430頁）、附表2（本院卷1第431-458頁），原告並就如 何為金流定性之標準說明如下：
①因補習班學費收入均是以百元為單位計算，不可能會有 十位數、個位數零頭，因此金流中有十位數、個位數零 頭之款項，即顯非補習班學費收入；且補習班單次學費 收入難以超過1百萬，故百萬以上款項，亦顯非補習班 學費收入。
②原告與楊麗珠夫妻處理私人事務均係使用現金或支票交 易，因此楊麗珠帳戶內以匯款方式存入的款項，除1筆 以嘉華中學和另1筆以張鎮麟名義之匯款外，均可以認
為屬於儒林補習班學費收入；而魏宏泰帳戶內匯款，亦 多屬儒苑補習班學費收入。此部分併參證人陳玉玲證詞 ：「（問：上述三間匯款分別使用何帳戶？）儒林是匯 到楊麗珠帳戶，儒苑匯到魏宏泰帳戶，小儒林匯到小儒 林公司帳戶。」等語，應無疑義。
③魏宏泰帳戶內之現金存入，除私人款項外，另有新竹市 私立宏泰物理短期補習班（下稱新竹宏泰補習班）學費 收入、臺北市私立力誠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臺北力誠 補習班）學費收入，由於臺北力誠補習班除家教班外， 亦有經營學費訂價較高之重考班，因此款項金額較高者 ，通常應是臺北力誠補習班學費收入，惟尚需佐以各班 班主任當年回臺中總部開會的時間判斷。
④楊麗珠帳戶內之現金存入，除私人款項外，另有多間原 告投資的補習班學費收入，至區分方式，僅能依照各間 補習班學生人數，與各班班主任當年回臺中總部開會的 時間判斷。
⑤至於所謂私人雜收，係指楊麗珠、魏宏泰自己撰寫的書 籍、講義出售收入，以及為授課學生代訂便當所收取之 便當錢。
⑺經原告比對帳戶內之金流後，98年楊麗珠帳戶內各補習班 收入及私人項目金額彙整如下：
①儒林補習班（內含98、99年學費收入）：8,126,165元 。
②臺南市私立儒林補習班（下稱臺南儒林補習班）：7,60 3,200元。
③臺南同心補習班：4,766,800元。
④嘉義市私立儒林升學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嘉義儒林補 習班）、嘉義市私立垂楊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嘉義垂 楊補習班）：6,553,600元。
⑤私立大學門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彰化大學門補習班） 、私立大佳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彰化大佳補習班）： 5,188,200元。
⑥私立力行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彰化力行補習班）：89 3,500元。
⑦臺中東華補習班：734,400元。
⑧私人存入之現金：9,282,000元。
⑨私人雜收（學生應付的書籍、講義費；代收學生便當費 等）：11,744,079元。
⑩錯帳誤植：538,183元。
⑪嘉華中學匯入：8,000元。
⑫原告張鎮麟匯入：1,010,000元。
（總計56,448,127元）
98年魏宏泰帳戶內，各補習班收入及私人項目金額彙整如 下：
①儒苑補習班：27,387,500元。
②新竹市私立宏泰物理短期補習班（下稱新竹宏泰補習班 ）：2,970,500元。
③臺北市私立力誠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臺北力誠補習班 ）：12,584,300元。
④私人雜收（學生應付的書籍、講義費；代收學生便當費 等）：8,553,370元。
⑤私人存入之現金：3,785,000元。
⑥錯帳誤植：577,473元。
（總計55,858,143元）
⑻據上所述，被告用以計算儒林補習班學費收入之楊麗珠帳 戶及魏宏泰帳戶，其帳戶內除儒林補習班學費收入外，尚 另有其餘11家補習班之收入，被告卻未將其餘補習班學費 收入（均已完納當年稅捐）全部和除，致其核定儒林補習 班所得時，顯有重複課稅之情形。
⑼楊麗珠帳戶除借予儒林補習班之學生匯款外，其餘帳戶內 之現金收入款項係原告投資之補習班學費收入、補習班給 付楊麗珠之講義費、書籍費、授課報酬，被告卻將楊麗珠 帳戶內之現金收入仍認定為儒林補習班之學費收入，其事 實認定顯有錯誤；魏宏泰帳戶除借予儒苑補習班之學生匯 款外，其帳戶內之現金存入款項，確實是魏宏泰所投資的 臺北力誠補習班、新竹宏泰補習班之學費收入；儒林補習 班與儒苑補習班係分別經營高中社會組與自然組之升大學 補習班，而因自然組學生人數遠多於社會組人數，因此理 論上儒苑補習班之年營收應高於儒林補習班，方屬合理。 惟原處分所認定之儒林補習班營收竟遠高於儒苑補習班之 營收，其認定事實顯然違反經驗法則，自屬違法處分。 ⑽準此，被告怠於調查舉證，竟將不同補習班事業主體，甚 至存有競爭關係之不同補習班事業帳戶內之存入金額，一 概核定由儒林補習班負擔應納稅額，致核課及裁罰處分所 根據之基礎事實顯然有誤，自屬違法處分，應予以撤銷。 2.觀諸證人鄭菳卉、陳玉玲之證詞，本案原處分調查事實顯有 錯誤，致被告未能正確適用法律，進而使原處分存有應予以 撤銷之違法：
⑴儒林補習班的所有學費收入，實際上僅存放於①儒林補習 班帳戶、②楊麗珠帳戶、③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分
別用以收存現金、匯款及支票：
①儒林補習班學生若以現金繳交學費，則會計鄭菳卉、陳 玉玲會將款項存入儒林補習班帳戶內，而不會存入其他 帳戶內。此觀證人陳玉玲證稱：「（問：如何分辨不是 儒林補習班的收入？不是學生交的學費？）新儒林補習 班的學費現金收入不會存入楊麗珠的帳戶。」「（問： 新儒林補習班的現金收入會存到哪裡？）新儒林補習班 自己的公司帳戶。」；及證人鄭菳卉證述：「（問：如 何分辨？）儒林補習班的錢會存在自己公司的帳戶內。 」「（問：你們匯款和現金是分開？）是，這幾間都是 。」「（問：上述三間匯款分別使用何帳戶？）儒林是 匯到楊麗珠帳戶，儒苑匯到魏宏泰帳戶，小儒林匯到小 儒林公司帳戶。」等語，互核為真。況渠等證述現金存 入楊麗珠之傳票均非儒林補習班之學費收入，不僅與渠 等證詞前後一致，亦可證實儒林補習班為求管理方便， 遂將現金學費收入與匯款學費收入分由不同帳戶存放， 此亦可參見證人陳玉玲證稱：「（問：乙證1-27-2傳票 （提示P1003）是否你的字跡？）是。」「（問：該筆 存入款是否為新儒林補習班的學費收入？）不是。」等 語；以及證人鄭菳卉證述：「（問：提示補充答辯狀附 件乙證1-27-1（P1009）存款憑條是證人字跡？）是。 」、「（問：這筆存入款是儒林補習班的錢？）我認知 中不是。」等語甚明。
②儒林補習班學生若欲以匯款方式繳交學費，則儒林補習 班會請求學生將款項匯至楊麗珠帳戶，而楊麗珠帳戶並 不提供儒林補習班存入現金，因此楊麗珠帳戶內僅有匯 款部分屬儒林補習班學費收入，其餘均與儒林補習班無 關。此見證人陳玉玲證稱：「（問：楊麗珠帳戶提供給 新儒林補習班做何使用？）供給儒林補習班做學生匯款 之用。」「（問：為何學生匯款繳費需要借用楊麗珠、 魏宏泰帳戶？何不匯入儒林帳戶就好？）匯款學費是學 生各自匯入，補習班不會知道是何補習班的學生匯入的 ，所以張進峰才會指定儒林的學生匯款匯到楊麗珠帳戶 ，儒苑的學生匯款匯到魏宏泰帳戶以做區分。」；以及 證人鄭菳卉證述：「（問：你們匯款和現金是分開？） 是，這幾間都是。」「（問：上述三間匯款分別使用何 帳戶？儒林是匯到楊麗珠帳戶，儒苑匯到魏宏泰帳戶， 小儒林匯到小儒林公司帳戶。」「（問：儒林補習班的 所有學生收款都存在儒林補習班的帳戶？）現金是的， 匯款部分是匯到楊麗珠帳戶。」等語即知。
③至於倘若學生家長有以支票繳交學費的需求時，則儒林 補習班會將支票存入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做票據交 換，且該帳戶同時也提供儒苑、小儒林等補習班存入支 票。此觀證人陳玉玲證稱：「（問：原告與魏宏泰的聯 名帳戶有無提供給何補習班使用？）儒林、儒苑、小儒 林補習班，中儒林文教支票代收。」、「（問：支票是 學生費用還是其他款項？還是其他收入？）學生收款， 也有非學生收款支票。」；證人鄭菳卉證述：「（問： 魏先生和原告的聯名帳戶是提供給何補習班使用？）儒 林、小儒林、儒苑、中儒林文教公司存票用，支票都會 存到那邊，也有學生用支票繳學費。」、「（問：你的 意思就是這聯名帳戶不止供學生交學費支票使用？）很 久了，我知道這帳戶在託收支票用。」等語甚為明瞭。 ④至於魏宏泰帳戶是用於收受儒苑補習班學生匯款、臺北 力誠補習班現金學費收入及其私人用途，均與儒林補習 班無涉。此參證人陳玉玲證稱：「（問：魏宏泰的帳戶 有無提供給何補習班使用？）臺北力誠補習班使用。他 也有提供給臺中儒苑補習班學生匯款使用。」、「（問 ：儒苑補習班學生的現金學費收入，會存到魏宏泰的帳 戶？)不會。」；證人鄭菳卉證述：「（問：上述三間 匯款分別使用何帳戶？）儒林是匯到楊麗珠帳戶，儒苑 匯到魏宏泰帳戶，小儒林匯到小儒林公司帳戶。」、「 （問：魏先生帳戶借給儒苑使用？帳戶有供補習班其他 用途？）我知道是只有匯款。」等語即明。
⑤而魏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則是中儒林補習班在使用， 該帳戶內之款項亦與儒林補習班無關。此見證人陳玉玲 證稱：「（問：魏宏泰和李慎廣的聯名帳戶有無提供給 何補習班使用？）中儒林補習班。」、「（問：有其他 補習班收入會使用李、魏宏泰聯名帳戶？）沒有。」甚 明。
⑥綜上所述，儒林補習班帳戶係用於存放儒林補習班、儒 苑補習班及小儒林補習班的國四班現金學費收入；楊麗 珠帳戶則用於收受儒林補習班學生匯款；而魏宏泰帳戶 用於收受儒苑補習班學生匯款、臺北力誠補習班現金學 費收入；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則專門託收支票；魏 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則只供中儒林補習班使用。是以 ，與儒林補習班有關之帳戶僅有儒林補習班帳戶、楊麗 珠帳戶、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足證原處分將魏宏 泰帳戶、魏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內之款項亦當作儒林 補習班之學費收入，顯屬調查事實有所錯誤。
⑵關於儒林補習班帳戶內共有儒林補習班、儒苑補習班及小 儒林補習班的國四班現金學費收入等3組款項，當時原有 學生名冊可區分，惟名冊因時間久遠已未留存，此觀證人 鄭菳卉證述：「（問：儒林補習班裡面有三間補習班的收 入，證人是如何從帳戶裡區分是何補習班的收入？）現金 收入部分，各個補習班都有名冊。」「（問：名冊現在還 有留存？）不清楚。」等語可知。然而，原告當年申報儒 林補習班收入總額為9,000,000元（調增後）；儒苑補習 班收入總額為32,107,250元（調增後）；小儒林補習班收 入總額為7,411,000元（調增後）；中儒林補習班收入總 額為16,687,500元；中儒林公司收入總額為8,965,316元 ，總計74,171,021元，仍已超越被告將全體補習班（儒林 、儒苑、小儒林、中儒林）暨中儒林公司戶頭內所有款項 ，作第2次核定收入總額之71,296,015元，足見原告當年 並未漏報各個補習班之收入總額，因此本案儒林補習班的 收入總額，亦無漏報之情事甚明。
⑶據上所述，原處分核定儒林補習班的收入總額為71,296,0 15元，顯係誤將儒苑補習班、小儒林補習班、臺北力誠補 習班等學費收入，以及原告、魏宏泰之私人投資，均充作 儒林補習班之收入，致原處分所調查之事實顯有錯誤，自 屬違法處分。
3.儒林補習班之帳冊，因原告、魏宏泰於98年10月與李慎廣拆 夥後，雙方糾葛甚多，101年3月間李慎廣找黑道至儒林補習 班恐嚇，原告遂決定結束儒林補習班業務，故同年6月間， 該年度學生課程結束後，即未再繼續營運，嗣100年間亦曾 在被告查核後向被告補稅，是以原告認為既已完成補稅，即 無稅務上問題，故而未再留存相關帳冊，以致現今無法提出 當時帳冊供查。
4.本案檢舉物證是否屬實已有疑義，被告未先確認檢舉物證是 否與事實相符，即逕以其所提出之真偽不明物證，對儒林補 習班查稅，被告所為之事實調查即顯有錯誤，更不得因此逕 命原告負起協力義務；況且被告最終也並非僅以檢舉人侯家 元所提出檢舉範圍核計儒林補習班所得額，而係將所有存入 系爭6帳戶之存入款項全列算收入，原處分所憑據之事實顯屬 錯誤：
⑴本案檢舉人侯家元所提出之檢舉證物恐非真實，被告若以 其提出之證物作為事實調查依據，其所查核之課稅事實即 顯有錯誤，且於被告查明檢舉人檢舉之證物屬實前，原告 就課稅事實部分，應尚不生協力義務之問題：
①徵諸證人侯家元所證述：「（問：98年間任職？何職務
？）臺中儒林補習班班主任，100年7月就離開到其他補 習班。」「（問：擔任何種班的主任？）重考班的班主 任。」「（問：知不知道本件檢舉案是否為李卓澔（即 李慎廣）所為？）我不知清楚的緣由，李先生曾經有帶 壹份學生名單，以我名字具名檢舉，但不知道是否就是 本件。」「（問：你有看到檢舉的資料？）我有看到學 生名字，有些是我知道的重考班的學生名字，但不是全 部都認得。」「（問：你重考班的學生名字你都記得？ ）我的學生至少九成我會記得，因會有約談，追蹤學生 成績起伏等。我有問李先生怎麼可以檢舉，檢舉不怕自 己要補稅嗎？他說檢舉有獎金可以彌補過去。」「（問 ：沒有看過名字的比例多少？）大約有三分之一沒有看 過。」等語，即知證人侯家元交付被告之學生名單，顯 並非均為儒林補習班之學生，因此證人侯家元對於朝夕 相處的學生始有三分之一以上不認得，被告若依此名單 逕行作為儒林補習班所得額之依據，則原處分之課稅事 實即顯有錯誤。此外，證人侯家元於98年間，原告與訴 外人李慎廣拆夥後，係於李慎廣所經營之中儒林補習班 任職，更曾因此與原告互告、結下樑子，法院並因此認 為「證人侯家元與被告張鎮麟間不僅具商業上競爭之利 害關係，彼此間又有多起訴訟紛爭……證人侯家元之證 詞顯有重大瑕疵實難採為不利於被告張鎮麟之認定。」 等語，此有臺中地檢署102年度偵字第22770號起訴書、 臺中高分院102年度上訴字第1223號判決可稽，足證證 人侯家元之證人屬性上，應屬原告之敵性證人，其所為 證述應不至有偏頗原告之情形，勘信為真。
②依此，揆諸稅捐稽徵法第12條之1第4項、納稅者權利保 護法第7條第4項、第11條第2項，被告就課徵租稅構成 要件事實負有客觀舉證責任，被告即應先證實檢舉人所 提交之證物是否屬實？有無挾怨報復之情事？若經調查 確認檢舉證物為真正，納稅義務人始有負擔協力義務之 必要，否則一經檢舉，納稅義務人即須提出其為欠稅之 證明，豈非將舉證責任倒置由納稅義務人負擔？被告一 概要求原告窮盡其舉證責任，證明其於本案並未欠稅， 顯已違反稅捐稽徵法第12條之1第4項、納稅者權利保護 法第7條第4項、第11條第2項。況被告若依偽造檢舉物 證核算原告稅額，則原處分所調查之課稅事實即顯有錯 誤。
⑵況且，證人侯家元於檢舉時亦僅表示，儒林補習班有以「 匯款」至私人帳戶之方式收受學費，則被告竟將非屬匯款
方式存入楊麗珠、魏宏泰帳戶之款項，仍列算為儒林補習 班之收入，其認定之事實顯無任何憑據，原處分之課稅事 實顯然有誤：
①觀諸證人陳玉玲、鄭菳卉證述之內容，可知儒林補習班 雖有借用楊麗珠老師的帳戶收受學生匯款，但並未有將 補習班所收學費現金存入楊麗珠帳戶之行為，核與檢舉 人檢舉之意旨相符。然原處分竟將楊麗珠帳戶內所有存 入款項均核定為儒林補習班之收入，其就此部分認定之 事實，顯欠缺任何證據足以支持，原處分之課稅事實即 有錯誤。
②至於魏宏泰之帳戶則是提供儒苑補習班之學生匯款，實 與儒林補習班無涉。此觀證人魏宏泰證述：「（問：是 否有將該帳戶借給任教之補習班使用？）有借一永豐銀 行臺中分行帳戶給臺中儒林中的儒苑補習班作為學生匯 款使用。」「（問：如何確認某個學生有沒有匯款完成 ？）學生匯款後，會拿匯款條交給導師，導師再交給執 行長張鎮麟先生對帳。」「（問：學員匯款至該帳戶後 ，你是否會將款項領出，再交付儒苑補習班？）會將學 生匯款部分不定期領出，交給補習班。」「（問：若補 習班有需支出款項時，動支該帳戶內學收款流程為何？ ）帳戶借給補習班使用後，我保管印章，存摺給執行長 保管，他會看需要把一段期間內學生匯款加總之後，跟 我對帳，然後請會計製作取款條，我再蓋章。」「（問 ：被告機關提出的永豐銀行提供的儒苑補習班及儒林系 列補習班所開立的銀行帳戶（提出，影本送對造訴代簽 收，附卷），證人的永豐銀行的帳戶存入現金部分之性 質為何？）現金部分有些是我私人的投資。有些是臺北 力誠補習班跟新竹宏泰補習班的現金。」等語即明。且 與證人鄭菳卉、陳玉玲證述之內容，互核為真。職是， 魏宏泰帳戶內收入顯然均與儒林補習班無涉，原處分竟 將魏宏泰帳戶內所有存入款項均列入新儒林補習班之收 入核算所得額，足證課稅事實顯有錯誤，原處分自屬違 法。
③綜上所述，本案檢舉人提交被告之證物顯有真偽不明之 情形，被告本應先調查檢舉物證之真正，於被告確認屬 實後，方有查核課稅事實是否存在之必要，原告至此方 應負協力義務，輿被告共同發現真實。惟被告竟未曾查 核檢舉物證是否為真，即對儒林補習班查稅，被告依據 形式上虛偽之證據所進行之事實調查，即無可能為正確 之課稅事實，原處分自有錯誤。況且被告最終調查結果
，竟更逾越檢舉人之檢舉範圍，更將楊麗珠帳戶、魏宏 泰帳戶內非儒林補習班收入之個人收入核計為儒林補習 班所得，原處分所憑據之基礎事實顯與實際上課稅事實 相去甚遠，已然背離核實課稅原則，顯屬違法處分。 ⑶退步言之，原告於被告100年間請求提出帳冊時，即將所 有帳冊、學生名冊交付被告，且被告迄今均未返還，縱認 原告因檢舉人提出的虛偽證物而負有協力義務，然原告當 年交出帳冊時，即已履行其協力義務，因此本案應由被告 舉證證明楊麗珠帳戶內現金存入款項、魏宏泰帳戶內全部 款項，確實均為新儒林補習班之收入。
5.儒林補習班集團旗下各補習班於98年之股東及持股比例： ⑴臺北力誠補習班：魏宏泰40%、李慎廣30%、原告張鎮麟 30%。
⑵新竹宏泰補習班：魏宏泰100%。
⑶彰化力行補習班：原告張鎮麟60%、吳菀庭40%。 ⑷彰化大學門補習班：原告張鎮麟60%、吳菀庭40%。 ⑸彰化大佳補習班：彰化大學門補習班100%。 ⑹嘉義儒林補習班：原告張鎮麟70%、魏宏泰30%。 ⑺嘉義垂楊補習班：原告張鎮麟70%、魏宏泰30%。 ⑻臺南儒林補習班：原告張鎮麟100%。
⑼臺南同心補習班：臺南儒林補習班100%。 6.原處分據以補徵稅額之基礎事實（即儒林補習班漏報10,682 ,669元之情事）顯有錯誤，致被告未能正確適用法律，進而 使原處分存有應予以撤銷之違法，蓋被告調查儒林補習班之 收入時，未就構成要件事實負起舉證責任，調查成本費用時 ，更有濫用推計課稅之情形：
⑴被告針對儒林補習班98年度收入額之認定，顯然並未盡客 觀舉證責任，且原告對於被告之調查業已配合提出帳冊， 當已盡其協力義務，依法並無減輕被告證明程度之理由。 查原告100年間即已將98年儒林補習班相關帳冊、憑據交 付被告勾稽，然而被告明知儒林補習班與儒苑補習班、小 儒林補習班、中儒林公司等均屬不同事業主體，儒林補習 班並有借用關係人帳戶等情，卻無視其已取得之相關帳冊 、憑證等證據資料，逕將系爭6帳戶內除利息以外之收入 ，均認定為儒林補習班98年度收入，顯然有怠於調查課徵 租稅構成要件事實之情事，原處分尚難謂已盡其舉證責任 ，鈞院自應依法認定該課稅要件事實為不存在，由被告負 擔其未盡舉證責任之不利益。
⑵承前，被告雖稱本案係出於檢舉方行啟動調查，並將檢舉 人稱儒林補習班所借用之個人帳戶作為課稅依據；惟原告
於本案業已舉證證明，原處分據以計算儒林補習班98年收 入之系爭6帳戶，實際上僅有⑴儒林補習班帳戶、⑵楊麗 珠帳戶及⑶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等3個帳戶供儒林補 習班使用，且各該帳戶內之款項仍有部分屬於集團內其他 補習班之收入，仍非均屬儒林補習班98年之收入，原處分 所調查之事實顯有錯誤。
⑶又楊麗珠帳戶內之現金，實際上尚包含儒林補習班集團旗 下臺中東華補習班、彰化力行補習班、彰化大學門補習班 、彰化大佳補習班、嘉義儒林補習班、嘉義垂楊補習班、 臺南儒林補習班、臺南同心補習班等班系之學費收入；而 魏宏泰帳戶內之現金，實際上則有臺北力誠補習班、新竹 宏泰補習班之學費收入，此有證人陳玉玲之證詞：「（問 ：所有補習班的現金收入究竟存入何帳戶？）臺北力誠存 入魏宏泰帳戶，新竹宏泰也是存入魏宏泰帳戶，臺中儒林 存入儒林自己本身帳戶，臺中儒苑存入儒林補習班帳戶， 臺中小儒林高四重考班存入儒林補習班帳戶，臺中中儒林 補習班存入中儒林帳戶或魏-李帳戶，彰化力行存入楊麗 珠帳戶，員林大學門存到張-吳帳戶，嘉義儒林存到楊麗 珠帳戶，臺中東華存入楊麗珠，（各人帳戶內的錢也有自 己使用），這是大約情形，不是全部的情況，沒有辦法很 確定。」、「（問：總櫃台包含很多補習班，請確認共有 何補習班？）臺北力誠、新竹宏泰、臺中儒林、臺中儒苑 、臺中小儒林、臺中中儒林、彰化力行、嘉義儒林、員林 大學門、臺中東華。他們分點的櫃台彙整到臺中總櫃台， 再交給執行長。執行長要我們代存入他指定的帳戶。執行 長就是原告。」等語可參，且並經各班班主任林育廷、陳 志超、鄭積偉、陳麗娟、傅郁琦等人證稱確有將各班現金 學費收入繳回集團臺中總部之情事，勘信為真。 ⑷據上，儒林補習班實際上僅使用儒林補習班帳戶、楊麗珠 帳戶、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帳戶三者，分別用於存放儒林 補習班之現金、匯款及支票；甚且各該帳戶內之收入款項 ，實際上也並非全屬儒林補習班之收入，仍有集團旗下其 他補習班之收入存放，故可證原處分就課稅要件事實之調 查顯有錯誤。
⑸退步言之，縱認楊麗珠帳戶、魏宏泰帳戶及魏宏泰及張進 峰聯名帳戶內之現金收入為儒林補習班轉投資收入，惟該 3帳戶中仍有不少收入與儒林補習班無涉，如新竹宏泰補 習班之收入即屬之，據證人詹志偉證述：「（問：你有無 投資新竹宏泰補習班？）沒有。」、「（問：新竹宏泰是 何人投資？）具我所知，95年設立，是魏宏泰投資設立，
請我去擔任班主任，可是我只是物理老師，實際招生與行 政事宜是陳香甄負責……」、「（問：據你所知，98年新 竹宏泰補習班是何人投資設立？）我知道一開始是魏宏泰 開的，後來臺中儒林要去設立，但消防沒有過，所以就用 新竹宏泰的名義，後來要整併，但不知有無成功。」等語 ，可證新竹宏泰補習班是屬於證人魏宏泰個人所投資的， 與儒林補習班無關。甚且，即使為儒林補習班各別轉投資 之收入，但仍應扣除各班之成本費用後，始能分別認定儒 林補習班之投資所得。職是，被告擅將與儒林補習班無關 之收入，列計為儒林補習班之所得，原處分所調查之課稅 要件事實仍顯有錯誤。
⑹準此以觀，原處分作為課稅基礎之系爭6帳戶，其中舊儒 林補習班帳戶、魏宏泰帳戶、魏宏泰及李慎廣聯名帳戶等 3帳戶確非供新儒林補習班使用；且即便供儒林補習班使 用之儒林補習班帳戶、楊麗珠帳戶、魏宏泰及張進峰聯名 帳戶等3個帳戶，帳戶內收入款項仍非全屬儒林補習班之 收入，可見原處分調查之構成要件事實顯有錯誤，自無從 正確適用法律，當屬違法應予撤銷之處分。
⑺被告就儒林補習班98年度所得額之核算，所採用之推計課 稅標準顯有不當，自屬濫用推計課稅之違法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