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家繼訴字第41號
原 告 王建德
訴訟代理人 顏萬文律師
被 告 王建成
王建芳
王碧淑
王碧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妙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繼承權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9年4月2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此觀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 訟法第256條規定即明。原告起訴時已主張被告侵害其遺產 繼承權而辦理遺產繼承登記，依繼承回復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塗銷，嗣於民國109年4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向被告行 使民法第1225條規定之扣減權，就同一原因事實、聲明，主 張行使特留分遭侵害之扣減權，應屬法律上陳述之補充，且 係對於其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非為訴之變更或 追加，自毋庸得被告同意，是被告雖稱原告所為係訴之追加 ，不予同意云云，為不可採，仍應許其提出。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均為被繼承人王楊嫌之子女，王楊嫌於106 年7月15日死亡，其配偶王壽泰亦已死亡，故王楊嫌之合法 繼承人為其5名子女即兩造，兩造對王楊嫌所遺如附表所示
遺產之應繼分各為5分之1。未料被告於王楊嫌死亡後，提出 王楊嫌於98年7月23日所立之代筆遺囑（下稱系爭代筆遺囑 ），將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號之不動產，於106年11月9日 以遺囑繼承為原因，登記為被告4人公同共有或各4分之1（ 下稱系爭繼承登記）。惟律師在作代筆遺囑同時，通常會全 程錄音或錄影，也會在代筆遺囑上註明全程錄音錄影以求慎 重，而被告無法提出錄音或錄影等客觀證據以證明系爭代筆 遺囑係經王楊嫌口述遺囑意旨，又細閱系爭代筆遺囑之見證 人欄位，見證人丁○○、丙○○與王家並無淵源，顯係由被 告現場臨時找來擔任代筆遺囑見證人，循此，見證人丁○○ 、丙○○既非遺囑人王楊嫌所指定，且王楊嫌亦未口述遺囑 意旨，足見系爭代筆遺囑不符合代筆遺囑之法定程式，應屬 無效。再者，伊遠居日本雖無法對母親王楊嫌晨昏定省，但 不可能以書信辱罵母親「生性凶狠」、「無法無天且沒良心 的女人」、「心理變態」、「不要臉」、「毒婦」、「喪心 病狂」、「狠毒的母親」、「造口業」、「罪孽深重」、「 不孝」、「不學無術」、「臉皮厚、心很毒」等語，而兩造 之母親於96年，到日本參加伊兒子之婚禮，從相片看出兩造 之母親笑容可掏，毫無不滿之顯露，伊否認有要求母親必須 給予日幣200萬元，是以，伊與母親並無深仇大恨，沒有母 親後悔，對伊徹底失望之事，故兩造母親王楊嫌並無於98年 立下遺囑，不讓伊分取遺產之動機，極可能係被告之意思， 所立之遺囑，既伊對被繼承人王楊嫌並無重大虐待或侮辱情 事，自未喪失繼承權。則系爭遺囑無效，且兩造均為被繼承 人王楊謙之第一順序繼承人，應繼分各為5分之1，乃被告以 遺囑繼承為原因，將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之遺產辦理繼承 登記在被告名下，顯係侵害伊對被繼承人王楊嫌遺產之應繼 分權利，而伊係因高雄市國稅局通知被繼承人王楊嫌之繼承 人尚未申報遺產稅，而於106年11月27日赴高雄市國稅局辦 理遺產稅事宜時，經承辦人員告知才知悉如附表所示編號1 至10號之遺產業遭被告擅自過戶及系爭代筆遺囑之存在，是 伊提起本訴尚未逾民法第1146條之2年除斥期間，爰請求確 認系爭代筆遺囑無效，並確認原告對被繼承人王楊嫌所遺如 附表所示遺產各有5分之1應繼分權利存在，暨請求塗銷如附 表所示編號1號至10號遺產之不動產繼承登記。而縱認系爭 代筆遺囑有效，惟侵害伊之特留分，是伊於109年4月21日當 庭向被告行使民法第1225條規定之扣減權後，亦得依同法第 1146條規定之繼承回復法律關係，請求塗銷系爭繼承登記等 語。並聲明：㈠確認兩造被繼承人王楊嫌98年7月23日所立 代筆遺囑無效。㈡確認原告對被繼承人王楊嫌就如附表所示
不動產之繼承權存在。㈢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號 不動產於106年11月9日所為之繼承登記塗銷。二、被告則以：96年間兩造母親及弟妹會去日本參加原告之子結 婚典禮，係因原告之子為家族中長孫，才會去日本參加，然 在日本期間，原告向母親要求給其日幣200萬元，做為舉辦 結婚典禮花費之用，對此兩造母親並未同意，原告即又以言 語辱罵兩造母親，致使兩造母親對原告徹底失望，惟為顧全 家族顏面而容忍參加典禮，嗣兩造母親對原告之不孝行為至 感寒心，在思量後才在98年間找柯尊仁律師立下代筆遺囑。 觀該遺囑符合民法第1194條規定之法定方式，依法自屬有效 ，原告之主張顯無理由。且兩造被繼承人王楊嫌立下系爭遺 囑時精神狀態良好，意識清楚，而遺囑中所載：辱罵本人（ 即王楊嫌）「生性凶狠」、「無法無天且沒良心的女人」、 「毒婦」、「喪心病狂」等等重大侮辱言詞，均為王揚嫌出 於自由意思所為真實之表述，故原告確實對被繼承人王楊嫌 有重大侮辱之情事，王楊嫌明確表示原告喪失繼承權，確有 所本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繼承人王楊嫌於106年7月15日死亡，兩造均為被繼承人之 子女。
㈡被告持系爭代筆遺囑於106年11月9日辦理如附表所示編號1 至10號不動產之遺囑繼承登記。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代筆遺囑是否欠缺法定方式而無效？
㈡原告是否有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事由且經被繼承人表示 喪失繼承權？
㈢原告訴請塗銷被告就王楊嫌所遺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號不 動產之遺囑繼承登記是否有理？
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代筆遺囑是否欠缺法定方式而無效？
⒈按代筆遺囑，由遺囑人指定3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 口述遺囑意旨，使見證人中之1人筆記、宣讀、講解，經 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 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 指印代之，民法第1194條定有明文。所稱「口述遺囑意 旨」，遺囑人固無須將遺囑之全部逐字逐句口頭陳述， 且因數字關係或內容複雜，以口述不能盡意，而於見證 人面前口頭表示以某文書內容為其遺囑意旨者，亦得稱 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645號裁定參照）。復按遺 囑人同意特定之三人任見證人為代筆遺囑者，與指定該
三人任見證人為代筆遺囑無殊，亦有最高法院107年度台 上字第901號判決可資參照。
⒉系爭代筆遺囑係由訴外人柯尊仁律師、丁○○、丙○○ 等3人為遺囑見證人，並由柯尊仁律師兼代筆人，書立系 爭代筆遺囑，柯尊仁律師依王楊嫌口述遺囑意旨後筆記 ，並在王楊嫌及見證人丁○○、丙○○前宣讀、講解， 經王楊嫌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 由見證人全體及立遺囑人同行簽名、立遺囑人並按指印 等情，業據被告提出系爭代筆遺囑為證，並經證人即代 筆人柯尊仁律師於本院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40 9至第419頁），且證人即見證人丁○○、丙○○亦均證 稱其等有在系爭代筆遺囑上簽名，且有按一般立代筆遺 囑之程序為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5頁、159頁），又 依柯尊仁律師所證，王楊嫌於當日精神狀況正常、能夠 清楚表達意思，顯見王楊嫌係在意識清醒下所為之遺囑 ，且確有3位見證人在遺囑上簽名，並由其中1人即柯尊 仁律師依據王楊嫌口述之遺囑意旨，以文字予以記載， 並已踐行宣讀、講解及由王楊嫌同行簽名等程序，應已 符合民法第1194條規定之遺囑之法定要件，自屬合法有 效之遺囑。
⒊原告雖主張：上開2名見證人丁○○、丙○○均係柯尊仁 律師所指定，並非王楊嫌所指定，與遺囑之要件不符， 應屬無效之遺囑云云；惟民法第1194條規定由遺囑人「 指定」三人以上之見證人，應係指必須經過遺囑人同意 之人，始能擔任見證人之意，至於見證人係何人所推薦 的，則在所不問。而依上開證人柯尊仁律師所述，見證 人丁○○、丙○○全程在場，可見王楊嫌對於系爭代筆 遺囑之見證人選並無意見，堪認柯尊仁、丁○○、丙○ ○等3人為其所指定之見證人。則原告僅憑系爭代筆遺囑 之見證人丁○○、丙○○與王家並無淵源，係柯尊仁律 師現場臨時找來擔任代筆遺囑見證人，即遽認非王楊嫌 本人所同意之人云云，應不足採。
⒋綜上，系爭代筆遺囑為合法有效之遺囑，原告主張系爭 代筆遺囑欠缺法定方式而無效，請求確認兩造被繼承人 王楊嫌於98年7月23日所立代筆遺囑無效，洵無理由。 ㈡原告是否有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事由且經被繼承人表示 喪失繼承權？
⒈原告雖主張伊並無對被繼承人王楊嫌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 情事，伊未喪失繼承權云云。惟按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 款所謂之虐待，謂與以身體或精神上痛苦之行為；所謂之
侮辱，謂毀損他方人格價值之行為。至於是否為重大之虐 待或侮辱，須依客觀的社會觀念衡量之，亦即應考慮當事 人之教育程度、社會地位、社會倫理觀念及其他一切情事 ，具體決定之，不得憑被繼承人之主觀認定。
⒉查證人柯尊仁律師證稱：「（問：（提示書信）書信內有 遺囑所寫的字眼？）拿出來給我看的內容我現在已經不記 得，我只記得我遺囑上所寫的字眼就是甲○○寄給王楊嫌 的書信上寫的。我不確定是否就是這一封，但我確定遺囑 上辱罵王楊嫌的字句都是從信上面抄下來的。」、「（問 ：書信第一頁倒數5行「嫁到王家報仇的毒婦，簡直喪心 病狂」、第三頁倒數第1行「罪孽深重」、倒數第二行「 造口業」、「胡言亂語」，倒數第15行最後面「狠毒的母 親」，第五頁第一行「不學無術」、第二行「臉皮厚、心 狠毒」，第4頁第二行「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是否 如此？）是，我就把裡面辱罵他母親的內容節錄出來。（ 問：故遺囑上的字句都可以在書信上找到？）應該在書信 上都找的到。（問：是否可以確定就是提示的這一封？） 因為時間很久，內容真的無法確定是否為這一封，但是我 很確定全封信是打字，最後由甲○○親自簽名。（問：王 楊嫌立遺囑的內容要讓原告喪失繼承權就是因為這封信？ ）除了這封信之外，王楊嫌還有和我說甲○○一直和他要 錢，如果沒有給甲○○錢，甲○○就罵她，我記得王楊嫌 有拿出她匯錢給甲○○的資料，但多少錢我不記得，是匯 到日本。（問：甲○○都罵她什麼？）時間太久我已經忘 記。（問：她說甲○○在哪裡罵她？）這個我也不大記得 ，但我印象中好像是王楊嫌說她去日本時，因為她沒有帶 錢過去，好像是因為這個樣子甲○○有罵她，但我不大確 定。（問：王楊嫌要讓甲○○喪失繼承權大概就是因為要 錢、和寫信罵她？）是，還有她說甲○○不孝。」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11至413頁），是證人明確證述王楊嫌持原 告所給予其之書信，表示其遭原告寫信辱罵，且該書信內 容載有如系爭代筆遺囑所述「生性凶狠」、「無法無天且 沒良心的女人」、「心理變態」、「不要臉」、「毒婦」 、「喪心病狂」、「狠毒的母親」、「造口業」、「罪孽 深重」、「不孝」、「不學無術」、「臉皮厚、心狠毒」 等語（下稱「生性凶狠」等語），而王楊嫌為原告之母親 ，其生前自無向證人虛構事實以使原告喪失繼承權之理， 堪信系爭代筆遺囑所載原告以書信辱罵王楊嫌「生性凶狠 」等語之情為真實，核其情節，並衡諸我國重視孝道固有 倫理，自為毀損王楊嫌人格價值之行為，應認原告對王楊
嫌確有重大侮辱之行為。另王楊嫌於有效之系爭代筆遺囑 明確表示原告以書信對其有上開重大侮辱之情事，不得繼 承其遺產，原告自因此喪失繼承權。
⒊至原告雖主張：兩造之母親王楊嫌於96年，到日本參加伊 兒子之婚禮，從相片看出兩造之母親笑容可掏，毫無不滿 之顯露，王楊嫌並無於98年立下遺囑，不讓伊分取遺產之 動機，極可能係被告之意思，所立之遺囑云云，惟查，王 楊嫌既赴日參加孫子之婚禮，則其於拍照時未面露不悅， 僅能認其未因原告之緣故遷怒於孫子，尚難執此即認原告 對王楊嫌未曾有重大侮辱之行為。況系爭代筆遺囑為王楊 嫌口述，其內容係依王楊嫌之真意為之，已如前述；參以 證人即被繼承人女兒乙○○證稱：「原告寄信回台說要參 加他兒子的婚禮，所以我們就陪我媽去參加婚禮，第二天 原告要載我們去結婚會場，原告問我媽媽說有沒有帶日幣 兩百萬，我媽說沒有帶，原告就瘋狂破口大罵，但我忘記 罵什麼，只記得原告罵我媽罵的很難聽，照片上面是顧及 雙方面子。」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3至第164頁），及證 人柯尊仁律師證陳：「（問：王楊嫌立遺囑的內容要讓原 告喪失繼承權就是因為這封信？）除了這封信之外，王楊 嫌還有和我說甲○○一直和她要錢，如果沒有給甲○○錢 ，甲○○就罵她，我記得王楊嫌有拿出她匯錢給甲○○的 資料，但多少錢我不記得，是匯到日本。…還有她說甲○ ○不孝。」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13頁），益徵王楊嫌非 無立系爭代筆遺囑之動機，故原告此部分主張，尚乏實據 ，亦無可採。
⒋從而，系爭代筆遺囑中所述原告喪失繼承權之事由，應屬 真實，被繼承人王楊嫌既表明原告不得繼承遺產，依民法 第11 45條第1項第5款規定，原告自已喪失繼承權，不得 繼承王楊嫌之任何遺產。
㈢原告訴請塗銷被告就王楊嫌所遺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號不 動產之遺囑繼承登記是否有理？
據上，原告已喪失繼承權，不得繼承王楊嫌之任何遺產。是 原告請求確認其對被繼承人王楊嫌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繼 承權存在；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10號不動產於106年 11月9日所為之繼承登記塗銷，均無理由。又民法第1187條 固規定遺囑人於不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之範圍內，得以遺囑 自由處分遺產，該規定係對於遺囑人自由處分遺產之限制， 以免各繼承人間發生不公平之情事，然該條所定，係以繼承 人無上述喪失繼承權之情形為前提，原告已喪失繼承權，自 不得主張其特留分受侵害，而請求被告自其繼承之遺產扣減
給付之，則原告請求塗銷被告就王楊嫌所遺如附表所示編號 1至10號不動產之遺囑繼承登記，亦有未合。六、綜上所述，原告請求㈠確認兩造被繼承人王楊嫌於98年7月2 3日所立代筆遺囑無效；㈡確認原告對被繼承人王楊嫌就如 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繼承權存在；㈢被告應將如附表編號1至 10號所示不動產於106年11月9日所為之繼承登記塗銷，均無 理由，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2 日
家事第一庭 法 官 郭佳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吳思蒲
附表：
┌─┬──┬───────────────────┬──────┬─────┐ │編│種類│內容 │權利範圍 │登記狀況 │
│號│ │ │ │ │
├─┼──┼───────────────────┼──────┼─────┤ │1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 │公同共有4分 │遺囑繼承登│ │ │ │ │之1 │記為被告4 │
│ │ │ │ │人公同共有│
├─┼──┼───────────────────┼──────┼─────┤ │2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 │公同共有4分 │同上 │ │ │ │ │之1 │ │
├─┼──┼───────────────────┼──────┼─────┤ │3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 │公同共有4分 │同上 │ │ │ │ │之1 │ │
├─┼──┼───────────────────┼──────┼─────┤ │4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 │全部 │遺囑繼承登│ │ │ │ │ │記為被告4 │
│ │ │ │ │人各4分之1│
├─┼──┼───────────────────┼──────┼─────┤ │5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 │公同共有4分 │遺囑繼承登│ │ │ │ │之1 │記為被告4 │
│ │ │ │ │人公同共有│
├─┼──┼───────────────────┼──────┼─────┤ │6 │土地│高雄市○○區○○段○○段0000地號 │公同共有100 │同上 │ │ │ │ │分之28 │ │
├─┼──┼───────────────────┼──────┼─────┤ │7 │土地│高雄市三民區三塊厝段1269 │公同共有1/1 │同上 │ ├─┼──┼───────────────────┼──────┼─────┤ │8 │土地│高雄市○○區○○○段0000000 地號 │公同共有32分│同上 │ │ │ │ │之8 │ │
├─┼──┼───────────────────┼──────┼─────┤ │9 │土地│高雄市○鎮區○○段0000地號 │全部 │遺囑繼承登│ │ │ │ │ │記為被告4 │
│ │ │ │ │人各4分之1│
├─┼──┼───────────────────┼──────┼─────┤ │10│建物│建號444 │公同共有4分 │遺囑繼承登│ │ │ │坐落：高雄市○○區○○段○○段000 地號│之1 │記為被告4 │ │ │ │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000 號 │ │人公同共有│
├─┼──┼───────────────────┼──────┼─────┤ │11│建物│坐落：高雄市○鎮區○○段0000地號 │全部 │未辦保存登│ │ │ │門牌號碼：高雄市○鎮區○○○路000 號 │ │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