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109年度行他訴字第2號
原 告 鄭允勝
訴訟代理人 鄭淑燕律師
被 告 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
代 表 人 陳長庚（關務長）
訴訟代理人 劉玉婷
葉岱原
賴麗清
上列當事人間因違反海關緝私條例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
國108 年10月24日台財法字第10813936090 號（案號：第108008
02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8 年度
訴字第1983號裁定移送前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原告原訴之聲明為：「一、財政部108 年10月24日第108008 02號訴願決定暨被告財政部關務署台北關104 年第10404178 號行政處分，關於對原告處罰鍰新台幣600 元及沒入貨物之 處分，均請撤銷。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108 年度訴字第1983號卷第47頁），嗣於民國109 年7 月8 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更正訴之聲明第一項為：「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本院卷第103 頁 ）。原告上開訴之聲明之更正係本於同一請求基礎為請求， 使聲明更加明確，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被告亦無異議（本 院卷第103 頁），故無行政訴訟法第111 條第1 項規定之適 用，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事實概要：
中天運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天公司）於民國103 年1 月 11日以納稅義務人○○○之名義，向被告報運進口快遞貨物 一批（簡易申報單第CX/03/079/P0369 號，提單主號：000- 00000000，提單分號：IZ0000000000），申報為「APPRAEL 」，數量為5PCE，經查驗結果，實到貨物為「我的美麗日記 」面膜15盒（1 盒10片），經商標權利人鑑定為仿冒品（下
稱系爭面膜），核有進口非屬真品平行輸入之侵害商標權貨 物情事；案經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偵 辦，查得原告為收貨人，嗣經桃園地檢檢察官以104 年度偵 字第26252 號不起訴處分確定，系爭面膜未經法院宣告沒收 ，被告依行政罰法第26條第2 項及行為時（107 年5 月9 日 修正前，下同）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於105 年8 月12日以104 年第10404178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原 告貨價1 倍之罰鍰新臺幣（以下同）600 元，貨物併沒入之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108 年7 月31日北普法字第 1051035055號復查決定駁回，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決定駁回 ，故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並無報運仿冒面膜進口致侵害商標權之行為： ⒈查原告因初次開設店鋪而缺乏經驗，在Yahoo 等各大網站上 看到同一個業者廣泛登出廣告，並且有人向業者確認面膜是 否為正品，業者保證是正品，概由統一原廠出貨。原告認為 業者欲申請在Yahoo 奇摩等各大網路通路販售商品，勢必需 由各大網站對其身份及銷售產品來源等訊息審核確認，於此 情形下，業者在網路上所販售的商品，應係經過Yahoo 奇摩 等網路平台業者初步把關。此外，業者在Yahoo 奇摩等各大 網站上廣告、銷售美麗日記面膜，該等資訊均為公開，包含 主管機關在內之不特定人均得閱覽。原告認業者應不致於膽 大妄為到以持續性、公開招攬之方式販售假貨。而民眾在業 者所刊登的廣告銷售美麗日記面膜網頁上，向業者確認面膜 是不是正品，業者保證面膜確實是由統一企業出貨的正品。 原告不疑有他，遂依法向新北市政府經濟發展局申請販賣許 可後，因資金不足，先向該業者批進二箱面膜。而後，原告 收到面膜後，以手機掃描面膜外盒之QR CODE ，立即自動連 結製造商統一企業之官網，原告由此確信該等面膜並非仿製 。嗣該業者以旺季即將到來為由，要求原告訂購面膜，否則 進入旺季後即會產生嚴重缺貨現象，原告信以為真，遂陸陸 續續向該業者訂購面膜，詎並未如該業者所言之旺季熱銷， 導致面膜囤積多箱，損失慘重。
⒉迄103 年8 月6 日晚上，新北市政府衛生局突至原告店裡抽 驗面膜，並要求原告聯繫該名出貨業者，原告旋以平時聯繫 方式即LINE洽詢該業者，惟未獲回覆。當時新北市政府衛生 局人員告知原告，在尚未檢驗出不良成份之前，原告可以繼 續販售。但是在得不到業者回覆的情形下，原告無法確定是 否會有成分上之疑義，於是原告當場向衛生局人員表示會立 即下架，直到檢驗出成分沒有問題之後，才會繼續販售。此
等事實，有衛生局103 年8 月6 日稽查筆錄可稽。當晚原告 立即將面膜下架並堆放於二樓倉庫，迄致警方搜索時，原告 未曾再賣過一片面膜，且警方搜索當日，店內架上確未陳列 任何面膜，所有面膜均堆置於二樓倉庫，此由卷內搜索紀錄 亦可證明。
⒊原告於訂購時確信系爭面膜為真品，業如前述，且原告於收 到面膜之初，將面膜贈與其妻試用數日後，並無任何過敏、 紅腫等不適症狀，另有些客人買面膜後，投宿於原告店鋪隔 鄰之福容飯店，並於當晚立即敷用，亦從無任何客人向原告 提出使用後不適的情形。原告確無從查悉該等面膜為仿製。 再者，統一藥品公司內控專員李珮綺於桃園地檢偵查中證稱 ：除受有專業訓練及具有一定智識者外，一般人無從自該等 面膜外觀辨識真假等語明確。準此，本件原告實係向第三人 訂購面膜商品遭不肖業者詐騙，系爭面膜亦非原告自行或委 託他人進口，此業經桃園地檢以104 年度偵字第26252 號不 起訴處分、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103 年度 偵字第32617 號不起訴處分認定明確。
㈡原告並非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之處罰對象： 本件原告係於網路交易中遭受詐騙，就系爭面膜亦無報運進 出口之行為，業如前述，自非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明文 處罰侵害商標權之報運進出口貨物之行為人，亦即非該條項 所處罰之對象。進一步而言，原告既無「就報運進出口貨物 ，及郵遞或旅客攜帶之進出口貨物，有侵害智慧財產權之行 為」，亦非「報運進、出口之人」，自不該當海關緝私條例 第39條之1 主、客觀要件。被告未依原告之聲請，查明負責 報運本件面膜之中天公司究係受何人委託進口該等面膜，即 以原處分草率認定原告為報運該等面膜進口之行為人，自屬 無據。又本件訴願決定，不僅對於原告有如何報運進出口貨 物，及郵遞或旅客攜帶之進出口貨物進而侵害智慧財產權之 行為，於訴願決定理由項下未依據法令規定要件事實之明確 性要求具體加以敘明，對於原告一再聲請查明中天公司究受 何人委託報運該等面膜等事實，均視而不見，未於訴願決定 理由項下敘明何以不足採之理由，亦有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 。
㈢並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三、被告抗辯：
㈠本件原告為系爭面膜之收貨人，即為本案納稅義務人，系爭 面膜經被告查驗結果為「我的美麗日記」面膜仿冒品，核有 進口非屬真品平行輸入之侵害商標權貨物之情事；案經桃園 地檢以104 年度偵字第26139 號及第26252 號不起訴處分確
定，且系爭面膜未經法院宣告沒收，被告乃依行政罰法第26 條第2 項規定，審理原告進口仿冒貨物，侵害商標權之違章 成立，依據海關緝私條例論處，於法洵無不合。 ㈡按關稅法第6 條規定：「關稅納稅義務人為收貨人、提貨單 或貨物持有人。」查本案經中天公司負責人廖○○於刑事偵 查中提供黑貓宅急便之派件資料，其上所載收件人為原告， 電話號碼為原告申登使用，收件地址則為其商店設址，復經 原告坦承案貨確係其所訂購，有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刑 事案件移送書、104 年11月18日調查筆錄在卷可稽，是原告 確屬本案實際收貨人；縱中天公司無法提供原告之委任書， 惟已可認定原告為收貨人之身分，則委任書提供與否，與本 案納稅義務人之認定即非具必要關聯性。
㈢次按關稅法第94條規定：「進出口貨物如有私運或其他違法 漏稅情事，依海關緝私條例及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處理。」 準此，海關緝私條例規定報運進口貨物涉有違章之處罰對象 ，即為關稅法上進、出口貨物之納稅義務人或貨物輸出人， 苟涉有虛報、逃避管制等情事，即應依海關緝私條例規定論 處。查本件原告既為系案進口侵害商標權物品之收貨人，核 屬關稅法之納稅義務人及海關緝私條例所稱報運人，被告以 原告為該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之處罰對象，洵屬有據，原告 所訴，委無足採。
㈣又按最高行政法院98年度裁字第2965號裁定略謂：「依行政 罰法第26條第2 項之規定可知，行政罰與刑事罰之構成要件 有別，二者證據法則（如證據力）之要求亦不相同，是以行 政訴訟事件之事實認定，並非當然受刑事案件之拘束，刑事 案件縱經檢察官作成不起訴處分，亦不能解免行為人應負之 行政罰責。」是以行政違章事實之認定，並非當然受刑事案 件之拘束。本件經查實到貨物為仿冒品，爰審認原告違犯海 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核屬有據；至於原告另涉「意 圖販賣而輸入仿冒商標商品」違犯商標法第97條前段規定之 刑事部分，雖經桃園地檢以無積極證據足證原告有意圖販賣 而輸入仿冒商標商品之主觀犯意，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然 此違反商標法之主觀不法要件欠缺，與原告未就來貨內容主 動查明確認，再據實申報，致生本件違章情事，其構成要件 與事實認定迥然不同，刑事部分並未就原告是否構成進口非 屬真品平行輸入之侵害商標權貨物加以審查，則被告依職權 就原告進口是否侵害商標權貨物予以調查確認，並依海關緝 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論處，並無不合。是以，原告因刑事 偵查結果認定其欠缺意圖販賣而輸入仿冒商標商品之不法犯 意，而主張亦不該當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之違章，容有
誤解，殊無足採。
㈤再者，原告既為系爭貨物之收貨人，則負有納稅義務人之誠 實申報義務，應主動查明貨物內容，據實向海關申報，避免 進口侵害商標權物品之情事。原告雖主張系案產品外觀精細 ，尚非一般人得以辨識為贗品，惟原告從事面膜等產品販售 業務，就交易標的物之內容難諉為不知，對於發貨端之注意 義務自較一般消費者為高；原告自述係於網路平台看到廣告 後，透過通訊軟體以每片10元之價格訂購，故無從依商品外 觀自行認定真偽等，然就未能接觸實體、價格顯低於真品市 價（25元/ 片）且賣方資訊及貨物來源均屬不明之商品，本 應特別審慎查證，縱依原告提供之對話紀錄及拍賣網站畫面 等證據，亦僅排除主觀上明知為侵害商標權物品而輸入之故 意，惟其疏未查明案貨來源及商標真偽等資訊，率爾利用通 訊軟體向不知名賣家以遠低於市場行情之價格訂購，自難謂 已善盡注意義務，核有過失，自不能免罰。
㈥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件爭點經當庭協同兩造確認如下（本院卷第84頁）： 原告有無侵害商標權之故意或過失？有無違反海關緝私條例 第39條之1之規定？
五、本院得心證理由：
㈠本件應適用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 按行政罰法第5 條規定：「行為後法律或自治條例有變更者 ，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法律或自治條例。但裁處前之 法律或自治條例有利於受處罰者，適用最有利於受處罰者之 規定。」其立法理由載明法律或自治條例變更時之適用，係 採「從新從輕」之處罰原則，即於行為後之法律或自治條例 有變更者，原則上係「從新」，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 法律或自治條例；僅於裁處前之法律或自治條例有利於受處 罰者，始例外「從輕」，適用最有利於受處罰者之規定（最 高行政法院106 年度判字第151 號判決參照）。原告行為時 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報運之進出口貨物，有非 屬真品平行輸入之侵害專利權、商標權或著作權者，處貨價 一倍至三倍之罰鍰，並沒入其貨物。但其他法令有特別規定 者，從其規定。」嗣於107 年5 月9 日雖將法定罰鍰倍數修 正為「處三倍以下罰鍰」而刪除最低倍數之規定，並於同年 5 月9 日經總統府公報第7363號公布施行，但本案行為時（ 即報關時）為103 年1 月11日（見原處分卷2 附件1 ），原 處分於105 年8 月16 日合法送達原告（見原處分卷1 附件1 ），故自行為後最初裁處時並無法規修正變更情形，而無行 政罰法第5 條規定適用之餘地，因此本件仍應適用行為時海
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先予敘明。
㈡原告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的處罰對象： 按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報運之進出口貨物，有 非屬真品平行輸入之侵害專利權、商標權或著作權者，處貨 價1 倍至3 倍之罰鍰，並沒入其貨物。但其他法令有特別規 定者，從其規定。」第44條規定：「有違反本條例情事者， 除依本條例有關規定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 。……」可知，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之前提， 必須符合以下要件：( 1)報運進出口貨物、( 2)有非屬真品 平行輸入之侵害專利權、商標權或著作權者。次按關稅法第 6 條規定：「關稅納稅義務人為收貨人、提貨單或貨物持有 人。」同法第94條規定：「進出口貨物如有私運或其他違法 漏稅情事，依海關緝私條例及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處理。」 因此，海關緝私條例所稱之「報運人」，為關稅法上進、出 口貨物之納稅義務人，即為收貨人、提貨單或貨物持有人。 原告主張：他沒有報運進口之行為或委託他人報運貨物進口 ，所以不是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處罰對象云云，然查， 依進口快遞貨物簡易申報單所示，其上所載的納稅義務人名 稱為「○○○」（原處分卷1 附件3 ），中天公司也無法提 出本件的個案委任書，固無法證明原告就系爭面膜有報關或 委託報關的行為，然查中天公司負責人廖○○於刑事案件偵 查中證稱：系爭面膜是中天公司所報運進口，中天公司是接 受國外物流公司委託報關，但沒有個案委託書，其向派件公 司調閱真實貨主資料後，系爭面膜的實際貨主是鄭允勝等語 ，且依廖○○所提出的黑貓宅急便派件資料，上面記載的收 件人為原告，電話號碼為原告申登使用，收件地址為原告商 店設址，而原告也坦承系爭面膜確實是他所訂購等情，經本 院調閱桃園地檢104 年度偵字第26252 號卷（下稱偵卷一） 核閱無誤（見偵卷一第4 至6 、8 至9 頁、第11、12、16、 21、40頁），足證原告確為系爭面膜的收貨人無疑，依本院 上開說明，原告即為關稅法上之納稅義務人，亦即海關緝私 條例第39條之1 之報運人，而為該法條的處罰對象。準此， 原告主張其無報關或委託報關的行為，故非海關緝私條例第 39條之1 處罰對象云云，自不足採。
㈢本件無法證明原告有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之主觀可 非難、可歸責性：
⒈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 罰。」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基於「有責任始有 處罰」之原則，行政罰亦當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可非難性及可 歸責性為前提，故須其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出於故意或過
失者，始予處罰。「故意」應以「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構成 要件事實」為準，有無違法性之認識，則非所問，至於「過 失」所要求之注意程度標準，原則上應依社會通念，以謹慎 且認真之人為標準，但如依法行為人應具備特別之知識或能 力者，則相應地提高其注意標準，而其注意範圍，應以「違 反行政法上義務之構成要件事實」為其範圍。依本院上開說 明，原告雖為系爭面膜之收貨人，而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 之1 所規範的行政法上義務行為之行為人，惟原告仍須具有 故意或過失之違章主觀責任要件，始可課與該條行政處罰。 ⒉查原告於刑案初始警詢時即已主張：系爭面膜不是我進口的 ，我從來沒有自大陸進口貨物等語（偵卷一第4 頁背面）， 於偵查中亦陳稱：我是從102 年暑假到103 年8 月以前，跟 同一個賣家同一個網站批貨的，貨是陸續到貨，我並不知道 是從大陸地區進貨的，因為上面印的都是台灣的地址，論壇 上也是寫原廠公司貨，特別註明是同一間工廠出產的，是發 生後才知道是從大陸來的等語（偵卷一第57頁及背面），而 始終表示其不知所購買的面膜是由大陸進口。再者，原告主 張系爭面膜是向網路賣家line帳號000000之人所購買，並於 新北地檢103 年度偵字第32617 號偵查中提出相關網頁資料 為證，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審閱該等網頁資料，其中000000 之網路賣場記載的電子郵件為0000000@yahoo .com .tw，再 比對原告於本院提出的賣家對話紀錄，賣家帳號即為tgtg77 7 （新北地檢103 年度偵字第32617 號卷【下稱偵卷二】第 36頁），故原告主張其是向000000訂購系爭面膜，應堪採信 。又細究000000之網路賣場資訊，上面記載「我的美麗日記 批發面膜2013款大量現貨…台灣本地可大量出貨…所在地區 ：台灣- 桃園新竹苗栗…可郵寄大陸…Email ：OOOOOOO@ya hoo .com .tw 」、「2013我的美麗日記批發大量批發，可 大量出貨，每箱30盒…大量我的美麗日記面膜批發，島內不 限量出貨…可郵寄大陸地區…諮詢和訂購請直接發訂單到以 下信箱即可Email ：OOOOOOO@yahoo .com .tw」、「我的美 麗日記1 箱起批發…所在地區：台灣桃園…」（見偵卷二第 36至51頁），可知該賣場非但載明其「所在地」位於「台灣 桃園新竹苗栗」（下稱台灣桃竹苗地區），更強調「台灣本 地」可大量出貨、「可郵寄大陸」，而000000賣家所提供之 電子郵件地址結尾亦為代表台灣的「tw」，衡諸經驗法則， 原告所稱其向000000訂購系爭面膜時，依上開客觀資訊，認 為面膜是從台灣桃竹苗地區寄出，無法認知到所訂購之面膜 會從海外「進口」至台灣給原告收受等情，實屬有據，況本 件事實上系爭面膜亦係由黑貓宅急便配送，已如前述，則縱
使原告曾經收受過000000所寄送之貨物，但也無法知悉商品 是從大陸進口而來。準此，原告對系爭面膜既沒有報關或委 託報關之行為，也無注意可能性可知系爭面膜是從大陸來的 「進口貨物」，難認原告對於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違章 情事，主觀上有「能注意而不注意」的過失可言，參照上開 說明，自不應受該條之行政處罰。
⒊被告雖辯稱：000000賣家所使用的是微信帳號，一般微信帳 號都是大陸使用的，且系爭面膜的訂購價格與真品的市價顯 有落差，原告應該要更審慎查證，不足認其無過失云云（本 院卷第83頁）。惟查，本件000000網路賣場上的資訊已經明 確註明商品所在地在台灣桃竹苗地區，賣家使用的亦為台灣 奇摩電子郵件帳號，且明白表示「可以出貨至大陸」等情， 依據該等明顯資訊，已足使原告確信他所訂購的商品是從台 灣出貨，業如前述，被告亦自承臺灣人亦可使用微信帳號（ 本院卷第83頁），若僅以000000使用微信帳號即認原告必然 知悉該賣家來自大陸，實嫌速斷；況衡諸常情，一般商品之 售價本有零售及批發之差別，若向上游廠商大量批貨，非無 可能獲得極優惠之價格，自亦難僅以本件系爭面膜之價格低 於官網所售價格即遽為不利原告之認定。準此，被告上開主 張，均不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對於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的違章行為， 主觀上並無故意或過失可言，原處分僅以原告為系爭面膜之 收貨人，為本案納稅義務人，即依行政罰法第26條第2 項及 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9條之1 規定，處原告貨價1 倍之罰 鍰計600 元及沒入系爭面膜，於法自有違誤，復查決定及訴 願決定均予維持，亦有未合。是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含復查決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31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惠如 法 官 張銘晃 法 官 黃珮茹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
提上訴理由書；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 條之1 第1 項前段），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 項但書、第2 項）。┌─────────┬────────────────┐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之│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一者，得不委任律│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師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列│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情形之一，經最高│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行政法院認為適當│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者，亦得為上訴審│ 。 │
│ 訴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
│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示關係│
│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鄭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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