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439號
原 告 許蕙如
訴訟代理人 張藝騰律師
複 代理人 李錫秋律師
林彥谷律師
被 告 蔡裕孔
訴訟代理人 張慶宗律師
複 代理人 謝博戎律師
何孟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6月17日言詞
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前向原告購買坐落南投縣○○市○○○段000000地號土 地，權利範圍全部、同段277-31地號土地，權利範圍6分之2 （下分別稱277-11、277-31地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並 由被告以其個人名義，於民國103年5月31日與原告簽立土地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及價金履約保證書（下稱 系爭履約保證書），則被告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義務人， 堪無疑義。原告於103年6月14日向南投地政事務所申辦系爭 土地之移轉登記，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至被告及其指定之人 即訴外人蔡沛航之名下，嗣向南投縣政府稅務局申報土地增 值稅時，經核定原告就系爭土地之買賣，無需課徵土地增值 稅。但南投縣政府稅務局嗣因接獲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南投分 局之函報，表示系爭土地實際上係訴外人高潤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高潤公司）借用被告及蔡沛航之名義購買取得， 經查證認定不符合土地稅法第39條之2第1項所規定不課徵土 地增值稅之要件，據而通知原告應補徵土地增值稅新臺幣（ 下同）549,556元，原告並已如數繳納完畢。 ㈡系爭買賣契約雖記載土地增值稅應由原告負責繳清，但被告 刻意隱瞞高潤公司借用其及蔡沛航之名義購買系爭土地之事 實，致原告產生錯誤認知，以為無需課徵土地增值稅，被告 此舉明顯違反誠信原則且具可歸責，自應對原告負給付遲延 或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責任。縱認被告無需對原告負給付遲 延或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責任，但因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
賣約定，係以原告實拿買賣價金，不課徵土地增值稅為前提 ，但原告卻因被告刻意隱瞞事實，致財產權受到侵害，被告 仍應對原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再退步言之，被告藉 此不正當之方式，隱瞞真實買受人之交易資訊，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權利或利益，致原告陷於錯 誤與其完成系爭土地之買賣交易，原告請求被告應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仍屬有據。
㈢被告於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後所交付之履約保證金5,500,000 元，雖係以交付高潤公司所簽發、票據號碼BPAD783097號之 支票（票據記載：面額5,500,000元、到期日103年5 月31日 ，下稱系爭支票）作為支付，但被告及代書於當時就已說明 ，系爭支票之性質應僅作為擔保之用，不影響被告仍為系爭 買賣契約之付款義務人。故就原告主觀上之認知及客觀上之 事實，均足認定與原告進行交易之人就係被告個人，而非高 潤公司，且被告與高潤公司之內部關係為何，亦非原告所得 知悉。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27條第1項、 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擇一為有利於原 告之判決。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549,556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⑵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於103年5月31日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時，原告已明知被告 購買系爭土地係欲作為高潤公司之用，且於兩造洽談買賣過 程中，原告並已表明系爭土地倘用於公司使用乃是最好之使 用方法，被告並無原告所指稱隱瞞借用人頭方式，購買系爭 土地之情事。
㈡被告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買方，於購入系爭土地後，以交付高 潤公司簽發之支票作為買賣價金，並將購入之系爭土地登記 於被告及女兒蔡沛航之名下，為交易市場常見之舉，並無任 何違背常情之處。被告於系爭土地完成移轉登記後，係利用 系爭土地興建農舍自用，對於行政機關所作成補繳土地增值 稅之行政處分是否有誤，應由原告自循行政救濟途徑解決之 ，與被告無涉。縱或被告將系爭土地提供予高潤公司使用， 亦屬被告所得自由使用收益之範圍，並無任何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情事存在。
㈢系爭買賣契約既已載明土地增值稅應由原告負擔，原告依照 南投縣政府稅務局之指示交納土地增值稅完畢後，即無再向 被告請求之理。倘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但因原告對於被 告交付高潤公司所簽發之系爭支票作為買賣價金乙節應屬知 情，其對於嗣後遭追繳土地增值稅應屬與有過失，應據以減
輕或免除被告應負之責任。為此聲明：如主文所示。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為高潤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亦蔡沛航之父親，蔡沛航則 為高潤公司之監察人。
㈡坐落南投縣南投市三塊厝277-11、277-31地號土地即系爭土 地，原為原告所有。
㈢原告、被告於103年5月31日分任「賣方」、「買方」，就系 爭土地簽立系爭買賣契約、系爭價金履約保證書，約定原告 出售系爭土地予被告、買賣總價金為55,500,000元。 ㈣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分別由高潤公司開立之系爭支票、票據 號碼P0000000號（票據記載：面額20,000,000元、憑票支付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受託信託財產專戶、到期日103年6月20日 ）之2紙票據（與系爭支票合稱系爭2紙支票），及蔡沛航於 103 年8月22日匯款30,000,000 元至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受託 信託財產專戶之方式支付。
㈤系爭土地於103年6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被告及蔡沛航 所有。
㈥原告於103年6月14日就277-11地號土地向南投縣政府稅務局 依土地稅法第39條之2第1項規定，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 ㈦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南投分局以107 年12月24日中區國稅南投 營所字第1070206261號函通知南投縣政府稅務局，認高潤公 司以自然人名義取得277-11地號土地，認係屬脫法行為，不 符土地法第39條之2第1項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之要件，經南 投縣政府稅務局查證後，命原告補繳土地增值稅548,479 元 。
㈧原告補繳土地增值稅548,479元暨利息1,077元予南投縣政府 稅務局。
㈨系爭買賣契約第8條第2項約定土地增值稅由原告負擔。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是否為高潤公司借用自然人即被告之名義購買？ ㈡原告依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被告應 給付原告549,556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兩造於103年5月31日分任「賣方」、「買方」，就系爭土地 簽立系爭買賣契約、系爭價金履約保證書，約定原告出售系 爭土地予被告、買賣總價金為55,500,000元；系爭土地後於 同年6 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被告及蔡沛航所有。原告 雖前於同年6 月14日就277-11地號土地向南投縣政府稅務局 依土地稅法第39條之2第1項規定，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 惟因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南投分局以107 年12月24日中區國稅
南投營所字第1070206261號函通知南投縣政府稅務局，認高 潤公司係以自然人名義取得277-11地號土地，認係屬脫法行 為，不符土地法第39條之2第1項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之要件 ，經南投縣政府稅務局命原告補繳土地增值稅548,479元； 原告遂補繳土地增值稅548,479元暨利息1,077元予南投縣政 府稅務局等節，經原告提出系爭買賣契約、系爭價金履約保 證書、土地登記謄本、土地增值稅（土地現值）申報書、土 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南投縣南投市農業用 地作農業使用證明書、華南商業銀行收款證明、南投縣政府 稅務局土地增值稅繳款書（總局）、南投縣政府稅務局108 年1月7日投稅土字第1070023383號函、南投縣政府稅務局土 地增值稅復查決定書、南投縣政府稅務局108年7月3日投稅 法字第1080012276號函檢附之土地增值稅繳款書等為證【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3224號卷（下稱中院卷） 第25頁至第71頁、本院卷第141頁至第142頁、第39頁至第44 頁、第55頁至第5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1 7頁至第119頁）。首堪認定為真實。
㈡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高潤公司以被告名義購買，而以隱 瞞借用人頭之方式，致原告受有損害等語；被告則以系爭土 地係為被告購買並登記於被告、蔡沛航名下，後認將系爭土 地供高潤公司使用適宜，並非高潤公司借用被告、蔡沛航名 義購買等語置辯。經查：
1.被告自任於買方與原告簽立系爭買賣契約購入系爭土地，後 將系爭土地登記於被告、蔡沛航名下，現系爭土地由高潤公 司使用乙節，為被告於本案審理中自認之事實。本件被告雖 抗辯其與高潤公司並無借名登記關係等等，然觀之本件被告 、蔡沛航與高潤公司於103年6 月3日簽立之「土地登記契約 書」，明載「第一條：土地標示：南投縣○○市○○○段地 號0000-0000、0000-0000地號等二筆土地經甲（即高潤公司 ）乙（即被告、蔡沛航）雙方同意，就上揭土地訂立契約書 ，條件如下：第二條：因甲方為法人身分，已致無法將上列 土地登記如下，故甲方將所買受之土地借名登記於乙方之名 下。第三條：甲方支付此筆土地向銀行抵押借款之每月應攤 還的本金利息。...第六條：乙方就上開土地，同意於甲方 解除本借名登記契約時，須將土地移轉登記至甲方或甲方指 定之人名下。即甲方欲處分、變更或移轉至他人名下時，應 無條件配合辦理相關變更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153 頁 ）。是系爭土地係高潤公司借用被告名義購入，且非但由高 潤公司開立系爭2 紙支票支付簽約款暨完稅款，於前開土地 登記契約書亦約定由高潤公司支付系爭土地向銀行抵押借款
每月應攤還之本金、利息；且約定係高潤公司將系爭土地借 名登記於被告、蔡沛航名下。是系爭土地係高潤公司借用被 告名義購入乙節，應屬可認。
2.而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雖有明文。然侵權行為之成立，以侵害他 人私法上之權利或權利以外之利益為要件，若係公法上之權 利受侵害，即不能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賠償損害（最高法院 80年台上字第2373號判決可供參照）。又稅捐之徵收為公法 之規律範圍，被上訴人因納稅義務人應繳稅捐延未繳納，所 受之損害，乃公法上權利受到害所致，既與私法上之權利或 利益被侵害之情形有所不同，第三人之行為縱係發生此項損 害之原因，亦不能因而構成侵權行為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583號判決可供參照）。參以現行 土地稅法第39條之2第1項規定之立法沿革，其係於78年12月 12日始增訂：「農業用地在依法作農業使用時，移轉與自行 耕作之農民繼續耕作者，免徵土地增值稅。」，立法理由為 ：「配合農業發展條例第27條規定增列第一項規定，以便利 自耕農民取得農地，擴大農場經營規模。」，斯時農業發展 條例第27條：「農業用地在依法作農業使用期間，移轉與自 行耕作之農民繼續耕作者，免徵土地增值稅。」；而農業發 展條例第1 條：「為加速農業發展，促進農業產銷，增加農 民所得，提高農民生活水準，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未規定者 ，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故該條法律增訂之初係為減輕 農民負擔，以發展農業。惟農業發展條例第1 條於89年1月4 日修正為：「為確保農業永續發展，因應農業國際化及自由 化，促進農地合理利用，調整農業產業結構，穩定農業產銷 ，增進農民所得及福利，提高農民生活水準，特制定本條例 ；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修正理由為 ：『本條例立法目的，依據中長期農業政策目標及發展方向 ，做妥適之規範，農業政策目標為：㈠提高農業經營率，強 化國產品市場競爭力；㈡加強農村建設，增進農民福利；㈢ 維護環境資源，促進生態和諧。至於發展方向，則為：㈠發 展科技導向的農業；㈡發展經濟導向的農業；㈢發展環境導 向的農業；㈣發展國際導向的農業。亦即從產業、農民、農 地、資源管理、科技發展以及國際農業合作等方面，採取適 當措施，促進我國農業永續發展。因此做為兼具農業基本法 性質之本條例立法目的，除保留原來之「促進農業產銷」、 「提高農民生活水準」外，特增列「確保農業永續發展」、 「因應農業國際化及自由化」、「促進農地合理利用」、「
調整農業產業結構」及「增進農民福利」，做為本條例之立 法宗旨。』；而同法第27條第1 項亦同時移列、修正為同法 第37條第1 項：「作農業使用之農業用地，移轉與自然人時 ，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且土地稅法第39條之2第1 項亦於89年1月6日修正為：「作農業使用之農業用地，移轉 與自然人時，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修正理由為： 『農地開放自由買賣後，其流通性與一般土地已無差異，所 有權移轉所獲土地漲價利益，已無免徵土地增值稅之必要， 故修正為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又放寬農地農有後，取 得農地者已無農民身分之限制，不宜以承受人是否繼續耕作 為要件，爰將第一項「自行耕作之農民」修正為「自然人」 ，並刪除「繼續耕作」。』，顯示自農地開放自由買賣後， 已非限於自行耕作之農民始得為農地之買受人，上開免徵收 土地增值稅之規定既已隨同修正為「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 稅」，是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之人不再限於農民，探求 農業法展條例第1 條法條立法目的，推知該條文之立法目的 應為以得免徵土地增值稅為手段，以求促進農地農用。免徵 土地增值稅僅係手段，本身並非目的，其立法意旨係以免徵 土地增值稅作為獎勵手段，以求促進農地農用。是依前開立 法意旨觀之，免課徵土地增值稅至多僅為原告得請求之公法 上之權利，是縱因被告經高潤公司借用名義購買系爭土地、 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依上開說明，此免課徵土地增值稅之公 法上權利亦非原告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得以請求賠償之範 疇。是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上金額，即 無理由。
㈢原告復主張被告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請求被告賠償損害等 等。然自卷附之系爭買賣契約觀之，兩造業已就土地增值稅 乙事約定由乙方即原告負擔，此有卷附系爭買賣契約第8 條 約定在卷可參（見中院卷第29頁）；且觀之系爭買賣契約， 亦無約定買方不得經他人借用名義購買系爭土地，亦有系爭 買賣契約在卷可參。再證人唐千喻於本院具結證稱：伊係原 告委任之仲介，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時伊有在場，簽約時，被 告有拿出系爭支票，代書就跟被告說農地不能登記至公司名 下，被告就回稱其為公司負責人，係向公司借用款項，通常 土地增值稅係賣方要支付，系爭土地是農地，賣農地都會請 農業課前來現場會勘，如果取得農用證明，即可向稅務局申 請核發免稅證明，當時原告的先生亦有提到系爭土地本來其 要興建工廠使用，是代書提醒雙方公司不能登記為農地所有 人時，原告的先生才說了這句話，當時原告對於收取系爭支 票並沒有意見，也沒有拒絕等語（見本院卷第185頁至第188
頁）。證人廖月鈴於本院具結證稱：系爭買賣契約包含2 筆 土地，1筆是農地、1筆是道路用地，農地是免課徵土地增值 稅，道路用地是免徵土地增值稅，雙方在簽約當下，一開始 要用公司的名義簽約，伊就表明公司不能購買農地，被告持 系爭支票支付簽約款時，伊也有跟買方說這樣是不行的，當 時賣方有聽到但未表示意見，後來是原告跟伊說要申請免徵 增值稅，所以由伊申請農用證明，伊有持農用證明協助原告 申請農地部分不課徵增值稅等語（見本院卷第177頁至第185 頁）。經核證人唐千喻、廖月鈴所述，被告於簽約時業已交 付系爭支票用以支付系爭買賣契約之簽約款，兩造亦經廖月 鈴告知系爭土地需由自然人購入且以公司票支付簽約款將存 有問題，原告當下聽聞亦無與被告就如何免除課徵土地增值 稅乙事再為約定，原告甚而亦同意土地增值稅由其負擔，是 兩造並未就系爭土地應由被告偕同辦理及促成免課徵土地增 值稅乙事為任何約定，則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買賣契約負有 上開給付義務等等，即無理由。原告所引之臺灣高等法院臺 南分院100 年度重上字第23號判決，係就債務人未履行協同 向主管稽徵機管提出聲請（即拒絕配合辦理）之義務，其案 例情形與本案並不相同，本件自無上開判決意旨之適用，併 予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侵權行為及 同法第227條第1 項、第226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原告549,55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
七、末按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 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86 條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雖具狀請求再次通知證人廖月鈴、唐千喻到庭作 證，欲證明系爭支票係為系爭買賣契約之擔保等等。惟系爭 支票係用以支付系爭買賣契約首期款項即簽約款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是以，本院認本件核無延展辯論期日及再予調查上 開證人之必要；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 證據調查，均與本案之判斷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 ，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劉玉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潘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