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937號
原 告 劉政池
訴訟代理人 徐秀蘭律師
莫詒文律師
被 告 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劉培東
訴訟代理人 王棟樑律師
追加被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
法定代理人 曾國基
訴訟代理人 郭曉蓉
複代理人 劉紀寬律師
江肇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不動產所有權存在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
109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定有明文。又確認訴訟應將對系爭 法律關係有爭執者列為共同被告一併確認之（最高法院93年 度台上字第198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㈠ 本件原告原以被告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下稱陽管處）所 為強制執行處分違法請求撤銷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異議 之訴，經本院以106 年度訴字第1634號民事裁定移送臺北高 等行政法院（下稱北高行），原告於繫屬北高行期間變更聲 明為「確認臺北市○○段0 ○段○○○○○段號者同）505 、515 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之建 物為原告所有」（本院卷一第20頁、第90頁），經北高行徵 得兩造同意後裁定移送本院審理，有該裁定第3 頁可按（本 院卷一第11頁），陽管處就上開准許變更及移送裁定亦未提 起抗告，依上規定，原告所為，自應准許。
㈡ 又原告主張系爭建物坐落之系爭土地為財政部國有財產署（ 下稱國產署）所有，國產署否認其對系爭建物有事實上處分 權，乃於北高行將本件移送本院後，追加國產署為被告（本 院卷一第234 至235 頁），核係針對同一法律關係進行確認 ，屬基礎事實同一，依前揭規定，亦應准之。
二、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聲明第1 項原為確認系爭土地上之建物為原告所 有（本院卷一第20頁、第90頁）；嗣變更為：確認系爭土地 上如附圖1 所示D 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之 事實上處分權為原告所有，並表明其前此請求確認之建物標 的均相同等語（本院卷二第117 頁、第161 頁），核屬補充 其法律上之陳述，並未變更其訴訟標的，非為訴之變更或追 加，併為敘明。
三、關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有確認利益：
㈠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 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且此種危險之 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次按確認法律關係成 立或不成立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但過去不 成立之法律關係，延至目前仍繼續不存在時，仍不失為現在 之法律關係。如對於該法律關係存在與否，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者，自非不得對之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49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確認法律關係成立 或不成立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如已過去或 將來應發生之法律關係，則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惟所謂 過去之法律關係，指過去曾經成立或不成立之法律關係，因 情事變更，該過去之法律關係現已不復存在之情形而言。若 過去成立或不成立之法律關係延續至現在尚存續者，仍不失 為現在之法律關係（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368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 查原告主張被告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下稱陽管處）及國 產署（下與陽管處合稱為被告，單指其一逕稱各簡稱）否認 其就系爭建物存有合法之事實上處分權，逕將系爭建物拆除 後收回系爭土地，致其財產利益受有侵害，則原告自可提起 確認之訴；又系爭建物拆除前，原來之事實上處分權法律關 係業已發生，未曾發生變動，並無不復存在之情形，況設如 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確為原告所有，被告如有依法定程 序拆除或收回系爭土地之情事，原告當能本於事實上處分權 人之地位請求相關賠償或補償，依上㈠說明，亦應認原告對 本件仍有確認利益存在。
㈢ 陽管處雖以系爭建物屬違章建築，業經原告代理中郵通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中郵通公司）表示願自行拆除而未拆除後， 陽管處已代拆除完畢，且拆除違建乃其法定職權，不因事實 上處分權為何人有異，故原告並無確認利益云云。然系爭建
物縱已拆除原告仍存有確認利益，業如前述，而為保障人民 財產權益，違建拆除仍有一定法律程序應予遵守，如被告於 拆除系爭建物時未依法而為，原告應仍有相關程序可為救濟 或請求賠償或補償，要非得謂原告於本件無確認利益可言。 ㈣ 國產署固亦謂原告應對拆除系爭建物行為人即陽管處提起第 三人異議訴訟或其他訴訟，以排除陽管處之拆除處分，其提 起確認訴訟無法排除系爭建物遭拆除危險，本件並無確認利 益云云。然系爭建物雖經陽管處代拆除完畢，行政處分已執 行完畢，但依上㈠規定及說明，原告仍有提起確認訴訟確認 法律關係之必要，是原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確認法律關係， 難認無確認利益存在，國產署就此所辯亦非可採。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系爭建物於臺灣尚未實施建築管理之民國58年以 前即存在，原為訴外人陳承澤所有，陳承澤過世後由其子陳 逸雄繼承，87年間陳逸雄將506 、506-1 地號土地上之所有 建物、增建物（包含系爭建物及其旁之臺北市○○路00號、 82號建物），連同上開土地之國有地承租權售予伊，二人並 於同年4 月17日簽訂轉讓契約書（下稱系爭轉讓書），90年 3 月3 日伊再將門牌號碼為臺北市○○路00號建物售予訴外 人大衛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其後更名登記為中郵通公司） ，系爭建物仍為伊所有而未轉讓，因地籍圖重測之故，系爭 建物嗣測得坐落於系爭土地上。詎陽管處誤認如附圖1 所示 「D 棟」建物即附圖2 所示標註「乙1 」部分之系爭建物， 為中郵通公司所有之違建，逕以102 年12月6 日營陽遊字第 1020007214號函（下稱陽管處12月6 日函），通知中郵通公 司應予拆除，並於同年月16日派工強制拆除時，誤將系爭建 物拆除至不堪使用之程度，中郵通公司代理人吳正興於拆除 作業3 日後，陪同檢察官至現場察看時，檢察官就已遭拆除 之系爭建物亦表示「拆錯了」，陽管處上開拆除行為顯屬違 法；又系爭建物坐落之系爭土地為國產署所有，其亦主張伊 應拆除系爭建物並返還土地，致伊對系爭建物之權利無從於 土地登記上彰顯。被告所為致伊就系爭建物之權利地位陷於 不安之狀態，而有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加以除去之必要。並聲 明：確認系爭土地上如附圖1 所示D 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 事實上處分權為原告所有。
二、陽管處則以：伊以陽管處12月6 日函認定系爭建物屬違建， 原告嗣代理中郵通公司簽立切結書同意自行拆除「乙1 」及 「乙2 」區域之違建，因中郵通公司未依限自行拆除，伊乃 代為履行拆除完竣結案，中郵通公司就陽管處12月6 日函提 起訴願及行政訴訟，迭經北高行以103 年度訴字第919 號（
下稱北高行第919 號事件）判決、最高行政法院以104 年度 判字第64號判決（下合稱系爭違章建築事件）駁回中郵通公 司之訴及上訴而告確定，原告自始明知上開行政處分內容且 代理中郵通公司切立切結書，竟仍於系爭建物拆除完畢且上 開判決確定後，再事爭執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為其所有 ，自無理由；且系爭建物屬違建性質，縱認原告對系爭建物 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仍不影響伊認定系爭建物屬違建及應 予拆除之事實，而伊代履行拆除系爭建物未全部剷平之因， 乃系爭建物屋頂為鋼筋混凝土構造，因位鄰駁坎及旁有鄰宅 ，唯恐拆除磚塊掉落或滑落造成危害，故依法拆除至不堪使 用之程度後報結，非如原告所指「拆錯」而停止拆除之情等 語為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國產署則以：伊因原告及中郵通公司占用國土而對其等提起 拆屋還地等訴訟，迭經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566 號（下稱 本院第566 號事件）、臺灣高等法院106 年度重上字第494 號（下稱高院第494 號事件，與本院第566 號事件合稱為系 爭拆屋還地事件，單指其一逕稱各簡稱）受理在案，系爭建 物即如附圖3 所示ㄇ字型牆垣部分（下稱系爭牆垣），上開 判決雖均以原告自承系爭牆垣為其所有，而判命其應拆除系 爭建物返還系爭土地，然此僅為原告片面主張，難以憑斷是 否屬實；又上開判決倘已就原告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人有所認定，已含有確認之意，原告自不得在就同一訴訟標 的提起訴訟，本件違反民事訴訟法第253 條規定而重複起訴 ，乃不合法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四、本院之判斷
㈠ 爭點1 ：如附圖1 所示「D 棟」建物，是否為附圖3 所示之 系爭牆垣？
⒈原告以108 年9 月16日民事準備狀主張其存有事實上處分權 之「乙區」（即附圖4 所示乙區，本院卷一第21頁），乃如 附圖1 所示之D 棟建物，即系爭建物（本院卷一第21頁）， 為原告所陳明（本院卷二第161 頁）。又附圖4 標示之甲、 乙區位置，核與陽管處12月6 日函之違建通知單附圖即如附 圖2 所示之區塊位置相符，附圖4 標註甲區之A 區已拆除、 B 區合意送鑑定、乙區部分拆除等文字表述情節，亦與中郵 通公司於北高行第919 號事件主張各遭拆除及合意送鑑定之 位置相合（北高行第919 號事件卷第8 至9 頁），此經本院 調取系爭違章建築全卷核閱無訛，復有北高行第919 號事件 判決附卷可稽（本院卷二第179 至185 頁），堪認原告主張 如附圖1 所示D 棟之系爭建物，即為如附圖2 「乙1 」之標 示位置，合先陳明。
⒉查「D 棟」建物位於506 地號土地與515 地號土地交界附近 ，系爭牆垣位於505 地號土地上，兩者位置洵非相符，無從 認定屬同一建物乙節，有士林地政事務所以105 年9 月1 日 北市士木測字第10531659700 號函覆系爭拆屋還地事件足考 ，且為系爭拆屋還地事件判決所是認（本院卷一第38頁、第 78至79頁）。依此，本件系爭建物即附圖1 所示「D 棟」建 物，非系爭牆垣所在地，國產署主張系爭拆屋還地訴訟判認 原告應拆除系爭牆垣，即含確認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屬原 告所有，本件訴訟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或無確認利益云云（ 本院卷第149 頁），尚非可採。
㈡ 爭點2：原告是否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明文規定。準此，原告就其存有系 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之利己事實，應盡證明責任。 ⒉原告固以系爭轉讓書主張系爭建物為其向陳逸雄所購得，90 年間轉售建物予中郵通公司時，未包含系爭建物，其自始均 以自己所有之意思占有管領系爭建物，自有系爭建物之事實 上處分權云云（本院卷一第23至24頁）。但查： ⑴ 系爭轉讓書記載陳逸雄讓售之不動產標的，於土地部分為 ：「506 及506-1 地號國有地上基地之承租權及使用權」 ，於建物部分為：「臺北市○○區○○路00○00號1 、2 樓，建號30097 、30098 ，所有權全部及前開506 及506 -1地號上全部增建物（含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在內）」（本 院卷一第36頁），然遍觀系爭轉讓書尚無標示陳逸雄出售 建物標的之圖面可資憑據，原告主張系爭轉讓書所載轉讓 標的包含系爭建物云云，已乏所據。原告雖謂卷附衛星空 照圖、國有財產局81年4 月22日收據及所附使用現況略圖 ，可證系爭建物自始興建於系爭土地上，系爭轉讓書之轉 讓標的包含系爭建物云云（本院卷一第22頁）。但上開衛 星空照圖乃原告自行縮印標示（本院卷第33頁），無從可 見其主張系爭建物自58年間即興建於系爭土地上之事實； 使用現況略圖（本院卷第35頁）非屬地政機關經測量後所 繪製之土地複丈成果圖或建物測量成果圖，上開圖面暨收 據亦難採認為系爭建物存於系爭土地期間之依據。原告上 揭主張，同無足執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⑵ 又依系爭轉讓書所載，原告向陳逸雄購買之未辦保存登記 建物乃坐落於506 及506-1 地號土地，但系爭建物乃坐落 於系爭土地之505 、515 地號，則系爭建物顯非系爭轉讓 書之轉讓標的。原告固稱系爭建物係因土地重測前位於50 6 -4土地，重測後位於515 地號土地云云（本院卷一第10
7 頁），惟506 地號土地於78年間辦竣重測，重測前地號 為1217-12 地號，80年間506 地號土地辦理分割為506 及 506-1 地號土地，88年間再辦理分割為506 、506-2 、50 6-3 、506-4 及506-5 地號等情，有士林地政事務所105 年3 月28日北市士地測字第10530555900 號函可考（本院 卷一第122 頁），足徵系爭轉讓書作成時之87年間，506 地號土地確已分割為506 、506-1 地號土地，但尚未分割 出506-4 地號土地，原告所謂系爭建物於土地重測前位於 506-4 地號土地云云，要與上開函文所示土地重測事實不 合；且上開土地重測與分割過程，全與505 或515 地號土 地無涉，益見系爭轉讓書所載轉讓標的，應未含及系爭建 物，是原告依系爭轉讓書主張其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 權人，委非可信。
⒊陽管處以12月6 日函通知中郵通公司如附圖2 所示斜線部分 因違反建築法第25條規定，應依同法第86條規定拆除，依附 圖2 違建通知單所示，其上「附註」欄明載違建「構造所有 權人為中郵通公司」，原告亦代中郵通公司出具切結書，承 諾如附圖2 所示斜線部分之「乙1 」、「乙2 」區域將由中 郵通公司自行拆除，其餘部分於鑑定後如為新建材，亦由中 郵通公司自行拆除等節，有上開函文、違建通知單及切結書 可佐（本院卷一第78頁、第144 至146 頁）），其中「乙1 」即為系爭建物，業如前析，則，倘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 權為原告所有，原告當於知悉陽管處誤劃歸系爭建物為中郵 通公司所有並命其拆除時，即積極主張權利，殊無默然無聲 且以中郵通公司代理人身分簽署上開切結書，並於系爭建物 遭強制拆除後，始以執行處分對象錯誤為由，訴請判認執行 機關違法或確認自己對系爭建物權利之理，原告主張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為其所有云云，尤難逕採。
⒋再中郵通公司因不服陽管處12月6 日函認定如附圖2 所示斜 線部分違建應予拆除，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於103 年間提 起行政訴訟，經北高行第919 號事件審理後判決中郵通公司 敗訴，有該事件判決附卷可按（本院卷二第164 至186 頁） 。繹諸中郵通公司於上開事件之起訴狀暨附件1 所載（參附 圖5 ，北高行卷第919 號事件卷第19頁），其聲明將該附圖 所示A 、C 、D 、E 、F 區域以原面積、原建材或同等及建 材建回之方式回復原狀，其中F 區4.29平方公尺部分屬系爭 建物，顯認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為其所有。
⒌承⒋，中郵通公司嗣再以陽管處未先經科處罰鍰或命補辦手 續，亦未評估拆除是否影響公共安全而分期列管執行，竟故 意違反拆除順序，逕於102 年12月16日執行拆除時錯拆系爭
建物（面積為4.29平方公尺）為由（參附圖6 ，本院卷一第 157 頁），訴請陽管處賠償損害，經本院以105 年度重國字 第2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以106 年度上國字第10號（下稱高院 第10號事件，與本院105 年度重國字第2 號合稱為系爭國賠 訴訟）駁回其訴及上訴而告確定（本院卷一第147 至157 頁 ）。觀諸中郵通公司於高院第10號事件審理中，與陽管處就 系爭建物為中郵通公司於90年8 月6 日取得乙情，均不爭執 ，有該判決四、不爭執事項㈡可稽（本院卷一第150 頁）， 原告主張其於90年間出售中郵通公司之建物，不包含系爭建 物云云，即非值信；而中郵通公司復屢於系爭違章建築訴訟 及系爭國賠訴訟中，主張其因系爭建物遭「錯拆」致權利受 損，此參附圖5 、6 之左上東北角面積4.29平方公尺之標的 ，與如附圖2 標示「乙1 」部分之建物所示位置、大小互核 均同尤明，原告主張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非中郵通公司 所有，顯非無疑；遑論系爭國賠訴訟與本件訴訟之原告代理 人，為同一人，其既已於系爭國賠訴訟中主張系爭建物為中 郵通公司所有，於本件又主張原告就系爭建物存有事實上處 分權云云，所述自無可信。
⒍原告雖再以本院105 年度再更㈠字第1 號刑事判決肯認其為 系爭建物實際管領權人為由，主張其對系爭建物存有事實上 處分權云云（本院卷第109 頁）。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本無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且上開案件係原告主張其 對系爭建物有合法使用、管理及申請承租、承購權利，系爭 建物嗣遭該案被告拆除，因認該案被告涉犯刑法第353 條第 1 項毀損建築物罪嫌，應依同法第134 條規定加重其刑，故 提起刑事自訴（本院卷二第188 至190 頁），而按所謂犯罪 之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而直接受害之人而言；關於財產法 益被侵害時，該財產之所有權人固為直接被害人，而對於該 財產有事實上管領支配力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致其管領 支配力受有侵害者，亦屬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最高法院95年 度台非字第275 號判決參照），查原告於上開案件以其為系 爭建物實際管領權人為由，主張其為財產法益受侵害之犯罪 被害人，揆上說明，財產法益受侵害之犯罪被害人既非僅有 所有權人，自非得以原告符合提起上開刑事自訴事件之被害 人資格，遽認其存有對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是原告此 部分主張，仍非有據。
⒎此外，原告就其存有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之事實，復無其 他舉證以供考實，自應負擔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歸屬事實 真偽不明之不利益。至原告雖請求傳喚證人吳正興，證明曾 聽聞檢察官表示拆錯而停止拆除系爭建物剩餘部分；證人王
新益證明其常僱請證人維修溫泉管路而為系爭建物事實上處 分權人；囑託新北市土木技師工會鑑定系爭建物使用建材年 份，證明系爭建物即為如附圖1 所示D 棟建物云云。惟吳正 興是否聽聞拆錯之語，及王新益是否多次受僱維修溫泉管線 ，均無從據以認定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歸屬，而系爭建 物建材為何，要與認定原告是否為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人 無關，是原告上開調查證據聲請，均無必要，附此敘明。五、從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判決如其聲明所示，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 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嘉慧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書記官 林瀚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