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503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柏勳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9年
度審金訴字第12號，中華民國109年3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2553、13649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己○○犯如附表一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犯罪事實
一、己○○（微信暱稱「柏安」）知悉吳仁宏(微信暱稱「哥吉拉 」，所涉詐欺等案件，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另案審理中)、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林秉鋐」及微信暱稱「柏林」、 「赤犬」等人所屬詐欺集團係採以3人以上的分工模式，且 以取得使用之人頭金融帳戶，作為取得詐騙款項，以掩飾詐 騙所得之本質及實際去向，製造金流斷點，竟貪圖每提領新 臺幣(下同)10萬元，即可獲取2,000元報酬之不法利益，自 民國108年3月間某日起，加入吳仁宏、自稱「林秉鋐」、暱 稱「柏林」、「赤犬」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屬之 詐欺集團（無證據證明組織成員為未滿18歲之人，本案非己 ○○加入該詐欺集團後所參與之首件詐欺取財案件），而基於 與吳仁宏、自稱「林秉鋐」、暱稱「柏林」、「赤犬」及其 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洗錢之 犯意聯絡，先由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以不詳方式取 得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新工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湖口新工郵局帳戶）、新店郵局帳號000-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新店郵局帳戶)、大里草湖郵局 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大里草湖郵局1帳戶 ）、大里草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大 里草湖郵局2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後，復由其等所屬詐欺 集團之不詳成員於附表二「詐騙時間、方式」欄所示之時間 、詐騙方式詐騙戊○○、丁○○、甲○○、庚○○、乙○○、辛○○及丙 ○○，致其等陷於錯誤，依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附表二「匯 款時間」、「匯款地點」欄所示時間、地點，將附表二「匯
款金額」欄所示款項匯入附表二「匯入帳戶」欄所示之帳戶 ，再由己○○、「柏林」分別於附表三所示之時間、地點，提 領如附表三所示各該帳戶內如附表三「提款金額」欄所示款 項，其中附表三編號1至6之款項則交予「柏林」，附表三編 號7至29之款項則交予吳仁宏分別上繳集團成員。嗣戊○○、 丁○○、甲○○、庚○○、乙○○、辛○○及丙○○因察覺有異而報警處 理，經警調閱自動櫃員機之監視錄影畫面，始循線查獲上情 。
二、案經戊○○、丁○○、庚○○、乙○○、辛○○及丙○○訴由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北投分局及大同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己○○均未就 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所調查 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見本院卷第167至170、187至192頁），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 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當，應 有證據能力。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適用傳 聞法則，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反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見他1593卷第35至 41頁、偵12553卷第51至52頁、原審卷第70至71、74頁、本 院卷第166、192至198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戊○○、丁○○ 、甲○○、庚○○、乙○○、辛○○、丙○○證述遭詐騙情節（見偵13 649卷第21至24、46至47、64至65、70至71、80至81、94至9 6頁、偵12553卷第20至22頁）、證人即共犯吳仁宏證述曾轉 交提款卡予被告、與被告一起搭檔領款，及收取被告提領之 款項交回集團等情（見偵12553卷第97至99、101至102頁） ，均相符合，並有吳仁宏與被告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3 張、108年3月26日提領款項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丁○○
提供之屏東縣枋寮地區農會匯款回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 司108年9月9日儲字第1080211637號函檢送新店郵局帳戶之 基本交易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戊○○提供之匯款明細3紙、 甲○○提供之匯款明細4紙、乙○○之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 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匯款明細、來電畫面 翻拍照片共4紙、辛○○提供之匯款明細1紙、郵局存摺封面影 本、丙○○提供之匯款明細畫面翻拍照片、匯款/提款時間地 點表、湖口新工郵局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10 8年3月23、29日【京城商銀蘆洲分行、統一超商福順門市、 元大銀行北投分行、華南銀行北投分行】監視錄影畫面翻拍 照片15張、大里草湖郵局1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 表、大里草湖郵局2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等在 卷可稽（見偵12553卷第24至32、42、58至60頁、偵13649卷 第37至38、55、73至78、84、87、100、106至111、113至11 4、116至127頁），而附表二「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申請 人，其中張柏凱、林宥誠、蔣仲濤亦因提供各該帳戶經檢察 官提起公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有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108年度偵字第11621 、108年度少連偵字第112號起訴 書、張柏凱之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109年度偵字第8669號起訴書、108年度偵字第22936號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可參（見本院卷第129至142頁），均可 佐被告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得採為認定事實 之證據。惟依附表二編號5、7乙○○、丙○○證述，其等係依指 示操作網路銀行；而附表三編號5、6之提款時間，依前揭湖 口新工郵局帳戶交易明細記載應分別為「21時51分許」、「 21時52分許」，以上起訴書附表分別有所誤載，爰予更正之 ；另附表二所示「提款金額」欄所示款項則均係包含跨行提 款之手續費，亦附此說明。而被告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後，亦 因參與犯罪組織及共同向其他被害人詐取財物等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19600 、13495、17486、28797號起訴書、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108年度偵字第16968、18823、18946、19850號起訴書 可參（見本院卷第143至155頁），其中108年3月22日向方邱 麗卿詐取財物部分（本院卷第154頁）亦早於本案被告所犯 各罪，均附此說明。
二、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另按共同正犯 之行為人已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彼此相互利用，並以其行 為互為補充，以完成共同之犯罪目的。故其所實行之行為，
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 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此即所謂「 一部行為全部責任」之法理。又以目前遭破獲之電話詐騙集 團之運作模式，係先以詐騙集團收集人頭通訊門號或預付卡 之門號及金融機構帳戶，以供該集團彼此通聯、對被害人施 以詐術、接受被害人匯入受騙款項及將贓款為多層次轉帳之 使用，並避免遭檢警調機關追蹤查緝，再由該集團成員以虛 偽之情節詐騙被害人，於被害人因誤信受騙而將款項匯入指 定帳戶或交付後，除繼續承襲先前詐騙情節，或繼續以延伸 之虛偽事實詐騙該被害人，使該被害人能繼續匯入、交付更 多款項外，並為避免被害人發覺受騙報警，多於確認被害人 已依指示匯款或提領現金後，即迅速指派集團成員以臨櫃提 款或自動櫃員機領款等方式將詐得贓款即刻提領殆盡，或儘 速前往向被害人取款；此外，為避免因於收集人頭帳戶或於 臨櫃提領詐得贓款，或親往收取款項時，遭檢警調查獲該集 團，多係由集團底層成員出面從事該等高風險之臨櫃提款、 收取款項（即「車手」）、把風之工作，其餘成員則負責管 理帳務或擔任居間聯絡之後勤人員。是依上開電話詐欺集團 之運作模式，參照前述刑法共同正犯之規範架構，雖無證據 證明被告直接以電話詐欺如附表二所示戊○○等人，然縱被告 僅係擔任其中一環之車手工作而負責領取款項之行為，亦實 係該詐騙集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而共同正犯， 在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 同負責。依被告供述，其係經由吳仁宏介紹加入，並經「林 秉鋐」將相關配合領款之人加入微信好友，其暱稱為「柏安 」，吳仁宏暱稱為「哥吉拉」，微信裡面還有暱稱「赤犬」 等人；「林秉鋐」或「柏林」會以微信通知提領地點，提款 卡則是向吳仁宏或「柏林」拿取，領到的錢連同提款卡交給 吳仁宏或是「柏林」，其每天領款後，「林秉鋐」會叫吳仁 宏或是「柏林」將報酬交給其等情（見偵12553卷第14至15 、51頁、他1593卷第37至39頁），足見被告所參與之詐欺集 團即有被告及與其接觸、聯繫之人包括吳仁宏、自稱「林秉 鋐」、暱稱「柏林」而有3人以上，佐以如附表二所示向戊○ ○等人施用詐術之其他詐欺集團成員等。是被告參與本案詐 欺集團，與該集團之其他成員間彼此分工，足認其等係在合 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遂行犯罪之目的，且其成員已達3人以上，被 告自應就其所參與前述各次詐欺集團成員對如附表二所示戊 ○○等人所施用之詐術方法，以及各該詐欺取財犯行所生之全
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
三、次按洗錢防制法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 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 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 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 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 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 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模 式不祇一端，上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 於洗錢之追訴，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 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 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 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 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 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且為避免舊法時期過度限縮 洗錢犯罪成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 行不法原因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 犯罪難以追訴。故新法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 輕本刑為6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 語，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6個月以 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 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 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 所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須有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 為聯結，始能成立。以日益猖獗之詐欺集團犯罪為例，詐欺 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 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 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 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 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1744、250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及所屬詐欺 集團所犯係3人以上共同犯刑法第339條詐欺罪，構成刑法第 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該條項為法定刑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 規定之特定犯罪，而該詐欺集團成員，係遣人去電被害人等 施以詐術，令其等陷於錯誤後，依照集團之指示，將錢匯入 該集團事先取得並掌控之人頭帳戶，則各該人頭帳戶內可對 應找出附表二所示被害人所匯之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金流紀
錄，該集團得以藉由該人頭帳戶之「漂白」而掩飾其犯罪所 得去向，是當該集團再遣「車手」即被告將之領出，自非僅 係取得犯罪所得，而係兼有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 為，自應論以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雖稱有 領錢是事實，但不太瞭解是否構成洗錢罪嫌云云（見本院卷 第198頁），尚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及撤銷改判之說明：
一、論罪：
㈠核被告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
㈡被告與吳仁宏、「林秉鋐」、暱稱「柏林」、「赤犬」及其 他不詳姓名成年人所組成之詐欺集團成員間，就本件各次3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詐欺集團成員對於附表二編號1、3所示戊○○、甲○○施行詐術 後，致其等陷於錯誤而多次轉帳，係基於詐欺取財之單一目 的而使其等各於接近地點、密切時間分次處分財產；而被告 於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時間、地點就各被害人遭詐騙款項部 分雖分別有多次提領（各詳如附表一「提領金額」欄所示） ，亦係詐欺集團成員以同一事由施詐取得各被害人款項後， 由被告分次提款，均係在密接時間、地點提領款項後交回詐 欺集團，先後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均屬單一行為之 接續進行，各應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 ㈣被告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與一般洗錢 罪等行為間具有局部同一性，而有想像競合犯關係，應從一 重各論以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㈤被告就附表二各編號所示犯行，其詐騙對象、施用詐術之時 間及方式等節，既均有別，顯係基於各別犯意先後所為，侵 害不同被害人之財產法益，應予分論併罰。
㈥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7年度簡字 第62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108年1月21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受上開 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分別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 上之各罪，均為累犯，惟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 ，考量被告構成累犯之前案與本案相較，二者於犯罪罪質、 類型、手段、動機與反覆實施之特性，仍存有相當差異，倘 一律加重最低本刑，致生罪刑不相當之疑慮，爰不予加重其
刑。
二、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就被告所犯上開加重詐欺取財等犯行，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
⒈被告所參與之本案詐欺集團將向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被害人 等詐得之款項，指示其等匯入所掌控之人頭帳戶內，而掩飾 其犯罪所得去向，再令集團車手成員被告提領後轉交吳仁宏 、「柏林」而層轉，亦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並與附表二各編號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罪為裁判上一 罪，業如前述，原審認此部分不該當一般洗錢罪而不另為無 罪諭知，容有未洽。
⒉按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明文規定須被告所犯為死刑、 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 轄第一審案件者外之罪，且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後，始 得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又依同條第2項規定「法院為前項裁 定後，認有不得或不宜者，應撤銷原裁定，依通常程序審判 之」，立法理由例示：「法院嗣後懷疑被告自白是否具有真 實性，則基於刑事訴訟重在實現正義及發見真實之必要，自 以仍依通常程序慎重處理為當；又如一案中數共同被告，僅 其中一部分被告自白犯罪，或被告對於裁判上一罪之案件僅 就部分自白犯罪時，因該等情形有證據共通之關係，若割裂 適用而異其審理程序，對於訴訟經濟之實現，要無助益，此 時，自亦以適用通常程序為宜」，據此一部無罪、免訴或不 受理諭知之案件(含一部事實，不另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 諭知之情形)，均不得或不宜為簡式審判，法院辦理刑事訴 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9點，亦有相同規定。從而法院裁 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後，必以被告就被訴事實，全部為有罪 諭知為限，倘認被告上開有罪之陳述仍有疑義或有不宜為有 罪實體判決之情形者，自應依同條第2項撤銷原裁定，改行 通常審判程序，方屬適法（本院暨所屬法院94年法律座談會 刑事類提案第28號研討結果亦同是認）。查本案檢察官原以 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等罪嫌提起公訴， 原審以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合議庭裁定改 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見原審卷第72-1頁）， 而原審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後，認被告所為不符 合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而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見原判決第3頁之四），揆諸前開說明，如認此部分罪 名確不該當（惟被告此部分所為應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一般洗錢罪，原判決認定有誤，已如上開⒈所述），自應
適用通常程序進行審判，原審所進行之程序亦有違誤。 ⒊原審就被告犯罪所得計算以不同之提領帳戶為區別，並依被 告所述從寬認定每提領10萬元可獲取2,000元之報酬，然其 中附表三編號7至13、14至20、21至29提領總金額分別為14 萬元、13萬8,000元、14萬9,900元，原審仍均僅以2,000元 報酬計算之，即有疑義。
⒋被告上訴本院後業已與附表二編號2至5、7所示丁○○、甲○○、 庚○○、乙○○、丙○○達成和解（詳後述），原審未及審酌此部 分有利於被告之量刑因素，容有未當。
三、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希望法院安排與被害人調解，以賠償被 害人所受損失，並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檢察官上訴意旨則以 被告迄未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失，犯後態度難謂良好，原審量 刑過輕等語。查，原審未及就被告關於附表二編號2至5、7 部分業與被害人和解之有利量刑因素予以審究，且原判決尚 有前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四、科刑：
爰審酌被告前曾因妨害自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 經判決執行，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部分前案並未構 成累犯，部分前案雖構成累犯然未經本院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難謂其素行端正，惟於犯罪後已坦承犯行 ，上訴後亦已與附表二編號2至5、7所示丁○○、甲○○、庚○○ 、乙○○、丙○○等被害人等達成和解（見本院卷第201至202頁 ），並有本院調解回報單可參（見本院卷第177頁，嗣由本 院另製作和解筆錄），至附表二編號1、6所示被害人戊○○、 辛○○則經本院通知調解而未到場，認被告犯罪後態度尚佳， 然其正值青壯，不循正途獲取財物，為圖一己私利，參與詐 欺集團，擔任提領詐欺贓款之車手，致如附表二所示被害人 蒙受財產損失，法紀觀念偏差，助長詐欺犯罪之猖獗，危害 社會治安，且利用取得之人頭帳戶，製造金流斷點，而增加 犯罪查緝之困難，及如附表二所示各被害人分別遭詐得之款 項數額，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得報酬，自陳 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在菜市場賣菜、月薪約2萬至3萬元 ，已婚，有1子1歲餘，太太現懷孕中等一切情狀（見原審卷 第77頁、本院卷第200頁），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主文」欄 所示之刑，並綜合判斷其整體犯罪之非難評價、各罪間關係 、法益侵害之整體效果，考量犯罪人個人特質，並適度反應 其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對其施以矯正之必要性，且貫 徹刑法公平正義之理念，就所宣告有期徒刑部分定其應執行 刑。
五、沒收：
㈠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 ；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之1條第1項前 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 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任何人都 不得保有犯罪所得，為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 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 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可 謂對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質上屬類 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然苟無犯罪 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2人以上共同 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倘個別成員並無犯罪所 得，且與其他成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時，同 無利得可資剝奪，特別在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罪，不 法利得龐大，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 共同正犯顯失公平。有關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 最高法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業於104年8月11日之104 年度 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並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 人所分得者為之等見解。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 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自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至共 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 同沒收之責。
㈡查被告提領如附表三所示款項分別上繳「柏林」、「吳仁宏 」，業如前所認定，被告復供稱：提領10萬元可以拿到2,00 0至3,000元，如果是5萬元可以獲取1,000至1,500元之報酬 等語（見原審卷第70至71頁），是爰以利於被告之認定即提 領10萬元獲取2,000元、提領5萬元獲取1,000元報酬之比例2 ％計算其報酬，而為其個人就各次犯罪實際受分配得處分之 所得，即為本件犯罪所得，是依被告各次提領金額計算，其 附表二各編號各次犯罪所得應為2,160元、2,800元、2,340 元、420元、1,998元、600元、400元（被告各次犯罪所得計 算詳如附表一「犯罪所得說明」欄所述）。
㈢又按基於「任何人不得保有不法行為之獲利」原則，對於因 犯罪造成之財產利益不法流動，應藉由「沒收犯罪利得」法 制，透過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使之回歸犯罪發生前的 合法財產秩序狀態。從而若被害人因犯罪受害所形成之民事 請求權實際上已獲全額滿足，行為人亦不再享有因犯罪取得 之財產利益，則犯罪利得沒收之規範目的已經實現，自無庸 宣告犯罪利得沒收、追徵。惟若被害人就全部受害數額與行
為人成立調（和）解，然實際上僅部分受償者，其能否確實 履行償付完畢既未確定，縱被害人日後可循民事強制執行程 序保障權益，因刑事訴訟事實審判決前，尚未實際全數受償 ，該犯罪前之合法財產秩序狀態顯未因調（和）解完全回復 ，行為人犯罪利得復未全數澈底剝奪，則法院對於扣除已實 際給付部分外之其餘犯罪所得，仍應諭知沒收、追徵，由被 害人另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規定聲請發還，方為衡平 ，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4651號判決意旨同此。是被告 雖已與附表二編號2至5、7所示丁○○、甲○○、庚○○、乙○○、 丙○○達成和解，如上所述，然依其等和解之條件，最早亦係 109年6月30日起（分期）給付，有上開調解回報單可憑，是 迄本院109年6月9日宣判時止，被告均尚未支付而有實際發 還被害人之情，揆諸前開說明，此部分和解款項尚無從予以 扣除，是被告如上各次犯罪所得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第3項規定於各罪項下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於檢察官執行沒收時 ，被告如已依各該和解條件支付被害人而有其他實際發還部 分之款項，自僅係由檢察官另行扣除，亦併此說明。 ㈣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 、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亦同（第1項）。以集團性或常習性方式犯 第14條或第15條之罪，有事實足以證明行為人所得支配之前 項規定以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 者，沒收之（第2項）。對於外國政府、機構或國際組織依 第21條所簽訂之條約或協定或基於互惠原則，請求我國協助 執行扣押或沒收之案件，如所涉之犯罪行為符合第3條所列 之罪，不以在我國偵查或審判中者為限（第3項）。」關於 犯罪行為人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掩飾之財物本身 僅為洗錢之標的，難認係供洗錢所用之物，故洗錢行為之標 的除非屬於前置犯罪之不法所得，而得於前置犯罪中予以沒 收者外，既非本案洗錢犯罪之工具及產物，亦非洗錢犯罪所 得，尤非違禁物，尚無從依刑法沒收規定予以宣告沒收，自 應依上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予以宣告沒收。此規定係採 義務沒收主義，祇要合於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 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 ，法無明文，是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本 件被告提領之款項業經轉交「柏林」、吳仁宏以上繳該詐欺 集團，分據被告、吳仁宏供述在卷，並非被告所有，亦非在
其實際掌控中，則被告就此部分犯罪所收受、持有之財物本 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管領權，依法自無從對其加以宣告沒收 其各該次所提領之全部金額，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周芝君提起公訴，同署檢察官張尹敏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陳錫柱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9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紀凱峰
法 官 黎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格瑤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 被害人 遭詐騙金額(新臺幣) 提領金額(扣除手續費， 新臺幣) 犯罪所得說明 主文 1 戊○○ 49,999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1至6。 ②提領金額108,000元x2%=2,160元。 ③未和解。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壹佰陸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0,000元 10,000元 29,985元 20,000元 28,123元 20,000元 18,000元 2 丁○○ 200,000 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7至13。 ②提領金額140,000元x2%=2,800元。 ③以115,000元和解，尚未履行。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捌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0,000元 20,000元 20,000元 20,000元 20,000元 20,000元 3 甲○○ 29,985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14至19（編號19所提領20,000元中之17,000元，其餘3,000元計入編號4庚○○遭詐騙經被告提領部分）。 ②117,000元x2%=2,340元。 ③以3,000元和解，尚未履行。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參佰肆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0,000元 29,985元 20,000元 29,985元 20,000元 20,000元 27,679元 20,000元 4 庚○○ 21,352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19至20（編號19所提領20,000元中之3,000元部分）。 ②21,000元x2% =420元。 ③以3,000元和解，尚未履行。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佰貳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18,000元 5 乙○○ 99,985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21至26。 ②99,900元x2%=1,998元。 ③以1,500元和解，尚未履行。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玖佰玖拾捌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0,000元 20,000元 20,000元 19,000元 900元 6 辛○○ 29,987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27至28。 ②30,000元x2%=600元。 ③未和解。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10,000元 7 丙○○ 21,123元 20,000元 ①即附表三編號29。 ②20,000元x2%=400元。 ③以6,123元和解，尚未履行。 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二：
編號 告訴人或被害人 詐騙時間、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地點 匯款金額 (新臺幣) 匯入帳戶 1 戊○○ 於108年3月23日18時5分許，佯裝為寵物店之人員致電戊○○，誆稱其飼養寵物之會籍遭誤設為高級會員，將遭扣款，需依指示操作提款機始得取消 108年3月23日21時23分許 桃園市○○路0段000號 49,999元 湖口新工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張柏凱） 108年3月23日21時35分許 29,985元 108年3月23日21時40分許 28,123元 2 丁○○ 於108年3月26日10時許，佯裝為丁○○之姪子致電丁○○，誆稱急需款項周轉 108年3月26日11時36分許 屏東縣○○鄉○○路000號之枋寮地區農會 200,000元 新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廖芷庭） 3 甲○○ 108年3月29日18時58分許，佯裝為購物平台人員致電甲○○，誆稱其之前購物下訂數量錯誤，需依指示操作提款機始得取消 108年3月29日19時10分許 屏東縣○○鄉○○路0號 29,985元 大里草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帳號戶（戶名林宥誠） 108年3月29日19時13分許 29,985元 108年3月29日19時16分許 29,985元 108年3月29日19時19分許 27,679元 4 庚○○ 108年3月29日18時19分許，佯裝為客服人員致電庚○○，誆稱因作業疏失將其誤設定為經銷商，需依指示操作提款機始得取消 108年3月29日19時13分許 臺南市○○區○○路000號 21,352元 同上 5 乙○○ 108年3月29日19時28分許，佯裝為購物網站人員致電乙○○，誆稱其信用卡遭盜刷，需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始得取消 108年3月29日20時14分許 臺中市○○區○○路000號 99,985元 大里草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蔣仲濤） 6 辛○○ 108年3月29日20時10分許，佯裝為購物網站人員致電辛○○，誆稱網站人員將其訂單金額設定錯誤，需依指示操作提款機始得取消 108年3月29日20時27分許 臺中市○○區○○路000號 29,987元 同上 7 丙○○ 108年3月29日19時23分許，佯裝為購物網站人員致電丙○○，誆稱其商品重複訂購，需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始得取消 108年3月29日20時33分許 臺北市○○區○○街00巷00弄00號1樓 21,123元 同上 附表三：
編號 提款車手 提款時間 提款地點 銀行帳戶之戶名及帳號 提款金額 (新臺幣) 1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32分許 新北市○○區○○路000號京城商業銀行蘆洲分行 湖口新工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張柏凱） 20,005元 2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32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3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33分許 同上 同上 10,005元 4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50分許 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統一超商福順門市 同上 20,005元 5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32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6 「柏林」 己○○ 108年3月23日21時32分許 同上 同上 18,005元 7 己○○ 108年3月26日11時57分許 臺北市○○區○○○路00號全家超商萬全門市 新店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廖芷庭） 20,005元 8 己○○ 108年3月26日11時58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9 己○○ 108年3月26日11時59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0 己○○ 108年3月26日11時59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1 己○○ 108年3月26日12時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2 己○○ 108年3月26日12時1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3 己○○ 108年3月26日12時1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4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0分許 臺北市○○區○○路0段00號元大銀行北投分行 大里草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帳號戶（戶名林宥誠） 20,005元 15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1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6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2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7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3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8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4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19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5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20 己○○ 108年3月29日19時26分許 同上 同上 18,005元 21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16分許 臺北市○○區○○路0段00號華南銀行北投分行 大里草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蔣仲濤） 20,005元 22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17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23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18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24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19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25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20分許 同上 同上 19,005元 26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22分許 同上 同上 905元 27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31分許 同上 同上 20,005元 28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32分許 同上 同上 10,005元 29 己○○ 108年3月29日20時38分許 臺北市○○區○○○路0段0號萊爾富超商奇岩門市 同上 20,00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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