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362號
原 告 林雅慧
訴訟代理人 王耀賢律師
林銘德
被 告 陳奕心
訴訟代理人 朱逸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
5 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先位之訴、備位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先位之訴部分：
㈠原告為訴外人日南紡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南紡織公司 ）原董事長林進湖（於民國108 年1 月22日過世）之女兒 ，知悉日南紡織公司有利用如附表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之需求，然因該土地為耕地，需以自然人名義購買， 而原告亦有投資意願，遂決定向訴外人蔡錫圭購買系爭土 地，並於購買之時即計劃將系爭土地暫時出租予日南紡織 公司使用，日後若有機會，亦不排除將系爭土地出售獲利 。惟因原告與林進湖為直系血親一親等關係，考量到租賃 關係人交易之避嫌，且為避後續繁瑣之規範及限制，遂商 請暫時借用被告之名義，簽訂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並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予被告名下。又因兩造間僅係 借名登記關係，故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均係原告開立附表 二所示原告支票（下稱系爭支票）後，自原告銀行帳戶兌 現支付。
㈡爰以本件民事起訴狀繕本之送達，類推適用民法第549 條 第1 項規定，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及委任關係，並依 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至 原告名下。
備位之訴部分：如認兩造間不存在借名登記關係，惟本件不 動產買賣價金新臺幣（下同）740 萬元確實係原告所支付。 爰依下列法律關係，請求擇一為對原告有利之判決： ㈠第三人清償：原告替被告支付買賣價金，自得於清償限度 內承受債權人即蔡錫圭之權利，而向被告請求買賣價金。 ㈡消費借貸：系爭土地買賣價金性質上屬被告向原告所借貸 ，自應清償。
㈢不當得利：如兩造間並無消費借貸之約定，則原告基於個
人錯誤主觀認知，開票支付系爭土地價金，使被告獲得系 爭土地價金給付債務消滅之利益，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規 定，請求被告償還。
㈣無因管理：原告為被告開票支付買賣價金，自係基於為被 告處理買賣價金給付事務之目的，縱未於開始管理之時， 即時通知被告，被告事後亦未反對，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 給付不適法無因管理費用。
並聲明：㈠先位聲明：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㈡備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740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抗辯則以：
先位之訴部分：
㈠原告就兩造間有借名登記約定乙節，未提出任何直接證據 佐證。又原告並非日南紡織公司之董、監事，其個人出資 購買土地，尚無任何關係人交易之問題，現行法亦無任何 有關公開發行公司不得向股東租用土地之限制，原告無需 借用他人名義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更況被告與林進 湖雖無法律上之婚姻關係，卻仍與林進湖生育3 名子女， 如依原告之觀點，被告仍為所謂之關係人，則其借用被告 名義，即無任何實益。再者，被告對原告而言，本為其父 親之外遇對象，兩造間豈可能存在任何信任基礎，此由林 進湖過世後不久，兩造間即興起多件民、刑事訴訟，即可 證之。
㈡系爭土地於104 間由被告購入並完成移轉登記後，其所有 權狀正本均由被告持有，復由被告出租日南紡織公司，租 金均由被告收取，是系爭土地非由原告管理、使用及處分 ，與一般借名登記之常情，亦有不符。
㈢從而，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不存在借名登記關係，原告主張 並無理由。
備位之訴部分：茲就原告主張之法律關係，分敘如下： ㈠第三人清償部分：原告就系爭土地買賣價款之清償並無任 何利害關係，縱其係以發票人名義簽發支票，亦無從依民 法第312 條之規定承受債權人之權利。
㈡消費借貸部分：兩造間並無任何借貸合意，自不存在消費 借貸關係。
㈢不當得利部分：系爭土地價款雖係以系爭支票支付，然系 爭支票係由林進湖所使用及簽發，原告僅為支票帳戶名義 上發票人而已。而林進湖係為照顧被告母子生活，方出面 洽購系爭土地贈與被告。是系爭土地價款係由林進湖所贈
與，被告並無任何不當得利可言。至於林進湖係基於何種 法律關係而得使用原告之支票，與被告無涉。
㈣無因管理部分：原告未主動為被告支付系爭土地買賣價款 ，而係由林進湖使用系爭支票支付，此非原告為被告處理 任何事務之結果，自不構成無因管理。
並聲明：㈠先位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㈡備位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叁、兩造經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24 1 頁至第242 頁，本院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 不爭執事項：
㈠日南紡織公司（時任董事長林進湖）於102 年9 月4 日就 系爭土地及同段306-5 、306 地號土地，與蔡錫圭、蔡甘 送梅、蔡文媚等3 人簽立契約。日南紡織公司並於簽約當 日，交付以日南紡織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以支付價金。惟 前開土地非一般農地，其性質係屬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 之放領耕地，即農業發展條例所規範之「耕地」，日南紡 織公司為一紡織公司，屬私法人，依農發條例第33條之規 定，非系爭土地之適格登記名義人。嗣經日南紡織公司提 起返還簽約金事件，經本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433 號民事 判決認定前開契約無效，蔡錫圭、蔡甘送梅、蔡文媚等3 人應返還簽約金，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3 年度上 字第401 號駁回上訴確定。
㈡於104 年1 月19日，以蔡錫圭為出賣人，被告為承買人， 就系爭土地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部分係由地政士 劉人誠代理，並由劉人誠持被告印章代為蓋印。 ㈢系爭土地於104 年2 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被告名 下，其後土地權狀均為被告所持有，並由被告繳納相關稅 捐。
㈣系爭土地價金共計740 萬元，係以系爭支票支付（由林進 湖填寫開立），付款銀行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台中分行 原告名下帳戶。
㈤被告與日南紡織公司（時任代表人林進湖）於104 年3 月 1 日就系爭土地簽立土地租賃契約書，系爭土地自104 年 3 月1 日起至114 年2 月28日止出租日南紡織公司，每月 租金15,000元，均由被告收取使用。
爭執事項：
㈠先位之訴：原告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存在借名登記之法律 關係，經以起訴狀繕本為終止後，請求被告移轉系爭土地 所有權登記，有無理由？
㈡備位之訴：原告以系爭土地740 萬元價金為其所支付，依 第三人清償、消費借貸、不當得利及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 ，請求擇一命被告返還740 萬元，有無理由？肆、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先位之訴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 原告主張兩造就被告名下之系爭土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乙 節，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開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由原 告就借名登記契約之相關事實，及兩造存在借名契約之意 思表示合致，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
⒈原告就兩造係於何時、何地成立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契 約，甚或兩造就系爭土地購入、出租等事宜曾有任何直 接接觸或討論等節，均未能提出說明或佐證，已難認其 主張與被告就系爭土地間存在借名登記關係，確屬可採 。
⒉證人即日南紡織公司管理部協理賴泰華雖到庭證稱：原 告想要買系爭土地，出租給日南紡織公司，但因為與林 進湖是一等親關係，擔心會有麻煩瑣事，所以考量要找 其他人當暫時的登記人。是原告委託我跟林銘德（即原 告胞兄）處理系爭土地購買事宜等語（見本院卷第232 頁至第233 頁），核與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購買， 因顧慮與林進湖之關係，而欲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他 人名下等情相符。然證人賴泰華此部分證述，與地政士 劉人誠證稱：當初是林銘德委託我出面處理系爭土地事 宜，林銘德說要過戶，暫時找一個人登記在他名下。林 銘德跟我說，林進湖的意思是要買系爭土地登記給他的 小兒子或女兒，我有這個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77 頁 ），係稱係林進湖欲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他人名下乙節 ，已有不符。且依證人賴泰華證稱：為何後來會選擇登 記在被告名下我不清楚。兩造應該有認識，有沒有私底 下交往我不知道。我沒有親眼看到原告與被告約定，要 借用被告名字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等語（見本院卷 第233 頁、第238 頁），足見其就系爭土地最終何以登 記於被告名下，實無所悉，亦未見證兩造間就系爭土地
有借名登記之約定，自無從佐證原告所述為真。 ⒊按借名登記契約，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 6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借名登記契約為借用出名者之 名義為財產登記，就該借名登記之財產，實際上仍由其 自己管理、使用及處分，並無使出名者取得該財產所有 權之意思。惟查系爭土地於104 年2 月16日登記於被告 名下後，土地權狀均為被告所持有，由被告繳納相關稅 賦（見不爭執事項㈢）。又系爭土地原為日南紡織公司 所欲購買使用之土地（見不爭執事項㈠），嗣被告亦與 日南紡織公司簽定租賃契約，將系爭土地出租日南紡織 公司，每月租金15,000元，則由被告收取使用（見不爭 執事項㈤）。從而，足見原告未實際使用系爭土地，且 系爭土地之土地權狀由被告執有，而得由被告就系爭土 地使用、管理，並享有租金收益，被告並負擔土地稅賦 。則以系爭土地之權利及義務向由被告享受及負擔等事 實觀之，應足可推認被告始為系爭土地之真正權利人。 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之租金由被告收取，僅係作為被告出 名之代價費用云云，難認可採。
⒋至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價金係由其所支付乙節。經查： ①借名登記關係之特徵在於當事人之一方雖將自己之財 產以他方名義登記，然仍由自己管理、使用及處分， 是以對於非登記名義人是否就該財產為管理、使用及 處分，始為判斷借名登記關係是否存在之重點，此部 分詳如前述。至於借名登記之標的物，其原取得之資 金究由何人負擔，則非借名登記關係是否成立之要件 。且動產或不動產之取得對價之全部或一部非由真正 買受人支付，徵諸一般社會交易常情，所涉可能原因 關係多端，或為無償贈與、或為信託登記、借名登記 、金錢消費借貸等，均屬一般社會交易行為所常見， 尚難遽認實際出資者，即為真正之買受人。是系爭土 地購買價金縱係原告所支付，亦無從以此即認兩造就 系爭土地存在借名登記關係。
②再者，系爭土地原即為日南紡織公司所欲購買之土地 ，惟經法院判決確定買賣契約無效（見不爭執事項㈠ ），嗣以被告名義購入後，系爭土地即出租予日南紡 織公司使用（見不爭執事項㈤），足見系爭土地之購 入，主要目的即係為因應日南紡織公司之需求。而林 進湖當時為日南紡織公司之董事長，系爭支票亦係由
林進湖所填寫開立（見不爭執事項㈣）。佐以證人劉 人誠證稱：林銘德說，林進湖的意思是要登記給他們 家的人，我有這個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78 正反面 ），亦徵系爭土地之登記對象，林進湖亦曾表示意見 。從而，堪認系爭土地之購入，林進湖應基於主導地 位，始由林進湖簽發原告支票給付土地價金，復由林 進湖代表日南紡織公司，出面與被告就系爭土地再簽 訂租賃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㈤），以利日南紡織公司 利用系爭土地。而被告主張其與林進湖交往多年，育 有3 子乙情，業據提出戶籍謄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0 1 頁至第102 頁），顯見被告與林進湖間關係至為密 切。則被告抗辯系爭土地係林進湖為照顧其及其所生 之子女，而將系爭土地登記於其名下等情，亦與一般 事理無違。至於林進湖為何以原告名義簽立系爭支票 ，並由原告帳戶兌現，則屬林進湖與原告間之法律關 係，尚無礙於本院前開認定。
③從而，縱使系爭支票係自原告名下帳戶兌現，亦為其 與林進湖間之法律關係，無從佐證兩造間就系爭土地 確實存在借名登記關係。
⒌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舉證證明與被告有於何時、何地成 立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契約，且系爭土地亦由被告使用 、處分、收益，自難認原告主張可採。則原告請求被告 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原告名下，即無理由。
備位之訴部分：
㈠原告先位之訴既無理由，本院次應審酌其備位之訴應否准 許。
㈡第三人清償部分：按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清 償者，於其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但不得有害 於債權人之利益。民法第312 條固有明文。惟系爭土地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當事人並非原告，則原告何以代被告清償 買賣價金？原告就該債務履行有何利害關係？均未見原告 說明及舉證。則原告依民法第312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740 萬元，即無理由。
㈢消費借貸部分：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 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 、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 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 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 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而查原告就兩造間確有達成借貸意思表示合致，及系爭 土地買賣價款即為兩造間借款等節，均未提出任何說明或 舉證，自難認為真。則原告依據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返還借款250 萬元，洵屬無據。
㈣不當得利部分：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 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 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 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 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 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009號裁判意旨參照）。如 受領給付之原因不明，其不利益自應歸於主張不當得利請 求權存在之人，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007號裁定意旨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系爭土地買賣價金債務消滅之利 益，既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對此即應負舉證之責。惟原 告所提證據，充其量僅得證明系爭土地價款係由其名下帳 戶支付，尚無從證明被告即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原告就此部分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40萬元，亦屬無據。
㈤無因管理部分：按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 務者，其管理應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 本人之方法為之；管理人開始管理時，以能通知為限，應 即通知本人。如無急迫之情事，應俟本人之指示。民法第 172條、第173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若係無因管理，其 管理自應依被告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 方法為之，且於開始管理時亦應即通知被告，並應俟被告 之指示。惟查系爭支票係由林進湖所填寫開立，詳如前述 。原告既未舉證係其委託林進湖，以為被告管理事務之意 思而支付系爭土地價金，亦未主張或舉證其曾將無因管理 之意思通知被告，即難謂上訴人之管理行為符合無因管理 之要件。是原告依民法無因管理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740萬元，亦屬無據。
㈥綜上所述，原告依第三人清償、消費借貸、不當得利及無 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命被告給付740萬元，均非 有據，不應准許。
伍、綜上所述，原告先位聲明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原告；備位聲明請求被告給付其74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備位之訴既無理由，其請 求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陸、本件判決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援引 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段奇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孫超凡
附表一：
┌─┬──────────────────┬────┬─────────┐
│編│土地坐落 │面 積│權利範圍 │
│ ├───┬────┬───┬─────┼────┤ │
│號│縣 市│鄉鎮市區│段 │地號 │平方公尺│ │
├─┼───┼────┼───┼─────┼────┼─────────┤
│1 │臺中市│大甲區 │太白段│0306-0004 │2500 │1 分之1 │
│ │ │ │ │ │ │ │
└─┴───┴────┴───┴─────┴────┴─────────┘
附表二：
┌──┬───────────┬───┬──────┬────────┐
│編號│發 票 日│發票人│票面金額（新│ 票 據 號 碼 │
│ │ │ │臺幣） │ │
├──┼───────────┼───┼──────┼────────┤
│1 │104年1月19日 │原告 │1,200,000 元│VM0848244 │
├──┼───────────┼───┼──────┼────────┤
│2 │104年1月19日 │原告 │1,800,000 元│VM0848245 │
├──┼───────────┼───┼──────┼────────┤
│3 │104年2月17日 │原告 │3,000,000 元│VM0848252 │
├──┼───────────┼───┼──────┼────────┤
│4 │104年3月16日 │原告 │1,400,000 元│VM084825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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