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家繼訴字第2號
原 告 陳其成
陳有義
陳彩蘭
陳亨平
盧陳彩塀
陳興順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健智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黃莉莉
訴訟代理人 高玉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6 月
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陳○明（即原告丁○○、原告甲○○之父；原告己○○、原告辛○○○、原告乙○○、原告庚○○之祖父）對陳○之繼承權存在。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陳○於日據時期明治5 年（即西元1872年）3 月8 日 生，於民國（以下如於「年」前，未特別記載其他文字，亦 同為「民國」）39年5 月14日死亡；而原告丁○○、甲○○ 之父陳○明係於民國前4 年（即西元1908年）10月6 日生， 89年10月6 日死亡。原告丁○○及甲○○為陳○明之子，原 告辛○○○、己○○、乙○○、庚○○之父陳○志，亦為陳 ○明之子，故原告均對陳○明有繼承權。
㈡而依日據時期之戶籍登記，陳○明雖登記為陳○之「家屬」 ，惟陳○明的母親陳○隨為世居在陳○所在之門牌號碼澎湖 縣○○市○○里○○○00號（以下簡稱系爭門牌號碼），並 未有更易或遷移，而陳○明與配偶陳○○女（按：陳○明的 前配偶為陳○金），同為世居在系爭門牌號碼，陳○明與其 配偶曾於32年遷居他往高雄前金區，38年8 月再一同遷回系 爭門牌號碼，換言之，陳○明於32年遷居高雄前，皆係與母 親陳○隨住居在系爭門牌號碼內，未曾搬遷。陳○於日據時 期明治40年（即西元1907年）2 月12日與原配廖○幼離婚， 換言之，陳○明出生前8 個月，陳○與原配廖○幼離婚。
㈢而由上情可知，陳○明於出生後，均由陳○及母親陳○隨照 顧，陳○對於住在系爭門牌號碼的陳○明，應有撫育照顧之 事實，且此應為陳○隨所認可，則陳○明自幼即為陳○所收 養，並撫育，撫育期間超過7 年以上，且陳○年長陳○明20 歲以上，陳○之配偶廖○幼於陳○明出生前已與陳○離婚， 因而收養陳○明無須得廖○幼之同意，依74年修正前之民法 第1079條但書、第1073條、第1074條之規定，陳○收養陳○ 明之行為有效，陳○明與陳○間發生收養關係，依74年修法 前之民法第1077條之規定，陳○明與陳○之關係，與婚生子 女同，故就陳○所遺留之遺產有繼承權。
㈣況於陳○往生後，就現存資料所示，係由陳○明幫陳○代繳 ○○○段000 地號等13筆土地、○○段000 地號等2 筆土地 、○○段000 地號等之61年全期田賦代金，而澎湖縣稅捐稽 徵處函，亦稱陳○明為陳○之繼承人，另依93年地價稅課稅 明細表，同載明陳○明為陳○之繼承人，益徵陳○明確實為 陳○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則陳○明之子輩及孫輩即原告，同 為陳○之直系血親卑親屬。且原告等人自幼即與陳○、陳○ 明同居一戶內，而與陳○以祖、孫稱之，又陳○、陳○明同 列「陳姓歷代祖考妣」神位內，及陳○及陳○明骨灰均安置 於馬公市○○里之「西陵亭陵巖塔」內，並由原告共同祭祀 陳氏祖先，顯見陳○明之子孫亦認陳○明經陳○收養，原告 等人之祖父或曾祖父應為陳○。又訴外人陳○興即原告甲○ ○之子曾以陳○之繼承人有無不明為由，向本院聲請選任遺 產管理人，並經本院以106 年度司繼字第000 號裁定選任被 告為陳○之遺產管理人，原告為被繼承人陳○之合法繼承人 ，被告竟否認之等語，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主文第1 項 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陳○於民前4 年2 月間與配偶廖○幼離婚，住澎湖廳○○○ ○○○鄉○○○番戶，其長子陳○飛於民國14年死亡，死亡 時間早於陳○，觀諸其戶籍資料，無其他法定繼承人，同戶 籍內亦無他人設籍。而陳○於35年10月1 日創立新戶，住系 爭門牌號碼，同戶籍內始有陳○隨、陳○明（父為陳○記、 母為陳○隨）、丁○○、陳○志、甲○○、陳○英、陳○嬌 等稱謂均為「家屬」之人，即陳○遲至陳○明已39歲始同住 ，與原告所稱陳○明於民前4 年10月6 日出生後，均由陳○ 及母親陳○隨照顧乙節疑似不符，亦無從證明被繼承人陳○ 有否以陳○明為子女之意思而收養。
㈡又原告所附88年7 月31日西陵亭陵嚴塔提供之塔位登記薄所 示，原告等共同祭祀之陳氏祖先，除原告所稱陳○外，尚包
含陳○明生父陳○記，且依原告所提繼承系統表所示，原告 生父陳○明為89年8 月23日死亡，故於辦理西陵亭陵嚴塔塔 位登記時（進塔日期88年7 月31日），原告生父陳○明尚存 。足實佐證原告及其生父陳○明等，於陳○明生父陳○記移 入塔位前，有持續祭拜之事實。陳○明既有持續祭拜其生父 陳○記之事實，亦與原告所稱「陳○明於民前4 年10月6 日 出生後，均由陳○及母親陳○隨照顧」相悖，且與一般常理 認定養子女於收養關係存續中，與本生父母間之權利義務應 為停止狀態不符。
㈢再者，陳○記於明治41年8 月15日死亡，同戶籍內登載陳○ （生於明治24年9 月26日，陳○記之長男）、陳○將（生於 明治37年7 月1 日，陳○記之次男）、陳○罕（生於明治29 年12月3 日，陳○記之長女）、陳○明（生於明治41年10月 6 日，陳○記之三男）、陳○聚（生於明治41年10月6 日， 陳○記之四男），即陳○明與陳○聚為雙胞胎，縱陳○明與 陳○聚出生時陳○記已死亡，依民法1062條及1063條之規定 ，陳○記確為陳○明兄弟之婚生父。且陳○聚之記事載有「 澎湖廳嵵裡澳鐵線尾……明治41年11月9 日養子緣組除戶」 等情。由此可見，陳○明之雙胞胎胞弟陳○聚有出養記載， 其母陳○隨應係知悉出養程序及戶籍登記，惟陳○明無任何 出養記載，明顯與原告所稱「陳○於民國35年創立戶口時已 高齡75歲，未能辨別當時最新施行民法親屬篇就親屬與家屬 之差異」不諳法令之情形不符，故陳○明是否確為陳○所收 養不無疑義。
㈣末按原告所稱「被告援引之戶籍資料登記當時（明治32年， 應為西元1888年），陳○明尚未出生，當然不會有設籍資料 ，故不能以此作為陳○明與陳○並無同住事實之抗辯。」等 語，查澎湖廳○○○○○○鄉貳拾九番戶戶籍資料記載，尚 有陳○前妻廖○幼「明治41年2 月12日離婚除戶」記事，可 見在明治32年後之事由都有記載，故無原告所稱「陳○明尚 未出生，當然不會有設籍資料」之情形。
㈤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皆未能核實「自幼撫養」之要件，陳○ 明與被繼承人陳○間是否成立收養關係而屬其直系卑親屬尚 難認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原告主張渠等分別是陳○明之子女、孫子女，對陳○明之遺 產有繼承權，而被告否認陳○明對陳○之繼承權存在，則原 告等人得否再轉繼承，即不明確，法律上地位處於不安狀態 ，堪認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得提起本件確 認之訴。
四、本件堪以認定之前提基礎事實：
㈠陳○於日據時期明治5 年（即西元1872年）3 月8 日生，於 39年5 月14日死亡，陳○之配偶為廖○幼，則於明治40年（ 即西元1907年）2 月12日與陳○離婚。陳○明係於民國前4 年（即西元1908年）10月6 日生，89年10月6 日死亡。而原 告丁○○及甲○○為陳○明之子，原告辛○○○、己○○、 乙○○、庚○○4 人之父陳○志，亦為陳○明之子，惟陳○ 志於83年4 月15日死亡，由原告辛○○○、己○○、乙○○ 、庚○○4 人再轉繼承等情，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等件 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1至43、223 、225 、227 、265 頁），被告復無對此表示爭執之意，故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則原告等人均對陳○明均有繼承權，亦無疑問。 ㈡陳○記於明治41年8 月15日死亡，且依據日治時期澎湖廳○ ○○○○○鄉○番戶之戶籍登記，尚有登載：洪○隨（明治 3 年9 月7 日生，為陳○記之妻）、陳○（明治24年9 月26 日生，即陳○記之長男，並於大正2 年8 月6 日繼承該戶而 成為戶主）、陳○將（明治37年7 月1 日生，陳○記之次男 ，並於明治40年螟蛉子緣組除戶）、陳○罕（明治29年12月 3 日生，陳○記之長女）、陳○明（明治41年10月6 日，陳 ○記之三男）、陳○聚（明治41年10月6 日生，陳○記之四 男，於明治41年11月9 日養子緣組除戶）等人，而此戶籍登 記內，陳○明則未有任何出養之登載，且父母欄位係登載「 父：陳○記」、「母：洪○隨」等情，有亦戶籍謄本可參（ 見本院卷一第379 、381 頁），兩造復無對此表示爭執之意 ，故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由此可知，陳○明與陳○聚為雙 胞胎，而陳○明與陳○聚係於陳○記死亡後約2 個月始出生 ，陳○明之胞弟陳○聚則於出生後約1 個月，即出養於他人 。
㈢又依據日治時期澎湖廳○○○○○○鄉○○○番戶之戶籍謄 本記載（見本院卷一第263 、265 頁），該戶之戶主於明治 32年7 月12日死亡，陳○則繼承該戶而成為戶主，且為現住 所，並原有登載陳○之妻廖○幼及陳○之長子陳○飛，惟陳 ○飛於大正14年1 月16日死亡，廖○幼則於明治40年2 月12 日與陳○離婚而除戶，此部分兩造亦無爭執，堪以認定。 ㈣而臺灣光復後（即34年10月25日以後），陳○於35年10月1 日創立新戶，即臺灣省澎湖縣○○鎮○○里00鄰○○○○○ 00號之戶籍，陳○為該戶戶主，且該戶籍內尚有登載陳○隨 、陳○明及原告丁○○、陳○志及甲○○等人，惟陳○隨於 該戶之稱謂為家屬，配偶欄位係登載陳○記歿；陳○明之稱 謂亦為家屬，父母欄位係登載「父：陳○記」、「母；陳○ 隨」等情，亦有戶籍謄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25 至229 頁
），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
五、本件之爭點即：陳○與陳○明間，要以何種「法」來判斷有 無親屬關係？若陳○與陳○明間有親屬關係，是否為原告主 張之收養關係？
六、本院之判斷：
㈠依內政部81年5 月7 日台內地字第1080263032號令繼承登記 法令補充規定第1 點規定：「繼承開始（即被繼承人死亡日 期或經死亡宣告確定死亡日期）於臺灣光復以前者（民國34 年10月24日以前），應依有關臺灣光復前繼承習慣辦理。繼 承開始於臺灣光復後（民國34年10月25日以後）至74年6 月 4 日以前者，依修正前之民法親屬、繼承兩編及其施行法規 定辦理。繼承開始於民國74年6 月5 日以後者，應依現行民 法親屬、繼承兩編暨其施行法規定辦理。」是本件原告等人 及陳○明對於陳○有無繼承權，應審酌陳○與陳○明間有無 收養關係存在，且陳○係於39年5 月14日死亡，即繼承開始 於臺灣光復後74年6 月4 日以前，故依上開之繼承登記法令 補充規定，本案應依修正前之民法親屬、繼承兩編及其施行 法規定辦理。
㈡按74年6 月3 日修正前之民法第1079條規定：收養子女，應 以書面為之。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此限。經查，陳○ 本為有婦之夫，惟於明治40年（即西元1907年）2 月12日即 與配偶離婚；陳○隨則為有夫之婦，惟配偶陳○記於明治41 年（即西元1908年）8 月15日死亡，並於同年10月6 日生下 陳○明等情，已如上述，則前開之戶籍登記固然會依照時序 及婚生推定，而將陳○明之父登載為陳○記，但既然陳○隨 之配偶陳○記已死亡，婚姻關係即行消滅，且陳○先前即與 其配偶離婚，復無其他再婚之戶籍登記等記事，則於西元 1908年8 月15日後，陳○隨與陳○均為單身，故不排除渠等 2 人有再建立親密或同居關係之可能。
㈢而原告主張陳○隨與陳○間，至少從陳○明出生起，就有同 居關係等情（見本院卷一第330 頁），與訴外人陳○興即原 告甲○○之子於本院106 年度司繼字第000 號選任遺產管理 人事件中，以聲請狀陳述：陳○與配偶離婚後，便和陳○隨 女士同居等語（見司繼卷之聲請狀）相同，復有原告丁○○ 到庭陳述：我小時與爺爺陳○、奶奶陳○隨都同住在馬公市 ○○里○○00號。我有照顧她們二人。我父親陳○明因為要 賺錢養家，有去臺灣工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56 頁）及原 告甲○○到庭陳述：我有跟我爺爺陳○及奶奶一起住在山水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57 頁），可見陳○明之子輩於年幼時 ，有與陳○與陳○隨同居之事實。再參以臺灣光復後，陳○
於35年10月1 日所創立之新戶籍即臺灣省澎湖縣○○鎮○○ 里00鄰○○○路○○號碼00號，均有將陳○和陳○隨共同登 記於該戶內，稱謂為家長家屬，且均為「世居」，已如上述 ，則可認渠等2 人應有相當長時間之同居關係，而此同居關 係，最早可自陳○及陳○隨各自離婚或喪偶後，即行開始。 參以當時民風保守，子女謀生不易，陳○明出生後，由已與 陳○隨同居之陳○共同撫育，亦合於常情。
㈣再查本案相關之日治時期戶籍登記，陳○隨與陳○記間本育 有4 名兒子，惟次男及四男均出養於他人，故反面推論，應 僅留下長男和三男即陳○明繼續待在本家，而由陳○隨繼續 照顧、撫育。長男則延續該戶之香火，此觀上開戶籍登記中 記載長男陳○於大正2 年（即西元1913年）8 月6 日繼承該 戶之戶主自明。另觀證人丙○○即澎湖縣馬公市○○里之當 地耆老（民國18年生）於本院證述：「我從小就住在山水， 而我小時候就認識陳○明和陳○，我們是鄰居，出入都會相 見面，我記得我小時候就聽陳○明叫陳○爸爸，爸爸不能隨 便亂叫」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25 、326 頁），及證人戊○ ○即曾任兩屆○○里里長之當地居民（民國38年生）證述： 我知道我們同村的陳○明這個人，他與我爸爸同輩，有在打 招呼，我聽我父親說，他們土地很多，都是陳○的，我聽我 父親講他們是父子。而且我住家隔壁的鐵皮屋是陳○明的二 兒子陳○志賣給陳○花再賣給陳○花，當時沒有辦法過戶， 是我幫忙他申請水電，所以知道土地是陳○的。我一、二十 歲時，陳○明已經大約60歲左右等語（見本院卷第327 、 328 頁），可知當地鄰居之認知中，均認陳○明之父親為陳 ○，且亦有耆老曾於同聚落見過陳○及陳○明，若陳○沒有 收養而認陳○明為其卑親屬之意並自幼撫養同居，應不會對 外宣稱或呈現出鄰里街坊所認知之父子關係。
㈤參以上段臺灣光復後之戶籍登記，均有將陳○隨、陳○及陳 ○明等人共同登記於一戶內，且均為世居。暨陳○明及其配 偶之記事欄內，均載有「民參貳參他往高雄市。民國參拾捌 年捌月壹日由高雄市前金區. . . 遷入」等語，互核原告丁 ○○前開證述：我父親陳○明因為要賺錢養家，有去臺灣工 作等語，可知陳○明應有在該戶久居，而在32年至38年之此 段期間，曾前往高雄工作，而由陳○明前去高雄時正值30餘 歲，則可反推在此之前之30餘年，均在澎湖，且與陳○隨及 陳○同住。渠等3 人自堪認有超過7 年之長期同居之事實， 而以一般常情觀之，該段同居之期間，陳○亦應對陳○明有 撫育照顧之事實。
㈥末觀原告所提出之「陳姓歷代祖考秕」神位內，均有將陳○
、陳○明、陳○飛同列（見本院卷一第237 至239 、305 頁 ），且陳○、陳○明、陳○隨及陳○飛骨灰均安置於馬公市 ○○里之「西陵亭陵巖塔」內，由原告等人共同祭祀陳氏歷 代祖先，此有西陵亭陵巖塔提供之塔位登記簿影本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一第241 至244 頁），可見原告等人歷年來，均 認陳○及陳○明為歷代祖先，並虔誠祭祀，若陳○及陳○明 間於過去沒有緊密之親屬關係，原告等人應不會以後輩子孫 自居而認該2 人為歷代先祖。且澎湖縣稅捐稽徵處之函文， 亦稱陳○明為陳○之繼承人（見司繼卷第27頁），另依93年 地價稅課稅明細表，同載明陳○明為陳○之繼承人（見司繼 卷第27頁），足徵稅捐機關亦認定陳○明為陳○之繼承人。 又觀澎湖縣政府61年全期田賦代金繳納通知單（見本院卷一 第45、47頁），關於○○○段000地號等13筆土地、○○段 000 號等2 筆等土地之田賦代金，澎湖縣政府亦認繳納義務 人為陳○，管理人或代繳義務人為陳○明（按：陳○於39年 間死亡，故無法繳納，應當由其他人代為繳納），可知陳○ 明若無以陳○之養子自居之意，亦應無代為繳納之動機。是 由上情以觀，陳○與陳○明間，應有尊卑之法律上親屬關係 ，始屬合理。原告主張陳○明自幼由陳○收養且自幼撫育， 而為陳○之養子乙節，應堪採認。
㈦至於被告辯稱：陳○於35年10月1 日創立新戶，同戶籍內始 有陳○隨、陳○明等人，即陳○遲至陳○明已39歲始同住等 語，惟35年間為臺灣光復後之一年，民國政府當有重新清查 戶籍等相關之施政改革，而非一律延用日治時期之戶口，故 但仍有相當之可能為民國政府來台後所為之戶政行政，不能 逕認該戶籍之人於創立時始同居，否則若如被告所辯，同戶 籍內之其他人即陳○明之子女丁○○、甲○○、陳○志、陳 ○英及陳○嬌等人，豈不就也都是35年始同住？更與原告丁 ○○、甲○○上開證述從小與爺爺奶奶同住等語，顯然相悖 ，是此部分辯解，顯不可採。又被告辯稱：陳○明在世時， 仍對其戶籍登記上之父陳○記有持續祭拜之事實。既有持續 祭拜其陳○記之事實，當無於出生後，均由陳○及母親陳○ 隨照顧之情形，且與一般常理認定養子女於收養關係存續中 ，與本生父母間之權利義務應為停止狀態不符等語，惟陳○ 明之戶籍登記上計載之父，於其出生前2 個月即死亡，故陳 ○明當無可能受陳○記之照護，反因無父親，而更有受繼父 、其他尊親屬或母親的其他異性同居人照顧扶養之可能性。 而陳○明縱然有對陳○記祭拜之事實，惟陳○記本為其受婚 生推定之父，對陳○記祭拜追思亦屬人之常情，故尚不能以 陳○明有對陳○記祭拜之行為，而逕否定陳○明有受陳○撫
養照顧及收養之可能，甚至質言之，兩者應無絕對之關聯性 可言，故被告此部分辯解，亦不能逕採。
㈧綜合以上事證，陳○明之生母陳○隨並未將陳○明出養給他 人，其母子倆並與陳○長期同居，足認陳○明亦應同受陳○ 之自幼撫育，揆諸上開74年6 月3 日修正前之民法第1079條 規定，堪認陳○與陳○明間成立收養關係，陳○明自為陳○ 之繼承人。從而，原告訴請確認陳○明對陳○之繼承權存在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判決如主文所示。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於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宛玲
法 官 陳順輝
法 官 陳立祥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耀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