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原金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晨光
選任辯護人 姚宗樸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
偵字第2026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晨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晨光明知金融帳戶係個人信用之重要 表徵，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將因此幫助 他人從事詐欺取財行為而用以處理犯罪所得，使警方追查無 門，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犯意，於民國107 年4 月 10日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中華郵政郵局帳 戶（帳號：000-000000 00000000 號，下稱郵局帳戶）之金 融卡、存摺、密碼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使用，嗣 該人取得上開帳戶之金融卡、存摺及密碼後，即與其所屬詐 騙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聯絡，於107 年4 月10日下午4 時許，在Facebook社群 網站之社團，向黃鼎軒佯稱有「RO：仙境傳說」網路遊戲之 虛擬寶物可販賣，致黃鼎軒陷於錯誤，遂依詐騙集團成員之 指示，於同日晚間10時54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3,000 元 至王晨光所有之上開郵局帳戶，並旋遭詐騙集團提領一空。 嗣黃鼎軒察覺有異，乃報警而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王晨 光涉犯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 款而犯同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 錢罪嫌及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 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 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 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 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參照）。另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即藉由補強證 據之存在，以增強或擔保告訴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87年度台上字第2176號判決意旨參 照）。另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須行為 人主觀上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客觀上係以詐 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構成要件，而所謂以詐術 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 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 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刑法上 之幫助犯，以正犯已經犯罪為構成要件，故幫助犯無獨立性 ，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最高法院 60年台上字第2159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案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犯行，無非 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黃鼎軒於警 詢之指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豐原分局社口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 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交易明 細、通訊軟體LINE對話記錄、上開郵局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 及交易明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上開郵局帳戶確為其所申辦及保管使用，並 曾將郵局帳戶提供他人使用，而黃鼎軒於107 年4 月10日晚 間10時54分許，匯款3000元至上開郵局帳戶後，旋遭人轉出 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法犯行，並 辯稱：上開郵局帳戶主要係作為「RO：仙境傳說」網路遊戲 之綁定帳戶，因與友人共同玩上開遊戲，友人使用其遊戲角 色打到寶物後，如要賣寶物，會使用上開帳戶；於107 年4 月10日當日伊曾將郵局提款卡及密碼交付給該友人，但友人 當日就返還提款卡，所以我以為他已經交易完成了等語。辯 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長期將上開帳戶交付證人楊明宇使 用，均未發生問題，是被告本次出借上開郵局帳戶並無幫助 詐欺之故意；而證人楊明宇雖否認使用被告之郵局帳戶，然 應係慮及如承認將構成詐欺正犯，是其否認向被告借上開帳 戶一節並不可信等語。
五、經查：
㈠上開郵局帳戶為被告王晨光於91年間所申辦，自107 年1 月 間起，即陸續有多筆當日存入後即轉出同額數千元之交易記
錄，於107 年4 月10日共計亦有三筆款項匯入（含告訴人匯 入之3000元），並旋即為提領或轉出之記錄；嗣迄至107 年 5 月7 日經告訴人黃鼎軒報警而經通報列為警示帳戶前，則 無任何交易記錄，該帳戶餘額最後為128 元等事實，為被告 所不爭執，並有上開郵局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在 卷可參（見偵卷第51-52 、39-46 頁），此部分事實，可以 認定。
㈡證人黃鼎軒為購買「RO：仙境傳說」網路遊戲之虛擬寶物， 而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為「HANER 」之人議定以3000元購買 ，並於107 年4 月10日晚間10時54分許匯款3000元至上開郵 局帳戶內，嗣因遲未收到虛擬寶物，經以通訊軟體聯繫後， 「HANER 」僅曾於同年月25日匯款返還1392元至告訴人黃鼎 軒之聯邦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聯邦帳戶 ）後即失聯，黃鼎軒遂於同年5 月7 日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豐原分局社口派出所報案，此經證人黃鼎軒於警詢證述明確 ，並有通訊軟體LINE對話記錄、上開郵局帳戶之客戶基本資 料及交易明細、黃鼎軒聯邦帳戶存摺翻拍照片、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豐原分局108 年3 月14日函暨所附手機截圖翻拍照片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 分局社口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等件在卷可參（見 偵卷第7-9 、10-17 頁；本院卷㈠第71-80 、102-122 頁） ，是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
㈢惟被告是否涉犯上開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犯行，首應審究者 厥為「HANER 」前述行為，是否構成詐欺取財罪： 1.證人黃鼎軒於警詢證稱：我於107 年4 月10日下午4 時許， 在Facebook社群網站之社團發現有暱稱為「言重」的賣家在 販賣「RO：仙境傳說」網路遊戲之虛擬寶物，與之聯繫後， 再續以通訊軟體LINE與暱稱為「HANER 」之人聯繫，並於同 日晚間10時54分轉帳3000元給對方提供之郵局帳戶，匯款之 後過了3 個禮拜（按：應未達2 週），對方還沒把寶物給我 ，我跟他說要去報案，對方才於同年月23日（按：聯邦帳戶 入帳日為：同年月25日）先退還1400元給我（按：聯邦帳戶 存摺顯示為1392元），但我之後再以LINE聯繫，對方就沒有 回應，也沒有將剩餘的1600元退還，我才驚覺受騙等語（見 偵卷第7-9 頁）。
2.觀諸證人黃鼎軒與「HANER 」之通訊軟體對話記錄略以： 「黃鼎軒：我遊戲ID先給你，你弄好跟我說。 「HANER 」：能先兩顆。
黃鼎軒：好，你先寄給我，收到我直接轉帳匯給你OK嗎？
「HANER 」：當然不OK。
黃鼎軒：你帳號拿來。
「HANER 」：（傳送郵局提款卡照片）郵局的，帳戶人王晨 光。
黃鼎軒：你遊戲先加我好友吧。你有辦法直接買5 個嗎？可 以我等就去匯錢給你。在匯4500。
「HANER 」：等我算如果這樣我看額度，等等，快到家，先 別匯。
「HANER」：我去繳錢，給代除，不然不夠額度，所以，你總 共要5 個，對不對？
黃鼎軒：我可以用網銀先轉2000給你…我的今天用完了。 「HANER 」：好。
黃鼎軒：剩下要去實體ATM 才能轉。
「HANER 」：明天有空你再轉給我就好。… 「HANER 」：我退款給你好了，遇到些狀況抱歉。 黃鼎軒：傻眼，等了3 天，連2 個都沒辦法嗎？真的不行就 退給我吧，真的拖太久了。又消失。可以打各電話來解釋一 下嗎？別一直消失好嗎？
黃鼎軒；明天退款給我，不下班我會直接報案，你太誇張了 。你直接退錢給我吧。
「HANER 」：夠了我馬上贈過去1250，我是想直接退。不用 這麼麻煩，而且對你很不好意思。
黃鼎軒：重點是，你一直叫我等啊。
「HANER 」：但不夠…我猜想辦法找贈禮，贈給你。 黃鼎軒：買個贈禮都過了快2 個禮拜了。
「HANER 」：是我的問題。
黃鼎軒：所以呢？現在？
「HANER 」；我要等25才能借資，不然我一樣先贈一千萬給 你然後25號，錢一樣還給你。
「HANER 」：又要等25？不是說今天會好？ 「HANER 」；是真的對不起，遇到一些事情，但那是我自己 的問題，讓你等著陌久（按：麼久）你不要是正常的。我想 直接退給你，但目前不夠，那個贈禮有1250你看你要什麼我 贈給你，不贈他也是到期，錢25號才能在借資，所以說25號 最慢退還給你可是在25號之前。有我馬上退。 黃鼎軒：重點是，你不是說今天可以，也說禮拜一會好，我 等多久了，…。
黃鼎軒；所以你今天答應的事還是沒做到啊。
「HANER 」：我正在用了，我有說11點這個我真的不能保證 ，但是我會把他用照（按：到）好為止。
黃鼎軒：好吧，你快弄吧。
「HANER 」：前一購（按：錢一夠），我就拉拉下那個圖只 。
黃鼎軒：還差多少？
「HANER 」：一樣都希（按：東西）都還沒賣掉有點誇張。 我經把能丟的裝卡都丟丟上去了，我會把他弄到好。 黃鼎軒：你額度不是要過了。
「HANER 」：不算今天還有一天所以很感（按：趕）。等等 過ㄌ很麻煩。
「HANER 」：真的很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 黃鼎軒：所以，又要拖到25號嗎？
「HANER 」；25號退還到擬（按：你）帳號最慢。然後1250 贈禮。你看你要什麼？送給你。拖你這麼久很抱歉。 黃鼎軒：那你要多久弄好？
「HANER 」；那1000萬贈禮今天就可以好。我25號一樣退3 千給你，別感覺差，真的很抱歉。」等語，此有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豐原分局108 年3 月14日函暨所附手機通訊軟體截圖 翻拍照片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71-80 頁）。 3.按民事債務未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者，原因非一，其或因不 可歸責之事由無法給付，或因合法得對抗他造主張抗辯而拒 絕給付，或因債之關係成立後，始行惡意遲延給付，上述各 情，均有可能，未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非必出於自始無意 給付之詐欺犯罪一端，是苟無足可認其自始具有不法所有意 圖之積極證據，縱令於債之關係成立後，惡意不為給付，亦 僅能令負民事上遲延給付責任，不能據此推測其在負債之初 一概具有從事財產犯罪行為之故意。是依證人黃鼎軒與上開 「HANER 」間之對話記錄觀之，足認「HANER 」與證人黃鼎 軒交易後，確實遲未能依約交付渠等所約定之虛擬寶物數量 與證人黃鼎軒，惟自兩人彼此互加為遊戲好友，磋商過程中 有改以贈遊戲禮物、額度要過了等言語，以及「HANER 」嗣 後於107 年4 月25日匯款1392元至證人黃鼎軒之聯邦銀行帳 戶等情事綜合觀之，堪認「HANER 」之人確有參與上開遊戲 ，其於上開對話過程中，對於欲出售虛擬寶物之數量亦有衡 量自身於該遊戲之額度、時間等限制，且於無法如期履行時 亦主動提及欲退款，依此磋商過程觀之，已難認定「HANER 」自始即無意履行交付虛擬寶物，而係意在向證人黃鼎軒詐 取3000元之財物；再由嗣後其確實償還1392元與證人黃鼎軒 之舉措，益見其確非自始即有意以佯稱販賣虛擬寶物之詐術 以詐取證人黃鼎軒之3000元，否則其何須返還詐得財物之將 近半數？是堪認「HANER 」於上開對話過程中表示係因其嗣
後遭遇個人事由或遊戲條件限制等原因而致無法履行債務之 情，尚非全然不可信；是縱然「HANER 」嗣後僅償還1392元 而非全數之3000元，依前開說明，僅為其應如何負擔民事責 任之問題，尚難即逕認「HANER 」自始即意在對證人黃鼎軒 詐欺取財。
4.又「HANER 」所為，相較於實務上常見之詐欺集團正犯，通 常透過電話、通訊軟體，以假冒親友急需用錢、誤設分期付 款等詐術，於短時間內、取款前未見面之方式詐騙被害人交 付現金或匯款，而提供人頭帳戶供被害人匯款之一般詐欺取 財之類型顯有不同，蓋一般詐欺集團成員正犯既已匿名，於 詐得財物後，顯然不可能返還分文與被害人，而本件「HANE R 」非但與證人黃鼎軒一同參與上開虛擬遊戲之進行，甚且 於其所稱得以借資之日期，退還證人黃鼎軒將近半數之金額 ，已與一般詐欺集團成員犯行迥異；且一般詐欺集團成員， 因人頭帳戶取得非易，一旦取得人頭帳戶後，於該人頭帳戶 遭列為警示帳戶前，通常均會積極使詐欺被害人將款項匯入 該人頭帳戶並予以提領一空，惟被告之郵局帳戶，自107 年 4 月10日證人黃鼎軒因本案交易匯入3000元後，迄至其於同 年5 月7 日報案經列為警示帳戶前，長達20幾日期間均無任 交易記錄，亦與一般詐欺集團正犯使用人頭帳戶之情況相異 ；是依卷內現存證據，尚不足以證明「HANER 」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上開詐欺取財之犯行，檢察官就起訴犯罪事實所提出 之證據，尚不足為「HANER 」有罪之積極證明，未達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故無法 形成確信「HANER 」所涉詐欺取財之犯行為真實，而仍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
㈣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以正犯已經犯罪為構成要件，故幫助犯 無獨立性，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 亦即，刑法上所謂幫助犯者，係指於他人實施犯罪之前或犯 罪之際，予以助力，使之易於實施或完成犯罪行為之謂。又 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犯須對正 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立，其所 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限，若正犯所犯 之事實，超過其共同認識之範圍時，則幫助者事前既不知情 ，自不負責；復次，刑法上之幫助犯，以正犯已經犯罪為前 提要件，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最 高法院60年臺上字第2159號判例、75年度臺上字第1509號、 83年度台上字第174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既無法證明「 HANER 」有何詐欺取財犯行，業如前述，則屬正犯之「HANE R 」既無犯罪行為之存在，則依從屬性原則，被告王晨光將
郵局帳戶借予「HANER 」使用，要無成立任何幫助「HANER 」詐欺取財或其餘犯罪之餘地，灼然至明。
㈤證人楊明宇於本院審理時固僅證稱其與被告僅同為就讀大誠 高中時之不同班之朋友，曾與被告一同玩「RO：仙境傳說」 網路遊戲，惟不曾向被告借過帳戶或提款卡，不曾為買賣虛 擬寶物之行為，我也不是「HANER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4 -38 頁），然縱然被告王晨光並非將郵局帳戶借予證人楊明 宇使用，而係另提供「HANER 」，甚或是自己使用而向證人 黃鼎軒販售虛擬寶物，然因「HANER 」所為尚難認定為詐欺 取財行為，被告王晨光提供郵局帳戶之行為，亦無從涉犯幫 助詐欺取財或洗錢罪嫌，業如前述，是證人楊明宇所述不利 於被告之部分，仍無從為不利於被告王晨光之認定，附此敘 明。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事證，尚不足使所指「HANER 」詐欺取財、被告王晨光幫助詐欺取財、洗錢之犯罪事實， 達於無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本件應純屬民事上之 債務糾葛，宜由告訴人另循適法途徑解決。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王晨光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揆 諸首揭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王晨光犯罪，自應為被告王晨光 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諭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慈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呂世文
法 官 陳郁融
法 官 李敬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鐘柏翰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