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425號
原 告 A 女（0000-000L-001）
訴訟代理人 林媗琪 律師
被 告 黃子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於刑事訴訟程序
（106 年度訴字第832 號）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107 年度附
民字第25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9 年7 月
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肆萬捌仟伍佰柒拾柒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三十五，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肆萬捌仟伍佰柒拾柒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人口販運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 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 定外，應予保密。政府機關公示有關人口販運案件之文書時 ，不得揭露前項人口販運被害人之個人身分資訊，人口販運 防制法第21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 因對於原告為後述行為，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 臺南高分院）於民國109 年4 月22日以108 年度上訴字第3 80號刑事判決（該刑事案件，下稱系爭刑事案件）認定其涉 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 項之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 ，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罪，有臺南高分院10 8 年度上訴字第380 號刑事判決影本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 院108 年度訴字第425 號卷宗（下稱本院卷）第229 頁至第 246 頁〕，足見原告應屬人口販運防制法所稱之人口販運被 害人，本院爰依前揭規定，不於判決內揭露原告之姓名、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訊，合先敘明。二、本件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事，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緣訴外人即被告之母吳瑋容前於105 年6 月間，向勞動部申 請聘僱許可後，僱用原告在臺南市○○區○○路0 段000 巷 00弄000 號（下稱系爭處所），擔任訴外人即被告之父黃新 南之監護工。詎被告於吳瑋容在105 年9 月14日過世以後， 仍要求原告在系爭處所，從事相同工作；且如對原告之工作 內容不滿，即對原告施以強暴或脅迫，使原告從事勞動與報 酬顯不相當之工作。嗣原告於105 年12月25日，趁被告外出 之際，撥打「1995」專線向外求援；其後，臺南市政府勞工 局人員於105 年12月29日上午9 時30分許，會同臺南市政府 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前往系爭處所檢查後，查悉上情；嗣原 告於同日前往臺南市立安南醫院（下稱安南醫院）驗傷，經 該院醫師診斷受有頭部外傷併前額挫傷、背部挫傷、右腕挫 傷合併瘀青、左手挫傷合併瘀青、左髖挫傷及左小腿挫傷等 多處傷害。
㈡原告因被告前揭行為，受有下列損害：1.薪資收入損失之損 害：原告於106 年1 月間，經社團法人臺灣萬人社福協會（ 下稱萬人社福協會）保護安置，於106 年3 月8 日始取得工 作許可；自106 年1 月1 日起至同年2 月28日止，因無法工 作而受有薪資收入損失之損害，每月薪資經以新臺幣（下同 ）1 萬8,896 元計算，共計受有薪資收入損失之損害3 萬7, 972 元；2.非財產上之損害：原告因被告前揭行為受有精神 上之損害，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60萬元。為此，爰 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或第2 項規定，訴請被告 賠償原告所受薪資收入損失之損害3 萬7,972 元及非財產上 之損害60萬元，請求本院擇一而為原告勝訴之判決。 ㈢被告為實際監督、指揮原告工作之人，兩造間有事實上之僱 用關係存在，併依民法第486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自 105 年9 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止，尚未給付之薪資6 萬 8,577 元；如本院認兩造間無僱傭契約存在，原告則依民法 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之利益6 萬8,577 元；又 如本院認原告並無不當得利，原告則依民法第176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償還6 萬8,577 元。
㈣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70萬6,549 元，及自108 年4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以前到場所為之陳 述略以：伊僅偶而前往系爭處所，且未毆打原告；又原告係 因護照逾期而無法工作，原告主張其受有薪資收入損失之損
害3 萬7,972 元，並無理由；另伊非契約當事人等語。並聲 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並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及第2 項規定， 請求薪資收入損失之損害3 萬7,972 元及非財產上之損害60 萬元，有無理由？
1.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吳瑋容在105 年9 月14日過世以後， 仍要求原告在系爭處所，從事相同工作；且如對原告之工 作內容不滿，即對原告施以強暴或脅迫，使原告從事勞動 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之事實，為被告所否認，抗辯：伊 僅偶而前往系爭處所，且未毆打原告等語。查： ①被告因系爭刑事案件為本院審理時陳稱：被告自105 年 9 月7 日起，直至同年12月29日上午9 時許離開系爭處 所時止，僅在系爭處所照顧吳新南等語（參見本院108 年度訴字第425 號卷宗卷二第76頁）；且證人即被告之 妹黃子真因系爭刑事案件於106 年6 月14日為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107 年5 月25日更名為臺灣臺南地方 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訊問時，亦曾陳稱： 母親吳瑋容過世以後，原告仲介之聯繫及薪資給付，即 由甲○○負責等語，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事案件 卷宗核閱無訛，足見原告主張被告於吳瑋容在105 年9 月14日過世以後，仍要求原告在系爭處所，從事與吳瑋 容過世以前相同之工作，尚堪信為真正。
②原告因系爭刑事案件為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105 年6 月7 日至系爭處所以後，均由甲○○監督、指揮伊 工作，驗傷時，診斷之傷勢，係甲○○拉扯伊之手部及 毆打伊之身體所致等語（參見本院108 年度訴字第425 號卷宗卷一第143 頁、第149 頁）；衡之原告於系爭刑 事案件審理中所為之前開證言，乃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 署即本院刑事庭審判時具結後所為之證言，若有虛偽陳 述，依刑法第168 條規定，應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原 告應無甘冒偽證刑責而為虛偽陳述之理。參以臺南市政 府勞工局人員於105 年12月29日上午9 時30分許，會同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前往系爭處所檢查時， 原告僅著單薄上衣及短褲，自屋內突然開門向外衝出， 緊抱在場之員警不斷啜泣等情，亦據證人即臺南市政府 勞工局人員賴麗娟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陳 佩榆因系爭刑事案件於106 年4 月20日為臺南地檢署檢 察官訊問時證述屬實，此經本院調取系爭刑事案件卷宗
核閱無訛，復有臺南市政府依據就業服務法實施檢查現 場紀錄表影本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卷第256 頁）； 並酌以原告於105 年12月29日前往安南醫院就診，經安 南醫院醫師診斷受有前揭傷害，亦有安南醫院診斷證明 書影本1 份附卷可考（參見本院卷第257 頁），及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亦不否認無人給付原告自105 年9 月14日 起至同年12月29日在系爭處所工作之報酬予原告等情（ 參見本院卷第72頁）；且被告已因對於原告為前揭行為 ，經臺南高分院以108 年度上訴字第380 號刑事判決判 處被告犯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使人從事勞動與報 酬顯不相當之工作罪，處有期徒刑6 月，此經本院依職 權調取系爭刑事案件卷宗核閱無訛，亦認被告有前揭行 為。足認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期間，如對原告之工作內 容不滿，即對原告施以強暴或脅迫，使原告從事勞動與 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之事實，尚堪信為真實。
2.從而，足認原告前開部分之主張，尚堪信為實在，被告上 開辯解，應無足取。
3.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後段、第19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故意以 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係指故意以違背國民 一般道德觀念之方法，使他人利益受損害而言（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2380號判決參照）。對於他人施以強暴或 脅迫，使他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顯然違背 國民一般道德觀念，應屬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且既係對 於他人施以強暴或脅迫，使他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 之工作，自亦屬對於他人身體、自由之不法侵害，揆之前 揭規定，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 金額。查，被告於吳瑋容在105 年9 月14日過世以後，仍 要求原告在系爭處所，從事相同工作；且如對原告之工作 內容不滿，即對原告施以強暴或脅迫，使原告從事勞動與 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並致原告受有前開傷害之事實，有 如前述，揆之前揭說明，自屬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 ，加損害於原告，且係對於原告身體、自由之不法侵害， 對於原告因此所受財產上之損害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自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
4.茲就原告所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損害，析述如下： ⑴薪資損失之損害：
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 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 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 客觀之事後審查，認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 行為之同一條件，足以發生同一之結果者，該條件即 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自有相當之因果 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 依客觀之審查，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該條件與結果即 不相當而僅屬「偶發」之事實，其行為與結果間尚難 認為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74 9 號判決參照）。
②原告雖主張被告前揭行為，致其自106 年1 月1 日起 至同年2 月28日止，因無法工作而受有薪資損失之損 害。惟查，縱令原告於前揭期間，確因無法工作而受 有薪資損失之損害，惟因原告於臺南市政府勞工局人 員在105 年12月29日上午9 時30分許，會同臺南市政 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前往系爭處所檢查，查悉上情 後，即已離開系爭處所，由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安置，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可知被告於前揭期間，已無對於 原告施以強暴或脅迫，使其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 工作之可能，則依經驗法則，綜合被告前揭行為當時 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是否足以認 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 均足以發生原告於前揭期間受有薪資收入損失損害之 同一結果，自非無疑。而原告復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 被告前揭行為，與其於前揭期間，因無法工作所受薪 資損失之損害，確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揆之前揭說 明，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於前揭期間，因無法工作所 受之薪資損失之損害，自屬無據。
⑵非財產上之損害：被告於前揭期間，對於原告施以強暴 或脅迫，使原告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並受 有前開傷害，致原告精神上受有一定之痛苦，乃屬必然 ；又被告為碩士肄業，亦有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 查詢結果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卷第185 頁）。本院 審酌原告之教育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 侵害情節、侵害期間之長短，及被告之行為已致原告受 有前揭傷害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損 害賠償60萬元，尚屬過高，應核減為18萬元為適當。
5.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18萬元，洵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6.原告雖另主張本於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規定 ，請求被告賠償。惟按，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二以上 訴訟標的，而請求法院擇一訴訟標的為其勝訴之判決者， 乃所謂選擇訴之合併，原告如依其中之一訴訟標的可獲全 部勝訴判決時，法院得僅依該項訴訟標的而為判決，對於 其他訴訟標的無庸審酌；如各訴訟標的對於原告判決之結 果不同時，法院自應擇對原告最為有利之訴訟標的而為裁 判，以符尊重當事人程序主體地位及程序選擇權之原則， 並兼顧當事人程序上之利益與實體上之利益（最高法院10 2 年度臺上字第240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乃 以單一之聲明，主張本於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 或第2 項規定，訴請被告賠償，請求本院擇一訴訟標的為 其勝訴之判決，本院既已認原告本於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後段規定所為之主張，洵屬有據，進而認定原告所為之請 求有無理由，且縱令原告本於同條前段、第2 項規定所為 之請求，亦屬有據；因原告所為之請求有無理由，亦應依 前開說明為相同認定，核與原告本於同法第184 條第1 項 後段規定所得請求之賠償，並無二致，對於原告判決之結 果，並無不同，對原告而言，並未更為有利，揆諸前揭判 決之意旨，本院自毋庸再就原告併為主張之本於同條前段 、第2 項規定所為之請求予以論述，附此敘明。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6 萬8,577元部分：
1.按報酬應依約定之期限給付之；無約定者，依習慣；無約 定亦無習慣者，依左列之規定：1 報酬分期計算者，應於 每期屆滿時給付之。2 報酬非分期計算者，應於勞務完畢 時給付之，民法第486 條雖有明文。惟上開規定之適用， 乃以當事人間有僱傭契約存在，為其前提。如當事人並無 僱傭契約存在，縱令當事人之一方實際監督、指揮他方工 作，與他方有事實上僱傭關係存在，亦無民法第486 條規 定之適用。查，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僱傭契約存在 ，自難認兩造間有何僱傭契約存在。又兩造間既無僱傭契 約存在，揆之前揭說明，縱令被告為實際監督、指揮原告 工作之人，與原告間有事實上之僱用關係存在，亦無民法 第486 條規定之適用。是以，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86 條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自105 年9 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止 之薪資6 萬8,577 元，自屬無據。
2.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 利益更有所取得，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 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為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所明定。所謂「依其利益之性質不能返還者」，原物之 用益或為受領人服勞務，均屬之；而「依其他情形不能返 還者」，如原物業已毀損或滅失固屬之，如因法律之禁止 規定而不能返還者，亦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 字第974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原係受被告之母吳 瑋容向勞動部申請聘僱許可而僱用之勞工，於吳瑋容在10 5 年9 月14日過世以後，自105 年9 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 29日止，仍因被告之要求，在系爭處所，從事相同工作， 已如前述，足認原告於前揭期間，應係為被告服勞務。次 查，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何僱傭契約或其他契約存 在；且所謂無因管理，係指無法律上之義務，而為他人管 理事務之行為而言，須管理人有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意思， 即以其管理行為所生事實上之利益，歸屬於該他人之意思 ，始能對該他人主張成立無因管理（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 上字第219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既以強暴或脅迫之方 式，使原告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且原告於 105 年12月25日，曾趁被告外出之際，撥打「1995」專線 向外求援，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另臺南市政府勞工局人員 於105 年12月29日上午9 時30分許，會同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第三分局員警前往系爭處所檢查時，原告僅著單薄上衣 及短褲，自屋內突然開門向外衝出，緊抱在場之員警不斷 啜泣等情，亦如前述；衡諸常情，實難謂原告主觀上有何 為被告管理事務之意思。從而，可認被告受有原告為其服 勞務之利益，應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並致原告因 而受有損害。次查，被告所受之利益，乃原告為其所服之 勞務，依其利益之性質，應屬不能返還，揆之前揭規定， 自應償還其價額；衡之如按原告受僱於吳瑋容期間之薪資 計算，原告每月薪資為1 萬7,000 元，每日薪資為567 元 ，自105 年9 月7 日至同年12月29日止，包括加班費之應 得薪資為7 萬2,546 元，此參諸卷附鼎嘉人力開發有限公 司出具之薪資明細影本1 份之記載自明（參見本院卷第25 9 頁），可認被告自105 年9 月14日至同年12月29日止， 因原告為其服勞務所受利益之價額應為6 萬8,577 元（計 算式：72,546－567 ×7 ＝68,577）。是以，原告主張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6 萬8,577 元，應屬正 當。
3.再按，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數項訴訟標的而就各該訴訟
標的定有先後裁判之順序，於先位訴訟標的有理由時，即 不請求就備位訴訟標的裁判者，學說上稱為類似的預備訴 之合併，必待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429號判決意旨、100 年度台 上字第410 號判決意旨、97年度台上字第174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件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86 條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原告自105 年9 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29日止之薪資 6 萬8,577 元；如本院認兩造間無僱傭契約存在，原告則 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之利益6 萬8,57 7 元；又如本院認原告並無不當得利，原告則依民法第17 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償還6 萬8,577 元，顯係以單 一之聲明主張二項訴訟標的而就各訴訟標的定有先後裁判 之順序，於先位訴訟標的有理由時，即不請求就備位訴訟 標的裁判，核其性質，應屬類似的預備訴之合併；而本院 既已認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6 萬8,57 7 元為有理由，揆之前揭說明，自毋須就原告併為主張之 依民法第176 條第1 項規定所為之請求，有無理由而為裁 判。
㈢原告於本件訴訟所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為若干？ 1.本件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 給付18萬元，洵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另 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6 萬8,577 元，應屬正當，已如前述，是原告於本件訴訟所得請求被 告給付之金額應為24萬8,577 元（計算式：180,000 ＋68 ,577＝248,577 ）。
2.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 1 項前段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應為之 前揭給付，並無確定期限，且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於起訴 前曾向被告請求，惟被告既於108 年4 月23日言詞辯論期 日到場，並為答辯之聲明，可認被告至遲於108 年4 月23 日已受原告之催告。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08 年4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正 當。
3.從而，原告於本件訴訟所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應為24
萬8,577 元，及自108 年4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四、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4萬8,577 元，及自108 年4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乃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之判決，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自應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此部分雖經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惟其聲請不過促請法院職權發動，本院毋庸就其聲請為准駁 之裁判，併此敘明。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另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與法律規定相符，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 額宣告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件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390 條第2 項 、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伍逸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康紀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