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46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財華
選任辯護人 陳君維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00
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財華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事 實
一、王財華與江政哲於民國107 年8 月間，同為法務部矯正署臺 北監獄之受刑人。王財華於107 年8 月10日下午，在址設桃 園市○○區○○○村0 號之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18工廠內 ，因故認江政哲對其挑釁，遂心生不滿，其主觀上雖無致江 政哲受重傷害之故意，然客觀上可預見徒手攻擊他人臉部， 可能因此擊中他人眼睛，造成眼球破裂等傷害並導致視力毀 敗之重傷害結果，惟主觀上未預見及此，而基於傷害之犯意 ，於同日下午1 時28分許，徒手揮拳攻擊江政哲之臉部，致 江政哲所戴眼鏡破裂（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右眼鏡片碎片 插入右眼，因此受有右眼球破裂、右眼視網膜剝離、右眼創 傷性白內障等傷勢；經持續治療，江政哲嗣於108 年10月18 日接受右眼眼球內容物剜除手術，右眼視力為無光覺且無視 力潛能，而達毀敗右眼視能之重傷害程度。
二、案經江政哲告訴及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函送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王財華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 書面陳述），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已同意上開 陳述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8 年度訴字第462 號卷，下稱 本院卷，第70頁），而檢察官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 據能力之有無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認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具有 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 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 況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就證 據能力部分為爭執，堪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1 1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江政哲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 述情節相符，並有監視錄影影像暨擷取圖片、本院勘驗筆錄 （即如附表一所示內容）、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總醫 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林口長庚醫院107 年 10月26日長庚院林字第1071051244號、第1071051281號函暨 檢附之病歷資料及傷勢照片、107 年12月3 日長庚院林字第 1071151416號函暨檢附之病歷資料、109 年3 月20日長庚院 林字第1090150002號函暨檢附之病歷光碟，以及法務部矯正 署臺北監獄107 年8 月28日北監戒字第10727002490 號、 107 年10月29日北監戒字第10727002980 號函暨檢附之法務 部矯正署臺北監獄在監或出監受刑人資料表、收容人獎懲報 告表、談話筆錄、陳述書、新收（借提、出庭、還押）內外 傷紀錄表等件在卷足稽（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他 字第7129號卷，下稱他卷，第23至32頁反面、第33至34頁反 面、第61至132 頁；107 年度偵字第24262 號卷，下稱偵卷 ，第1 至17頁、第34至98頁；本院卷第100 至102 頁、第 105 至111 頁、第181 至189 頁），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按稱重傷者，謂下列傷害：一、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 之視能。二、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耳或二耳之聽能。三、毀敗 或嚴重減損語能、味能或嗅能。四、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肢以 上之機能。五、毀敗或嚴重減損生殖之機能。六、其他於身 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刑法第10條第4 項已 定有明文。而查：
⒈告訴人因右眼眼球破裂、右眼視網膜剝離、右眼創傷性白內 障，於107 年8 月10日至林口長庚醫院急診就醫、住院，經 治療後於同年8 月17日出院，後持續至長庚醫院斜弱視門診 追蹤治療；於同年9 月26日，告訴人右眼因復發性視網膜剝 離，當時右眼僅有光感；後告訴人於同年10月26日進行手術 治療，其於同年10月31日回診時，右眼視力為眼前10公分可 辨手動，右眼確為醫學上難治之傷害，視力預後差，未來日 常需靠左眼視力，右眼可視範圍會較小，且缺乏立體感；嗣 告訴人又於「108 年10月18日接受右眼眼球內容物剜除手術
，故應可視為眼球摘除手術之一種」，其最近一次回診日期 為109 年2 月6 日，「當時其右眼視力為無光覺，另於臨床 上不論病人術前視力狀況為何，任何病人經眼球內容物剜除 術後，該眼即無視力潛能」等情，有前揭林口長庚醫院107 年10月26日長庚院林字第1071051244號函、107 年12月3 日 長庚院林字第1071151416號函及109 年3 月20日長庚院林字 第1090150002號函附卷足憑（見偵卷第34頁、他卷第61頁、 本院卷第181 頁）。
⒉是參諸上揭函文內容，併佐以證人即告訴人證稱：伊的視力 一直萎縮，後來醫生建議摘除，目前是（右）眼球摘除，換 義眼等語（見本院卷第151 至152 頁），可知告訴人於本案 案發經治療後，嗣已接受右眼眼球內容物剜除手術，而形同 摘除右眼眼球，而達事實欄所示之機能損失情形，足認其右 眼所受之傷勢，應已達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1 款所稱「毀敗 」一眼視能之重傷害程度。
⒊公訴意旨雖認告訴人係受有「右眼球破裂、右眼視網膜剝離 、右眼創傷性白內障等嚴重減損視能之重傷害」等語；然本 案案發後，告訴人持續接受治療，嗣於108 年10月18日接受 右眼眼球內容物剜除手術，而達前揭毀敗程度等情，已如上 述，而上開情事雖因係在檢察官108 年4 月12日提起公訴後 始發生，而為檢察官所未及斟酌，然仍屬告訴人因被告本案 行為所受傷勢而生之結果，而屬同一案件重傷害之進程，應 由本院予以補充，於此說明。
㈢按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規定之傷害致重傷罪，係對於犯 普通傷害罪致發生重傷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參酌同法 第17條規定，以行為人所實施之普通傷害行為，乃「客觀上 能預見」可能發生超越其犯意所生之較重結果即重傷結果， 但行為人「主觀上不預見」者為要件；即加重結果犯係以該 行為人對於其行為所生，「客觀上有預見可能」之加重之結 果，但行為人事實上因當時之疏忽致「未預見」為要件（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92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⒈觀以被告供陳：伊原本不認識告訴人，當時告訴人坐伊旁邊 ，伊就和告訴人聊天，伊問告訴人是否認識「劉文明」、是 否知情伊曾遭「劉文明」砍傷之事，告訴人表示他有參與其 中，伊原本也不想找告訴人麻煩，但告訴人又主動和伊表示 工廠材料組長有和告訴人提及不要將「劉文明」砍人這件事 告訴伊，伊覺得告訴人又和伊講這件事，是在挑釁、示威， 所以才出拳打告訴人等語（見他卷第60頁及反面、偵卷第 101 頁反面）；以及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在 臺北監獄見過被告2 次，本案是第2 次，當時伊和被告交談
，被告問伊認不認識「劉文明」，伊說認識，伊和被告說伊 有在場，之後大概隔5 分鐘，被告就出手攻擊伊，伊和被告 並無恩怨等語（見本院卷第143 至146 頁、第148 頁）；可 徵被告與告訴人原無重大之仇恨或冤隙，被告係於和告訴人 交談之過程中，因認告訴人所為係對其挑釁、示威，故心生 不滿而為本案行為。
⒉又徵諸被告自陳：伊當時只是想打告訴人，沒有要弄瞎告訴 人之意，否則伊大可拿筆或其他工具攻擊告訴人等語（見本 院卷第69頁、偵卷第101 頁反面）；復參以如附表一所示之 之勘驗結果，可見被告於出手朝告訴人之臉部揮擊一拳，告 訴人因重心不穩而向後跌坐在地後，被告雖有再朝告訴人頭 部、肩膀處揮擊或踹擊數下之舉，然究未見其有持續朝告訴 人臉部、眼部攻擊之行為；再衡酌證人即告訴人證稱：被告 沒有針對特定的點攻擊，就是隨拳揮出等語一情（見本院卷 第150 頁）；足徵被告雖有出手朝告訴人之臉部揮擊，但並 非刻意針對告訴人之眼睛部位，亦未有持續攻擊告訴人眼睛 之舉動。
⒊是勾稽以上，本案固足認被告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出手揮擊 告訴人臉部，然考量被告與告訴人原無重大仇恨，本案應屬 偶然發生之衝突，且被告於揮擊告訴人臉部一拳後，並未持 續攻擊告訴人眼睛部位，而係隨機攻擊告訴人其他各處，是 本院認尚無足夠證據可認被告係基於使告訴人眼睛受重傷之 直接故意，或對此有所預見且有意使之發生之間接故意而為 上開行為，應認被告於行為時應未有欲使告訴人眼部受重傷 害之主觀犯意。
⒋惟人體臉部上有眼睛等重要器官，若朝人之臉部攻擊，將可 能因此波及眼睛；且人之眼部極為脆弱，稍有力量之外力擊 中眼睛或使之受硬物撞擊，均極易使眼睛之眼球、角膜、視 網膜、水晶體、視神經或其他重要視覺組織受到嚴重損傷而 導致眼睛視能之毀敗或嚴重減損之結果，此乃具有一般常識 及生活經驗之人均能明悉之事，是以朝臉部揮拳，可能擊中 眼睛，並導致前開重傷害之結果，應為一般人在社會客觀通 念上得以預見。本案固堪認被告主觀上並無使告訴人受重傷 害之故意，已論述如前，然被告於本案行為時，乃具有相當 智識及社會經驗之成年人，足認其客觀上應可預見揮拳攻擊 告訴人臉部，有可能波及告訴人之眼部使之受重傷害之結果 ，則其疏未注意及此，致引起告訴人右眼一眼毀敗視能之結 果，被告自應對告訴人上開重傷害之加重結果應負責。 ㈣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雖有修正，但其內容僅係形式上做文字之修正 ，或僅將法理明文化，或僅係異動法條項次時，因未涉及犯 罪構成要件或處罰內容之變更，自非屬法律之變更，而無依 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予以比較新舊法之必要。本案被告行 為後，刑法第277 條第2 項之規定業於108 年5 月29日經修 正公布，並於同年月31日施行；而經比較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法條文字，與修正後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 之規定，除將「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之文字修改為「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 刑。」外，其餘文字內容並無二致，修正前後條文既僅係形 式上做標點符號之修正，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本案應 逕適用裁判時之規定，先予敘明。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 罪。
㈢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5 年度簡 字第4891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並於107 年1 月23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 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5至41頁），是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 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固屬累犯； 然參酌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考量被告本案 所犯傷害致重傷害案件，與前開構成累犯之施用毒品案件， 兩者罪質不同，犯罪手法、行為態樣及保護之法益亦均有別 ，是本院考量上情，認本案尚無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 重其刑之必要。
⒉本案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
辯護意旨雖以：本案被告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為本案犯行， 而告訴人於案發當天其實仍有視力，林口長庚醫院之函文亦 曾表示告訴人視力有進步之機會，告訴人也陳述其視力狀況 係不斷萎縮，而非一開始即直接毀敗，足徵被告手段並非至 為兇殘，且被告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請求從輕量刑，並再 依刑法第59條予以減刑等語。然查：
⑴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減其刑。其所謂 「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 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 罪之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 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及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以及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以為判斷（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98年度台上第3926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⑵本案被告所涉傷害致重傷罪，固為法定本刑3 年以上10年以 下有期徒刑之重罪；然被告本案犯罪之動機，係因認告訴人 對其示威、挑釁，因而心生不滿遂為本案行為乙節，如上所 述，足見被告係出於自主意志決定而為本案犯行，併予參酌 本案既有卷證，亦欠缺事證可認客觀上有何特殊之原因及環 境，迫使被告採取本案行為；且被告行為亦已造成告訴人前 述重傷害之結果，所生之危害非輕，難認其行為有何堪以憐 憫之特殊事由，或有何特別可原宥之處；至辯護人所稱被告 行為手段、情節及其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情，已經本院審 酌上開情狀後而於法定刑度內量定其刑（詳後述），且認量 處之刑與其犯行應屬相當，而無科以最低刑度猶嫌過重之情 事，自無再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餘地，是辯護意旨此部 分所陳，難認有據。
㈣本院審酌被告因故徒手施暴傷害告訴人，致告訴人右眼受有 前述重傷害之結果，產生生理上之殘缺，所為實有不該；惟 考量其犯後終能坦承犯行，復與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達成和 解等情，有本院和解筆錄附卷足考（見本院卷第169 頁及反 面），並兼衡被告徒手為本案傷害犯行之手段、情節，以及 告訴人因此所受之傷害部位、範圍及程度，再斟酌被告犯罪 之動機、目的，以及告訴人陳稱希望本案從輕量刑之意見（ 見本院卷第156 頁），暨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勳提起公訴，檢察官錢明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施育傑
法 官 張家豪
法 官 陳韋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馨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檔案「0-00000000000000[ 2 ] _1.dav」之勘驗結果）┌─────┬───────────────────────┐
│ 畫面時間 │ 勘驗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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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00│起始畫面為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18工廠」內部監│
│至 │視器編號十八工－右方1 之畫面。 │
│13：28：34│畫面中有數張長條狀之桌子以橫向、平行之方式擺放│
│ │，桌子兩側均坐有受刑人。期間有受刑人於桌子中間│
│ │之走道走動，此段期間無與本案有關之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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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35│一名戴著眼鏡之男子從畫面右方，沿兩張桌子中間之│
│至 │走道出現（下稱告訴人），先於畫面右方短暫停留後│
│13：28：47│，於13：28：44起，跟隨在2 位受刑人A 男、B 男身│
│ │後，往畫面左方移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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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48│另一名戴著黑色眼鏡之男子從畫面左方，沿與告訴人│
│至 │所在之同一走道出現（下稱被告），往畫面右方即告│
│13：28：53│訴人之方向移動，並稍微側身讓迎面而來之A 男、B │
│ │男擦身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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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54│待A 男、B 男擦身通過後，告訴人亦已行至接近被告│
│至 │所在之位置，被告跨步至告訴人面前後，突舉起右手│
│13：28：56│朝告訴人的正面臉部用力揮擊一拳，告訴人遭受被告│
│ │的揮擊後，因重心不穩而退後數步，並向後跌坐於畫│
│ │面右方之地面，呈現四腳朝天的姿勢，臉上所戴的眼│
│ │鏡亦因此脫落，被告則繼續朝告訴人之方向移動。 │
├─────┼───────────────────────┤
│13：28：57│被告走向畫面右方、倒在地上的告訴人面前，舉起右│
│至 │手、左手、右手，輪流朝告訴人的頭部方向連續揮擊│
│13：29：08│3 拳，接著舉起右腳朝告訴人的頭部方向踹數下，其│
│ │他人見狀後，趕緊上前拉住被告，但被告仍舉起左腳│
│ │再朝告訴人頭部、肩膀處踹擊一下，被告接著被其他│
│ │人拉離畫面外，告訴人則用手抱頭、身體呈現捲曲的│
│ │狀態倒在地上，隨後才慢慢的坐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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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09│其餘受刑人上前查看告訴人之情況，告訴人仍持續坐│
│至 │在地面。 │
│13：2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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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20│被告從畫面右方出現，再度舉起右腳朝告訴人踹擊，│
│至 │被告腳上的拖鞋也因此飛落於地上。告訴人遭被告踹│
│13：29：58│擊後，整個人又向前傾倒，被告則於13：29：22時被│
│ │其他人拉離畫面，隨後告訴人於13：29：23時站起身│
│ │，接著由一名穿著短袖襯衫、深色長褲之男子攙扶著│
│ │告訴人朝畫面左方移動，並於13：29：37時消失畫面│
│ │中。至13：29：58影片播放結束，告訴人、被告均未│
│ │再出現於畫面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