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嘉簡字第332號
原 告 嘉義愛樂管弦樂團
法定代理人 謝若宇
訴訟代理人 劉炯意律師
被 告 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
法定代理人 張世杰
訴訟代理人 沈昌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費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7 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48,625 元，及自民國109 年2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3,200 元，其中新臺幣2,699 元由被告負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1 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248,625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告應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294,925 元，及自民國108 年8 月1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審理時變更聲明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294,8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核原告所為上開 訴之變更，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應 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向被告採購辦理「2019嘉義愛樂春之聲音樂會－何似 在人間」音樂會（下稱系爭音樂會），提出總經費為新臺幣 （下同）800,000 元之服務建議書，嗣經原告提出修正經費 概算表為580,000 元之系爭音樂會計畫書（下稱系爭計畫書 ）而於108 年2 月15日由被告開標決標，兩造並於108 年3 月14日簽立系爭音樂會勞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勞務契約） ，約定由原告以總包價法之580,000 元承辦系爭音樂會。嗣 原告已依系爭勞務契約約定於108 年5 月5 日如期演出完畢 ，然原告申請結算費用請款時，被告竟僅給付原告230,259 元，顯與系爭勞務契約約定報酬數額不符，原告自無法接受
。以原告歷年演出後之經費核銷，均無須檢附每位團員之領 據，僅須提出成果報告書即可辦理核銷領款，此為業務單位 對藝文團體之尊重，不知何故本次請款，業務單位一再要求 原告須提出所有演出及參與者領據方能核銷，致增加許多行 政負擔，且演出者實際領取之費用無法與系爭計畫書相符， 因而衍生本件糾紛。
㈡經原告核算就系爭勞務契約被告應給付報酬為525,084 元， 被告應再給付原告報酬差額294,825 元，分項敘明如下： ①被告應再給付樂團協演人員費用241,000元： 原告為嘉義縣政府扶植之藝文團隊，本應多多賦予青年音樂 家參與演出機會，原告原於系爭計畫書編列演出人員為60人 且其中多為青年音樂家，然被告未能尊重藝文專業而將經費 減至580,000 元，原告不得已相應調整預算編列而將演出費 用減縮為250,000 元。原告為便於編列預算逕將每位演出者 之費用以5,000 元列計，然原告實際係按演出者學經歷核實 給予費用。原告因經費受限但不願降低演出水準，因此減少 較多學生團員表演，致系爭音樂會實際僅有38位人員演出， 但演出人員水準整齊，且原告並無被告所指由槍手代打上臺 表演情事。依系爭勞務契約第2 條第4 項約定內容可知，原 告就系爭音樂會之工作內容及完成工作之方法等，均得以自 行決定而著重一定工作之完成，自應為承攬契約。雖系爭音 樂會實際演出成員與系爭計畫書所載名單有所不同，然系爭 音樂會仍具有一定品質並合於系爭勞務契約約定可接受之專 業與技術水準，並無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被告不得執此 理由拒絕給付承攬報酬。原告於簽署系爭勞務契約時因未注 意而沿用舊有演出資料，實非有意欺瞞，被告因演出人員與 系爭計畫書陳報出演人員學經歷不符而僅同意給付9,000 元 ，惟學經歷並非演出品質之唯一條件，且系爭音樂會實際演 出人員之學經歷並未較系爭計畫書所列名單遜色，更未影響 演出品質，自不得認定屬於民法第495 條之瑕疵。是系爭音 樂會演出費用250,000 元扣除被告已給付9,000 元，被告應 再給付樂團協演人員241,000 元。
②企劃費用20,000 元：
系爭計畫書企劃人員原係列載為訴外人楊照（本名李明駿） ，然因楊照忙碌無暇參與系爭音樂會企劃事宜，而由原告之 藝術總監即訴外人謝元富執行企劃，且謝元富所為企劃內容 具有相當品質，被告自應依系爭勞務契約約定給付原告企劃 費用20,000元。
③指揮訓練費用30,000元：
原告為舉辦系爭音樂會，前後借用被告場地彩排3 次且於正
式演出前再為彩排1 次，加以部分團員需個別指導，故安排 各分部團員於原告之辦公室加強訓練指導5 次，因此彩排加 上個別指導共計9 次，被告自應給付原告45,000元（指揮訓 練費用1 次5,000 元）。然被告認定原告僅進行彩排3 次而 給付15,000元，被告自應給付原告指揮訓練費用差額30,000 元。
④膳食費用3,825元：
系爭勞務契約約定項目為膳食費用而非便當費用，被告竟以 原告提出係便餐收據而非便當單據為由而僅給付7,275 元， 然膳食費用解釋上當然及於便餐，是被告應再給付原告膳食 費用3,825 元。
㈢退步言之，縱原告就系爭勞務契約履約有部分不符合契約約 定之情形，然被告既已同意減價收受，即應以不符之標的金 額按81% 【計算式：1 90% －（1 90% ）10% ＝81% 】折算，是原告亦應再給付原告238,808 元（計算式：294, 825 元81 %＝238,808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㈣爰依系爭勞務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報酬差額294,825 元等語 （計算式：樂團協演人員費用241,000 元＋企劃費用20,000 元＋指揮訓練費用30,000元＋膳食費用3,825 元＝294,825 元) 。
㈤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94,8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108 年2 月20日上網招標系爭音樂會勞務採購標案以 舉辦表演音樂會，原告為取得標案而撰寫系爭計畫書作為投 標文件，其中詳細臚列各演奏成員以示符合招標內容，被告 審酌原告演出企劃具獨特性及專業性而決標予原告，兩造並 將系爭計畫書作為系爭勞務契約之部分而委託原告辦理系爭 音樂會。然系爭音樂會售票上座率僅23% 顯較歷年為差，且 系爭音樂會表演當日發生演奏失誤，多位觀眾於觀賞後表示 不值票價，重挫被告推廣表演活動形象，甚有傳言原告找槍 手上臺表演情事。被告於系爭音樂會結束後辦理驗收，原告 提出系爭音樂會成果報告書時，經被告比對系爭計畫書與系 爭音樂會表演當日之節目單，發現表演團員名單中所有演奏 人員僅訴外人陳煜其與林承穎2 人，與系爭計畫書所提內容 相符，其餘就樂團首席或協奏人員均不相符。
㈡兩造間系爭勞務契約性質應屬僱傭關係而著重勞務供給之專 屬性，倘如原告所稱係承攬契約，則系爭音樂會是否僱請一 群剛會演奏樂器之小學生進行表演即屬完成工作，原告主張 顯不符系爭勞務契約之本旨。復依照系爭勞務契約第5 條第
7 、8 項於結算核銷請領報酬時尚應提出演奏者之支領憑證 ，以證明係由該表演者所支領之費用報酬，益證系爭勞務契 約為僱傭契約而非承攬契約。
㈢原告所提勞務給付有協奏人員數量不足且與原約定成員不符 等瑕疵，被告依政府採購法及系爭勞務契約約定辦理減價收 受，經被告召開減價收受審查會議決議後同意以減價收受辦 理結算，經認定結算金額為230,259 元，分項敘明如下： ①演出費用應僅為9,000元：
依系爭勞務契約所列演出費用概算表所示，系爭音樂會之協 演人員應為50人，每人演出費用5,000 元合計為250,000 元 。然經被告逐一核對演出人員名冊後，僅其中2 人與所列演 出團員名單相符，則被告就系爭勞務契約不符之協演人員費 用不予結算計費，並因每人演出費用之上限5,000 元，故林 承穎支領6,000 元部分，被告僅同意認定5,000 元；至陳煜 其則依實際支領之4,000 元認定，合計被告應給付原告協演 人員費用9,000 元，其餘與系爭勞務契約成員名單不符部分 ，被告均不予計價。
②企劃費用20,000 元不應給付：
依系爭勞務契約載明策劃主講者為楊照，然原告所提原始支 出憑證為由謝元富支領，顯與系爭勞務契約約定不符，故被 告不同意支給企劃費用20,000元。
③指揮訓練費用30,000元不應給付：
原告依系爭勞務契約約定「指揮訓練費用」應辦理10場演練 ，但原告未能提供實際執行10場次指揮訓練之證明。原告實 際向被告借用場地彩排3 次以每次5,000 元計算，被告已給 付原告15,000元，原告請求給付其餘指揮訓練費用，被告自 不能同意。
④膳食費用僅應給付7,275元：
因系爭勞務契約就膳食費用之計算係以每場次80個便當、1 個便當以70元列計，共計2 場次以計費（計算式：80個便當 70元2 場次=11,200 元），且經費支出上並未註明得以 流用。是被告依原告所提出2 紙便當收據各3,375 元及3,90 0 元計算，而應給付原告膳食費用7,275 元，原告逾此範圍 之膳食費用請求，被告當不能同意。
㈣是原告主張被告不當減價結算扣款，而應再給付報酬差額29 4,825 元，為無理由。
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件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兩造不爭執及爭 執事項如下（本院卷第248 頁至第249 頁）：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於108 年2 月15日以限制性招標方式，由原告以580,00 0 元決標承辦系爭音樂會。
⒉原告提出系爭計畫書之演出經費概算表總計為580,000 元。 其中項次：
①「企劃費」20,000元（計算式：單價20,000元1 場＝20,0 00元）。
②「樂團協演人員」250,000 元（計算式：單價5,000 元50 場＝250,000 元）。
③「指揮訓練費」50,000元（計算式：單價5,000 元10場＝ 50,000元）。
④「膳食費」11,200元（計算式：1 餐單價80元×70餐2 次 ＝11,200元）。
⒊兩造於108 年3 月14日成立系爭勞務契約，系爭音樂會已於 108 年5 月5 日演出完畢，原告於108 年5 月20日繳交成果 報告書。
⒋系爭計畫書載明策劃主講者為楊照，惟原告所附原始支出憑 證支領企劃書為謝元富。
⒌系爭企劃書所列之樂團首席為小提琴家趙恆振，實際演出樂 團首席為洪寅州，名單有所不符；實際協演人員僅38人與支 出明細所列數量50人不符，且僅陳煜其與林承穎2 人為系爭 企劃書所列團員名錄之人員相符，且部分協演人員學經歷與 實際不符。
⒍被告於108 年6 月21日以嘉藝中演字第1080001407號函知原 告「…本案驗收及審核結果與契約不符，考量演出活動重 製或更換確有困難，爰採減價收受方式辦理。請貴團依附 件說明於文到5 日內提供演出相關原始支出憑證影本及佐證 資料，以作為本中心減價收受之參考依據。如於期限內未提 供，或提供資料不全，由本中心參酌預算及實際執行情形審 核辦理」。
⒎被告於108 年7 月3 日召開採購減價收受審查會議決議，結 算後總價為230,259 元，其中：
①「企劃費20,000元」：結算金額為0 元。 ②「樂團協演人員250,000 元」：結算金額為9,000 元。 ③「指揮訓練費50,000元」：結算金額為15,000元。 ④「膳食費11,200元」：結算金額為7,275 元。 ⒏被告除「企劃費」、「樂團協演人員」、「指揮訓練費」、 「膳食費」項次所載費用外，其餘項目均同意依被告結算之 金額計算。
㈡兩造爭執事項：
⒈系爭勞務契約究應如何定性?
⒉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勞務契約報酬差額有無理由？如有， 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勞務契約為承攬契約：
⒈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 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 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第490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僱傭與 承攬同屬於供給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係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 的，即除供給勞務外，並無其他目的；後者則係以發生結果 （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供給勞務不過為其手段而已，此為 二者區別之所在（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628 號判決意旨 參照）。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 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 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 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 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 係，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 質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3 號判決參照）。 ⒉政府採購法第7 條第3 項規定「本法所稱勞務，指專業服務 、技術服務、資訊服務、研究發展、營運管理、維修、訓練 、勞力及其他經主管機關認定之勞務」，足見政府採購法關 於勞務採購並無排除承攬契約之意，故而政府機關依政府採 購法完成招標成立契約後，仍應回歸適用民法相關規定，依 契約實質關係為契約性質之定性及解釋甚明。
⒊觀諸系爭勞務契約第2 條「履約標的」約定「㈠廠商（即原 告）應給付之標的及工作事項：2019嘉義愛樂春之聲音樂會 －何似在人間」演出1 場次。㈡演出時間：108 年5 月5 日 （星期日）14時30分；演出長度：約90分鐘。㈢演出地點： 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演藝廳。㈣廠商負責演出內容及演出人 員之安排、現場與演出內容相關之協調，含演出人員之食宿 及交通費用等」、第3 條「契約價金之給付」約定「契約價 金結算方式：㈠總包價法：580,000 元整（詳附支用明細表 分析），廠商請求給付前應完成本契約所定各事項，契約有 效期間廠商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調高費用」（本院卷第100 頁）。是依系爭勞務契約相關約定所示，原告就系爭勞務契 約之工作內容係完成系爭音樂會，且應由原告負責決定演出 內容及演出人員之協調與安排，並以「演出經費概算表」（ 本院卷第139 頁）所列計價項目及計價單位為計費基準。是 原告於投標前應自行詳實估價，而系爭勞務契約之報酬考量
基礎重在工作內容之完成，即著重於由原告為被告完成一定 內容之工作，於工作完成時由被告給付報酬，顯非基於被告 具體指示而給付勞務，且被告對原告亦無懲戒權或指揮監督 權，兩造間實無從屬及指揮監督關係存在，是系爭勞務契約 應具有承攬契約之性質，被告抗辯係屬僱傭契約，當有誤會 而無從憑採。
㈡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報酬差額248,625 元： ⒈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 時給付之。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 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民法第505 條第1 項 、第494 條定有明文。原告承攬系爭音樂會既已如期舉辦完 畢而完成工作，被告自有給付報酬之義務。茲就兩造所爭執 各項扣款事由，分項說明如下：
①演出費及企劃費：
⑴系爭計畫書載明策劃主講者為楊照，惟實際企劃者為謝元富 ，且系爭計畫書所列之樂團首席為小提琴家趙恆振，然實際 演出樂團首席為洪寅州，名單有所不符，又實際協演人員僅 38人與支出明細所列數量50人不符，且僅陳煜其與林承穎2 人為系爭計畫書所列團員名錄之人員相符，其中更有部分協 演人員學經歷與實際不符，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自有 系爭勞務契約3 條第4 項所指「履約有不實行為、未完全履 約、不符契約規定等情形之發生」，原告主張履約並無瑕疵 ，顯無足採信，是被自得依該契約條款就應付價金中扣抵。 ⑵依契約嚴守原則，當事人本於自由意思訂定契約，如已合法 成立，即應依從該契約之內容或本旨而履行，其私法上之權 利義務，亦應受其拘束( 最高法院18年度上字第127 號、18 年度上字第484 號判決意旨參照) 。探究兩造間之系爭勞務 契約第4 條「契約價金之調整」，其中第1 項約定為「驗收 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 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更換或拆換、 更換確有困難，或不必補交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採減 價收受者，按不符項目標的之契約價金10% 減價，並處以減 價金額10% 之違約金。」本件被告既已於108 年6 月21日函 知原告「本案驗收及審核結果與契約不符，考量演出活動重 製或更換確有困難，爰採減價收受方式辦理」（本院卷第20 7 頁），是被告既同意以減價收受作為契約價金之調整方式 ，基於契約嚴守原則，自應依系爭勞務契約約定之方式減價 收受，被告辯稱雖減價收受然不適用系爭勞務契約約定，而 自行召開採購減價收受審查會決議應減價收受結算之金額，
顯與系爭勞務契約第4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內容不合而無所 憑據，自難採信。
⑶從而，被告依系爭勞務契約第4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就協 演人員費用250,000 元得減價25,000元及收取22,500元之違 約金【計算方式：（250,000 元－25,000元）10 %＝22,5 00元) 】，則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協演人員費用為202,500 元（計算式：250,000 元－減價25,000元－違約金22,500元 ＝202,500 元；另就企劃費用20,000元得減價2,000 元及收 取1,800 元之違約金【計算式：（20,000元－2,000 元） 10% ＝1,800 元) 】，則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企劃費用為16 ,200元（計算式：20,000元－減價2,000 元－違約金1,800 元＝16,200元）。
②指揮訓練費及膳食費：
⑴「一、以總包價法計算者，應以其工作範圍及內容明確，服 務費用之總價可以正確估計時，方可採用，如得標廠商完成 履約事項後，機關應即照事先約定之契約價金全數給付廠商 ，故機關不應於契約中要求繳回經費節餘款，以符公平原則 ；至於經費核銷程序，得以總額單證核銷驗收結案，毋需檢 附所有單證核銷各項費用，亦無節餘款繳回問題。另得標廠 商未依約履行而有減價收受之必要，政府採購法第72條定有 明文，與是否採總包價法無涉。二、『機關委託專業服務廠 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10條第1 項第1 款至第3 款所定之計 價方式，除採總包價法計費者外，實務上有兼採之情形，兼 採2 種以上之計價方式者，應於招標文件及契約中註明係採 用總包價法及其他計價方式，並載明其採用不同計價方式之 項目，俾資明確。三、機關辦理專業服務採購，其採總包價 法計費者，除部分項目因工作範圍及內容，有另視實際履約 情形計算服務費用，且已於招標文件（包括契約稿）或契約 中預為載明者外，不應要求廠商繳回節餘款及檢附所有單證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3年4 月12日工程企字第093001 32120 號函釋意旨可參（本院卷第243 頁至第244 頁）。是 以，總包價法係政府機關於發包勞務採購時所得採取計價方 式之一種。
⑵依系爭勞務契約第3 條「契約價金之給付」約定「契約價金 結算方式：㈠總包價法：580,000 元整」等語（本院卷第10 0 頁），可見系爭音樂會之報酬採總包價法，契約總價金為 580,000 元。依前開函釋第3 點說明，可知系爭勞務契約原 則上全部工作項目均採「總包價法」方式計價，例外於招標 文件之系爭計畫書（包括契約稿）或系爭勞務契約中有載明 依實際履約情形計算服務費用，且原告有繳回節餘款及檢附
支出憑證義務之情形，於該工作項目始採「實作實算」方式 進行結算。
⑶細譯系爭計畫書及系爭勞務契約與經費支出明細表，均未見 系爭音樂會就「指揮訓練費」及「膳食費」係「按實作數量 計價」、「賸餘款繳回」、「實支實銷」等相關隻字片語， 是系爭音樂會之招標文件及系爭勞務契約既未表明「指揮訓 練費」及「膳食費」係依實際履約情形計算費用，且原告有 繳回節餘款及檢附支出憑證之義務，則「指揮訓練費」及「 膳食費」自應回歸原則，以「總包價法」計價。則原告於履 約完成即系爭音樂會演出完畢後，被告即應照事先約定之契 約價金全數給付原告，除不得逐筆審查原告履行「指揮訓練 費」及「膳食費」項目時之費用支出情形外，更不得以任何 理由要求原告繳回經費節餘款，且經費核銷程序得以總額單 證核銷驗收結案，毋需檢附所有單證核銷各項費用。是被告 辯稱原告僅進行3 場次指揮訓練而核定15,000元，及核定給 付原告提出便當費用單據7,275 元，其餘均不予核可等語， 自無可採，是原告自得依系爭勞務契約請求被告給付指揮訓 練費50,000元及膳食費11,200元。至原告就演出費及企劃費 雖有未依約履行而有減價收受之情形，然此乃因政府採購法 第72條定有明文，與是否採取總包價法無涉，併此敘明。 ⒉綜上，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企劃費」、「樂團協演人員」 及「指揮訓練費」與「膳食費」合計為279,900 元（計算式 ：演出費202,500 元＋企劃費16,200元＋指揮訓練費50,000 元＋膳食費11,200元＝279,900 元），扣除被告已給付原告 結算之31,275元（計算式：演出費9,000 元＋指揮訓練費15 ,000元＋膳食費7,275 元＝31,275元），被告自應給付原告 報酬差額為248,625 元（計算式：279,900 元－31,275元＝ 248,625 元）。
六、從而，原告依系爭勞務契約及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248,6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9 年2 月 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計。至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核與本件判決結論已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 此敘明。
八、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 被告部分敗訴之判決，爰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 定，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 條第2 項，依職權為 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本件訴訟費用確
定為第一審裁判費3,200 元，其中被告負擔2,699 元，餘由 原告負擔。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6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嘉義簡易庭
法 官 盧伯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嘉義市○○路000○0號）提出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葉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