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7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彭毓婷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何永中
選任辯護人 劉正穆律師
戴一帆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趙原稼原名趙堂棋
選任辯護人 張耀天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士詣
選任辯護人 周珊如律師（法扶律師）
莊賀元律師（法扶律師，辯論終結後解除委任）
被 告 許俊龍
選任辯護人 楊恭瑋律師
張祐豪律師
被 告 高銓慶
指定辯護人 游弘誠律師（義務辯護）
被 告 段喬馨
魏言秦
周宥成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宗益律師
被 告 賴泓宇
選任辯護人 林輝豪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李佳惠 女
選任辯護人 謝宜庭律師（法扶律師）
張業珩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胡睿騏
選任辯護人 王志超律師
李國仁律師
黃怡穎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妨害風化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5年度訴字第262號，中華民國106年9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5408、30595、32333
、3425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壹、甲○○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甲○○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甲○○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3、5至7；附表二之2編號2至8、 11、12、14至1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各編號「罪名及宣告 刑」欄所示之刑。
三、甲○○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四、扣案如附表五編號10至13、15至32、33所示之物、犯罪所得 新臺幣柒萬伍仟貳佰元，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 壹佰壹拾肆萬玖仟玖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貳、壬○○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壬○○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壬○○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至3、5至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 編號「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三、壬○○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四、扣案如附表五編號1至8所示之物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 幣貳拾肆萬壹仟貳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叁、庚○○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庚○○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庚○○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2至4、6；附表二之2編號1所示之罪 ，各處如上開編號「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三、庚○○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算壹日。
肆、辛○○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辛○○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辛○○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3、5至7；附表二之2編號2至8、 11、12、14至1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編號「罪名及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
三、辛○○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四、扣案如附表五編號32-1所示之物沒收。伍、己○○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己○○無罪部分撤銷。
二、己○○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2、4、6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 編號「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三、己○○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算壹日。
四、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玖萬伍仟捌佰元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陸、丁○○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丁○○部分撤銷。
二、丁○○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3、5至7；附表二之2編號2至5、11 、12、14至1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編號「罪名及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
三、丁○○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緩刑伍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柒、子○○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子○○部分撤銷。
二、子○○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5至7；附表二之2編號2至5、7、8、 11、12、14至1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編號「罪名及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
三、子○○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壹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緩刑伍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 。
捌、丙○○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丙○○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丙○○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3、5至7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 編號「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三、丙○○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算壹日。緩刑叁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四、扣案如附表五編號9所示之物沒收。
玖、癸○○部分
一、原判決關於癸○○部分（含沒收）撤銷。
二、癸○○犯如附表一之2編號1、3所示之罪，各處如上開編號「 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三、癸○○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向國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拾、乙○○部分：
原判決關於乙○○已確定部分（即原判決主文諭知有期徒刑肆 月、事實欄三）外，其餘均撤銷。
拾壹、戊○○部分：原判決關於戊○○部分（含沒收）撤銷。 犯罪事實
一、甲○○（綽號「陳哥」、「辰哥」、「成哥」）自民國102年9 月間起開設「愛瑪仕應召站」，擔任負責人，以俗稱「一樓 一鳳」方式經營應召站，陸續以每間套房新臺幣（下同）3, 000元之代價，借用人頭名義承租新北市○○區○○路000巷0號0 樓、同市區○○路00號0、0樓、同市區○○路000號0樓、同市○○ 區○○路0段000號頂樓、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0樓、同 市區○○○路0段000號0樓之00房、同市區○○○路000號00樓2房 等大臺北地區多處套房，作為容留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場 所，並：
(一)分別僱用下列之人從事下列工作：
⒈辛○○（綽號「力哥」、「阿力」、「阿泰」）自102年9月起 至104年11月15日為警查獲止，以月薪5萬元（嗣於104年1月 後調升至6萬元），受僱擔任現場負責人，負責面試應徵現 場幹部及應召女子、上網刊登暗示性交易訊息之廣告、管理 賣淫套房及應召女子、排定每日接客班表、發放應召站員工 薪資等工作。
⒉丙○○（綽號「阿堂」）自103年2月起至104年9月5日止，以月 薪4萬5,000元（嗣調升至5萬元），受僱擔任現場幹部，負
責帶男客至賣淫套房、清理房間、購買應召女子所需物品及 收取性交易所得、繳納賣淫套房房租水電費用等工作，並依 甲○○指示將每日收取之性交易所得存入指定之帳戶。 ⒊丁○○（綽號「老段」、「大姐」，甲○○之前妻）自103年11月 底某日起至104年11月15日止（起訴書誤載為「自104年9月 起至同年11月15日止」，逕予更正），以月薪3萬8,000元， 受僱在臺中市○區○○路000號0樓之0機房（上班時間為平日週 一至週五中午12時至晚間6時），負責以電話招攬男客、接 聽男客及應召女子電話、聯繫安排男客至指定地點進行性交 易，並負責結算每日性交易所得、以Line通訊軟體通知現場 幹部各套房應收取之款項。
⒋子○○（綽號「小菊（橘）」、「大姐」，丁○○之表妹）自103 年11月底某日起至104年11月15日止（起訴書誤載為「自104 年9月起至同年11月15日止」，逕予更正），以月薪3萬6,00 0元，受僱在臺中市○區○○路000號0樓之0機房（上班時間為 平日週一至週五晚間6時至12時、假日中午12時至晚間12時 ），負責以電話招攬男客、接聽男客及應召女子電話、聯繫 安排男客至指定地點進行性交易，並負責結算每日性交易所 得、以Line通訊軟體通知現場幹部各套房應收取之款項。 ⒌癸○○（綽號「阿徹」）自103年1、2月起至同年11月9日止（ 起訴書記載「自103年2月起至同年11月止」，嗣經公訴檢察 官於原審當庭更正），以每日1,000元，受僱擔任現場幹部 ，負責帶男客至賣淫套房、清理房間、購買應召女子所需物 品及收取性交易所得、繳納賣淫套房房租水電費用等工作， 並依甲○○指示將每日收取之性交易所得存入指定帳戶。 ⒍乙○○（綽號「Amy」）自104年1月間某日起至同年6月底止， 以日薪1,000元（起訴書誤載為「自104年1月起至104年7月 底，以月薪3萬元」，逕予更正），受僱擔任現場幹部，負 責帶男客至賣淫套房、清理房間、購買應召女子所需物品、 收取性交易所得、繳納賣淫套房房租水電費用等工作，並依 甲○○指示將每日收取之性交易所得存入指定帳戶。 ⒎戊○○（綽號「阿俊」）自104年2月間某日起至同年6月17日止 ，以日薪1,000元（起訴書誤載為「103年10月起至104年6月 以月薪3萬元」，逕予更正），受僱擔任現場幹部，負責帶 男客至賣淫套房、清理房間、購買應召女子所需物品、收取 性交易所得、繳納賣淫套房房租水電費用等工作，並依甲○○ 指示將每日收取之性交易所得存入指定帳戶。
(二)另於102年9月間起至104年9月5日止與壬○○（原名趙堂棋， 綽號「麥可」）、己○○（綽號「宏哥」）合作，由其等擔任 「小姐經紀」，負責安排、媒介外籍應召女子至「愛瑪仕應
召站」；庚○○（綽號「小哥」、「Cebol」） 則於上述期間 受僱於己○○，在新竹地區私娼寮擔任現場幹部，負責購買應 召女子所需物品、收取性交易所得、發放薪資等工作。二、甲○○、庚○○、壬○○、辛○○、己○○、丁○○、子○○、丙○○、癸○○ ，各與附表一、二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人，共同基於 意圖使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 意聯絡，各於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地點，媒介、 容留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應召女子」欄所示之女子與 不特定男客為性交易（各別女子、性交易期間、次數、金額 、有犯意聯絡及參與之行為人等，均詳如附表一、二各編號 所示）。嗣分別為警於附表一、二「為警查獲時地」欄所示 時間及地點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五、六所示之物。三、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下略）蘆洲分局、內政部移民署中 區事務大隊新竹縣專勤隊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審判範圍：
(一)被告甲○○、庚○○、壬○○各就原判決判處有罪部分提起上訴； 而檢察官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三即其附表一所示被告甲○○、 壬○○、庚○○、辛○○、己○○、丁○○、子○○、丙○○、癸○○、乙○○ 、戊○○，涉犯刑法第231條之1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恐嚇、監 控方法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罪及人口販運防制條例第31 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而利用他人不能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 從事性交易罪部分（即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及無罪部分《 原判決附表一編號3、4、8、9、10；附表二編號1、2、4、『 6』、7》）提起上訴（檢察官上訴書就被告己○○部分，係記載 上訴範圍為「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2、4、『5』、7」），其 餘部分則均未提起上訴，且被告辛○○、己○○、丁○○、子○○、 丙○○、癸○○、乙○○、戊○○，亦均未上訴；惟按對於判決之一 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刑事訴訟法第 348條第2項定有明文。原判決認為上述不另為無罪諭知之有 罪、其餘未上訴部分（即原判決事實欄一、二之附表一、二 所示），為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則依上開規定，檢察 官上訴之效力，仍及於全部，故就原判決事實欄一、二之附 表一、二部分（除漏判及訴外裁判部分外，詳後述），本院 自得併予審理。
(二)原判決事實欄三之附表七編號1、2、3及理由欄乙之被告己○ ○公訴不受理部分，檢察官及被告乙○○、己○○，均未上訴， 此部分與原判決主文諭知有罪且提起上訴部分，並無實質上
一罪或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是此部分均非本院審理範圍。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甲○○、壬○○、 辛○○、己○○、丁○○、子○○、丙○○、癸○○及其等之辯護人，均 未爭執上述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自白之證 據能力（本院卷二第72、242頁；卷四第314-317頁），本院 亦查無明顯事證顯示上開被告之自白係出於法所禁止之不正 方法，並參酌相關證據，認上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者， 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 之2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均爭執證人即應召女子0000000A（狄安 ）、104-A1（瓦蒂）、0000000A（妮雅）、0000000B（琪琪 ）、0000000C（亞妮）、LASTRI WIDIYANTI BT WARDI（安 蒂，起訴書誤載為「LADTRI WIDIYANTI BT WARDI」，逕予 更正）等人，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29、31、 71頁）。本院審酌上開警詢中之陳述，屬被告甲○○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該陳述有其他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即 無傳聞例外規定之適用，是上述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於認 定被告甲○○之犯罪事實，無證據能力。
⒉被告辛○○及其辯護人均爭執證人即應召女子於警詢陳述、偵 訊證述之證據能力（HF104001《小希》、0000000B《琪琪》、00 00000C《亞妮》除外，本院卷二第29-30頁），本院審酌上開 警詢中之陳述，屬被告辛○○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 該陳述有其他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即無傳聞例外規定之適用 ，是上開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於認定被告辛○○之犯罪事實 ，無證據能力。至於，其等雖爭執各該證人於偵訊時證述之 證據能力部分，惟並未指出上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且經於審理期日合法調查，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 述，於認定被告辛○○之犯罪事實，有證據能力，得為本案之 證據資料。
⒊被告壬○○及其辯護人均爭執證人即應召女子於警詢陳述之證
據能力（除曾到庭交互詰問者外，本院卷二第31-37頁）， 本院審酌上開警詢中之陳述，屬被告壬○○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亦無該陳述有其他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即無傳聞例 外規定之適用，是上開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於認定被告壬 ○○之犯罪事實，無證據能力。
⒋被告庚○○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即應召女子HF103001（小安） 、LASTRI WIDIYANTI BT WARDI（安蒂）、HF104001（小希 ）、0000000B（琪琪）、104-A1（瓦蒂）於警詢陳述之證據 能力（本院卷二第31、71頁）。本院審酌上開警詢中之陳述 ，屬被告庚○○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該陳述有其他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即無傳聞例外規定之適用，是上開證人 於警詢中之陳述，於認定被告庚○○之犯罪事實，無證據能力 。至於，其等雖爭執上開證人偵訊證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 二第31頁），惟並未指出上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 經於審理期日合法調查，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 ，於認定被告庚○○之犯罪事實，有證據能力，得為本案之證 據資料。
(三)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供述、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甲○○ 、壬○○、庚○○、辛○○、己○○、丁○○、子○○、丙○○、癸○○及其 等之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28-72、213-2 42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當事人而為合法調查（ 本院卷四第237-31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及取 得之情況，並無違背法定程序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本判決所引偵查卷宗之代碼對照表，如附件。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壬○○、辛○○、己○○（原審認 罪，上訴後認應判免訴、不受理，詳後述）、丁○○、子○○、 丙○○、癸○○於原審、本院供認不諱（訴卷三第253頁；訴卷 四第219-220頁；本院卷二第27-28、212頁），並有附表一 之1、附表二之1各編號「證據」欄所示之證據資料可證，復 有附表五、六所示之扣押物品扣案可佐。足認被告甲○○、壬 ○○、辛○○、己○○、丁○○、子○○、丙○○、癸○○之上開任意性之 自白與事實相符，均可採信。
三、被告庚○○部分：
訊據被告庚○○矢口否認有圖利容留媒介女子性交易之犯行， 辯稱：該段期間並未參與及協助己○○從事相關行為，且己○○ 、壬○○亦均證稱其未參與本件犯罪等詞（本院卷二第27頁） 。然查：
(一)被告己○○於104年12月28日偵訊時結證稱：我有請小哥（即
庚○○）幫忙開車載應召小姐去看醫生等語（偵一卷第298頁 ）；另於105年3月8日偵訊時結證稱：小哥（即庚○○）羈押 出所後，他還是有幫我送一些應召小姐要的東西，例如停經 藥、消炎藥、避孕藥等，去新竹的私娼寮等語（偵二卷第25 8頁）；而被告壬○○於警詢時亦稱：庚○○是己○○的小弟，是 己○○請來做事的等語（偵十二卷第40、41頁），足認被告庚 ○○並非毫無參與被告己○○之犯行。
(二)證人即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應召女子HF103001（小安）於104 年1月16日、同年10月15日偵查中結證稱：經我辨識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宏哥（即己○○）是老闆，旗下有小哥（即 庚○○）、麥可（即壬○○）。己○○跟我說庚○○之前曾因從事賣 淫案件而入獄，庚○○出獄前，都是壬○○發薪水，後來壬○○調 到臺北，他的工作就改由庚○○負責，我記得我在湖口○○路00 號工作時，就是由庚○○發薪水，庚○○每週會來工作地點發薪 水給我，我有需要生活用品以及避孕藥、停經藥、保險套、 私密處清潔用品等，可以跟他或己○○說，之後會由庚○○帶來 給我們。庚○○曾跟我說不要離開性交易處所，他說己○○怕會 因此被牽連等語（偵四卷第225、226頁；偵十七卷第245及 反、247頁反）。
(三)證人即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應召女子104-A1（瓦蒂）於104年 4月24日偵訊時結證稱：小哥（即庚○○）是宏哥（即己○○） 的手下，負責處理新竹地區應召小姐所有事務，包括發薪水 、買食物、保險套、避孕藥等。我原本在蘆洲地區工作，後 來己○○跟我說要換地方，就由庚○○開車載我到新竹縣○○鄉○○ 路0段000號，一樣是從事性交易工作等語（偵十七卷第307 頁反）。
(四)證人即附表一編號4所示之應召女子HF104001（小希）於104 年6月5日、同年10月15日偵查、106年6月15日原審審理時結 證稱：我在新竹湖口佳佳阿姨、小曼阿姨處工作時，小哥（ 即庚○○）有參與性交易工作而常過來，他負責買藥、發薪水 、向佳佳阿姨她們收取我性交易的報酬；另外，他搭載過我 2次去臺北看醫生，第1次是剛到小曼阿姨那裡工作時，第2 次是我們被查獲前1週，只有他開己○○黑色汽車搭載我1人， 我之前還有庚○○的電話號碼，因為會打電話請他幫忙買藥； 我聽其他做比較久的小姐說宏哥（即己○○）才是老闆，而庚 ○○之前被抓過，但已經放出來了，他們2人是幫忙仲介小姐 的等語（偵四卷第230、231頁；偵十七卷第330、331頁；訴 卷三第349、350、352、353、355、356頁）。(五)證人即附表一編號6所示之應召女子0000000B（琪琪）於104 年9月6日偵查、106年6月22日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我會到宏
哥（即己○○）處工作，是朋友樂樂介紹我給Cebol（即庚○○ ），後來在103年11月底，庚○○再開車載我去己○○臺北住處 ，當時己○○、庚○○叫我直接上班，就由庚○○送我到蘆洲工作 處所，之後因為我不適應，就離開該處，離開期間庚○○有打 電話跟我聯絡，叫我搭計程車到他指定的地址，就是回到當 初他帶我去的己○○住處，然後庚○○再帶我去新竹縣○○鄉○○路 0段000號從事性交易3個月，每次性交易款項我都放在客廳 ，庚○○會過來收，再交給己○○，庚○○每週會過來發薪水給我 ，他還有把我之前在蘆洲工作的薪資交給我等語（偵四卷第 8反、9頁；訴卷四第34、35、37、38、48、49頁）。(六)證人即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應召女子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安蒂）於104年1月23日偵訊時結證稱：Cebol（即庚 ○○）跟另一名印尼籍賣淫女子先開車載我到新竹新豐與曾雙 正見面，後來我就改坐曾雙正的車，由他載我到新竹湖口○○ 路0段000號，並於隔天在該處開始從事性交易，性交易所得 我會放在餐桌，由曾雙正或曾雙祥收取，然後每週結算一次 ，由庚○○於每週五晚上過來發薪水給我。庚○○有跟我說過身 體不舒服可以打給他或爸比（即己○○），我曾因下體疼痛而 打電話給己○○，他後來叫庚○○帶我去看醫生，有時我需要東 西時，也是由庚○○帶過來給我等語（偵十七卷第285反-286 頁反）。
綜合上開應召小姐所述，均係親自且多次與被告庚○○接觸， 應無誤認之虞，所述被告庚○○參與內容及被告己○○前述所供 一致，所言自較被告己○○嗣後改稱被告庚○○未參與等迴護之 詞為可信；此外，並有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隊新 竹專勤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暨指認相片對照表、被告指 認照片暨指認照片姓名對照表各1份、記載「庚○○為『宏哥』 集團成員，負責新竹縣湖口鄉地區賣淫地點結算賣淫小姐薪 資以及發放停經藥、止痛藥、避孕藥及清潔下體藥水工作」 、「庚○○為『宏哥』手下，負責在每周二的晚上10至11時，將 當週性交易的所得交付給我，有時候會幫我買藥或其他生活 用品」、「庚○○為應召站成員」等情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 洲分局指認相片對照表、犯嫌指認照片各1份、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4份可佐（偵十二卷第185-187、244、275-278頁 ；偵十三卷第4-7、19-21、38、45-49頁；訴卷三第366-368 頁），足見被告庚○○所辯並非可採，其有參與上述容留媒介 女子性交易以營利之行為，殆無疑義。
四、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壬○○、庚○○、辛○○、己○○、丁○○、子○○、丙○○、癸○○之犯行，均堪認定，俱應依法論科。叁、論罪部分：
一、罪名：
(一)按刑法第231條之1所謂強暴、脅迫、恐嚇、其他違反本人意 願之方法等概念，與刑法第221條及同法第224條之罪相同， 其中關於「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所稱其他「違反其 意願之方法」，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 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 思自由者而言（最高法院97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本案並無從認定被告甲○○、壬○○、庚○○、辛○○、己○○、 丁○○、子○○、丙○○、癸○○，有以強暴、脅迫、恐嚇等違反本 人意願之強迫方式，使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應召女子為性交 行為以營利（詳見理由欄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之說明 ），是核上述被告所為：
⒈被告甲○○，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3、5至7；附表二編 號2至8、11、12、14至17所示（共18罪），各係犯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⒉被告壬○○，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至3、5至7所示（共6罪 ），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⒊被告庚○○，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2至4、6；附表二編號1 所示（共5罪），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 罪。
⒋被告辛○○，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3、5至7；附表二編 號2至8、11、12、14至17所示（共18罪），各係犯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⒌被告己○○，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2、4、6所示（共4罪 ），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⒍被告丁○○，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3、5至7；附表二編號2 至5、11、12、14至17所示（共14罪），各係犯刑法第231條 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⒎被告子○○，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5至7；附表二編號2至5 、7、8、11、12、14至17所示（共15罪），各係犯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⒏被告丙○○，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3、5至7所示（共5罪 ），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⒐被告癸○○，犯罪事實一之附表一編號1、3所示（共2罪），各 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二)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壬○○、庚○○、辛○○、己○○、丁○○、子 ○○、丙○○、癸○○就附表一各編號所示部分，均係犯刑法第23 1條之1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恐嚇、監控方法使女子與他人為 性交行為罪，容有誤會，惟因起訴之基本事實相同，爰變更 起訴法條。
二、罪數：
(一)所謂接續犯，係指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及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 形，始得依接續犯關係論以包括一罪，否則仍應依其犯罪具 體情節，分別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處斷，或依數罪併罰 之例予以分論併罰。又刑法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將裁判 上一罪之連續犯及實質上一罪之常業犯規定予以刪除，回歸 一罪一罰，以貫徹刑罰公平原則。但為避免流於嚴苛，對於 原可單獨成罪之多數行為，苟依社會通念認為予以單純一罪 評價，始符合刑罰公平原則者，則僅總括論以一罪；然其範 圍並非毫無限制，仍須與修法目的相契合。而所謂「集合犯 」，係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依其犯罪本質、目的或社會 常態觀之，通常具有反覆或繼續之特性，此等反覆或繼續實 行之行為，在自然意義上雖係數行為，但依社會通念應僅為 一總括之評價，法律乃將之規定為一獨立之犯罪類型而為包 括一罪。故是否為「集合犯」，在客觀上應斟酌其法律規定 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 該犯罪實行常態及社會通念；而在主觀上則應視其是否出於 行為人之一次決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因95年 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31條第2項為常業犯之規定，故 數次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在本質上為各自獨立評價之 數罪，否則即無特別制定常業犯規定之必要。是以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媒介性交或猥褻行為罪，本非法定總括評價 之集合犯。況刑法修正公布後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 並因配合此修正，同時刪除原刑法第231條第2項常業犯之規 定，其立法目的即係將本應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回歸本來 就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因此，行為人在刑法修正施 行後之多次圖利容留性交或猥褻犯行，自應按其實際行為次 數，一罪一罰（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59號、108年度 台上字第1229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被告甲○○、壬○○、庚○○、辛○○、己○○、丁○○、子○○、丙○○、 癸○○，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之低度行為，應 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附表一、二各編號所 示「同一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時間內，「行為人」欄所 示各被告多次圖利容留各該「同一應召女子」性交之犯行， 各係於密接時間內，本於單一決意所為，各行為之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僅各論以一罪。
(三)上開被告等人所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難認立法者於制
定法律時，已預定該犯罪之本質，當然涵蓋多數反覆實行之 媒介行為在內，且該被告等人容留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 不同應召女子」為性交行為，容留對象有別、侵害法益不同 ，時空尚可明顯區隔，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並非一個 行為之接續動作，依社會通念難認係出於1次犯意之決定， 顯係基於各別之犯意而為，應予分論併罰。上述被告等就附 表一、二各編號所示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 併罰。公訴意旨認上述被告就附表二各編號所示數次犯行， 應論以接續犯一罪（見起訴書第75頁），不無誤解。三、共犯關係：
本案圖利媒介、容留成年女子性交之犯罪型態，係由多人縝 密分工方能完成之犯罪，故應召站成員彼此間雖因分工不同 而未必均認識或確知彼此參與分工細節，然既參與該應召站 全部犯罪計畫之一部分行為，相互利用其一部行為，以共同 達成媒介、容留各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之犯罪目的， 未逾越合同意思之範圍，從而，自均應對其參與期間所發生 各犯罪事實，共負其責，如附表一、二各編號「行為人」欄 所示之各被告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為共同正 犯。
四、刑之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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