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家繼訴字第12號
原 告 陳秀琴
訴訟代理人 陸正義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偉倫律師
被 告 陳可燦
被 告 陳信翰
兼上一人之 陳亦才
訴訟代理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囑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4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確認被繼承人陳成（民國00年0月00日生，104年5月15日歿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於民國102年10月16日 之公證遺囑（一○二年度新北院民公龍字第101468號）無效 。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前項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告不 能提起他訴訟者為限，此為家事訴訟事件所準用，家事事件 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 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 。本件原告為被繼承人陳成之第一順位繼承人，被繼承人本 件公證遺囑有效與否，涉及遺產之分配，原告主張系爭遺囑 無效，既為被告否認，則原告在法律上地位確有不安之狀態 ，該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應認原告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原告起訴請求確認系爭遺囑無效，程序 上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緣民國107年8月間原告無意間知悉被繼承人陳成於104年5月
15日身故後留有如附表所示遺產共32筆土地（下稱系爭遺產 ）均已移轉登記於他人名下，經調閱土地登記申請等相關資 料後，方發現被告等3人持不知其真偽之公證遺囑（下稱系 爭遺囑，遺囑所書立之土地為重測前地號）辦理繼承登記。 惟自被繼承人身故至今，原告從未聽聞被繼承人生前有預立 遺囑乙事，且綜觀系爭遺囑內容，上雖有被繼承人「陳成」 之簽名，然該筆跡顫抖，核與被繼承人生前所簽署之申請書 或合約相較，筆跡顯有不符，故系爭遺囑上「陳成」之簽名 合理懷疑非由被繼承人所親簽。
㈡系爭遺囑所載日期當時被繼承人已屆八十高齡，以被繼承人 年邁，如何指定訴外人李進雄、林秋芬等2人為見證人？又 被繼承人是否能在公證人前口述遺囑意旨？及就被繼承人在 公證人前口述遺囑意旨乙節見證人是否全程在場見聞？凡此 均令人質疑本件遺囑是否具備民法第1191條所規定遺囑人應 指定二人以上見證人之要件，與見證人在場見聞確認公證遺 囑內容係出自遺囑人之真意，及其有口述遺囑之情。 ㈢綜上，系爭遺囑既非被繼承人所親簽，且難認被繼承人有指 定見證人，及有見證人全場在場見聞被繼承人於公證人前有 口述遺囑意旨之情，系爭遺囑與公證遺囑之要件實有未合， 而屬無效。
㈣並聲明：如判決主文所示。
二、被告答辯略以：系爭遺囑為依法進行公證之程序，被繼承人 生前意思只願意給四位姐妹現金，當時我父親有說要給每人 200萬，後來我父親過世後我們有問姐姐們要不要，她們說 只要土地，比照大伯方式給100坪的土地，被繼承人陳成在 世時政策就是只給現金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本案爭點整理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1.被繼承人陳成於104年5月15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為兩造 及訴外人陳雪林、陳雪真、陳秋香共7人，且均無拋棄繼 承。
2.被告依民間公證人詹孟龍於102年10月16日製作系爭遺囑 ，立遺囑人名義為陳成，見證人為李進雄、林秋芬，遺囑 內容將新北市如附表所示32筆土地（即系爭遺產）指定由 被告三人繼承。
3.被告於104年12月21日以遺囑繼承為原因，將被繼承人陳 成所遺系爭遺產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 4.被繼承人陳成生前未經法院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之人或受輔 助宣告之人。
㈡爭執事項：
1.被繼承人陳成在系爭遺囑之簽名是否為陳成所親簽？ 2.系爭遺囑之作成程序是否有瑕疵而與法律規定不合？四、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遺囑立遺囑人欄為被繼承人陳成所簽名： 1.按民間之公證人依本法執行公證職務作成之文書，視為公 文書。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 。公證法第36條、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系爭遺囑經民間公證人詹孟龍於102年10月16日所製作 ，有卷附系爭遺囑影本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1至47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就上開規定，系爭遺囑即推定其有 形式證據力。
2.就系爭遺囑立遺囑人欄是否為被繼承人陳成親筆簽名乙情 ，原告否認，依上開說明，自應由原告提出反證。經查： 本院將系爭遺囑原本（A類筆跡），連同陳成生前所書立 之88年7月26日郵政儲金立帳申請書、99年1月19日房屋租 賃契約書、99年9月1日前台北縣樹林市農會農家消費貸款 申請書、100年6月5日房地產買賣契約書之陳成簽名筆跡 （以上四份合稱B類筆跡）等資料原本，送請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系爭遺囑上簽名筆跡是否與陳成生前書寫文件原本 筆跡相符，鑑定結果認A類筆跡與B類筆跡之結構佈局與書 寫習慣相似，研判可能為同一人所書寫。有法務部調查局 108年11月22日調科貳字第10803395460號函覆鑑定書、鑑 定分析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65-67頁）。 3.原告固稱上開筆跡鑑定之結果僅為「相似」而非「相同」 ，故無法完全證明公證書原本上立遺囑人之簽名由陳成所 親簽；且公證書原本及公證書正本立遺囑人簽名兩者筆跡 明顯不同等語置辯。惟查：上開囑託鑑定所送之文書資料 涵蓋88年至100年，鑑定機關可就逾10年之文書資料進行 比對判斷，可觀察出長期簽名慣行，且上開鑑定報告就被 繼承人陳成之簽名書寫習慣詳盡指出其特徵相同之處，例 如陳成於橫向簽名時，「成」字均略高於「陳」字，此不 經意之書寫習慣，尚難輕易觀察而為模仿；又證人即系爭 遺囑製作之公證人詹孟龍具結證稱略以：系爭遺囑為被繼 承人親自簽名，通常會做一式五份，一份原本四份正本， 一份是原本是留事務所依法永久留存，一份正本送法院備 查，一份正本送遺囑聯合保管中心，兩份正本發給當事人 ，當事人來做公證遺囑，除了要簽五份公證書、五份遺囑 、請求書一張、繼承系統表一張，有些老人家已經很久沒 有寫字，對他們來說寫字已經不叫寫字而是畫圖的意思， 所以簽名會不一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9、162、163頁
），是系爭公證書之原本及正本，雖仍可觀察出上開簽名 之特徵，然衡酌常理，任何人重複簽名，均略有差異，實 難完全一模一樣，是綜合上開證據資料，原告就系爭遺囑 未提出足以推翻其形式真正之反證，系爭遺囑應係被繼承 人陳成親筆所書，應堪認定。
㈡系爭遺囑違反民法第1191條公證遺囑之規定無效： 1.法律及法理依據：
⑴按法律行為，不依法定方式者，無效。公證遺囑，應指 定二人以上之見證人，在公證人前口述遺囑意旨，由公 證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 、日，由公證人、見證人及遺囑人同行簽名。民法第73 條前段、第119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公證遺 囑之見證人，必須認識公證人之筆記與遺囑人之口述相 符合而簽名，否則該見證人即屬事實上之缺格，苟除去 該事實上缺格之見證人後，計算見證人之人數不足二人 者，應認該公證遺囑因成立要件之欠缺而無效。又民間 之公證人依公證法執行公證職務作成之文書，固視為公 文書，推定為真正，已如前述，惟所推定者僅文書之形 式證據力而已，其實質證據力之有無，仍應由法院依自 由心證，本諸經驗法則判斷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 第2103號裁判要旨參照），是若公證遺囑具有無效原因 者，自不得執上開規定主張為有效。
⑵次按民法第1191條第1項前段明文規定公證遺囑，應指 定二人以上之見證人，乃在確保公證人製作之公證遺囑 內容，係出於遺囑人之真意，本其口述意旨而作成，期 遺囑生效時（遺囑人死亡後），因已無法向遺囑人本人 求證，得賴見證人之見證證明之。準此，公證遺囑見證 人之見證，自不以在場見聞遺囑人在公證人前口述遺囑 意旨，由公證人作成公證遺囑書面之形式過程為已足， 尤應見聞確認公證遺囑內容係出自遺囑人之真意，與其 口述遺囑意旨相符之情，始符「見證」之法意。倘見證 人僅在場旁觀公證遺囑之作成程序，而未參與見聞確知 公證遺囑內容係出自遺囑人之真意，與遺囑人口述意旨 相符之情，縱其在公證遺囑上簽名見證，亦不生見證之 效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024號裁判要旨參照 ），因公證人與遺囑人間通常並非熟識，難完全受被繼 承人信任，且遺囑內容最易出入，若立遺囑人智識淺薄 ，恐有受誤導等公證人濫權疑慮，故作成公證遺囑之際 ，須由被繼承人指定見證人在場作證，確保遺囑內容之 真實，並昭程序之慎重，且由被繼承人指定見證人，更
可以藉此證明遺囑人之有無遺囑能力，是以公證遺囑之 見證人之任務，既在證明遺囑之為真正，及監督公證人 公正執行其職務。
2.原告主張持以向地政事務所辦理附表不動產登記之系爭遺 囑不符遺囑法定要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 查：關於系爭遺囑製作完成之經過，系爭遺囑見證人李進 雄、林秋芬，公證人詹孟龍於本院證稱分別為： ⑴證人李進雄：系爭公證書及遺囑「李進雄」三字是我所 簽，之所以擔任系爭遺囑見證人是因為與被告陳信翰（ 原名陳忠谷）是朋友，之前並不認識陳成（後改稱公證 前有見過陳成5、6次但不熟），被告陳信翰說他爸媽要 將財產分配給被告三人，當天自己騎車去詹孟龍公證事 務所，在公證事務所有一個男的，他有講將遺囑內容所 指的財產分配給被告三人，我到事務所時，我不太記得 公證遺囑是否已經寫好，好像是去的時候公證單位的人 在寫，我不太記得陳成當天有無作任何表示，我忘記遺 囑內容是否是陳成向公證人口述，當天公證單位有念內 容給大家聽過，沒有人有異議，我在辦理過程好像沒有 跟陳成交談過，陳成跟被告三人聊天，我不太記得陳成 有無跟公證單位的人聊天，製作遺囑中有全程在場，見 證費用則是陳信翰包紅包給我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04至108頁）。
⑵證人林秋芬：系爭公證書及遺囑「林秋芬」三字是我所 簽，被告陳亦才是我的同事，他說他們家需要證人證明 他爸爸的想法要訴諸文字，所以我們就去做見證，公證 前不認識沒看過陳成，當天是被告陳亦才騎車載我去， 我去的時候另一個男生已經先到，他們說需要兩個見證 人，整個見證過程內容我不太清楚，我只記得三哥準備 一些餅乾給爸媽吃，去的時候被告的爸媽有跟其他人交 談，土地分配細節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三個兄弟 跟公證人與爸爸討論土地如何掛在他們兄弟名下的事情 ，到公證人辦公室時他們在討論內容，公證人就把它記 下來，寫完之後公證人有念這份手寫公證遺囑，被告三 人沒有說話，因這是爸爸在主導，媽媽也沒說什麼，公 證過程中有提到有四個姊妹，公證人是說姊妹有百分之 2的繼承權，是法律規定，爸爸本來是說給現金，至於 多少現金沒有提，就土地有沒有要分給姊妹的意思，我 不是很清楚，遺囑內容是陳成向公證人口述，至於有無 看草稿我不記得了，我沒有去記土地共幾筆，作完公證 後陳亦才有包紅包給我，我就拿紅包請辦公室的人吃東
西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9至114頁）。
⑶證人詹孟龍：系爭遺囑之公證書及公證遺囑均為我所親 寫，我跟陳成以口頭方式確認遺囑內容，至於遺囑上所 列的遺產範圍，我在辦理公證遺囑時只是確認文件是否 備齊，至於這些文件是代書還是家屬、被繼承人本人所 提供，我已記不清楚。我不認識見證人李進雄、林秋芬 ，至於誰找的我已記不得，因為我承辦公證遺囑數量應 該在全國是最多的，當時被繼承人精神狀況應該沒有問 題，我都會確認被繼承人意識狀況，應該沒有被繼承人 不同意兩位見證人當系爭遺囑見證人的問題，我要求見 證人的標準是找20歲以上，因為親等不容易計算與判斷 ，所以找沒有親屬關係的最簡單，除非找不到，否則原 則上找無血親關係，作系爭遺囑時有確認當事人之真意 ，在我的事務所進行，當天我、見證人、立遺囑人大家 都在場，我不記得被告三位有無在場，我不知道有見證 費情形，公證費由何人支出也不記得，一般遺囑製作過 程要跟當事人確認加上我手寫要一到二小時，甚至到三 小時，中間沒有中斷，過程中兩位見證人全程在場，這 是我的要求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8至161頁）。 3.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述，本院認為：
⑴關於系爭遺囑見證人之指定乙節，兩位證人均稱與被繼 承人陳成不熟識，分別由被告陳信翰、陳亦才邀請來的 ，然被告陳信翰、陳亦才就遺囑本有利害關係，為免自 謀利益，是否得由被告代被繼承人邀其友人任見證人， 已非無疑，固然遺囑人同意該第三人任見證人，與指定 該第三人為公證遺囑之見證人無殊，然系爭遺囑於102 年作成時被繼承人陳成年近八十，公證人在進行公證程 序中並未向被繼承人確定見證人是否為被繼承人所指定 或同意，甚至見證人是否為被繼承人找來的都不清楚， 復由系爭遺囑作成過程中，遺囑人陳成與見證人李進雄 、林秋芬幾乎毫無互動，甚至關於見證之報酬由被告陳 信翰、陳亦才所支付，凡此均難認系爭遺囑見證人李進 雄、林秋芬由遺囑人陳成指定，堪以認定。
⑵另就遺囑人如何口述遺囑意旨乙節，所謂由遺囑人在公 證人前口述遺囑意旨，乃遺囑人將決定之遺囑內容向公 證人口述，使公證人了解意旨以達作成公證遺囑之目的 ，是公證遺囑不得省略口述階段，所謂「由遺囑人口述 遺囑意旨」，必由遺囑人親自口述，以確保遺囑內容之 真確，又所謂「口述」，乃以口頭陳述，用言詞為之， 不得以其他舉動表達，倘遺囑人完全省略「言語口述」
之程序，僅以點首、搖頭或擺手示意判斷記載或以記號 文字表示遺囑意旨者，均不能解為遺囑人之口述，以防 止他人左右遺囑人之意思或誤解遺囑人之舉動，而見證 人就遺囑人向公證人口述遺囑意旨過程，不僅要在場見 聞，更要確認公證遺囑內容與其口述遺囑意旨相符，已 如前述。查：系爭遺囑將附表所示共32筆不動產指定由 立遺囑人指定由被告三人各繼承三分之一，關於系爭遺 產均為土地，價值不斐，每一筆土地是否為遺囑內容， 影響繼承人甚鉅，是關於遺囑所涉及繼承標的部分，縱 因數字關係或內容複雜，以口述不能盡意，而於見證人 面前口頭表示以某文書內容為其遺囑意旨者，固符合口 述意旨，然見證人對此亦需詳加確認，以杜爭議。系爭 遺囑因見證人並非立遺囑人陳成所指定，公證過程中甚 少互動，已如前述，是對於陳成是否向公證人口述遺囑 內容，見證人李進雄即證稱毫無記憶；林秋芬雖稱遺囑 內容是陳成向公證人口述，亦沒有去確認土地共幾筆， 土地分配細節亦不清楚，而公證人亦未適時引導見證人 進行見證立遺囑人口述遺囑之過程，導致見證人在整個 公證程序中僅具旁觀者之角色，對於遺囑內容不完全了 解，難認有親自見聞陳成在公證人面前口述遺囑內容之 過程，以盡實質見證之責，至於公證人雖有宣讀遺囑， 惟見證人既未聽聞遺囑人口述遺囑內容，如何確認公證 人宣讀遺囑及書立公證遺囑內容有無違反立遺囑人真意 ，見證人既未確認被繼承人口述遺囑之過程及內容，即 無從核對與公證遺囑內容是否相符，上開瑕疵尚難僅憑 公證人最後宣讀無人異議而治癒，是系爭遺囑之見證人 無從見聞確認公證遺囑內容係出自遺囑人之真意，與其 口述遺囑意旨相符，足堪認定。
五、綜上，系爭遺囑固為真正，惟其見證人既非由遺囑人陳成指 定，且見證人未親自聽聞立遺囑人在公證人面前口述遺囑意 旨，無從確知公證遺囑內容係出自遺囑之真意，與遺囑口述 意旨相符，揆諸前揭法律及法理依據之說明，即未符合民法 第1191條公證遺囑成立要件之規定，依民法第73條前段規定 ，自屬無效，尚難徒以系爭遺囑經公證人公證之程序即得謂 發生效力。是以，原告請求確認系爭遺囑無效，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6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陳嘉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6 日
書記官 蔡華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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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 表 ： 陳 成 之 遺 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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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土地標示（新北市） │ 重測前地號 │ 權利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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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三峽區長泰段52地號 │礁溪段108-8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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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三峽區長泰段53地號 │礁溪段107-8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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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三峽區長泰段54地號 │礁溪段108-3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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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三峽區長泰段71地號 │礁溪段108-6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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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三峽區長泰段76地號 │礁溪段107-10地號（因分割而│ 1/6 │
│ │ │增加礁溪段107-12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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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三峽區長泰段77地號 │礁溪段108-5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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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三峽區永安段147地號 │礁溪段107-5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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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三峽區永安段159地號 │礁溪段108-4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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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三峽區永安段160地號 │礁溪段108-2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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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０│三峽區永安段161地號 │礁溪段107-7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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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峽區永安段162地號 │礁溪段107-6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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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峽區永安段163地號 │礁溪段107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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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三峽區永安段164地號 │礁溪段107-1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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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峽區永安段165地號 │礁溪段107-12地號（分割自礁│ 1/6 │
│ │ │溪段107-10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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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峽區永安段166地號 │礁溪段107-11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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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樹林區山子腳太高坑小段 │無 │ 1/3 │
│ │74-4地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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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三峽區永安段167地號 │礁溪段107-4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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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峽區永安段168地號 │礁溪段107-2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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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樹林區味王段856地號 │無 │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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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０│樹林區味王段865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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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樹林區新興段510地號 │無 │ 533/10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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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樹林區新興段511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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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樹林區新興段511-1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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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樹林區新興段512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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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樹林區新興段513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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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樹林區新興段523地號 │無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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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樹林區新興段526地號 │無 │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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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樹林區新興段535之5地號 │無 │ 5383/1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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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三峽區永安段158地號 │礁溪段108地號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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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０│樹林區山子腳太高坑小段 │無 │ 8/90 │
│ │74-3地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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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樹林區新興段509地號 │無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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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樹林區新興段704-2地號 │無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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