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金上字第12號
上 訴 人 陳鳳珠
陳彩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裕洋律師
視同上訴人 陳靖騰
曹晏甄
兼上一人之
訴訟代理人 林致宇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曹慶鈴
被 上訴人 付 英
張珊珊
謝果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8年11月5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02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9年6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連帶債務人一人所為抗辯，形式上有利於其他連帶債務人者 ，其抗辯效力即及於其他連帶債務人，故連帶債務人一人提 起上訴，並提出非基於其個人之事由為上訴理由，形式上有 利於其他連帶債務人者，即為必須合一確定，上訴效力即及 於其他連帶債務人，法院應將其他連帶債務人列為視同上訴 人。本件上訴人陳鳳珠、陳彩紋以非基於個人事由為上訴理 由，形式上有利於連帶債務人陳靖騰、曹晏甄、林致宇，其 等3人雖未上訴仍視同上訴人；又視同上訴人陳靖騰經合法 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 各款情形，依被上訴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
㈠陳靖騰係「圓夢贏家」（下稱圓夢贏家）計畫在臺灣最高領 導人，為對外唯一窗口或負責人，夥同其妻曹晏甄，負責圓 夢贏家臺灣地區總體規劃、舉辦說明會、遊說下線、資金收 取、保存帳務等工作；原審被告陳楨岳及陳楨易為陳靖騰之 子，原審被告曹慶鈴、陳丹渝為曹晏甄之父母，其4人負責 招攬下線投資人、協助收取、清點、保管資金、兌換及派發 紅利等，曹晏甄並引介其堂弟林致宇負責帳務、金錢之收取 、保管、派發紅利及相關行政事項；原審被告田協展、侯建 峰擔任陳靖騰之司機，負責往返客戶、收付投資人資金等工 作。嗣陳靖騰、曹晏甄在臺灣地區不斷對外推介圓夢贏家制 度，吸收上訴人陳鳳珠、陳彩紋成為上線投資人，負責下線 招攬、資金收取，及紅利派發等事項，伊等由上訴人遊說加 入圓夢贏家，交付款項予上訴人，分別遭騙新臺幣（下同） 71萬4,000元、142萬8,000元、248萬5,000元（合計462萬7, 000元）。曹晏甄等人因圓夢贏家違法吸金，經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3年度偵字第25654號、第25577號提起 公訴、追加起訴及併辦（如刑事判決書所載），原審刑事庭 以104年度金訴字第38號（及104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第8號 ，105年度金訴字第3號、第8號、第24號，106年度金訴字第 12號，107年度金訴字第20號，下稱系爭刑事判決）就曹晏 甄、林致宇、陳楨易、陳楨岳、陳丹渝、曹慶鈴、田協展、 侯建峰、陳鳳珠、陳彩紋等人判處罪刑及罰金，其等不服提 起上訴；陳靖騰經原審發布通緝在案。
㈡上訴人、視同上訴人及原審被告等為圓夢贏家詐騙、吸金集 團之核心成員及上線領導人，對外詐騙、吸金共犯銀行法第 125條第1項後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構成共同侵權行為 ，伊等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及第185條等規定 ，請求陳靖騰等人連帶賠償。爰依侵權行為規定提起本訴。 聲明：陳靖騰、曹晏甄、林致宇、陳鳳珠、陳彩紋及陳楨易 、陳楨岳、陳丹渝、曹慶鈴、田協展、侯建峰應連帶給付付 英71萬4,000元、張珊珊142萬8,000元、謝果真248萬5,00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原審判決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付英70 萬2,750元、張珊珊138萬0,096元、謝果真248萬5,000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餘敗 訴部分未聲明不服）。
三、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部分：伊等對原審判決不爭執，願與被上訴人和解，
考量目前資金有限，且陳鳳珠於本件僅領取微薄直推獎金， 陳彩紋未獲取任何直推獎金，賠償能力有限，希望減少賠償 金額及分期償還等，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㈡陳靖騰未到庭亦未提出書狀作何陳述，惟其於原審辯稱：圓 夢贏家係馬來西亞之公司，伊非負責人，伊無詐欺行為，與 其他被害人並不認識，僅比其他人較早投資，已確定之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沙簡字第388號民事判決與本件類似， 可供法院參考等語。
㈢曹晏甄部分：伊認識陳鳳珠，惟未媒介陳鳳珠投資圓夢贏家 ，至於付英、張珊珊係謝果真介紹，與伊無關，伊亦為受害 人。圓夢贏家於101年7月間開始運作，陳靖騰於101年11月 偕同伊赴新加坡考察，經友人介紹陳靖騰參加圓夢投資計畫 ，伊於101年12月21日匯款178萬8,715元予集團創辦人（Ong Kean Swan ），其餘之人陸續參加圓夢贏家，故刑事一審 判決認定之事實有誤，伊非圓夢贏家之創始人，係較他人早 參加投資，刑事案件已上訴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㈣林致宇部分：伊不認識上訴人，亦不認識被上訴人，未參與 圓夢贏家集團之投資，系爭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交易金錢 之對象係上訴人，與伊無關，伊無賠償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四、查張珊珊於103年7月15日、9月1日分別交付陳鳳珠、陳彩紋 各71萬4,000元，付英於103年7月15日、7月16日交付陳鳳珠 、陳彩紋各35萬7,000元，謝果真於103年7月16日、8月1日 、8月26日交付陳彩紋58萬3,000元、70萬元、110萬2,000元 ，於103年7月31日交付陳鳳珠10萬元，是付英、張珊珊、謝 果真投資圓夢贏家各71萬4,000元、142萬8,000元、248萬5, 000元等情，有銀行存摺內頁、借據承諾書、交易明細、手 寫投資內容、圓夢贏家登錄網頁等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22 至133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可信為真。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 條之1、第125條第1項等保護他人法律，對伊等為共同侵權 行為，致伊等受有71萬4,000元、142萬8,000元、248萬5,00 0元之損害，請求其等連帶賠償等，為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定有明文。又除法律另有規 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此項規定，旨在保障存款人權益，使其免受不測之 損害，自屬保護他人之法律。同法第29條之1規定，以借款 、收受投資、使加入為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 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 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係為保 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而將此 種脫法收受存款行為擬制規定為收受存款。故有違反銀行法 而造成損害，違反銀行法之人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 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視同上訴人及原審被告曹慶鈴等人因共同違反銀行 法等規定，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及追加起訴、移送併辦，經原 審刑事庭審理後，除陳靖騰通緝外，其餘之人由原審刑事庭 以系爭刑事判處罪刑併科罰金在案，有系爭刑事判決可參（ 見原審卷二第205至417頁），依系爭刑事判決記載之犯罪情 形如下：
⒈圓夢贏家之吸金制度，係101年間由自稱賭王之馬來西亞籍王 梓權、王梓樺兄弟（下稱王梓權兄弟）所創立，對外標榜不 必拉攏下線投資人出資加入，憑藉自身出資取得之級別（詳 後述），可按期獲分一定比例且可兌換現金之贏幣（簡稱YB ）點數（下稱贏幣），先降低民眾對參加不法吸金之戒心， 如民眾有意透過參與投資來獲利，再輔以圓夢贏家設有直推 獎金（介紹獎金）之獎勵制度，亦即每推薦1人提出款項加 入投資，根據推薦人原本級別之差異，可取得15%至20% 之 直推獎金，用以萌發民眾參與投資之貪念；次以「上課有錢 賺」為噱頭，亦即不斷強調王梓權兄弟為國際賭王，對於撲 克牌遊戲中之百家樂有獨到賭術，宣稱有99.8% 至100%之勝 率，參與圓夢贏家之投資，即可依出資取得之級別，習得不 同勝率之賭術，如對上課學習賭術之結果不滿意，可全額退 還投資之款項，使部分民眾自認出資學習賭術並無風險，而 逐步積累投資之意願；再持續表達投資人出資之款項，係作 為經王梓權兄弟嚴格訓練而擁有高超賭術之賭客（號稱「活 賭桌」），將利用投資人投資之資金，前往國外合法之賭場 ，以前述超高勝率之百家樂賭術，不斷贏得鉅額之賭金（號 稱「提現」），再將該賭金依一定比例分配予投資人，藉以 誘發民眾短期致富或不勞而獲之慾望（號稱「非賭致富」） ；末以安排已經出資取得級別或有意出資之投資人，遠赴香 港、新加坡、馬來西亞、澳門等處，參加王梓權兄弟以圓夢
贏家名義召開之大型會議，進一步營造前述百家樂賭技勝率 屬實，以及圓夢贏家制度推廣、發展盛況空前之外觀，過程 中再佐以早期加入之投資人獲利甚豐，已經取得級別之人仍 穩定獲取贏幣或領得兌換之現金，持續強化已經投資或有意 投資者之信心，且因新投資人經上線投資人頻繁帶領至國外 參與會議之故，更可吸引新投資人之親友、同儕，出於好奇 詢問何以短期內經濟條件大幅改善，得以輕鬆享樂或出手大 方之緣由，從而再透過新投資人彰顯於外之闊綽作為，吸引 更多投資人加入。而圓夢贏家吸金方式，於103年5月之前， 分為銀級、白銀級、金級及白金級等級別配套，銀級投資金 額為61萬2,000元，每月淨利4萬3,650元（折算週年利率約 為69.72%）、白銀級投資金額為182萬9,200元，每月淨利13 萬9,680元（折算週年利率約為96.96%）、金級投資金額為6 07萬9,200元，每月淨利52萬3,800 元（折算週年利率為100 .8%）、白金級投資金額1,279萬0,800元，每月淨利114萬9, 450元（折算週年利率為120.72% ），各級別有25至30個月 之閉鎖期，自103年6月起，變更銀級投資金額為71萬4,000 元，每月分紅4萬5,025元（折算週年利率為75.72%），白銀 級投資金額為204萬元，每月分紅14萬1,630元（折算週年利 率為83.28%），金級投資金額為714萬元，每月分紅約52萬5 ,720元（折算週年利率為88.32%），白金級停售，各級別有 28至36個月之閉鎖期，各該閉鎖期內投資人不可贖回原投資 之本金，俾利圓夢贏家成員可用新投資人之資金支付淨利或 分紅來滋養上線投資人，淨利或分紅日期為交付投資款後當 月或次月最近之10日或25日，由圓夢贏家成員親自或委由新 投資人之上線投資人發給高額淨利或分紅，以取信新投資人 ，而對於新投資人則慫恿不要將贏幣兌換現金，直接累積並 轉換成其他級別，以利滾利方式賺取更多之金錢，致使新投 資人貪圖高利，紛紛將長年積蓄甚至對外借款之資金交付圓 夢贏家成員，並沈溺於前述短期致富或不勞而獲之幻夢中。 ⒉陳靖騰（綽號：DAVID哥、盛總或勝總，通緝中）前於不詳時 間，在新加坡結識王梓權兄弟，並獲知王梓權兄弟創設之前 述圓夢贏家制度，明知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 營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非法經營以收受存款論之收受投資 使加入為會員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吸收資金，而約 定或給付顯不相當之紅利或報酬之銀行業務，仍與王梓權兄 弟共同基於非法吸收資金而經營銀行存款業務（下稱非法吸 金）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由陳靖騰以臺灣地區圓夢贏家對 外唯一窗口或負責人等身分，夥同同具上開犯意聯絡之女友 即曹晏甄（綽號：寶貝、AYUVI，與陳靖騰負責圓夢贏家在
臺灣地區之總體規劃、說明會之舉辦、下線之遊說、資金收 取、保存、帳務等工作）、陳靖騰之子即陳楨岳（綽號：琛 哥、白目哥）及陳楨易（綽號：小白），及曹晏甄之父母即 曹慶鈴、陳丹渝（綽號：寶貝娘），共同負責招攬下線投資 人，協助收取、清點、保管資金、兌換及派發紅利等事項， 並由曹晏甄引介同具上開犯意聯絡之堂弟即林致宇（綽號： 阿布，後述「阿布」均指林致宇），負責帳務、金錢之收取 、保管、派發紅利及相關行政事項，而田協展（綽號：小何 ，後述「小何」均指田協展，任職期間自103年4月至同年6 月）、侯建峰（綽號：小侯，後述「小侯」均指侯建峰，任 職期間自103年7月至同年9月）則因經濟困窘，同以每月2萬 5,000元之薪資，擔任陳靖騰之司機，且於瞭解圓夢贏家制 度後，自行提出款項加入成為投資人，更已獲悉依陳靖騰、 曹晏甄或林致宇之指示，向圓夢贏家投資人收取之款項，均 係陳靖騰、曹晏甄、陳楨岳、陳楨易、曹慶鈴、陳丹渝、林 致宇（此7人為臺灣地區圓夢贏家核心成員，除陳靖騰外， 合稱本件核心成員）共同非法吸金所收取之犯罪所得，竟各 基於幫助他人共同非法吸金之單一故意，持續依陳靖騰、曹 晏甄或林致宇之指示，向圓夢贏家投資人收取款項（田協展 收取款項之對象為訴外人陳博成、林秀玉，合計金額為1億3 ,618萬1,200元，侯建峰收取款項之對象為顏勝閔，收取金 額為1,280萬元），而同為幫助共同非法吸金之行為。 ⒊自101年6、7月起，陳靖騰、曹晏甄在臺灣地區不斷對外推介 圓夢贏家制度，陳丹渝、曹慶鈴自102年3、4月、陳楨岳自 同年5月、陳楨易自同年8、9月、林致宇自103年3月起，先 後因陳靖騰或曹晏甄之夥同而加入，其等除對外標榜陳靖騰 投資之圓夢贏家級別甚多，每月所獲贏幣折合現金已達數千 萬元之鉅，復以前述「不必拉人加入」、「拉人加入有直推 獎金」、「上課有錢賺」、「活賭桌」、「提現」、「非賭 致富」等說詞向投資人不斷鼓吹，更邀集投資人至香港、新 加坡、馬來西亞、澳門等處，參加王梓權兄弟以圓夢贏家名 義召開之各類會議，持續營造參加圓夢贏家獲利快速且豐沛 之外觀。而經由陳靖騰與本件核心成員直接或間接招攬之訴 外人盧朝幸等及上訴人等上線投資人，先後於不同時間成為 上線投資人，再於不同時間招攬下線投資人加入圓夢贏家， 其中被上訴人即係由上訴人共同招攬加入。而其等向下線投 資人收取之款項，不論直接交付陳靖騰或本件核心成員，或 經由盧朝幸等上線投資人輾轉交付，最終均由陳靖騰及本件 核心成員共同持有、保管、支配，陳靖騰及本件核心成員透 過前述非法吸金行為，總計獲取27億2,224萬2,680元之犯罪
所得。
⒋陳靖騰、曹晏甄為隱匿上開重大犯罪所得即非法吸金所得之 款項，竟自103年5月8日起至同年6月6日止，透過真實姓名 不詳綽號「NARMI」、「洛基」、「老闆」及其他不詳人士 ，將上開非法吸金所得之款項，交予訴外人張保唐、蕭俊星 、張淑婷及年籍不詳綽號之「金先生」、「李先生」及「小 白」等人，歷次交款係曹晏甄委託林致宇處理，交付方式則 由曹晏甄與不詳之人先行約定1 組鈔票號碼（通常為面額10 0 元之鈔票號碼），再將該號碼、交錢地點及收款對象告知 林致宇。林致宇便將欲交付之款項交予對方而完成隱匿，以 此等方式切斷前述款項與上開非法吸金之關聯性，共同隱匿 自己因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
㈢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 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 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 號判決先例參照 ）。上開犯罪事實，除有系爭刑事判決附表一所示各編號投 資人之證據資料（含人證、書證）可認定外，並有曹晏甄、 陳楨岳、陳楨易、曹慶鈴、陳丹渝、林致宇等人之供述，另 有上線投資人盧朝幸、紀剴洛、俞豪、馬世忠、陳國倫、遲 玉宴、黃凱若、林富豪、黃宜蓁、黃慶云、康明盛、邱桂津 、林勇成、陳俊男、蔡曜灯、顏勝閔等人於偵查、法院審理 時之證述，及系爭刑事判決附表三所示扣案物證、書證可佐 ，是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共同違反修正前銀行法第29條之1 、第29條第1項、第125條第1項後段規定，曹晏甄、林致宇 另違反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之洗錢罪（詳如系爭 刑事判決所示之罪名及徒刑），陳靖騰現遭原審刑事庭通緝 中，有系爭刑事判決可參（見原審卷二第205至418頁），此 經原審調取刑事案件卷宗電子卷證查明屬實（外放電子卷證 ），上訴人就前揭刑事犯罪事實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5、 206頁），可知上訴人、視同上訴人以變質多層次傳銷方式 招攬被上訴人參加圓夢贏家投資方案違法吸收資金，涉犯違 反銀行法、洗錢防制法等多項犯罪至明。則上訴人、視同上 訴人非法吸金行為、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等 違反銀行法、洗錢防制法之行為，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 構成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甚為明確。 ㈣雖曹晏甄、林致宇否認有前揭犯罪事實，稱不認識被上訴人 ，亦未收取被上訴人交付之款項，伊等無賠償義務云云；然 其等係與陳靖騰等人分工合作，共犯銀行法及洗錢防條例等 罪行，已說明如上，其等空言否認，並不足採。
㈤依被上訴人主張其等投資後，付英已領回紅利1萬1,250元， 張珊珊已領回紅利4萬7,904元，謝果真則未曾領回紅利（見 原審卷二第430頁），又謝果真否認知悉直推獎金為何（見 原審卷二第431頁），上訴人亦未舉證謝果真有領回直推獎 金之事，是付英仍有70萬2,750元之損失、張珊珊尚有138萬 0,096元之損失，謝果真仍有248萬5,000元之損失，此亦經 系爭刑事判決認定在案，堪認為真。
㈥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 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民法第213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同法第216條第1項亦定有 明文。故同一事實，一方使債權人受有損害，一方又使債權 人受有利益者，應於所受之損害內，扣抵所受之利益，必其 損益相抵之結果尚有損害，始應由債務人負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70 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 付英、張珊珊、謝果真因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上開共同不法 侵權行為而受有損害，且所受損害與不法侵權行為間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於扣除已領紅利後，實際受損金額付英為70萬 2,750元、張珊珊為138萬0,096元、謝果真為248萬5,000元 ，是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規定，請求上訴人及視同上訴人連 帶賠償上開金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 9條、第203條定有明文。本件起訴狀繕本於104年11月24日 送達陳靖騰、曹晏甄、104年11月20日送達林致宇、陳鳳珠 、104年11月19日送達陳彩紋，有送達證書可查（見原審卷 一第69至70、75、78至79頁），則被上訴人請求其等自收受 起訴狀繕本前揭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亦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規定，請求上訴人及視同上 訴人連帶給付付英70萬2,750元、張珊珊138萬0,096元、謝 果真248萬5,000元，及陳靖騰、曹晏甄自104年11月25日起 ，林致宇、陳鳳珠自104年11月21日起，陳彩紋自104年11月 2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3 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7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潘進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