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字第46號
上 訴 人 羅來傳
訴訟代理人 楊景勛律師
被 上訴 人 信大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大慶
訴訟代理人 劉韋廷律師
吳佩軒律師
張立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
年1月3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勞訴字第16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6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民國00年0月00日出生，自91年7月1日起受 僱於被上訴人，派駐在大陸地區關係企業即信大塑膠五金（ 深圳）有限公司（90年7月27日成立，下稱深圳信大公司） 擔任技術副總，從事生產與製造工作（下稱系爭工作），自 101年7月1日起年齡及工作年資已符合勞工自請退休條件。 伊於107年2月10日申請退休，工作年資為15年7個月又10日 ，退休前6個月平均工資為人民幣（下稱RMB）9985元及新臺 幣（以下未記載幣別者同）2萬5000元，得請領退休金220萬 7541元（下稱系爭退休金）。詎被上訴人拒絕給付系爭退休 金，且積欠伊107年2月1日起至同年月10日之工資2萬5433元 （下稱系爭薪資），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縱認伊受僱 於深圳信大公司，該公司與被上訴人之法人格實質同一，伊 亦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薪資及系爭退休金等情，爰依兩 造間勞動契約、民法第482條及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21條、第22條、第53條、第55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 付系爭薪資及系爭退休金本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 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伊223萬2974元，及其中2萬5433元自107 年3月5日起，其餘220萬7541元自107年3月10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經深圳信大公司董事長楊義雄在中國 深圳面試，於91年7月1日與該公司成立僱傭關係，該公司人
事、薪資、財務、資金運用及經營方向均自主決定，與伊法 人格並非實質同一。兩造間無僱傭關係存在，且上訴人因洩 漏營業秘密遭深圳信大公司解僱，未曾向伊申請退休，自不 得請求伊給付系爭薪資及系爭退休金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 執行。
三、查，上訴人37年4月20日出生，其經訴外人楊義雄及楊大嶔 等人在深圳面試（下稱系爭面試），自91年7月1日起在深圳 信大公司從事系爭工作，自91年10月起每月薪資區分為深圳 薪資及臺灣薪資，分別由深圳信大公司及被上訴人按月轉帳 入上訴人設在平安銀行深圳沙井支行（下稱平安帳戶）及上 訴人女兒羅素娥設於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板橋分行之 帳戶（下稱彰銀帳戶），嗣上訴人於107年2月11日因離職未 再返回深圳信大公司從事系爭工作，亦無對被上訴人提供勞 務情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64至65頁）， 並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平安帳戶及彰銀帳戶交 易明細在卷可稽（見原審調字卷第51、12至29、30至37頁） ，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伊自91年7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並於107年2月 10日自請退休，縱受僱於深圳信大公司，亦因該公司與被上 訴人法人格實質同一，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系爭薪資及系爭退 休金云云，被上訴人均予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兩造間無僱傭契約關係：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明文 。又依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僱傭契約，由當事人就前揭 一方服勞務及一方給付報酬等事項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成立 。
⒉查，深圳信大公司於90年7月27日成立，法定代理人為楊大嶔 ，有營業執照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185頁），而上訴人經 楊大嶔等人在深圳為系爭面試，並自91年7月1日起在深圳信 大公司從事系爭工作，深圳信大公司則按月給付上訴人深圳 薪資，匯入其平安帳戶，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二第64至 65頁），則上訴人既經深圳信大公司法定代理人面試，並在 該公司服勞務，且受領該公司給付之薪酬，堪認其與深圳信 大公司就服勞務與給付報酬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成立僱傭契 約。
⒊次查，被上訴人為臺灣地區之股份有限公司，設立於46年4月 11日，自87年4月20日起至90年4月19日止董事長為楊義雄， 至92年11月27日，董事長仍為楊義雄，有被上訴人基本資料
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附卷可稽（見原審調字卷第43頁、本 院卷二第547至551頁），其在臺招募員工之簡介均表示在深 圳設廠，有人力銀行網頁列印資料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 133至141頁），而楊義雄參與系爭面試，引薦系爭面試者為 被上訴人之員工蔡嘉明，被上訴人並自91年10月起按月支付 上訴人臺灣薪資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二第64至65 頁），觀諸上訴人105年度年終獎金明細記載，支付地有臺 灣及深圳之別，支付地為臺灣部分，計算基礎為臺灣薪資， 計算金額為4萬8000元，基數2，給付金額為9萬6000元，於1 06年1月25日電匯至羅素娥之彰銀帳戶；支付地為深圳部分 ，再分臺灣薪資與深圳獎金，前者計算金額4萬8000元，基 數1，給付金額4萬8000元，並以4.6：1匯率計算而支付RMB1 萬435元，後者計算金額為RMB4985元，基數1，給付金額RMB 4985元，於106年1月25日匯入上訴人之平安帳戶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64至65頁），並有年終明細在卷 可查（見原審調字卷38頁），固堪認上訴人由被上訴人之員 工引薦面試，且參與面試之楊義雄兼具被上訴人董事長之身 分，被上訴人並有支付上訴人臺灣薪資及年終獎金之事實， 惟查：
⑴證人楊大嶔證稱：深圳信大公司是伊父親楊義雄投資「薩摩 亞」（指設址於TRUSTNET CHAMBERS,LOTEMAU CENTRE NO,12 55,APEA,SAMOA之HIING TA INDUSTRAIL CO,LTD，中文全名 亦為信大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薩摩亞信大公司）之獨資 公司，董事長原為楊義雄，楊義雄於103年許過世後，由伊 接任董事長。上訴人是伊去珠海接回來，在深圳後庭村村民 房面試等語（見原審卷第118至119頁）；證人蔡嘉明亦證稱 ：被上訴人要去大陸設廠，系爭面試時，伊為被上訴人員工 ，91年7月20日起派駐在深圳信大公司擔任總經理，面試上 訴人的地點在深圳，進行面試之人是楊義雄，其同時也是被 上訴人及深圳信大公司的董事長，由其決定僱用上訴人在深 圳工作，伊不清楚是那一家公司僱用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 第123至124頁），佐以被上訴人自承：伊自93年6月開始迄 今持有薩摩亞信大公司全部股份，薩摩亞信大公司則持有深 圳信大公司全部股份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02頁），可知， 被上訴人為前往大陸地區之深圳設廠，先由當時之董事長楊 義雄在海外投資成立薩摩亞信大公司，再由薩摩亞信大公司 於90年7月27日獨資在大陸地區成立深圳信大公司，復由當 時為被上訴人員工之蔡嘉明引薦上訴人在深圳接受楊義雄及 楊大嶔面試，而蔡嘉明雖為被上訴人員工，但亦兼具深圳信 大公司總經理身分；參與面試之楊義雄則雖為被上訴人董事
長，但因投資薩摩亞信大公司再獨資成立深圳信大公司，亦 有代表深圳信大公司與上訴人締結僱傭契約之決定權。準此 ，不能僅因楊義雄當時具有被上訴人董事長之身分，遽謂其 代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締結僱傭契約。
⑵審諸上訴人於89年2月3日出境臺灣，同年5月19日遭內政部警 政署入出境管理局發函禁止其出國，90年1月9日復遭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現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通緝， 其自89年2月3日出境後首次入境臺灣已為103年5月15日等情 ，有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函、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列 印資料及被告行止速查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3、51至56 、67頁），則倘上訴人於91年7月1日起在深圳信大公司工作 後再赴被上訴人所在地即臺灣，勢必因出境管制無法再回到 深信大公司所在地即深圳繼續工作，遇此情形，楊義雄僅須 決定由楊大嶔代表深圳信大公司與上訴人締結僱傭契約使其 在該公司工作即可，實無必要先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締結 僱傭契約，再派其駐在深圳信大公司工作，此與深圳信大公 司直接在大陸地區僱用當地勞工之情形類似，而與被上訴人 在臺招募員工再派往大陸地區工作不同，且上訴人遭受限制 出境前，已提前離開臺灣，嗣後時隔10餘年未曾回臺，衡情 於91年7月1日起開始在大陸地區工作，當時亦僅有為深圳信 大公司服勞務之意思，要難認定其有與被上訴人締結僱傭契 約之真意。
⑶上訴人締約之對象既非被上訴人，而係與深圳信大公司成立 僱傭契約，且其長期滯留大陸地區，深圳信大公司復為被上 訴人轉投資而間接持有全部股份之關係企業，則被上訴人辯 稱：伊因應上訴人需求，乃代深圳信大公司支付上訴人臺灣 薪資，以貼補上訴人在臺家人生活費用等語，即非無稽，其 此部分所辯，核與證人即深圳信大公司財務審核人員黃馨瑩 證稱：伊92年10月到深圳信大公司報到，楊大嶔告訴伊，上 訴人薪水要扣RMB5000元給其在臺灣之家人生活費等語，大 致相符（見原審卷第232頁），並與上訴人之臺灣薪資或年 終獎金匯入其女兒羅素娥彰銀帳戶之情，若合符節，自堪採 信。以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按月支付臺灣薪資及曾支付年 終獎金予伊乙事為據，主張兩造間成立僱傭關係，不能憑採 。
⒋上訴人雖主張：伊因兩造間存有僱傭關係，曾於103年5月15 日至同年6月6日、103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3日、104年3月 25日至同年月28日、104年9月16日至同年月20日、 105年1 月14日至同年月19日、105年8月3日至同年月10日，依被上 訴人指示自深圳返臺停留（下稱系爭在臺停留），並為被上
訴人提供勞務云云。經查：
⑴上訴人於系爭在臺停留期間，曾至被上訴人臺中烏日廠提供 勞務，業據提出護照內頁、大陸地區通行證內頁、電子郵件 、裝箱單、照片及訂購合約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79、231 至249、307至317、319、329至341頁），前揭護照內頁蓋有 入出境之海關查驗章，核與上訴人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 顯示之紀錄相符（見原審卷第51至56頁），觀諸前揭電子郵 件及裝箱單，則顯示蔡嘉明與訴外人即被上訴人副總經理劉 皇志及黃馨瑩等人，自105年5月2日起至同年6月23日止持續 討論整直機從深圳運送至臺灣事宜，並於105年6月23日在深 圳裝箱整直機送往臺灣，而依前揭訂購合約書之記載，勇機 企業社亦於103年5月22日接受機器設備之訂購，核與證人蔡 嘉明證稱：103年5月伊有帶上訴人回臺，是為被上訴人之臺 中廠採購機器設備，後來上訴人自己回臺都是上班時間，最 後一次是為了安裝調整其在深圳製作並送回被上訴人臺中廠 之整直機，回臺工作皆係受楊大嶔之指示等語，若合符節（ 見本院卷一第453至455頁），雖堪認為真。 ⑵然上訴人系爭在臺停留共6次，時間均屬短暫，距91年7月1日 起開始受僱於深圳信大公司在深圳工作，復已逾10年，顯不 能據之認定上訴人於91年7月1日與被上訴人成立僱傭契約。 且系爭在臺停留既由深圳信大公司法定代理人楊大嶔指示， 機票等費用復由該公司支付，有支付證明單可證（見本院卷 一第193至229頁），堪認上訴人當時仍係受深圳信大公司之 指揮監督而服勞務，不能僅因提供勞務之對象及內容與被上 訴人相關，即謂兩造間成立僱傭關係。況且，勞工工作年資 以服務同一事業者為限。但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及 依第20條規定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之年資，應予併計， 為勞基法第57條所明定。而原事業單位與關係企業如為不同 之法人，勞工若基於借調關係，由原事業單位調往關係企業 工作，其勞雇關係存在於原事業單位與勞工之間，與事業單 位改組或轉讓經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勞雇關係存在於 新事業單位與勞工之間有別（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56 判決參照），準此，勞工借調至關係企業，由關係企業指揮 監關而服勞務，其勞雇關係當事人尚不因之而變動，本件上 訴人受僱於深圳信大公司，僅短暫前往關係企業之被上訴人 提供勞務，更無據之認定原勞雇關係存在於兩造間之餘地。 ⑶上訴人據蔡嘉明證稱：105年5月伊帶上訴人回臺買機器設備 ，是受楊大嶔也就是被上訴人副董事長指示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453頁），主張伊係受被上訴人指示而服勞務云云。惟 被上訴人否認楊大嶔為伊副董事長，審諸被上訴人之公司變
更登記表，尚無楊大嶔於上訴人系爭在臺停留期間擔任被上 訴人副董事長之記載（見本院卷二第557至569頁），尚難僅 憑蔡嘉明前揭證述，遽謂楊大嶔代表被上訴人指示上訴人服 勞務，且楊大嶔為深圳信大公司法定代理人，已如前述，縱 其兼有被上訴人副董事長之身分，依照前揭楊大嶔參與系爭 面試並與上訴人締結僱傭關係之歷程，及上訴人長期在深圳 信大公司工作等事實綜合以觀，亦難認楊大嶔代表被上訴人 指示上訴人服勞務，上訴人上開主張，自無可採。 ⒌至深圳信大公司僱用上訴人未簽訂書面合同，深圳信大公司 亦未於大陸地區為上訴人投保勞工社會保險（即兩造所稱五 險一金），為兩造所不爭，惟此屬深圳信大公司是否遵循大 陸地區勞工法規問題，尚難據之認定上訴人未與深圳信大公 司締結僱傭契約，更無從據以認定兩造間成立僱傭關係。又 蔡嘉明先受僱於被上訴人再派駐深圳信大公司擔任總經理， 其情形與上訴人直接在深圳面試而與深圳信大公司締結僱傭 契約有異，是蔡嘉明與被上訴人和解而領取工資及退休金（ 見本院卷二第57至59頁），及上訴人所辯其與蔡嘉明同享回 臺機票補貼之福利云云，皆無從據之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均附此敘明。
㈡被上訴人不因上訴人與深圳信大公司成立僱傭契約應負雇主 之責任：
⒈按公司法人格與股東個人相互獨立，惟為解決關係企業中控 制公司濫用從屬公司獨立人格爭議，公司法於86年6月26日 增訂第6章之1，就關係企業控制公司於某些情形應對從屬公 司應負賠償責任為相關規範。嗣於102年1月30日增訂第154 條第2項規定：「股東濫用公司之法人地位，致公司負擔特 定債務且清償顯有困難，其情節重大而有必要者，該股東應 負清償之責。」觀其立法說明，乃為防免股東濫用公司法人 地位脫免責任，導致債權人權利落空，求償無門，嗣於107 年8月1日又增訂第99條第2項規定：「有限公司之股東濫用 公司之法人地位，致公司負擔特定債務且清償顯有困難，其 情節重大而有必要者，該股東應負清償之責。」均以股東濫 用公司獨立人格淘空公司資產侵害公司債權人權益，始有揭 穿公司面紗原則之適用，例外由股東就公司之債務負責，並 未全面否認公司法人格與股東個人之相互獨立性。又按當事 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 公平者外，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 有明文。
⒉查，上訴人與深圳信大公司成立僱傭契約，該公司係由被上 訴人完全持股之薩摩亞信大公司所獨資成立，為被上訴人所
自承（見本院卷二第202頁），參酌公司法第369條第2款有 關「公司與他公司之已發行有表決權之股份總數或資本總額 有半數以上為相同之股東持有或出資者，推定為有控制與從 屬關係」之規定，雖可認被上訴人實質控制深圳信大公司。 然被上訴人乃依公司法設立登記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信大 公司則為大陸地區之有限責任公司，深圳信大公司自行僱用 勞工，並為所屬勞工投保養老、醫療、生育、工傷、失業等 社會保險（即兩造所稱五險），並訂有工廠管理準則，自製 銀行往來帳戶明細、製發納稅明細表予員工，且有獨立銀行 帳戶及會計作業，另亦自行採購設備材料、接受訂單、出貨 等情，有其廠紀廠規、帳戶明細、網上銀行電子回單、對帳 單、支付證明單、記帳憑證、訂購單、進料驗收單、銷售合 同、送貨單、請款對帳單及發票等在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 193至220、252至255、323至327、569至577、587、593至59 9頁、本院卷二第111至115、119至127、177至183、275頁） ，並有證人鄭明富證稱：伊自106年1月1日起任職深圳信大 公司擔任副總，與被上訴人無僱傭關係，深圳信大公司在大 陸地區自行採購機器設備及材料等語，可資佐參（見本院卷 一第459至464頁）；被上訴人亦自行僱用勞工、接受訂單及 從事製造，此有薪俸表、採購單、發票、匯出匯款申請書、 水單、進口報單、製造通知單、提單等存卷可按（見本院卷 一第257至263、601至625頁、本院二卷279至291、371至379 頁）；兩造間復存有交易事實，有出口報單、買匯交易憑證 、單筆客戶轉帳憑證及電子回單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57 1至579頁），可知被上訴人與深圳信大公司各有獨立之法人 格，此不因二公司名稱相同或近似，且被上訴人與深圳信大 公司具有控制與從屬關係而異。
⒊上訴人雖主張，深圳信大公司之採購原料之貨款，有由被上 訴人支付者，又被上訴人海外客戶向被上訴人下訂單，卻由 深圳信大公司出貨，另深圳信大公司外銷，亦有由被上訴人 收取貨款者，並提出買匯交易憑證、訂購單、發票及電子郵 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321、513至521頁）。惟上訴人提出 之前揭買匯交易憑證，其申請人之統一編號末尾3碼為127（ 見本院卷一第321頁），顯與被上訴人之統一編號末三碼為1 06不同（見原審調字卷第48頁），上訴人據此主張被上訴人 為深圳信大公司支付貨款，已難採信，且上訴人所指前揭交 易型態，乃委託代工、代收、代付款項所常見，被上訴人與 深圳信大公司為關係企業，具有控制與從屬關係，縱有類此 交易，亦不能逕指為不合常規，亦不能遽認深圳信大公司法 人格不具有獨立性，或從屬公司之受僱人均得對控制公司主
張僱傭關係存在。此外，上訴人空言主張深圳信大公司法人 格已經形骸化，惟就被上訴人有何濫用公司獨立人格淘空深 圳信大公司資產，致侵害伊工資及退休金請求權之事實，均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無從僅以被上訴人與深圳信大公司具 有控制與從屬關係，逕謂上訴人得據其與深圳信大公司之僱 傭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薪資及系爭退休金。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民法第482條及勞 基法第21條、第22條、第53條、第5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223萬2974元，及其中2萬5433元自107年3月5日起，其 餘220萬7541元自107年3月1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周舒雁
法 官 沈佳宜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秦千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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