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3929號
原 告 羅助五（即羅真光）
訴訟代理人 許崇賓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黃趙毓瑞
訴訟代理人 李思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4月2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原告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原告羅助五（即羅真光）於民國106年6月間，向被告黃趙毓 瑞承租臺中市○○區○○段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並簽有土地租賃契約，租賃期間自106年7月1日至114年6月 30日止8年，雙方約定由原告即承租人出資整理系爭土地， 被告即地主同意前兩年（106年7月至108年7月）不收租金。 嗣後被告於106年8月15日出具土地使用同意書及切結書（保 證確實無侵佔鄰界土地，且無界址之糾紛，如有不實願負法 律上一切責任），復於106年9月4日向臺中市和平區公所農 業課水利局申報簡易水土保持之計畫以怪手除草整地除根， 維持原地形，以利種植蔬菜，原告再持上開文件向臺中市和 平區公所農業課水利局申請整地，原告才開始在系爭土地整 地、興建圍籬、工寮、設置水電管線、種植高山高麗菜等工 事。詎料，原告種植高麗菜後，竟發現系爭土地土壤有嚴重 污染重金屬超標等情事，因而原告所種植之高山高麗菜，雖 屆採收期但無法採收。
二、被告應負民法第360條瑕疵擔保及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之 損害賠償責任：
㈠按民法債編各論關於「買賣」之相關規定，於買賣契約以外 之有償契約準用之，民法第347條定有明文。是依該條準用 同法第354條第1項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出租人對於承 租人應擔保其物於交付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 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次按「出 租人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交付承租人，並 應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狀態。」
同法第423條亦定有明文，足見出租人應交付合於合約所約 定使用收益狀態之租賃物予承租人，並應擔保租賃物無滅失 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另依同法第347 條規定準用民法第360條前段之規定：「買賣之物，缺少出 賣人所保證之品質者，買受人得不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 ，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物之瑕疵者 ，亦同。」可知，租賃物若缺少出租人保證之品質或雙方所 約定之使用收益狀態時，承租人得不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 金，而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㈡次按，民法第423條規定：「出租人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收 益之租賃物，交付承租人，並應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 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狀態。」此為出租人之主要給付義務 ，而出租人就此租賃物保持義務，應於租賃期間內繼續存在 ，使承租人得就租賃物為約定之使用收益狀態（參見最高法 院91年度台上字第1733號判決意旨）。倘租賃物不具約定使 用、收益之狀態，而不能達契約之目的者，承租人得類推適 用民法第256條規定終止租約（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 212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因可 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 害。」同法第227條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 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 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 人並得請求賠償。」同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 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同法第260條規定：「解除 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是以，出租人未能提 供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自難謂已盡其給付義務，所 給付自未合於租賃之債務本旨，若屬給付不能，並有可歸責 於出租人之事由，自屬於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承租人 得終止租約或解除租約，並得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損害 賠償。
㈢經查：原告羅助五（即羅真光）依系爭契約，可知雙方就系 爭土地之租賃，已明訂係供作原告出資整理系爭土地、興建 圍籬、工寮、設置水電管線、種植高山高麗菜等使用之約定 。被告亦於106年8月15日出具土地使用同意書及切結書，保 證確實無侵佔鄰界土地，且無界址之糾紛。惟如前述，原告 種植高麗菜後，竟發現土壤有嚴重污染重金屬超標情事，是 被告所交付之系爭土地顯有未符合雙方所約定之使用、收益 狀態，而有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並因此導致原告遭受鉅額之損害。故原告自得依民法第347 條規定準用民法第360條前段之規定及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
付損害賠償之責任，被告黃趙毓瑞自應就原告因系爭土地受 污染所致之損害，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㈣就上開部分，依兩造之約定，系爭土地顯有減少其通常效用 、減低經濟價值之瑕疵，亦欠缺被告所保證品質之瑕疵。是 原告請求之損失，計有「出資整地所支出之費用新臺幣（下 同）467,319元」；至於「因高山高麗菜受系爭土地污染無 法採收之損失」，原告主張損害賠償之數額依據，以台北農 產運銷公司107年9月9日平均批發價高麗菜每公斤42.3元（ 市場零售價1顆高麗菜近200元）推算107年7月高麗菜平均批 發價37元，推算當期高麗菜零售價1顆約略175元（計算式： 200元×37÷42.3＝175元），原告係以175元×50%成本價即 82.5元為損失金額計算基礎，並檢附高麗菜零售相關資料。 本件原告種植高山高麗菜16,000株×當期平均零售價175元 ×50%成本價計算，暫以新台幣132萬元為準（計算式：16,0 00株×=82.5元＝1,320,000元） ㈤綜上所述，原告請求之損失金額總計為1,787,319元（467, 319元＋1,320,000元＝1,787,319元）。 末按，依原告起訴之型態，其訴訟標的有數項，而僅有單一 之聲明者（即重疊的訴之合併），法院應就原告所主張之數 項標的逐一審判，如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無理由時，仍須 就他項標的之請求審判，若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 為原告勝訴之判決，就他項標的無須更為審判。（最高法院 71年台上字第2388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應依民法第 347條規定準用民法第360條前段之規定，就原告因系爭土地 受污染所致之損害，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之責，已如前 述，則依前揭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388號判例意旨，鈞院 就上開部分，既認原告主張之上開請求為有理由，即可就該 部分為原告勝訴之判決，當無再就原告主張之不完全給付（ 即民法第227條規定）更為審判之必要。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423條、第347條準用第354條第1項 、第360條前段、第22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787, 31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自有理由。
貳、並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1,787,319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乙、被告方面：
壹、被告答辯：
一、租賃目的是建屋：被告確與原告於106年6月間簽訂土地租賃 契約書，承租系爭土地，依土地租賃契約書第二條所載，租 賃之目的即原告位在系爭土地「建屋使用」。出租系爭土地 係為興建房屋，縱有土地汙染，亦不妨害租賃目的。二、被告不知道原告要種蔬菜：
㈠就原告所提出土地使用同意書、切結書及簡易水土保持申請 書，其上之簽名、印文皆非被告所為，且被告亦不曾授權他 人為之。故被告根本不知原告要於系爭土地種植蔬菜。 ㈡原告提出委託書證明被告將系爭土地出租於原告時，即知原 告租賃之目的係要種植蔬菜，要不足取。依兩造之系爭土地 租賃契約書第二條以載明租賃目的「乙方向甲方承租建屋使 用之土地面積總計為7分地」，契約既已明確約定租賃之目 的，即無再以探求兩造真意之必要。
㈢被告之所以書寫委託書，係因原告告知被告有將系爭土地土 壤送驗(，惟被告實不知「1.送驗土壤是否為系爭土地之土 壤。2.是否有在系爭土地多處地點採樣，而非僅採樣單一位 置」，且因原告需自行出資整理土地，故於106年7月至108 年7月被告不收租金，是原告於整地期間，非無可能有汙染 系爭土地之情，從而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測報 告，尚不得證明系爭土地有汙染之情，被告亦否認而行政院 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測報告形式上真正及證據能力， 請原告舉證而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測報之檢驗 報告與系爭土地之相關性。
㈣原告承租系爭土地前，早已知悉被告母親曾將系爭土地於88 年間租給台電大甲溪電廠青山施工處，用於谷關分廠復建工 程棄渣場用，又因原告將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 測報告告知被告，原告認為該汙染可能是「被告母親出租於 台電大甲溪電廠青山施工處用於谷關分廠復建工程棄渣場用 時被汙染」，故指示被告寫下原證八委託書（註：委託書一 字一句皆係原告指示被告書寫），並委託原告持以向台電公 司爭取權益，換言之，委託書上所記載「於民國107年種植 蔬菜時，將土壤送農改場檢驗報告中鎘含量超標…」，其種 植蔬菜人並非被告而是原告，此由原告提出之出資整地相關 費用支出、新聞紙及起訴狀第2頁第7行至第9行所載即明， 據此，原告以被告書寫委託書，一反兩造土地租用契約書第 二條所約定之租賃目的「租建房屋使用」，進而推論被告知 道出租系爭土地之目的是要給原告植蔬菜，顯係欺瞞鈞院， 未將證據（委託書、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測報 告）產生之前因後果據實告知鈞院。
㈤再者，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改良場檢測報告之送件日期
107年3月31日，即表示原告是於107年3月31日將土壤送檢驗 ，而原告會將土壤送檢驗，則證明原告具有「種植蔬菜要將 土壤送檢驗，以免汙染之土地所種出之蔬菜遭受汙染」之專 業知識，如此，在土壤檢驗報告出爐前，原告豈有貿然承租 系爭土地之可能，縱已承租系爭土地，在土壤檢驗報告出爐 前，又豈有可能貿然種植蔬菜（參原告出資整地相關費用支 出，原告是於107年4月16日及107年6月17日分別購買高麗菜 苗1萬株及6000株)，而造成無法採收之損害，是被告亦否認 原告出資整地相關費用支出之形式真正，且原告並未舉證其 有在系爭土地種植蔬菜之事證（原告出資整地相關費用支出 充其量只能證明其有買高麗菜苗），亦未舉證其種植之蔬菜 有遭系爭土地汙染之情（例如：將種植之蔬菜送檢驗，並檢 驗出受汙染之情）；縱原告所種植之蔬菜有遭系爭土地汙染 ，則原告既然具備「種植蔬菜要將土壤送檢驗，以免汙染之 土地所種出之蔬菜遭受汙染之專業知識」，且原告於第一次 購買1萬株高麗菜苗前之107年3月31日已將土壤送驗，原告 竟未待土壤檢驗報告出爐，即貿然種植蔬菜，顯有完全可歸 責於己之事由，其損失要難由被告負責。
貳、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丙、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壹、原告主張於106年7月1日到114年6月30日向被告承租系爭土 地，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證一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原 證二土地租賃契約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5-37頁），首堪 信為真實。
貳、兩造於109年3月2日言詞辯論程序，同意本件爭點在於：一、原告主張，承租土地目的為種植蔬菜，故出租人交付合用的 土地為其主要給付義務，且係被告保證有可以種植蔬菜之品 質，被告否認承租目的為種植蔬菜，主張係依照土地租賃契 約約定要建屋使用，也否認有保證可以種植蔬菜的土壤品質 ，主張原證三土地使用同意書、原證四切結書為原告偽造文 書，被告根本不知道原告要種植蔬菜，原告所述是否業盡舉 證責任？
二、若原告所述承租目的為種植蔬菜為真，系爭土地是否確實有 重金屬污染，無法種植蔬菜？
三、若被告確實構成上述之不完全給付，原告所受損害為多少？參、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裁判意旨參照)。原告主張承租系爭 土地之目的就是要種植蔬菜，為被告所否認，且依照系爭土 地租賃契約書第2條明文約定：「乙方（即原告）向甲方（ 即被告）承租建屋使用之土地面積總計為七分地」（本院卷 第31頁），衡諸整份契約書毫無有關要種植蔬菜使用之約定 ，原告主張自難採信。
二、證人黃淑芝雖於本院109年4月20日到庭證稱（經整理略以）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我知道原告羅助五與被告黃趙 毓瑞之間有承租土地的事情，他們簽立租賃契約時，我有在 場，我跟原告合夥做小吃店，兩造簽約、談事情都在我們的 小吃店，簽合約也是在小吃店簽約的，簽立租賃契約時，原 告羅助五有向被告黃趙毓瑞講說承租土地的用途，簽租約時 被告就答應原告說地租給原告是要種菜的。被告黃趙毓瑞有 向原告羅助五表明，他的土地是可以供作種植高麗菜的，當 時被告黃趙毓瑞有授權原告羅助五去辦理簡易水土保持、申 請租賃土地上可以種植蔬菜，早就答應原告要種植蔬菜了， 申請時需要被告的印章、身分證，當時被告人在越南，當時 原告打電話跟被告聯絡，說需要被告的印章、身分證，所以 被告從越南傳了身分證的照片到原告手機裡，還交代原告說 順便去刻印章，因為當時我跟原告一起在店裡做生意，原告 做生意時習慣把手機開擴音，我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原告羅 助五租了以後先種菜，種菜之後才蓋工寮，因為要放包裝的 材料才蓋工寮。我知道原告羅助五種植高麗菜後，才發現被 告黃趙毓瑞租給他的土地土壤有重金屬污染，因為當時在種 高麗菜時，原告請我和其他人去幫他種菜，所以我知道。（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我在兩造簽約時有在場，我有稍微看 過一下契約，當時契約寫以種菜為目的。（提示原證二系爭 土地租賃契約，原證二是你當時看到兩造簽的契約嗎？）我 不是看得很清楚，但他們講的是真實的，我聽到的是原告要 種菜。我和原告有合開小吃店，是共同出資經營，原告請我 到系爭土地種高麗菜，一天薪資1000元，種高麗菜原本也要 合夥，但後來沒有合夥，由原告自己做，種高麗菜期間，我 都有在那邊做，期間5天到一週，原告地整完之後，才請我 們幫他種高麗菜，拿鋤頭男的一棵一棵挖，我們女生在後面 種菜苗。何時開始種高麗菜，事隔很久，沒有印象，當時原 告分批買菜苗，第一批1萬顆，第二批5、6千顆，我只有去 種第一批，我知道系爭土地有遭污染，種高麗菜之後原告有 順便去驗土。高麗菜無法採收，菜如果採收要賣去果菜市場 ，都要經過檢驗，萬一有問題原告損失會更大，會被罰。系
爭土地出租給原告前，地在耕種吧，沒聽說出租給其他人， 原告租這塊地之前我不清楚，我認識被告的媽媽，我不是很 清楚被告的媽媽之曾將土地出租給台電公司。（提示原證八 委託書）我有看過這份委託書，這在我店裡簽的，簽立原因 我不清楚。（提示原證十，本院卷第183頁土壤檢測報告） ，我知道原告有去驗土，但我沒有仔細去看，這是兩造之間 的事。我只是看過一下，沒有仔細看，我在店裡看到的。本 件相關內容兩造都是在我店裡在講，我也是從兩造談事情中 間聽到。今日作證前，律師跟原告說事情的經過，我現在仍 在跟原告合夥經營小吃店，說被告都不承認這些事，被告都 在說謊，原告這樣講，我必須要來作證被告所述不實。種高 麗菜前，被告答應原告租地可以用來種高麗菜，後來原告跟 我說被告否認同意原告種高麗菜，所以我認為被告說謊」等 語（本院卷第200-207頁），證人與原告目前仍有合夥經營 小吃店之關係，且證人所述看到系爭土地租賃契約書記載租 地目的為種植蔬菜云云，與前述原告提出之系爭土地租賃契 約目的為建屋使用內容不符，自難採信，況被告縱有事前同 意原告可以種植高麗菜，僅係被告嗣後不得依照民法第438 條規定，主張被告違反約定方法使用系爭土地而終止契約， 和被告與原告約定，租地「目的為種植高麗菜」，係屬兩事 ，縱使被告之知悉和同意原告得在所承租用以建屋之土地上 種植蔬菜而未禁止，亦不因此導致被告須依照民法第423條 規定，提供合於種植高麗菜之土地給原告使用。三、系爭土地土壤重金屬含量過高，有行政院農委會桃園區農業 改良場檢測報告在本院卷第183頁可參。然原告既於107年3 月31日將土壤送檢測，目的是為了確認系爭土地之土壤是否 適合種植蔬菜，其理應等檢測結果出爐再耕種，依照原告所 提出之出資整地相關費用支出表（本院卷第57頁），土壤送 檢測時，原告尚未買高麗菜苗，而係於107年4月16日購買1 萬株、6月17日購買6000株，然原告自承驗土報告於107年6 月4日寄出，大約6月10日收到（本院卷第208頁），依照原 告的主張，其既知要將土壤送驗後，卻在尚未得知檢定結果 前，先行種植1萬株高麗菜，又在確認土壤重金屬含量過高 後，繼續種植6000株高麗菜，實有違情理，難以採信。四、綜上，原告明知係與被告簽約明文約定建屋使用，本應依照 民法第438條之規定，依照約定方法，使用系爭土地（即建 屋使用），雙方約定年租僅8萬元，前兩年尚且免租金，原 告卻在驗土結果未回覆前、知悉土壤重金屬含量過高後，執 意種植高麗菜，縱使受有損害，亦係原告任意行為所導致， 難向被告求償。原告主張被告提供之土地有不適合兩造約定
承租目的（種植高麗菜）之瑕疵，導致原告受有損害云云， 尚屬無據。
五、假執行之宣告：原告之訴無理由而經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失 所附麗，一併駁回。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蕭一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怡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