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上訴字第14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柳牧廷
選任辯護人 張家維律師
蔡明叡律師
吳志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
侵訴字第32號，中華民國109年3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2663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代號0000－000000之女子（民國0 0年生，真實年籍姓名詳卷，下稱A女）係高中好友，於107 年7月3日晚上10時59分許，與A女一同至臺北市○○區○○路00 號2樓之「U2電影館」觀看電影。嗣被告於107年7月3 日晚 上11時許，在該電影館之包廂內，利用與A女並坐之機會， 將左手搭於A女之肩上，見A女並未多加反抗，遂試圖以左手 觸摸A女之胸部，A女察覺被告舉止有異，即以手阻擋乙○○之 左手繼續侵犯，被告旋又試圖扯下A女之褲頭，A女見狀立即 以手拉住褲頭並以手擋格乙○○之手。詎被告明知A女屢屢抗 拒其伸手侵犯，顯無與伊有親密身體接觸之意願，竟基於強 制猥褻之犯意，利用A女全力防衛褲頭不被扯下之際，轉而 強行將手伸入A女上衣內撫摸A女之胸部後，將A女所穿著之 上衣及內衣脫去，接續違反A女意願撫摸其胸部等語。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性侵害犯罪態樣 複雜多端，且通常具有高度隱密性，若案發當時僅有被告與 告訴人2人在場，事後常有各執一詞，而有難辨真偽之情形 。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以維護被告之正當利益，對於告 訴人指證是否可信，自應詳加調查，必其指證確與事實相符 ，而無重大瑕疵者，始得採為論罪之依據。尤其涉及強制猥 褻爭議之案件，被告固有可能偽辯係被害人同意，以求脫免 刑責。惟實務上亦常見合意後，其中一方因事後翻悔，或被
告未履行性交易條件，或事後遭父母或配偶（或對方配偶） 甚至其他人質疑，不甘損失或為維護本身名譽暨避免受責難 而不惜誣控遭對方強制猥褻之案例。此類性侵害疑案，因涉 及雙方利害關係之衝突，告訴人難免有虛偽或誇大陳述之可 能。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除應就卷內相關證據資料細心 剖析勾稽，以究明告訴人之指訴是否合於情理以外，尤應調 查其他相關佐證，以查明其指證是否確與事實相符。亦即告 訴人之指證，仍須有補強證據以保障其憑信性，不能單憑告 訴人片面之指證，遽對被告論罪科刑。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強制性交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證人陳○○於偵查中 證述、證人朱○○於偵查中證述、證人即A女胞姊0000甲00000 0A（真實年籍姓名詳卷，下稱B女）於偵查中證述、A女與證 人陳○○之通訊軟體對話翻拍照片、被告與A女之通訊軟體對 話訊息翻拍照片、證人朱○○與被告通訊軟體對話訊息翻拍照 片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曾於上開時、地與A女至「U2電影館」觀賞 電影，並有以左手繞過A女肩膀觸摸A女胸部、將手自A女背 心下擺伸入A女背心內撫摸A女胸部、將A女穿著上衣及內衣 脫去直接撫摸A女胸部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之 犯意，辯稱：在撫摸A女胸部過程中，我都有詢問A女是否不 舒服，要不要起身，她都說不用；我有把手從A女背心底下 伸進去解開A女內衣，我拉右側肩帶就卡到衣服，A女就起身 ，雙手往上舉，讓我脫掉她的白色外衣，之後我有摸A女的 胸部，但我沒有違反A女之意願等語。
五、經查：
㈠妨害性自主罪之被害人，固無法期待必然有典型之事後情緒 反應及通篇一律之外顯表徵，仍應細究被害人與加害者間之 關係、當時所處情境、互動情形、被害人之個性、被害人對 受害之主觀感受、於案發當時是否已適度表現於外，令他方 可據為適度之感知與反應。若行為之一方認他方已達猥褻行 為之同意，他方於過程中亦未將內心之排斥彰顯於外，態度 隱晦不明，則縱然他方事後恍然於事發當下方寸間之矛盾、 掙扎甚至抗拒，因難期他方得以覺知體察，實難遽依強制猥 褻罪論處。且按刑法第224條之罪，係以對於男女以強暴、 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 行為者，為構 成要件。所謂「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其他一 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而言。其違反意願之程度，固不以 類似於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等相當之其他強
制方法，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為必要，但仍須達 於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者，始與「違反其意願」之意旨相 符（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70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 稱「違反其意願之方法」，固不必達於使被害人不能抗拒之 程度，但仍須具有妨害被害人之自由意志，違反被害人之意 願而仍執意為之，始為相當。而是否違反被害人之意願，應 從客觀之事實，如被害人曾否抵抗、是否試圖逃離、求救、 是否曾以言詞或動作表示不同意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458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⒈被告坦承於上開時、地與A女至「U2電影館」觀賞電影，並有 以左手繞過A女肩膀觸摸A女胸部、將手自A女背心下擺伸入A 女背心內撫摸A女胸部、將A女穿著上衣及內衣脫去直接撫摸 A女胸部等事實，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 08年度侵訴字第32號卷〈下稱原審卷〉第210頁、本院卷第64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證述相 符（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2663號卷〈下稱1 07偵22663號卷〉第21甲22、132頁背面甲133頁、原審卷第25 7甲262頁），上揭事實，首堪認定。
⒉並無補強證據證明被告有違反A女意願，對其為強制猥褻之行 為，茲論述如下：
①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時證稱：被告就用手勾住我的脖子， 把我的頭勾過來躺在他的肩膀上，他問我說：「我這樣勾住 妳，妳會不舒服嗎？」我說不會，接著我們就繼續看影片， 他勾住我的那支手就順勢往下摸到我的胸部，後來他又繼續 用勾住我的那支手摸抓我的胸部；當天我是穿有蝴蝶結的長 褲，他就把我的蝴蝶結拆掉，他的手想要伸進我的褲 子裡 ，我就趕緊抓住他的手說不要這樣，後來我就一直抓著我的 褲子等語（見107偵22663號卷第22頁），繼於偵查中證稱： 被告是先用他的左手勾住我，碰我的胸部上緣，我用手去擋 住胸部，接下來被告有用手想要去拉開我的褲頭，我就拉住 褲子，在我拉住褲子的時候，被告用手伸入我的外衣去撫摸 我的胸部，之後被告將我上衣掀起，繼續摸我胸部等語（見 107偵22663號卷第132頁背面甲133頁），並於原審證稱：我 警詢、偵查中證述動作順序正確等語（見原審卷第270、273 甲274頁），依A女證述，被告應係先以左手觸摸A女胸部上 緣，再以手往下欲拉開A女褲頭，經A女拒絕後，再脫去A女 衣服、內衣，直接撫摸A女胸部。而參酌A女於原審證稱：除 了在拉褲子的時候外，沒有在其他的時間跟被告說不要碰我 ；被告摸我的胸部的時候我很緊張，就沒有講話，被告解開 我的內衣扣子時，我沒有拒絕等語（見原審卷第258 、275
頁），酌以A女於原審亦自承：如果我的手不抬起來，被告 沒有辦法脫衣服等語（見原審卷第276頁），顯見如A女不配 合被告脫衣，被告實無脫去A女上衣、內衣之可能，遑論直 接觸摸A女胸部。揆諸上情，在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自難 僅憑A女單一指訴遽認被告有違反A女之意願觸摸胸部。 ②公訴意旨固認A女已表明不願被告拉開褲頭，且表示不願被告 親吻臉部，堪認被告明知A女不願與其親密接觸仍執意撫摸A 女胸部，已違反A女之意願云云，然在男女交往過程中，本 有一定之曖昧模糊空間，無所謂標準之親密或交往模式可言 ，尤其在交往初期，關於親密關係之方式、態樣，雙方對於 性觀念之開放程度，均有待漸進之探索、磨合，是於此種探 索、磨合之過程中，必須考量雙方熟識程度、教育水平、健 康狀態、精神狀況、平日互動情形、事發時間、地點等等因 素，綜合判斷行為人是否確有違反被害人之意願而為猥褻行 為之犯意。查本案案發前係由A女主動提出邀約吃晚餐（見1 07偵22663號卷第131頁），且於邀約對話過程中並有「寶貝 快點」、「馬上出門寶貝」、「我到了寶貝」等親暱用語， 此有A女與被告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查（見107偵22 663號不公開卷第93、97頁），顯見2人交情匪淺，參以A女 於原審證稱：我們決定要去U2電影館時，被告主動牽我的手 ，我們是手牽手一起走進去U2電影館；當下我沒有拒絕等語 （見原審卷第277甲278頁）。衡情，一般男女交往係以牽手 為重要表徵，如僅為單純朋友關係，除於危急或需幫助時刻 ，並無與異性長時間牽手之理，被告見A女與其牽手又未表 達拒絕之意。再參酌A女原審證稱：在U2電影館內，被告叫 我坐過去他那邊，他就用手勾著我的脖子，我就順勢靠被告 肩膀上等語（見原審卷第273 頁），堪認在「U2電影館」內 ，A女容許被告對其為某種程度之肢體接觸。至A女雖證稱： 被告脫我褲子的時候，我就抓住他的手跟他說不行等語（見 原審卷第274、275頁），然A女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告要把 我褲頭的蝴蝶結拉掉，試圖拉開我褲頭，我當時拉他的手說 不要，被告就沒有繼續等語（見107偵22663號卷第132 頁背 面甲133頁），足見被告尚能尊重A女之性自主決定權而停止 A女所不欲進行之觸摸，並未有進一步莽撞行為。其後，被 告脫去A女上衣、內衣之舉措，此部分如無A女之配合實難完 成，已如前述。A女既容許被告脫去其上衣、內衣，則被告 雖於A女拒絕被告拉開褲頭後，仍撫摸A女胸部，尚難認為係 基於妨害A女性自主決定權之意而為猥褻之行為。 ③公訴意旨另以A女已於被告撫摸胸部時以手擋住胸部，可知A 女已不願與被告親密接觸云云，然此部分情節為被告否認，
而僅有告訴人單一指述。再者，依A女於原審證述：觀看電 影時間應該是一個多小時；當天除了被告拉我褲子蝴蝶結， 我拒絕外，其他都沒有跟被告說不要碰我等語（見原審卷第 271、275頁），則於長達1 個多小時與被告相處之時間內， A女如欲拒絕被告之勾肩、撫摸，原可口頭拒絕，或抓住被 告之手，甚或遠離被告而坐，乃至於自由離去包廂，然A女 均未為上開舉措，公訴意旨上開主張，未可遽採。 ④公訴意旨另認A女與友人陳○○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A女 與被告對話紀錄，主張A女確係不願與被告發生親密關係云 云，然細譯A女與證人陳○○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於案 發後1 小時內，陳○○即傳LINE訊息詢問A女「你跟乙○○去U2 喔」，A女回答「沒啊」（見原審卷第29頁），甚至在陳○○ 提出照片質問A女時，A女回答「這又不是跟我」（見原審卷 第33頁），足見A女對於陳○○有所保留，未坦誠以對，則A女 與陳○○之對話紀錄內容是否屬實，實非無疑，尚難以此有疑 義之對話紀錄作為被告確有對於A女為強制猥褻之補強證據 。況以上開對話紀錄比對A女與被告之對話紀錄內容，於陳○ ○傳LINE訊詢問A女「你跟乙○○去U2喔」後，A女旋即傳LINE 訊息詢問被告「靠北」、「怎麼回啦」（見107偵22663號不 公開卷第99頁），顯見A女於案發後仍相當相信被告，否則 何須詢問被告如何處理他人質疑？若被告確係違反A女之意 願對A女為猥褻行為，A女於案發後1 小時內理應對於被告異 常反感，何以仍需諮詢被告之意見？是上開通訊軟體對話紀 錄，其內容尚存有諸多疑義，不足為對於被告不利之認定， 公訴意旨以此作驟認被告係違反A女意願而為猥褻行為，不 足採憑。
⑤公訴意旨復以證人即被告前女友朱○○之證述，主張A女事發後 有哭，認被告係違反A女意願對A女為猥褻行為云云，然朱○○ 於偵查中證稱：A女係於107 年9 、10月間因為本案打電話 給我，說的時候邊說邊哭等語（見107偵22663號卷第171 頁 ），則A女撥打電話予朱○○係案發後2 、3個月之後，距離案 發時已有一段時日，A女之情緒反應是否與本案有關，並非 無疑。參以被告於本案案發後曾在網路通訊軟體Instagram 張貼描述A女在「U2電影館」內行為之貼文，此有告訴人提 供之被告乙○○於Instagram 張貼文章1紙存卷可參（見107偵 22663號不公開卷第29頁），觀諸該則Instagram 貼文內容 確有描述A女於U2電影館內之行為細節，由於此種內容甚為 私密，不難想像A女因此種私密內容公開後，對於身為好友 之被告所為感到氣憤、難過，是A女上開情緒反應，無法排 除係因思及自己遭好友公開私密內容所致，尚難遽以A女於
案發2 個月後曾有哭泣舉措，驟認被告確有違反A女意願為 猥褻之行為。
⑥至證人即A女之胞姊B女固證稱：107 年間A女有打電話給我說 被告單獨找他看電影，看到一半摸她，A女說她有拒絕，可 是被告一樣還是想摸他等語（見107偵22663號卷第197 頁） 。惟按證人陳述之證言，其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 被害經過者，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而 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最高法院106 年度臺上字第3893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B女上開證述僅為轉述A女之說法，性質上 僅屬於與A女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依前開說明，自 不能作為A女證述之補強，公訴意旨以此作為A女證述之補強 證據，容有誤會。
⑦本院勘驗被告與A女在U2電影館觀看電影完畢後，兩人步出包 廂互動情形，勘驗結果：告訴人A女右手手持手機及摺傘自 包廂步出，被告亦步出包廂，二人停止於直向與橫向走路中 間並短暫交談，貌似在確認出口之方向，之後被告走在前面 ，告訴人A女亦跟隨在後，之後被告折返，並往反方向直行 ，告訴人A女跟隨在後，期間二人相處不見有何異狀等情， 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02甲103頁）。苟A 女有於包廂內遭被告強制猥褻之情，何以A女於步出包廂後 ，其反應不見任何異狀，非但為有任何害怕、沮喪或求救之 舉，且緊跟被告之後尋找出口方向，此亦難以資為A女指訴 被告對其強制猥褻之補強證據。
⑧據上，被告對A女為上開行為時，並未有威脅、恐嚇等言語之 情，且A女於被告為上揭行為時亦無表達拒絕或反抗之舉止 ，業據證人A女證述明確，業如前述，是本案除A女單一指訴 外，既無補強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A女指訴之對其為強制猥 褻行為，自難以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相繩。 ㈡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意旨所指證據，並未達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涉犯上開強制猥褻犯行之程 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涉有公訴意旨 所指犯行，即不能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原審以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六、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害人A女因與被告間案發當日之Li ne對話，可知當天並非被害人主動邀約被告去U2電影館，也 非因被害人邀約二人在晚間10點之後才見面，原審逕以本案 案發前係由A女主動提出邀約吃晚餐，且於邀約對話過程中 有寶貝快點、快點、快點、馬上出門寶貝、我要到了寶貝等 親暱用語，顯見二人交情匪淺，原審顯然對於二人間之關係 有所誤認。㈡原審以被告與A女決定要去U2電影館後，被告主
動牽A女的手，當下A女沒有拒絕，進而認定A女願與被告交 往，被告以為可與A女發生親密關係，進而決定於U2電影館 內對A女為親密之身體接觸等情，顯然亦已壓抑了A女對於性 行為之拒絕、自衛、選擇及承諾等性自主權。㈢依A女證述， 可知被告所為摸A女胸部之犯行，顯然違反A女意願。㈣A女並 無誣指被告之動機，其指述之憑信性高；且證人陳○○、朱○○ 、B女之證述應為適格之補強證據。㈤被告所為係經被害人同 意而為觸摸其胸部之辯解，顯然有違常情，要難採信。然查 ：
㈠上訴意旨所指前情，均經本院指駁如前。且刑事案件判斷之 核心在於事件之緣起、經過、始末之整體歷程，需綜觀事件 整體脈絡才能論斷，而真相須由每一個片段加以串連，在證 據支撐下，始得斷其全貌。
㈡被告否認有以違反A女之意願之方法，對A女為猥褻行為，而 公訴意旨認被告有對A女為強制猥褻犯行，主要證據係依A女 之指訴，但從A女於原審證稱：案發當天是我約被告出去玩 ，我想被告大學指考完，想說很久沒有約了，約他一起去逛 街，跟之前一樣，我就約他；當天我與被告兩人到西門町見 面時，被告一開始沒有牽我的手，是後來我們決定要去U2電 影院的時候，被告就主動牽我的手，那天就很順勢的牽起來 ，所以我們是手牽手一起進去U2電影館包廂觀看影片，我們 進包廂之後多久，被告就要我靠近他一點，被告有用手搭我 的肩時，我沒有拒絕，被告後來手就從我衣服下緣伸進去衣 服裡面摸我的胸部，我沒有拒絕等語（見原審卷第254甲259 、277頁），依A女所述，案發當日系A女主動邀約被告外出 ，而到U2電影館觀看電影，亦是兩人在西門町見面後，被告 臨時提議經A女同意後，始到該處觀看電影，且A女於邀約被 告對話過程中有寶貝快點、快點、快點、馬上出門寶貝、我 要到了寶貝等親暱用語，而A女於原審亦證稱：我一般的朋 友不會稱呼對方寶貝，除非是那種很好的朋友等語（見原審 卷第273頁），顯見二人交情匪淺，且有一定信賴程度，否 則豈會有如此親暱用語。再參以自案發當日A女約被告外出 ，至西門町見面，之後兩人手牽手一起進去U2電影館，於包 廂內被告就要A女靠近他一點，A女亦配合被告要求，被告進 而用手搭A女肩膀，並伸手摸A女胸部時，A女並無反抗或拒 絕之意，在此客觀情形下，尚難認被告有違反訴人意願而為 猥褻行為。
㈢至檢察官所指被告與A女決定要去U2電影館後，被告主動牽A 女的手，當下A女沒有拒絕，進而認定A女願與被告交往，被 告以為可與A女發生親密關係，進而決定於U2電影館內對A
女為親密之身體接觸等情，顯然亦已壓抑了A女對於性行為 之拒絕、自衛、選擇及承諾等性自主權云云。惟從A女證述 其與被告互動過程，當時2人內心之感受與想法，實非外人 所能理解，檢察官遽指被告之行為已壓抑了A女對於性行為 之拒絕、自衛、選擇及承諾等性自主權，尚嫌率斷。 ㈣檢察官其餘上訴理由仍執前詞，就原審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後 ，本於經驗法則所為證據取捨、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 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可採， 其上訴並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永昌提起公訴，檢察官高怡修提起上訴，檢察官何嘉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陳玉雲
法 官 邱滋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淑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