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408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玉芳
選任辯護人 黃曉妍律師
被 告 王錦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易
字第276號，中華民國107年11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238、239、240、241、242、35
5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楊玉芳犯如附表一所示之各罪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楊玉芳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佰肆拾肆萬玖仟玖佰陸拾肆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楊玉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之犯意，以其所經營位在臺北市○○區○○路00巷00弄0 號1 樓津正越南美食店為據點，而各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01年12月1日召集互助會（下稱A合會，按即附表二編 號4之合會），自任會首，邀集或透過「買會」方式招募如 附表A-1所示之會員參加互助會，含會首共64會，期間自101 年12月1日起至104年7月15日止，每會金額為新臺幣（下同 ）3,000元，底標350元，最高標1,400元，採內標制（即活 會會員每月扣除標息繳納會款），於每月1日、15日在上址 津正越南美食店開標。詎其竟利用互助會會員對其信賴，且 會員間彼此不甚熟識，又幾未親自到場參與投標、開標之機 會，於如附表A-2編號24至46、編號48至54所示之開標日期 ，在上址津正越南美食店，明知未得如附表A-2編號24至46 、編號48至54「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事前同意或授權 ，竟接續冒用斯時尚未投標之如附表A-2編號24至46、編號4
8至54所示之活會會員之名義，偽填姓名及標息，充作標單 （標單未據扣案），持以於該次開標時向到場之會員出示該 標單而行使，先後接續冒用如附表A-2編號24至46、編號48 至54「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名義標會並得標，足生損 害於如附表A-2編號24至46、編號48至54所示之活會會員及 該次到場會員對於得標者身分審核之正確性與活會會員。且 於冒標後，向各會員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使各該遭冒標 之會員及遭冒標當期之活會會員均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會 款予楊玉芳，因此詐得會款共計170萬800元（被詐欺之活會 數、詐取金額，詳如附表A-2所示）。
㈡於102年8月5日召集二線之互助會（即除會員有所不同外，其 餘條件均相同之二合會，下分稱B1合會、B2合會，按即附表 二編號5之合會），自任會首，邀集或透過「買會」方式招 募如附表B1-1、B2-1所示之會員參加互助會，含會首共46會 ，期間自102年8月5日起至104年6月20日止，每會金額為3,0 00元，底標350元，最高標1,400元，採內標制（即活會會員 每月扣除標息繳納會款），於每月5日、20日在上址津正越 南美食店開標。詎其竟利用互助會會員對其信賴，且會員間 彼此不甚熟識，又幾未親自到場參與投標、開標之機會，於 如附表B1-2、B2-2所示之開標日期，在上址津正越南飲食店 ，明知未得如附表B1-2編號14至40、B2-2編號12至36、編號 38至40「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事前同意或授權，竟冒 用斯時尚未投標之如附表B1-2編號14至40、B2-2編號12至36 、編號38至40所示之活會會員之名義，偽填姓名及標息，充 作標單（標單未據扣案），持以於該次開標時向到場之會員 出示該標單而行使，先後接續冒用如附表B1-2編號14至40、 B2-2編號12至36、編號38至40「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 名義標會並得標，足生損害於如附表B1-2編號14至40、B2-2 編號12至36、編號38至40所示之活會會員及該次到場會員對 於得標者身分審核之正確性與活會會員。且於冒標後，向各 會員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使各該遭冒標之會員及遭冒標 當期之活會會員均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會款予楊玉芳，因 此詐得B1合會會款81萬9,200元、B2合會會款73萬6,000元， 共計155萬5,200元（被詐欺之活會數、詐取金額，詳如附表 B1-2、B2-2所示）。
㈢於102 年12月10日召集四線之互助會（即除會員有所不同外 ，其餘條件均相同之四合會，下稱C1合會、C2合會、C3合會 、C4合會，按即附表二編號6 之合會），自任會首，邀集或 透過「買會」方式招募如附表C1-1、C2-1、C3-1、C4-1所示 ，除如附表C1-3、C2-3、C3-3、C4-3所示會份或會員外之會
員參加互助會，含會首共40會，期間自102 年12月10日起至 104 年7 月25日止，每會金額為3,000 元，底標350 元，最 高標1,400 元，採內標制（即活會會員每月扣除標息繳納會 款），於每月10日、25日在上址津正越南美食店開標。詎其 竟利用互助會會員對其信賴，且會員間彼此不甚熟識，又幾 未親自到場參與投標、開標之機會，於如附表C1-2、C2-2、 C3-2、C4-2所示之開標日期，在上址津正越南飲食店，明知 未得如附表C1-2編號5至32、C2-2編號2至33、C3-2編號7至3 4、C4-2編號6至34「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事前同意或 授權，竟冒用斯時尚未投標之如附表C1-2編號5至32、C2-2 編號2至33、C3-2編號7至34、C4-2編號6至34所示之活會會 員之名義，偽填姓名及標息，充作標單（標單未據扣案）， 持以於該次開標時向到場之會員出示該標單而行使，先後接 續冒用如附表C1-2編號5至32、C2-2編號2至33、C3-2編號7 至34、C4-2編號6至34「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名義標 會並得標，足生損害於如附表C1-2編號5至32、C2-2編號2至 33、C3-2編號7至34、C4-2編號6至34所示之活會會員及該次 到場會員對於得標者身分審核之正確性與活會會員。且於冒 標後，向各會員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使各該遭冒標之會 員及遭冒標當期之活會會員均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會款予 楊玉芳，因此詐得C1合會會款125 萬9,200 元、C2合會會款 150 萬7,200 元、C3合會會款119 萬6,800 元、C4合會會款 112 萬1,600 元（被詐欺之活會數、詐取金額，詳如附表C1 -2、C2-2、C3-2、C4-2所示）。楊玉芳於C1至C4合會期間如 附表C1-3、C2-3、C3-3、C4-3所示之買會日期，並向如附表 C1-3、C2-3、C3-3、C4-3所示之買受人，謊稱有會員標不到 會而要賣會云云，致前揭買受人均因此陷於錯誤，而向楊玉 芳買會，繳交買會價款予楊玉芳，因此詐得C1合會會部分40 萬2,800 元、C2合會部分33萬3,200 元、C3合會部分41萬4, 800 元、C4合會部分34萬7,300 元（詐取金額詳如附表C1-3 、C2-3、C3-3、C4-3所示），以上共計詐得658 萬2,900 元 。
㈣於103年5月5日召集二線之互助會（即除會員有所不同外，其 餘條件均相同之二合會，下分稱D1合會、D2合會，按即附表 二編號8之合會），自任會首，邀集或透過「買會」方式招 募如附表D1-1、D2-1所示之會員參加互助會，含會首共40會 ，期間自103年5月5日起至104年12月10日止，每會金額為3, 000元，底標350元，最高標1,400元，採內標制（即活會會 員每月扣除標息繳納會款），於每月5日、20日在上址津正 越南美食店開標。詎其竟利用互助會會員對其信賴，且會員
間彼此不甚熟識，又幾未親自到場參與投標、開標之機會， 於如附表D1-2、D2-2所示之開標日期，在上址津正越南飲食 店，明知未得如附表D1-2編號17至24、D2-2編號16至24 「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事前同意或授權，竟冒用斯時 尚未投標之如附表D1-2編號17至24、D2-2編號16至24所示之 活會會員之名義，偽填姓名及標息，充作標單（標單未據扣 案），持以於該次開標時向到場之會員出示該標單而行使， 先後接續冒用如附表D1-2編號17至24、D2-2編號16至24「名 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名義標會並得標，足生損害於如附 表D1-2編號17至24、D2-2編號16至24所示之活會會員及該次 到場會員對於得標者身分審核之正確性與活會會員。且於冒 標後，向各會員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使各該遭冒標之會 員及遭冒標當期之活會會員均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會款予 楊玉芳，因此詐得D1合會會款20萬9,600元、D2合會會款27 萬3,600元，共計48萬3,200元（被詐欺之活會數、詐取金額 ，詳如附表D1-2、D2-2所示）。
㈤於103 年11月1 日召集四線之互助會（即除會員有所不同外 ，其餘條件均相同之四合會，下稱E1合會、E2合會、E3合會 、E4合會，按即附表二編號9 之合會），自任會首，邀集或 透過「買會」方式招募如附表E1-1、E2-1、E3-1、E4-1所示 ，除如附表E1-3、E2-3、E3-3、E4-3所示會份或會員外之會 員參加互助會，含會首共42會，期間自103 年11月1 日起至 104 年7 月15日止，每會金額為3,000 元，底標350 元，最 高標1,400 元，採內標制（即活會會員每月扣除標息繳納會 款），於每月1 日、15日在上址津正越南美食店開標。詎其 竟利用互助會會員對其信賴，且會員間彼此不甚熟識，又幾 未親自到場參與投標、開標之機會，於如附表E1-2、E2-2、 E3-2、E4-2所示之開標日期，在上址津正越南飲食店，明知 未得如附表E1-2編號2至12、E2-2編號2至12、E3-2編號2至1 2、E4-2編號3至12「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事前同意或 授權，竟冒用斯時尚未投標之如附表E1-2編號2至12、E2-2 編號2至12、E3-2編號2至12、E4-2編號3至12所示之活會會 員之名義，偽填姓名及標息，充作標單（標單未據扣案）， 持以於該次開標時向到場之會員出示該標單而行使，先後接 續冒用如附表E1-2編號2至12、E2-2編號2至12、E3-2編號2 至12、E4-2編號3至12「名義得標人」欄所示會員之名義標 會並得標，足生損害於如附表E1-2編號2至12、E2-2編號2至 12、E3-2編號2至12、E4-2編號3至12所示之活會會員及該次 到場會員對於得標者身分審核之正確性與活會會員。且於冒 標後，向各會員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使各該遭冒標之會
員及遭冒標當期之活會會員均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會款予 楊玉芳，因此詐得E1合會會款54萬2,400 元、E2合會會款57 萬4,400 元、E3合會會款67萬3,600 元、E4合會會款42萬7, 200 元（被詐欺之活會數、詐取金額，詳如附表E1-2、E2-2 、E3-2、E4-2所示）。楊玉芳於E1至E4合會期間如附表E1-3 、E2-3、E3-3、E4-3所示之買會日期，並向如附表E1-3、E2 -3、E3-3、E4-3所示之買受人，謊稱有會員標不到會而要賣 會云云，致前揭買受人均因此陷於錯誤，而向楊玉芳買會， 繳交買會價款予楊玉芳，因此詐得E1合會會部分48萬7,950 元、E2合會部分62萬1,100 元、E3合會部分62萬5,350 元、 E4合會部分40萬9,700 元（詐取金額詳如附表E1-3、E2-3、 E3-3、E4-3所示），以上共計詐得436 萬1,700 元。嗣楊玉 芳自104 年5 月1 日起未再召集互助會投開標，且避不見面 ，經互助會會員陳如霖等人發覺有異而相互間查詢確認後， 始知受騙，而報警查獲。
二、案經陳如霖、張玉圓、陳氏蓓、潘金釵、羅氏青鸞、楊秀清 、陳如鸞、陳氏清水、黎玉艷、潘金線、潘淑娟、何玉香、 黃怡萱、潘玉片、白梅、武黃交、范金燕、湯安斐、阮玉香 、黎氏鳳、陳培香、林李鳳、阮玉萱（原名阮氏劍）、范瀞 文、阮錦蓉、鄧氏紅玄、簡美華、陳美蓮、花花海燕、陳氏 清泉、謝氏美蓉、施麗雪、杜秀正、鍾碧鳳、蔡秋雲、藍秀 娟、陳玉映、何碧融、阮金鑾、范氏凰蓉、阮氏鸞、王張卿 、黃氏碧玉、陳玉碧、周張家文、陳美賢、丁金竹、阮貝玖 、陳弍妹、阮氏霜、阮玉妙、蘇銀嬌、阮玉簪、裴夢秋、林 秀惠、黃美然、潘儀庭、黎玉穎芝、陳氏鳳、黎世教、陳碧 幸、許東村告訴或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臺灣 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以下援引之審判外供述證據以及書證、物證等，本案 當事人及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72至1 81頁、本院卷二第98至125頁），而該等證據經本院審酌並 無違法取得之情況，認為適宜做為證據，自應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楊玉芳固坦承有召集前揭各該互助會，並按期開標 ，且都有寫標單，之後收受會款，且有冒標等情，惟辯稱： 我沒有冒標這樣多，又我不是故意倒會，我沒有跑掉，還有 還錢云云。辯護人則略以：被告楊玉芳並無詐欺之不法所有
意圖，被告楊玉芳代標後，仍依照合會規則如實償還本息， 縱之後因無法籌出會款而導致流標，亦僅屬單純債務不履行 ，又因參加者多為越南籍，來台僅為短期打工，死會之後， 返回越南，也沒有再繼續繳納會款，導致104年後，合會資 金運作不順，另被告楊玉芳積極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詞。經 查：
㈠被告楊玉芳有於前揭時地，召集上開A 、B1及B2、C1至C4、 D1及D2、E1至E4等合會，且自任會首，並邀集或透過「買會 」方式招募會員，按期投標、開標及收受會款與買會價款等 事實，業據被告楊玉芳坦認不諱，並提出各該合會之會單（ 見原審卷一第74至86頁）供憑，復經證人即告訴人等於警詢 及審判中證述明確，及提出相關會單、買會單據、繳款紀錄 、本票、筆記本與計算單據等資料附卷可稽（各該證人姓名 、證據名稱及卷頁出處，均詳附表A-1 、B1-1、B2-1、C1-1 、C2-1、C3-1、C4-1、D1-1、D2-1、E1-1、E2-1、E3-1、E4 -1「認定之依據」欄），首堪認定。
㈡關於上開A 、B1及B2、C1至C4、D1及D2、E1至E4等合會，其 跟會與買會之會員、會份與死、活會之情形，由公訴人聲請 傳喚告訴人等到庭作證，除潘儀庭、黃怡萱、陳氏清泉、陳 玉映、藍秀娟、阮金鸞、陳玉碧及黃美然等人未到庭，經公 訴人捨棄之外，其餘均到庭進行交互詰問，而綜合其等於警 詢及原審審判中之證述與被告楊玉芳之供述（卷頁均詳附表 A- 1、B1-1、B2-1、C1-1、C2-1、C3-1、C4-1、D1-1、D2-1 、E1-1、E2-1、E3-1、E4-1「認定之依據」欄），並與被告 楊玉芳、告訴人等所提出之相關書證資料（證據名稱及卷頁 出處，均詳附表A-1 、B1-1、B2-1、C1-1、C2-1、C3-1、C4 -1、D1-1、D2-1、E1-1、E2-1、E3-1、E4-1「認定之依據」 欄）相互勾稽後，且就告訴人等所有之會份，其所屬之各該 合會有線別不明之部分，基於統計後平衡被告楊玉芳構成犯 罪數之有利原則，而認定為如附表A-1 、B1-1、B2-1、C1-1 、C2-1、C3-1、C4-1、D1-1、D2-1、E1-1、E2-1、E3-1、E4 -1所示。
㈢又關於各該合會最後一次開標之日期，被告楊玉芳於原審審 判中業已供承：本件合會停會前都有遵期標會，標會之會款 均有收取（見原審卷六第309 頁）等語，且其亦供明：A 合 會最後一次開標是104 年4 月15日、B1及B2合會最後一次開 標為104 年4 月20日、C1至C4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 年4 月25日、D1及D2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 年4 月20日；E1至 E4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 年4 月15日（見原審卷一第95頁 背面）等語，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玉圓（見原審卷三第10、
11頁）、楊秀清（見原審卷三第55、56、60頁）、陳如鸞（ 見原審卷三第103 、104 頁）、簡美華（見原審卷三第212 頁）、范氏凰蓉（見原審卷三第225 、226 頁）、羅氏清鸞 （見原審卷三第37頁）、黎玉艷（見原審卷三第72、75頁） 、杜秀正（見原審卷三第319 至321頁）、潘金線（見原審 卷三第84、85頁）、簡美華（見原審卷三第212 頁）、陳美 賢（見原審卷四第10、15頁）、丁金竹（見原審卷四第161 頁）所述相符，可以認定。
㈣再本件合會中所謂之「買會」，依被告楊玉芳於原審審判程 序中供述（見原審卷一第30、95至96頁，卷六第309頁）， 乃指原合會會員（A）將自己在合會中得標之權利，轉讓予 第三人（B）取得，但因A已自B處取得1筆相當於得標合會金 之買會價款，故A嗣後仍須按期繳納死會會款，而該筆死會 會款中，有部分即扣除當期標金後，繳納給原合會當期得標 之會員（C），剩餘部分則由B取得，作為被告楊玉芳與證人 等所述之「利息」，因A在原合會中之會份並未得標仍屬活 會，其得標之權利既已讓與B，故B自得以A之原會份參與投 標並得標。由此可知，買會買受人之會份如未得標，即屬於 合會中之活會，且因係由原合會會員之會份所讓，故不會增 加合會之會份，僅是在其他會員得標時，買受人無須繳納當 期會款，而係由出賣人按期支付之死會會款中扣除，並由買 受人取得剩餘部分。
㈤承前所述，本件A合會最後一次開標是104年4月15日、B1及B2 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年4月20日、C1至C4合會最後一次開 標為104年4月25日、D1及D2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年4月20 日、E1至E4合會最後一次開標為104年4月15日，則按各該合 會會單所載起迄會期之日期，及均為每月開標2次計算，A合 會迄104年4月15日，含首期之會首款該次，共計進行58期， 因此應尚有6期活會（64－58＝6）；B1及B2合會迄104年4月20 日，含首期之會首款該次，共計進行42期，因此應尚有4期 活會（46－42＝4）；C1至C4合會迄104年4月25日，含首期之 會首款該次，共計進行34期，因此應尚有6期活會（40－34＝6 ）；D1及D2合會迄104年4月20日，含首期之會首款該次，共 計進行24期，因此應尚有16期活會（40－24＝16）；E1至E4合 會迄104年4月15日，含首期會首款該次，共計進行12期，因 此應尚有30期活會（42－12＝30）。準此，亦可認定被告楊玉 芳於104年5月間倒會時，A合會應尚有6期活會、B1及B2合會 應尚有4期活會、C1至C4合會應尚有6期活會、D1及D2合會應 尚有16期活會，以及E1至E4合會應尚有30期活會。 ㈥而依本院如上述壹、二、㈡部分所為之認定，可知：
⒈A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楊玉芳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 共計36個會份為活會，然A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 之會首款後，僅餘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 數超出所餘之活會期數，顯見A合會應有30會活會遭冒標無 疑（詳附表A-1）。
⒉B1合會迄104 年5 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 計31個會份為活會，然B1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 會首款後，僅餘4 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 超出所餘之活會期數，顯見B1合會應有27會活會遭冒標無疑 （詳附表B1-1）。
⒊B2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3 2個會份為活會，然B2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4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顯見B2合會應有28會活會遭冒標無疑（ 詳附表B2-1）。
⒋C1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4 0個會份為活會，然C1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39會，扣除死會5會，至多僅能有34個活會，顯見C1 合會應有28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6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C1-1）。
⒌C2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4 3個會份為活會，然C2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39會，扣除死會1會，至多僅能有38個活會，顯見C2 合會應有32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5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C2-1）。
⒍C3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4 0個會份為活會，然C3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39會，扣除死會5會，至多僅能有34個活會，顯見C3 合會應有28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6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C3-1）。
⒎C4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4 0個會份為活會，然C4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39會，扣除死會4會，至多僅能有35個活會，顯見C4 合會應有29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5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C4-1）。
⒏D1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2 4個會份為活會，然D1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1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顯見D1合會應有8會活會遭冒標無疑（ 詳附表D1-1）。
⒐D2合會迄104 年5 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 計25個會份為活會，然D2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 會首款後，僅餘16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 超出所餘之活會期數，顯見D2合會應有9 會活會遭冒標無疑 （詳附表D2-1）。
⒑E1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4 8個會份為活會，然E1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30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41會，扣除死會0會，至多僅能有41個活會，顯見E1 合會應有11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7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E1-1）。
⒒E2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5 0個會份為活會，然E2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30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41會，扣除死會0會，至多僅能有41個活會，顯見E2 合會應有11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9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E2-1）。
⒓E3合會迄104年5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計5 0個會份為活會，然E3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會 首款後，僅餘30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超 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首期之除會首，應有之全部 會份為41會，扣除死會0會，至多僅能有41個活會，顯見E3 合會應有11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9會活會則為不實之買 會無疑（詳附表E3-1）。
⒔E4合會迄104 年5 月間被告倒會時，含買會部分至少尚有共 計47個會份為活會，然E4合會自開始至倒會時，扣除首期之 會首款後，僅餘30期活會，已如前述，而實際上之活會會數 超出所餘之活會期數；又此合會扣除首期之會首，應有之全 部會份為41會，扣除死會1 會，至多僅能有40個活會，顯見 E4合會應有10會活會遭冒標，而多出之6 會活會則為不實之
買會無疑（詳附表E4-1）。
㈦又被告楊玉芳供承：本件合會每次開標我都會在，也會有一 些會員到場標會，大部分都是我以電話通知會員誰得標（見 他1829卷一第31頁）、在倒會前所有合會每個會期都有遵期 開標（見原審卷六第309 頁）等語，且依各該證人之證述（ 卷頁附表A-1 、B1-1、B2-1、C1-1、C2-1、C3-1、C4-1、D1 -1、D2-1、E1-1、E2-1、E3-1、E4-1「認定之依據」欄）， 本件合會均係由被告楊玉芳主持及辦理開標，而被告楊玉芳 於偵查、原審審判中亦坦承：我有用別人名字標會，因為我 標走了，所以到後面才會周轉不過來（見他1697卷第65頁， 原審卷一第95頁）等語，此外，其於本院審理中另供述：我 有冒標，我現在講不出來哪些是我冒標，又我每次開會都有 寫標單，但標單都不見了之情（見本院卷二第132、141至14 2、162、169、189頁），是以堪認本件合會活會遭冒標，均 係被告楊玉芳所為無疑。另被告楊玉芳亦供承：有時候會員 標不到會的話，第三人會有買會的動作，該第三人也有可能 是原本的會員（見原審卷一第30頁）等語，衡諸本件合會會 員眾多，會員間彼此並不熟識，買會之進行自係透過會首即 被告楊玉芳，此由各該買會之證人均證稱：買會係向被告楊 玉芳購買等情可徵，況賣會者於他人買會後，尚須按期繳交 死會會款，則被告楊玉芳對於究係何人賣會，出賣之會份是 否不實，自應知悉甚明，堪認上述之不實買會，亦為被告楊 玉芳所為無訛。
㈧按合會已標取會款者（即一般所稱之死會），於標取會款後 不問何人得標，至完會止，本有向會首按時交付會款之義務 ，故會首冒標會款時，除對於活會會員有冒標施詐（即佯稱 某人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冒標之人得標 而交付會款，成立詐欺取財罪外，對於已標取會款之會員， 因按時繳付會款本為其標取會款後之義務，並無施詐或使其 陷於錯誤可言，自無成立詐欺罪之餘地，是已標取會款之死 會會員對於嗣後會首之冒標會款，不能認係詐欺之被害人（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138號判決參照）。是以，被告如 於某次會期冒標，所詐得之金額計算公式本為：當期活會之 會數（會款－當期標金）＝詐欺所得。但就本件合會因有 買會之情形，而由於買會後，出賣人仍須按期繳交死會會款 ，其中扣除當期標金後之部分須繳交當期得標之會員，買受 人並不必繳交當期會款，已如前述，是以，買會之活會部分 如遭冒標，因該活會之出賣人已形同死會會員，是其本應繳 交之死會會款，並不能認為係遭受詐欺，而該活會之買受人 因無須繳交當期得標之會款，故該次冒標詐欺金額計算之活
會數，自應扣除買會會員之活會會份，因此，本件合會冒標 詐得之金額計算公式，即應為：（當期活會之會數－買會之 活會數）（會款－當期標金）＝詐欺所得。又遭被告冒標 之會員均為被害人，其等因不知自己遭到冒標，於各期合會 開標後，仍按活會會員身分繼續繳納活會會款，且遭冒標會 員既從未標取會款，被告以其名義得標之行為效力並不因之 當然及於本人，則該等會員僅名義上為死會會員，惟實際上 其對於被告之權利，仍等同於其他名義上之活會會員，故該 等會員實質上仍相當於活會會員，其於遭被告冒標後，仍按 活會會員資格所繳納之會款，亦應計入被告詐騙之金額。至 於不實買會部分之詐欺所得，則應以遭詐之買受人交付被告 之實際金額認定之。
㈨本件被告楊玉芳未坦承全部犯行，而各該證人即告訴人等因 時隔久遠且會員眾多，亦無法逐一詳述各冒標或詐偽賣會之 時間，告訴人等提出之繳款紀錄或手寫紀錄，亦屬殘缺，或 互有出入，記載不一，卷內復無文件明確記載各次得標者、 標金等，然參酌被告及各該證人所述，可知本件各該合會買 會及得標情形如附表A-1、B1-1、B2-1、C1-1、C2-1、C3-1 、C4-1、D1-1、D2-1、E1-1、E2-1、E3-1、E4-1所示，已如 前述。又因被告楊玉芳否認犯罪，對於冒標之會期自無詳述 ，亦無證據可資特定，故依罪疑利歸被告之原則，應以最有 利被告楊玉芳之方式，計算其詐取之金額。而本院考量以內 標制合會而言，冒標之時間越後，活會人數越少，被告能詐 得之金額亦應越低，故就被告楊玉芳於如附表A-2、B1-2、B 2-2、C1-2、C2-2、C3-2、C4-2、D1-2、D2-2、E1-2、E2-2 、E3-2、E4-2所示時間之冒標，應以上開各該合會倒會時， 往前推算，而為最有利於被告楊玉芳之認定。再因買會活會 部分，於詐欺金額計算之活會數需要扣除，是就買會日期不 明者，認定為被告楊玉芳首次冒標之前，為最有利之方式； 而就不實之買會部分，因其買會價款之計算，乃為買會時之 死會會數乘以死會會款，加上扣除相當於標金之數額乘以所 剩活會之會數，則愈早詐賣，所得詐款在理論上應屬較少， 是以詐賣者乃依時間順序為認定。爰以上開方法認定被告楊 玉芳各次冒標日期、詐偽賣會日期及金額，詳如附表A-2、B 1-2、B2-2、C1-2、C2-2、C3-2、C4-2、D1-2、D2-2、E1-2 、E2-2、E3-2、E4-2所示。
㈩至被告楊玉芳辯稱：我沒有冒標這麼多等詞。惟合會之會份 乃屬固定，倘若被告楊玉芳沒有冒標上開所述之會數，倒會 後，實際上活會數自不會超出上揭所餘之合會期數，就本件 各合會被冒標之合會數，已於前述，而本件被告楊玉芳有偽
造標單及冒標之情，亦於前述。況被告楊玉芳身為本件各合 會之會首，親自負責召集該合會會員，其對於該合會之各會 員及會員係以何名義參與合會自應屬熟稔，且被告於歷次開 標時，均以會首身分到場主持開標程序，對於各次到場參與 投標者之身分自會進行核對，亦熟知各該次得標之會員究為 何人，更負責向各會員（含活會及死會）收取正確會款交付 予得標之會員，於此情形下，倘確有他合會會員冒用他人名 義標會，除將擔負遭身為會首之被告楊玉芳識破之風險，且 於被告楊玉芳向各該活會會員收取會款時，亦將為被冒用之 會員及該會員相關友人等察覺質疑，而使其事跡旋即敗露， 然未曾有會員向其反應有冒標情事，故除被告楊玉芳外，實 無他人得以利用冒標之方式成功詐取會金，且被告楊玉芳對 於沒有冒標如此多之會數一節，只有空言否認，並未提出任 何證據以實其說。遑論對於其所稱究竟有何原來越南籍會員 返國、或何會員退會，而由其承擔合會之義務，其均未能具 體指明該越南籍會員之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並舉出相關之證明 方法供本院調查，是其就此所辯，不足為採。
至被告楊玉芳另辯稱：我不是故意倒會，我沒有跑掉，有還 錢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稱：本件屬單純債務不履行之情。 惟被告楊玉芳同時召集如此多合會，除了首會之標金由其收 取外，第2期後均須負擔各會會款之繳納，而其於原審審理 中供述：經營小吃店之工作，月入約3萬餘元一節，其有無 資力負擔會款之繳納，不無疑問。又觀以被告楊玉芳於102 年12月10日召集C2-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行102年12月25日 之第2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3年11月1日召集E1-1、E2-1 、E3-1之合會，均於該合會進行103年11月15日之第2次開標 即開始冒標；於103年11月1日召集E4-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 行103年12月1日之第3次開標即開始冒標，則被告楊玉芳 甫召集前述之合會於取得首期會金後，旋即倒會，可見其不 法所有之意圖至明。再者，徵之被告楊玉芳於101年12月1日 召集A1-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行102年11月15日之第24次開 標即開始冒標；於102年8月5日召集B1-1之合會，於該合會 進行103年2月20日之第14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2年8月5 日召集B2-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行103年1月12日之第12次開 標即開始冒標；於102年12月10日召集C1-1之合會，於該合 會進行103年2月10日之第5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2年12月 10日召集C2-1之合會；於102年12月10日召集C3-1之合會， 於該合會進行103年3月10日之第7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2 年12月10日召集C4-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行103年2月25日之 第6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3年5月5日召集D1-1之合會，於
該合會進行104年1月5日之第17次開標即開始冒標；於103年 5月5日召集D2-1之合會，於該合會進行103年12月20日之第1 6次開標即開始冒標之情，則被告楊玉芳第1次冒標時間為10 2年11月1日，斯時其資金已周轉有問題，仍另召開C1-1、C2 -1、C3-1、C4-1、D1-1、D2-1、E1-1、E2-1、E3-1、E4-1， 益徵被告楊玉芳召集合會之初，明知自身無法負擔各該合會 之會款，並以會養會之方式為之，其確實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自難以被告楊玉芳事後與告訴人和解並慢慢還款項之舉， 認其所為僅係民事上債務不履行之問題。
綜上所述，被告楊玉芳所辯核屬卸責之詞，並非可採。其本 件犯行事證明確，應予論科。
二、論罪、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
㈠論罪：
⒈按犯罪之實行，學理上有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吸收犯 、結合犯、連續犯、牽連犯、想像競合犯等分類，前五種為 實質上一罪，後三者屬裁判上一罪，因均僅給予一罪之刑罰 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為終了 ，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修正， 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新法施行 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不生依刑法第2 條比較新、舊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