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559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清山
葉偉宇
楊勝傑
張智威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調偵
字第24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空氣槍壹支，沒收。戊○○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庚○○與其子己○○前因細故與釣友甲○○發生口角衝突， 而對甲○○心生不滿，庚○○於民國107 年10月28日上午11 時50分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己○○、 戊○○、丙○○前往雲林縣口湖鄉口湖防潮堤處（海巡署下 湖口安檢所附近）釣魚時，再次遇見甲○○，庚○○、己○ ○、戊○○、丙○○竟將甲○○圍住，徒手毆打甲○○及辱 罵甲○○「幹你娘」，約4 、5 分鐘始停手，甲○○因此受 有右臉頰及鼻樑擦傷、左胸臂及背部挫擦傷等傷害（庚○○ 、己○○、戊○○、丙○○涉嫌傷害、公然侮辱部分，業經 甲○○撤回告訴，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甲○○欲離開 時，庚○○、己○○、戊○○、丙○○竟另基於恐嚇危害安 全之犯意聯絡，由戊○○要求甲○○向站在其前方的庚○○
下跪道歉，甲○○因剛被毆打、辱罵，害怕無法脫身而下跪 後（戊○○涉嫌阻止甲○○離開部分，經檢察官以犯嫌不足 ，為不起訴處分），己○○隨即從隨身攜帶之黑色手提袋內 ，取出空氣短槍1 支（無殺傷力），敲擊甲○○頭部，並對 甲○○以台語恫嚇稱：「是不曾看過槍？要不要試看看？」 、「這次放過你，下次再讓我遇到就乎你死」等語，期間並 有拉滑套的動作，戊○○則在旁以台語對甲○○恫嚇稱：「 打乎死、幹你娘」、「不要去釣魚，如果再去釣魚讓他遇到 話，就會拿槍開你」、「我是伊子，七桃斗六ㄟ，1 支（指 槍）不夠，我有更卡多（指槍），下次讓我遇到就乎你死」 、「開下去啦，乎死啦」、「這次放過你，下次再讓我遇到 就乎你死」等語，丙○○亦在旁以台語對甲○○恫嚇稱：「 乎死」、「這次放過你，下次再讓我遇到就乎你死」等語， 以此等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甲○○，使甲○○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於安全。嗣庚○○、己○○、戊○○、丙○○見 有路人圍觀，並有海巡署人員前來瞭解狀況，遂離開現場， 迨甲○○就醫並報警處理後，警方乃調閱現場監視器錄影畫 面，並於108 年1 月2 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庚○○、 己○○位於雲林縣○○鄉○○村○○路000 號之6 實施搜索 ，扣得己○○所有空氣槍1 支及黑色手提袋1 個，始循線查 知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 （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關於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 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面陳述，檢 察官、被告4 人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亦無違法取證等瑕疵，且與待 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庚○○、己○○固坦承案發前有與告訴人甲○○因釣魚 之事發生口角衝突，而有糾紛，被告4 人並坦承於上開時、 地遇見告訴人後，有圍住告訴人，且有徒手毆打告訴人、辱
罵告訴人「幹你娘」（由被告己○○、戊○○、丙○○為之 ）等情，惟均矢口否認另有對告訴人為前揭恐嚇之行為，並 均辯稱：已經跟告訴人就案發當天所有的事情和解了，也賠 償告訴人新台幣（下同）10萬元，沒有前揭告訴人下跪後， 有人拿出空氣槍及出言恐嚇的事情等語。
二、經查：
㈠關於被告4 人坦認之事實部分，所述互核大致相符（警卷第 1 至3 頁、第11至13頁、第21至22頁反面、第24至25頁反面 ；偵卷第63至6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訊、本 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警卷第27至29頁反面、第35頁及反面 ；偵卷第54、55、59頁；本院卷二第13、14、20頁、第27至 29頁、第32頁）及證人即告訴人同行之姨丈丁○○於警詢、 偵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警卷第37至38頁；偵卷第53 、54、57頁；本院卷二第37至44頁）大致相合，並據證人即 下湖口安檢所小隊長黃志堅於警詢時證述有因被告4 人、告 訴人於上開時、地發生爭吵聲而前去查看，並聽到有人辱罵 三字經等情（偵卷第87至89頁）在案，復有告訴人之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指認庚○○、己○○）、證人黃志堅之指 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警卷第31、32頁；偵卷第93至99頁） 各1 份、告訴人之中國醫藥大學北港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暨病歷所附之告訴人受傷照片2 張（警卷第33、34頁）、 現場監視錄影光碟之畫面翻拍照片14張（警卷第7 至10頁） 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㈡關於告訴人前開遭被告4 人毆打、辱罵後，欲離開現場時所 發生之事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證述： 我姨丈（指丁○○）叫他們別打，還是沒用，約過1 、2 分 鐘…戊○○要我跪著跟庚○○道歉，我有跪著，但監視器沒 有清楚拍到，這時庚○○在我前面，後來釣客父子的兒子（ 指己○○）就拿1 個黑色手提包，很像裝乒乓球拍的套袋， 打開拉鍊取出1 把黑色短槍敲擊我的頭《告訴人當庭示範動 作之照片附於本院卷二第77頁上方》，並說「是不曾看過槍 ？要不要試看看？」，又於拉套時說「這次放過你，下次再 讓我遇到就乎你死」《告訴人當庭示範動作之照片附於本院 卷二第77頁下方》；另外有1 個出手兇狠、身材比較好的男 子（指戊○○）在旁邊說：「我是伊子，七桃斗六ㄟ，1 支 （指槍）不夠，我有更卡多（指槍），下次讓我遇到就乎你 死」、「開下去啦，乎死啦」、「這次放過你，下次再讓我 遇到就乎你死」；丙○○有對我說「乎死」、「這次放過你 ，下次再讓我遇到就乎你死」；總共是4 個人恐嚇我等語（ 警卷第27至29頁反面、第35頁及反面；偵卷第54至55頁、第
59頁；調偵卷第93、94頁；本院卷二第14至24頁、第29至31 頁）綦詳，核與證人丁○○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 ：當天甲○○被人圍著，我距離他們約3 、4 輛車，我有聽 到有人說「打乎死」、「乎伊死」、「乎死啦」，還有人叫 甲○○下跪；（問：甲○○是否有跪下？）甲○○正好蹲著 ，腳好像有點抬起來，要跪下的意思，膝蓋有碰到地上；事 後我跟甲○○回去途中，他說有人持槍，我是沒有看到，因 為我沒有注意看等語（警卷第37至38頁；偵卷第54、57頁； 本院卷二第15、38頁、第40至42頁）大致吻合；再者，被告 戊○○於本院審理時明白供稱：我確實有叫甲○○跪著跟庚 ○○道歉等語（本院卷二第44、62頁），此與告訴人、證人 丁○○證述告訴人有被要求跪下道歉之情形是一致的，對照 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戊○○有叫甲○○跟我道歉 ，沒有叫甲○○下跪；（問：後來甲○○有沒有向你下跪？ ）當時我沒有注意看…後來甲○○有跟我說抱歉等語（本院 卷二第61頁），及被告己○○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稱 ：沒有聽到戊○○叫甲○○下跪跟我父親庚○○道歉，我要 叫甲○○跟我父親庚○○道歉，後來甲○○只有道歉而已， 沒有跪著等語（本院卷一第175 頁；本院卷二第62頁），亦 與告訴人、證人丁○○證述告訴人有被要求道歉乙節是吻合 的；又被告己○○確實為警在住處房間查獲並扣得黑色長方 形、有拉鍊袋子1 個及其內黑色空氣槍（短槍）1 支，有本 院107 年聲搜字第773 號搜索票（受搜索人庚○○、己○○ ）、嘉義市政府警察局108 年1 月2 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暨扣押物品收據（警卷第47至53頁）、嘉義市政 府警察局槍枝初步檢視報告表（警卷第57至59頁）、本院當 庭勘驗上開空氣槍之勘驗筆錄（本院卷二第55頁）各1 份、 氣體動力式槍枝（空氣槍）動能初篩報告表（無殺傷力）1 份暨照片16張（警卷第60至65頁反面）、搜索現場照片5 張 （警卷第54至56頁）、雲林地檢署108 年度保字第182 、18 3 號扣押物品清單各1 紙暨扣押物品照片2 張（偵卷第7 至 13頁）附卷可憑，且有扣案之黑色袋子1 個、空氣槍1 支可 資佐證，上開扣案物正好與告訴人所描述被告己○○所持槍 枝之外觀及裝著該槍枝之袋子外型相符，可見告訴人證述被 告己○○有自黑色手提袋內，取出空氣短槍1 支，並敲擊其 頭部乙節，並非虛構；況且，被告己○○於警詢、本院準備 程序時均曾供稱：當天有帶空氣槍到現場，但放在車上，沒 有拿出來等語（警卷第12頁反面；本院卷一第86頁），卻於 本院審理時改稱：當天只有帶手提包到現場，沒有帶空氣槍 ，警詢時會那樣說，是因為警察一直問我有沒有帶槍等語（
本院卷二第50、57頁），所辯前後矛盾不一，顯然有意避重 就輕，推卸責任，不足採認。綜上相互勾稽，足徵告訴人上 開證述遭被告4 人圍住，由被告戊○○先要求告訴人下跪道 歉，在告訴人下跪後，再由被告己○○取出空氣槍敲擊告訴 人頭部，並拉滑套及出言恐嚇告訴人，被告戊○○、丙○○ 亦在旁出言恐嚇告訴人等被害情形，具有一定可信度，可以 採認。
㈢綜上所述，被告4 人上開所辯，應係臨訟推諉卸責之詞，均 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4 人上開以加害生命、身體、 自由之事恐嚇告訴人之犯行，均可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05 條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前為：「以加害 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 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於修正公布後為：「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 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9 千元以下罰金。」經比較後，可知新法係將原罰金 刑的貨幣單位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規定，就 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部分，予以明定在刑法，實質上的罰 金刑並未變更為有利或不利於被告，應無新舊法比較問題。 ㈡核被告4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㈢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 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亦屬之，行為之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 均應參與為必要；又共同正犯對於共同犯意範圍內之行為均 應負責，而共同犯意不以在實行犯罪行為前成立為限，若了 解最初行為者之意思，而於其實行犯罪之中途發生共同犯意 而參與實行者，亦足成立；故對於發生共同犯意以前其他共 同正犯所為之行為，苟有就既成條件加以利用而繼續共同實 施犯罪之意思，則該行為即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應共同負 責（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084號、98年度台上字第7922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4 人於上開時、地圍住告訴人，並 有上開分工恐嚇告訴人之行為，業經認定如前，依據上揭說 明，自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戊○○前因過失致死、毀損、偽證、傷害等案件，經分 別判處有期徒刑8 月、5 月、5 月、1 年，定應執行刑為2 年3 月確定，於102 年4 月17日入監執行，103 年8 月21日 縮短刑期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 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形式上已符合累犯規定之要件，本 院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考量被告所犯前案與
本案之罪質，前案即曾為侵害他人身體法益之犯行，本案被 告則因朋友與告訴人發生糾紛，即故意對告訴人為本案恐嚇 行為，可見被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主觀上呈現之惡性亦較 重，故認被告所犯本案恐嚇危害安全罪，應依刑法第47條第 1 項之規定，論以累犯，並依法加重其刑。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庚○○、己○○均無前 科紀錄之素行，被告戊○○除前揭構成累犯之前科外，前有 恐嚇、傷害（經判處拘役刑）之前案紀錄，被告丙○○前有 賭博之前案紀錄，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參，被告4 人對於被告庚○○、己○○之前與告訴人因海 釣所生糾紛，竟不思以理性方式處理問題，而對告訴人上開 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致告訴人心生畏懼，實在不可取；衡 以告訴人到庭表示：本來如果開庭時被告4 人針對叫我跪在 地上的事情跟我道歉，我就願意原諒他們，但他們還在庭外 一直大聲說「賣肉的來了，錢拿到了，現在還要怎樣」，根 本沒有誠意及悔意，我對量刑沒有意見，請法院依法處理等 語（本院卷一第129 頁；本院卷二第36、68頁），併斟酌被 告4 人均未坦承恐嚇之犯行，但已與告訴人調解成立，並賠 償10萬元，有雲林縣水林鄉調解委員會調解筆錄（記載略以 ：告訴人《代理人何國連》願不追究被告4 人之刑事責任） 、刑事撤回告訴狀（記載略以：被告4 人涉嫌傷害、恐嚇案 ，現因雙方就其中有關損害賠償部分和解，告訴人擬不予追 究，並撤回告訴等語）、告訴人及代理人何國連之身分證正 反面影本、告訴人出具之委任狀（調偵卷第18至23頁）各1 份附卷可參，暨被告庚○○自陳目前受僱擔任油漆工，日薪 1,500 元，已婚，育有2 名成年子女之家庭經濟狀況，為不 識字之教育程度（警卷第1 頁；本院卷二第67頁），被告己 ○○自陳目前受僱擔任油漆工，日薪1,200 元，已婚，與父 母同住，家中尚有妻子及2 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經濟狀況， 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警卷第11頁；本院卷二第67頁）， 被告戊○○自陳目前擔任鄉公所約聘人員，負責綠色隧道路 燈維修，月薪3 萬元，未婚，家中有奶奶（罹患失憶症）、 父親（已與母親離婚）之家庭經濟狀況，為國中畢業之教育 程度（警卷第21頁；本院卷二第67頁），被告丙○○自陳目 前受僱擔任車床工，日薪9 百多元，未婚，父親已經過世， 家中有母親、弟弟、妹妹之家庭經濟狀況，為國中畢業之教 育程度（警卷第24頁；本院卷二第67頁）以及被告4 人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分工之情節、檢察官之求刑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工具物之沒收，固已跳脫刑罰或保安處分之性質歸屬 ，而為刑罰或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果。但依法得予沒 收之犯罪工具物，本質上仍受憲法財產權之保障，祗因行為 人濫用憲法所賦予之財產權保障，持以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 用，造成社會秩序之危害，為預防並遏止犯罪，現行刑法乃 規定，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法官得就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之工具物宣告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 項參照）。而共同正 犯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用之物，法無必須諭知連帶沒收之明 文，雖實務上有認為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已於共犯中之一 人確定判決諭知沒收，對於其他共犯之判決仍應宣告沒收， 或就各共同正犯間採連帶沒收主義，以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 沒收之問題。然所謂「責任共同原則」，係指行為人對於犯 罪共同加工所發生之結果，相互歸責，因責任共同，須成立 相同之罪名，至於犯罪成立後應如何沒收，仍須以各行為人 對工具物有無所有權或共同處分權為基礎，並非因共同正犯 責任共同，即應對各共同正犯重複諭知（連帶）沒收。亦即 「共同責任原則」僅在處理共同犯罪參與關係中責任之認定 ，與犯罪工具物之沒收重在犯罪預防並遏止犯罪係屬兩事， 不得混為一談。此觀目前實務認為，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如 採連帶沒收，即與罪刑法定主義、罪責原則均相齟齬，必須 依各共同正犯間實際犯罪利得分別沒收，始為適法等情益明 。又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用之物如已扣案，即無重複沒收之 疑慮，尚無對各共同正犯諭知連帶沒收之必要；而犯罪工具 物如未扣案，因法律又有追徵之規定（刑法第38條第4 項） ，則對未提供犯罪工具物之共同正犯追徵沒收，是否科以超 過其罪責之不利責任，亦非無疑。且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 沒收之違誤，祗須檢察官本於不重複沒收之原則妥為執行即 可，亦無於判決內諭知連帶沒收之必要。而重複對各共同正 犯宣告犯罪所用之物連帶沒收，除非事後追徵，否則對非所 有權人或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宣告沒收，並未使其承擔 財產損失，亦無從發揮任何預防並遏止犯罪之功能。尤以對 未經審理之共同正犯諭知連帶沒收，剝奪該共同正犯受審之 權利，更屬違法。從而，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犯罪工具 物必須屬於被告所有，或被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始得在 該被告罪刑項下諭知沒收；至於非所有權人，又無共同處分 權之共同正犯，自無庸在其罪刑項下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 7 年度台上字第1602號判決意旨供參）。
㈡經查，被告4 人為此次恐嚇犯行所使用之工具為空氣槍1 支 ，業經認定如前，又上開空氣槍1 支（已扣案），為被告己
○○所有，業據被告己○○供述明確（本院卷二第50頁）， 爰依上開說明，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之規定，就被告己 ○○宣告沒收。至扣案之黑色袋子1 個，雖為被告己○○所 有，用以盛裝上開空氣槍1 支所用，惟非屬犯罪所用之物， 故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5 條、第28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7條第1 項、第38條第2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之規定，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檢察官魏偕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雅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程尹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9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