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家上字第336號
上 訴 人 倪國雄
訴訟代理人 胡鳳嬌律師
被 上訴人 倪千賀
訴訟代理人 廖克明律師
複 代理人 李怡馨律師
被 上訴人 倪子惠 住○○市○○區○○路00巷00號
倪乙斐 住○○市○○區○○路00○0號0樓之0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遺產分割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10月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家繼訴字第34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4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兩造就被繼承人倪國鑫所遺如附表2編號1、附表3、附表4所示之遺產，應按如附表2編號1、附表3、附表4「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法分割。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6所示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上訴 人於原審依兩造於民國107年10月3日達成遺產分割協議（下稱 系爭分割協議），請求附表1所示之土地、建物由伊單獨取得 全部（見原審卷第114頁）；其聲明固未臻明瞭，惟上訴人於 本院已更正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予 伊（見本院卷第223頁），此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正法律上 之陳述，依照上開規定，自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先行敘明。
上訴人主張：倪國鑫於107年8月29日死亡，遺有如附表1、2、3 、4、5所示之財產，兩造為倪國鑫之兄姊，並為倪國鑫之全體 繼承人，應繼分各1/4。兩造於107年10月3日達成系爭分割協 議，將其中附表1、附表2所示之財產由伊單獨取得，附表5所 示之財產由被上訴人倪千賀分得新臺幣（下同）100萬元，餘 款則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倪子惠、倪乙斐各得1/3，其餘遺產 則未為協議。爰依系爭分割協議、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移轉登記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予伊；附表2、3、4、 5所示之財產依「上訴人主張分割方法」欄所示分割方法予以 分割等語。
被上訴人部分：
㈠倪千賀則以：兩造間並無成立系爭分割協議，縱有協議，因 該協議並非就倪國鑫所遺之全部遺產分割，自屬無效。又因 倪國鑫生前已指定伊為附表5所示之財產受益人，是該財產 並非倪國鑫之遺產。再者，伊支出喪葬費用103萬3,192元， 此部分費用應以遺產支付等語，資為抗辯。
㈡倪子惠、倪乙斐則以：兩造間確成立系爭分割協議，並同意 上訴人主張之分割方式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判准兩造就倪國鑫所遺如附表1、2、3所示之遺產，依附表 1、2、3「原審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並駁回上訴人其 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 訴人應將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移轉登記予伊。㈢倪國鑫所遺 如附表2、3、4、5之財產，依「上訴人主張分割方法」欄所示 分割方法予以分割。倪千賀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倪子惠、倪 乙斐則同意上訴人前開聲明。
上訴人主張倪國鑫於107年8月29日死亡，遺有如附表1、3、4所 示之財產，兩造為倪國鑫之兄姊，並為倪國鑫之全體繼承人， 應繼分各1/4，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繼承系統表、身分 證影本、戶籍謄本、財政部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8至10、52、66至67頁、本院卷第98頁）， 自堪信為真實。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於107年10月3日達成系爭分割協議，則為倪 千賀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107年10月3日成立系爭分割協議之經過，本院行當事人 訊問程序，上訴人證稱：倪千賀說她當日有空，我們4個人 約在土城的星巴克討論倪國鑫遺產如何分配。當日倪子惠、 倪乙斐說她們要放棄房產、土地的部分，要讓我繼承，倪千 賀也說她認同讓我繼承，因為當時沒有紙，就簽在牛皮紙袋 上，說勞保、房產他們都要放棄等語（見本院卷第123頁） 。倪子惠證稱：倪乙斐打給倪千賀，叫她出來見面，當天在 土城星巴克見面討論倪國鑫遺產如何分配。我在牛皮紙上寫 上「房產棄權、勞保棄權」這8個字，並說認同的就自己簽 名，因為是我寫的，所以我第1個簽名，再來是倪乙斐簽名 ，再來就是倪千賀簽名，我們當時有說我們3個女生都嫁出 去了，所以不要分房產。我並沒有強迫倪千賀簽名，簽名的 時候已經寫好房產棄權、勞保棄權。我在協議書上房產棄權 、勞保棄權下打勾勾的意思是說如果簽名的話，這二樣都要 放棄等語（見本院卷第126頁）。倪乙斐證稱：我當天打電 話叫倪千賀出來，在土城星巴克討論。當日說房子部分放棄 ，分給上訴人，倪千賀也說好，倪子惠拿了一個牛皮紙袋， 寫了房產棄權、勞保棄權，我們3個就在上面簽名。因為口
頭無憑，所以我們才簽名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27頁）。倪 千賀雖於原審否認曾簽署系爭分割協議，然於本院證稱：在 星巴克時，倪子惠很兇，一直逼我簽名，後來因為我太累了 所以就簽名同意。牛皮紙袋上的系爭分割協議是當日所簽署 的文件（否認其上已記載「房產棄權」，詳後述）等語（見 本院卷第124至125頁），足認兩造確曾於107年10月3日簽立 系爭分割協議。
㈡倪千賀固辯稱簽立牛皮紙袋當時，只記載勞保棄權，沒有記 載房產棄權云云。然查，系爭分割協議簽名順序依序為倪子 惠、倪乙斐、倪千賀，業據倪子惠、倪千賀證述在卷（見本 院卷第125、126頁）；參以，系爭分割協議由右至左記載依 序「房產棄權」、「勞保棄權」，其間下方有打「V」，而 「V」下方，對齊「房產棄權」由右至左，則依序有倪子惠 、倪乙斐、倪千賀簽名（見本院卷第41頁），可徵倪子惠、 倪乙斐簽名時，「房產棄權」、「勞保棄權」已記載其上。 則於倪千賀簽名時，「房產棄權」、「勞保棄權」自已記載 於其上至明。再者，倪千賀已證稱：簽完名後，倪乙斐有到 我家拿30萬元，上訴人說要辦理過戶之用，但上訴人辦理繼 承登記辦了好久都沒下文等語（見本院卷第124頁），核與 上訴人與倪子惠、倪乙斐證稱：倪乙斐向倪千賀拿的30萬元 中，20萬元是要給上訴人辦理過戶用的等語相符（見本院卷 第123、126、127頁），並有倪乙斐簽收30萬元之收據附卷 可佐（見本院卷第43頁），若非兩造協議倪國鑫所遺之如附 表1所示土地、建物由上訴人單獨繼承，倪千賀何須特別交 付金錢，供上訴人辦理繼承登記。是上訴人主張因兩造協議 倪國鑫所遺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由其單獨繼承，遂負責 辦理繼承登記等語，尚非虛妄。倪千賀辯稱未同意將倪國鑫 所遺之如附表1所示土地、建物由上訴人單獨繼承云云，則 屬無據。
㈢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 為公同共有。又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民法第1151條 、第1164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除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 ，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 體之同意，亦為民法第828條第3項（修正前第828條第2 項 ）所明定。是欲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變更（即分割）為分 別共有關係，如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即可就遺產之全 部或一部為分割，此與裁判分割應以遺產為一體為分割，而 非以遺產中個個財產之分割為對象者，尚屬有間（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79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分割協議雖僅就 倪國鑫遺產之一部分遺產為分割協議，既已得全體繼承人即
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全體繼承人就此經全體合意之部分 遺產分割協議，自仍應受其拘束。倪千賀抗辯系爭分割協議 未就全部遺產協議，而其餘遺產並未分割云云，自非可採。 ㈣次查，倪國鑫所遺如附表1所示之土地、建物，業已辦理繼承 登記，由兩造公同共有，有土地、建物登記謄本存卷足參（ 見原審卷第144至149、151至165頁、本院卷第209至219頁） 。而兩造確成立系爭分割協議，已如前述，是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依系爭分割協議，將如附表1所示財產移轉登記予其 ，即屬可採。
除附表1所示財產外，倪國鑫其餘所遺財產範圍： ㈠倪國鑫尚遺有如附表3之存款、金錢、保留款，附表4所示之 機車、汽車，尚未分割，為兩造不爭執，此部分堪信為真正 。
㈡又倪國鑫死亡後，上訴人雖於107年9月19日以勞工保險被保 險人身分申請勞工保險本人死亡給付喪葬津貼，經勞動部勞 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核付22萬元，有勞保局108年2月25 日保職命字第10810018730號函及勞工保險本人死亡給付申 請書及給付收據、申請喪葬津貼切結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59至61頁）。惟按勞工保險係國家為實現憲法第153條保 護勞工及第155條、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8項實施社會保險 制度之基本國策而建立之社會安全措施。保險基金係由被保 險人繳納之保險費、政府之補助及雇主之分擔額所形成，並 非被保險人之私產。被保險人死亡，其遺屬所得領取之津貼 ，性質上係所得替代，用以避免遺屬生活無依，故應以遺屬 需受扶養為基礎，自有別於依法所得繼承之遺產（大法官釋 字第549號解釋意旨參照）。上訴人於倪國鑫死亡後請領喪 葬津貼，既非屬倪國鑫之遺產範圍，且業經上訴人所受領， 則上訴人主張該津貼屬倪國鑫遺產範圍，請求依系爭分割協 議分配予其云云，難謂可採。至上訴人是否應否將該津貼分 予被上訴人，則非本件審究範圍，附此敘明。 ㈢按勞退新制之勞工「個人退休金專戶」，係由雇主於受僱人 任職期間，依月提工資分級表，按受僱人之薪資分級，提繳 至少以6%計算之金額至受僱人個人退休金專戶，受僱人符合 退休條件，始得支領以該提繳金額本金及累積收益總額為限 之退休金，性質上或可解為遞延工資之給付，而屬勞工之財 產。又按勞工於請領退休金前死亡者，應由其遺屬或指定請 領人請領一次退休金。依前條規定請領退休金遺屬之順位如 下：……五、兄弟、姊妹。前項遺屬同一順位有數人時，應共 同具領，有未具名之遺屬者，由具領之遺屬負責分配之；有 死亡、拋棄或因法定事由喪失繼承權時，由其餘遺屬請領之
。但生前預立遺囑指定請領人者，從其遺囑。勞工退休金條 例第26條第1項、第27條第1項第5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是以，勞工死亡後其退休金雖明令有請領之順位，但既得由 勞工生前預立遺屬指定請領之人請領，可見勞工退休金為遺 產之一部分，故有前開關於拋棄或法定事由喪失繼承權而不 得請領之各規定。至勞工退休金條例第27條第3項第1款雖規 定勞工死亡後，如無第1項之遺屬或指定請領人者，其退休 金專戶之本金及累積收益應歸入勞工退休基金。然揆其立法 理由係：「為避免因死亡後無繼承人，造成呆帳管理困難， 並健全勞工退休基金財務，爰於第3項規定死亡後無遺屬或 指定請領人時，其勞工退休金專戶之本金及收益，應歸勞工 退休基金」，並非否定勞工退休金係屬勞工之遺產。上訴人 於倪國鑫死亡後之107年9月20日申請倪國鑫新制勞工退休金 （勞退個人專戶），經勞保局於107年10月4日核定發給一次 退休金7萬257元，及於108年1月11日補發提繳時差退休金1, 276元，有勞保局前開函文函及勞工退休金遺屬或指定請領 人申請書及收據、遺屬請領勞工退休金切結書附卷可佐（見 原審卷第59、64至65頁）。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分割協議，既 已為「勞保棄權」協議，則上訴人請求依系爭分割協議分配 前開勞工退休金予其云云，即屬可採。
㈣再按保險金額約定於被保險人死亡時給付於其所指定之受益 人者，其金額不得作為被保險人之遺產，保險法第112條定 有明文。又受益人依保險法第5條規定，享有於保險事故發 生時，依保險契約請求保險人給付保險金之權利。查倪國鑫 所有之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人壽保單（號碼：Z00000 0000），倪千賀為身故保險金之受益人，有要保書在卷可按 （見原審卷第120頁），該保險金即屬倪千賀所享有，非屬 遺產範圍。又倪國鑫簽立要保書時，即指定受益人為倪千賀 ，亦據證人即臺灣銀行龍潭分行助理辦事員於偵查中證稱： 倪國鑫是臺灣銀行定存戶，我會向定存戶推銷儲蓄型保單， 當時倪國鑫自己在臺灣銀行龍潭分行理專室簽約投保，保險 受益人也是倪國鑫自己填寫，我比對開戶簽名與保單簽名筆 跡都是一樣等語明確，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 度偵字第34382號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97至 203頁），足見倪國鑫確實自行填寫前開受益人為倪千賀。 上訴人爭執前開保單受益人之指定非倪國鑫所為，且主張前 開保險金屬遺產範圍，並請求予以分割云云，均無可採。 倪國鑫所遺之其餘財產分割方式如下：
㈠經查，倪國鑫死亡後遺有如附表3、4所示之財產尚未分割， 已如前述，於遺產分割前，該部分遺產為兩造公同共有，兩
造既未能就該部分遺產協議分割，該遺產又無不能分割之情 形，上訴人請求裁判分割，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㈡按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 ，民法第1150條前段定有明文；參以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7條 第1項第10款明定喪葬費用依法定額度自遺產總額中扣除， 可見關於為被繼承人支出喪葬費用，性質上核屬繼承費用， 應由被繼承人遺產總額中支付。倪千賀抗辯為倪國鑫喪葬費 用103萬3,192元，業據提出醫療費用收據、統一發票、收據 、感謝狀、行網/固網費用繳款補單、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繳費通知、住院醫療同意書為憑（見原審卷第76至84、17 2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40頁、本院卷第 88、109頁），此部分費用由倪國鑫所遺如附表3編號5號保 管款部分，先扣除倪千賀所支付喪葬費用103萬3,192元由倪 千賀取得後，餘額由兩造依應繼分1/4比例分配取得。 ㈢倪國鑫所遺如附表4所示機車、汽車部分，兩造既已於本院合 意由上訴人取得（見本院卷第122頁），本院認應由上訴人 取得之。
㈣另倪國鑫所遺如附表3編號1至4號所示之存款、孳息及金錢等 ，斟酌上開遺產之性質、經濟效用、全體共有人之利益及兩 造之意願等，本院認其分割方法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割取 得，應屬適當。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分割協議，請求被上訴人移轉如附表1 所示之土地、建物，及附表2編號1所示之倪國鑫退休金予其， 並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就倪國鑫所遺如附表3、4之財產 ，按如附表3、4「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之分割方法予以分割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移轉登記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另原審判決漏未將附表4所示之財產列為倪國鑫之遺 產，及誤認倪千賀所支付之喪葬費用數額，亦有未洽，因裁判 分割遺產時，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原審對於遺產分割 之標的，認定既有不當，即屬無從維持，另遺產如何分割，係 屬法院之職權，不受當事人聲明之拘束，爰予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3項所示。
末按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之事件涉訟，由敗 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 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定有明文。本件 上訴人請求分割遺產，本院雖未依其主張之分割方法為分割， 但本院既已為全體繼承人定分割遺產之方法，並依系爭分割協 議移轉附表1之土地、建物，關於訴訟費用之負擔，認應由兩
造依應繼分之比例即各1/4負擔訴訟費用，始屬公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3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賴劍毅
法 官 陳君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郭姝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