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673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游鈺婷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1138
號、第18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仟元，共同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共同追徵其價額；又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緣丁○○與甲○○（現由檢方偵查中）二人於民國107 年間 ，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甲○○因涉及多起詐欺取財案件 ，帳戶遭到凍結，而無法提供自己帳戶供詐騙集團之用，惟 因二人經濟狀況不佳，缺錢花用，乃由甲○○提議以丁○○ 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以「門號換現金」，及出售金融機構帳 戶牟利之方式，賺取所需；丁○○為具有一般智識及社會歷 練之成年人，依其經歷及社會經驗，應對現今詐騙案猖獗， 並對詐騙集團收購行動電話卡供刊登廣告、電話轉接、內部 聯繫或對被害民眾實施詐騙使用之訊息知之甚詳，且行動電 話門號申請並無限制；而現今社會上，犯罪集團收購他人所 申請之電話門號、金融帳戶，以供實施詐騙、貸放款或恐嚇 取財等不法犯罪，藉以逃避執法人員追查之消息層出不窮， 並可預見提供自己申請之電話號碼、金融帳戶資料供他人使 用，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該他人可能以該號碼作為實施 詐騙、恐嚇取財及收取重利等不法之用途，亦可作為對外收 購帳戶、電話號碼及成員對內聯繫；並以該帳戶供收取詐騙 款項並逃避追緝之用；詎丁○○仍因經濟窘困，應允甲○○ 之提議，於不違背其本意之情形下，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 財之犯意，經由甲○○指示，分別為下列行為：(一)107年2月28日下午6 時許，由甲○○認識之詐騙集團不詳年 籍成員（依卷內證據資料，無法證明該詐騙集團成員有3 人 以上，或有未滿18歲之少年）陪同丁○○至新北市新莊區「
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新莊幸福店，申辦並領得行動電話 0000000000門號預付卡（用戶識別卡）後，由該名詐騙集團 不詳年籍成員直接取走預付卡，並當場將收購預付卡之價金 新臺幣（下同）3,000 元，交付給丁○○，丁○○則帶回當 時所居之三重住處，交給同居之甲○○，供作二人生活花費 。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丁○○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 易付卡（SIM卡） 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詐 欺取財之犯意，於同年（107年）4月12日下午1 時許，使用 丁○○出售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撥打給丙○○，語 氣模稜，使丙○○誤以為是自己的弟弟郭瑞章後，另於翌日 （13日）上午10時20分許，再以前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 號致電丙○○，仍冒充丙○○之胞弟名義，對丙○○佯稱因 有急用，欲向丙○○借款150,000 元，並謊稱下星期會即刻 返還；丙○○因此信以為真，於同日上午11時21分許，在嘉 義市○區○○○路00 號之郵局內，臨櫃匯款150,000元至該 詐騙集團成員所述之陳維平（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108 年 度金訴字第77號判處陳維平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判處有期 徒刑5 月確定）所有00000000000000郵局帳戶內，並旋經提 領一空。
(二)107年5月間某日，甲○○於網路上見有詐騙集團收購帳戶之 訊息，乃提議丁○○提供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重 中山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之帳戶存摺、金融卡及密碼 予詐騙集團，並由甲○○持往當時二人同居處所附近之台中 市潭子區附近之「全家」便利商店內，以「店到店」寄送方 式，寄送前開帳戶之存簿、金融卡及密碼給不詳年籍詐騙集 團成員指定之全家超商門市，給不詳年籍者收受。該詐騙集 團所屬成員（亦無證據顯示該詐騙集團成員有3 人以上，或 有未滿18歲之少年）取得甲○○交寄、丁○○提供之郵局帳 戶金融卡、密碼後，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7年6月27日 ，撥打電話給呂阿雲，謊稱為呂阿雲之姪子「呂建宏」，隨 後要求呂阿雲加入通訊軟體「LINE」，並對呂阿雲詐稱因為 要繳法拍的錢，目前尚有差額400000元，急需向呂阿雲借款 400000元，呂阿雲誤信該人為伊姪子「呂建宏」，乃向該佯 裝為「呂建宏」之詐騙集團成年男子表示，其身上沒有那麼 多錢，僅能借款100000元後，由呂阿雲委託當時在場之姊夫 乙○代為匯款。乙○乃受呂阿雲委託，於同日（27日）下午 2 時48分許，至彰化縣○○鄉○○○路00號之郵局內，臨櫃 匯款100,000 元，至丁○○提供之上開郵局帳戶內。嗣於同 年月29日，由甲○○指示丁○○將前開郵局帳戶之存簿、金 融卡等掛失，申辦補發後，於同年月30日上午10時3、4分許
，再由甲○○指示丁○○至郵局將該筆100,000元匯款分2次 提領並匯出。出售帳戶報酬由甲○○商洽及收取。嗣後呂阿 雲詢問呂建宏何時還款，經呂建宏告知並未曾致電借款，呂 阿雲始悉受騙。
二、案經丙○○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辦後，由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辦 ；及由乙○訴由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辦後，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合併呈請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指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 就檢察官所提出之供述證據，於本院準備及審判程序均表示 不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依法 應視為被告同意其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作為證據；本院 復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爰依前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
二、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 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 力。本院下列所引卷內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項具 有關聯性，且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 又檢察官、被告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書證據之證據 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 揭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 之規定，應認 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偵訊供述在卷 （被告108 年3月14日、108年4月9日、108年5月28日偵訊筆錄—臺灣基 隆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138號偵查卷【下稱第1138號
偵卷】第21至22頁、第41至43頁、第81至83頁），並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109年3月31日準備程序筆 錄、109年4 月28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92至94頁、第115頁 、第121頁） ；此外，復有證人即告訴人丙○○警詢及偵訊 、乙○警詢證述（丙○○107年4月22日調查筆錄—臺灣嘉義 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5853號偵卷【下稱第5853號偵卷 】所附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卷宗【下稱警卷】第 1至2頁、107年11月23日偵訊筆錄—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7795號卷第9頁正反面，乙○107年7 月18日調查 筆錄—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5180號偵查卷【 下稱第35180號偵卷】 第2至3頁）；及遠傳電信股分有限公 司107年8 月16日遠傳(發)字第10710802167號函暨所附預付 卡申請書、行動通訊服務契約、使用指南等申請資料（第58 53號偵卷第13至23頁）、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查詢單（ 警卷第8頁）及雙向通聯記錄（第5853號偵卷第9至11頁）、 陳維平所有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第5853號偵卷第 27頁）、被告丁○○所有三重中山路郵局 0000000-0000000 帳號之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第35180號偵卷第7至8頁 ）、詐騙集團與呂阿雲「LINE」之對話訊息翻拍照片（第35 180 號偵卷第12至13頁）、被害人乙○匯款申請書翻拍（第 35180號偵卷第14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重郵局108 年4月2日重營字第1080000256號函暨所附掛失補副申請書、 提款單2 紙（第1138號偵卷第29至38頁）附卷可證，足認被 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自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4年度台上字第 5998號、第6475號及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 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據此，被告丁○ ○將其申設之遠傳行動電話門號易付卡及郵局之帳戶存摺、 提款卡（含密碼）提供予他人，使門號卡及帳戶流入不詳詐 騙集團支配、管理下，詐騙集團成員得以利用該電話 SIM卡 及金融帳戶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使該詐欺集團作為對丙○○ （電話卡）、乙○（帳戶）等被害人實行詐欺取財犯罪之聯 絡或取款工具，以隱匿並逃避追緝之用，其行為性質上僅可 認為係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應依刑法第30條 第1 項論以幫助犯。
(二)按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且其應負之責 任，以對於正犯所實行之犯罪行為有所認識為必要；若正犯 所犯之事實，超過幫助者認識之範圍時，則就該超過部分， 其事前既不知情而無犯意，自不負幫助之責 （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3452號刑事判決參照）。又按基於幫助犯之共 犯從屬性，如幫助犯係於該他人實行犯罪行為過程中始予以 助力者，僅在其幫助故意所認知之範圍內，就該他人所應負 之責任程度負其責任，其超越原幫助故意之範圍而為其所難 預見者，未可概令幫助犯負責（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 45號刑事判決參照）。由此觀之，幫助犯雖因「共犯從屬性 」緣故，須依附於其所幫助之正犯而不具獨立性，以致幫助 犯之成立與否，端賴於正犯著手實行犯罪之情形為斷，惟幫 助犯主觀上認知其所幫助之罪名，未必與正犯最終實行之犯 罪結果相當，亦有可能正犯所實現之犯罪構成要件，已然逾 越幫助犯可得認識之範圍，而形成共犯責任之過剩。此於共 同正犯之間尚有因部分實行正犯所為逾越犯罪謀議，致使無 從預見該名正犯過剩行為之其餘共同正犯，僅就犯罪謀議範 圍所及之罪名共負其責；而幫助犯之可責性及犯罪參與程度 均遠低於共同正犯，一旦發生正犯自行逸脫原本犯罪計畫而 非幫助犯得以預見之特殊情形，如謂受限於共犯從屬性理論 而強令幫助犯一律依正犯所犯罪名論處，恐與自己責任原則 有悖，亦有違反罪責原則之疑慮，自非所宜。
(三)經查，本件被告交付其所有之遠傳行動電話門號及郵局帳戶 供他人使用，雖難謂其對於該門號及帳戶恐將作為詐欺集團 詐騙被害人及被害款項匯入之用等情毫無認識；而本案除查 獲提供帳戶之被告及仍在通緝偵辦中之被告前男友甲○○外 ，檢察官並未查獲其他詐騙成員，依本案卷存事證，並無法 證明本案詐騙正犯有3 人以上，或成員有未滿18歲之少年參 與，自難期待被告對於其所幫助正犯之參與人數多寡有所預 見。故本件被告雖有為前揭幫助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正 犯之行為，惟依「罪疑唯輕」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 則，自不得率認被告前揭所為應評價為加重詐欺取財罪之幫 助犯，僅能依據被告主觀認識所及範圍，亦即該門號卡及帳 戶可能在日後遭人用以從事詐騙，據以評價其具備一般詐欺 犯罪之幫助故意，而難認有刑法第339條之4 第1項各款所定 加重條件存在。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 詐欺取財罪。查被告丁○○所為，並非直接撥打電話實施詐 騙被害人之行為，或將被害人匯入其帳戶內之款項領走（此 為被告男友甲○○應詐騙集團要求所為，被告丁○○僅依甲
○○要求掛失補副，並非領出被害人遭詐騙款項之人），或 將被害人款項轉匯隱匿、領取交付之人，即被告丁○○所參 與之行為，均屬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且被告丁○ ○僅為獲取出售電話卡及金融帳戶之報酬，意在幫助詐騙集 團遂行犯罪，非共同參與之意。而本件除被告丁○○外，檢 察官僅偵辦甲○○，並未查獲詐騙集團其他行為人，復未查 出帶同被告丁○○申辦行動電話易付卡之男子及其參與之角 色、地位，已於前述。是檢察官認被告丁○○係涉犯刑法第 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容有未洽 。然二者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之 規定，予以變更起訴法條。而變更後罪名之法定刑，較起訴 意旨所認被告構成罪名之法定刑為輕，且在同一之基礎社會 事實範圍內，被告就其被訴犯行，亦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 理時均有所答辯，對被告並無較不利之情形，無礙於被告防 禦權之行使，爰逕予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919號判決參照）。
(五)被告丁○○係各於107年2月28日、107年5月間某日，分別提 供行動電話SIM 卡、郵局帳戶之存摺、金融卡等物，其犯意 各別、時間及地點不同、手段有別、侵害之法益亦不同，為 數罪，應予以分論併罰。又被告係幫助犯，爰均依刑法第30 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本案雖未實際參與詐 欺取財犯行，但其提供行動電話門號及金融帳戶資料供不法 犯罪集團使用，不僅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嚴 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氣，更造成被害人求償上 之困難；又本件被害人2 人受騙金額分別為15萬元、10萬元 ，所造成危害不小，原不應輕縱；兼以被告未與被害人等人 達成和解或調解，亦未賠償被害人，使被害人所受損失迄今 仍無法獲得賠償，本應予嚴懲；然衡量被告犯後坦承犯行， 態度尚可，及本件係承其前男友甲○○之提議，為生活花費 而鑄下犯行，及本件僅獲取出售門號SIM卡之3,000元不法所 得等情，及其除本件犯行外，並無其他犯罪紀錄，素行尚稱 良好，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復衡量 其犯罪動機、手段、目的暨其智識（大學肄業—警卷第9 頁 ，被告於偵訊時稱台灣藝術大學畢業【第1138號偵卷第19頁 】有誤）、職業、經濟等一切情狀，就2 次所為，各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定應執行之刑 如主文所示，以資懲儆。
(七)沒收
１、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規定「犯罪所得，屬
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是犯罪所得 之沒收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 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 罪誘因及回復合法財產秩序，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 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 收。又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 就各人所分得之數額分別為之；而所謂各人「所分得」，係 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倘共同正犯各 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 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 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得諭知沒收 ；然如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且 難以區別各人分得之數，則仍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 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105 年度台上字第3282號、107年 度台上字第222 號判決意旨判決意旨參照）。至共同正犯各 人「對犯罪所得之事實上處分權」，即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 、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徵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 認定，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 ，由法院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合理 之依據以認定之，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最 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
告丁○○申辦之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SIM卡，係以3,000 元之價格出售予詐騙集團，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本院卷第92 至93頁），雖被告辯稱該筆所得，全數交給甲○○，然無其 他佐證，且被告當時與甲○○同居，而出售電話門號SIM 卡 之動機，亦係為獲取代價以支應生活費用，為被告與甲○○ 共同犯罪所得之財物，屬於被告丁○○與甲○○共同犯罪所 得，且被告與甲○○復未賠償被害人之損失；又此犯罪所得 ，並未扣案，認被告與甲○○均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是 認被告丁○○與甲○○就此部分犯罪所得，既無法區分分配 比例，視為均分，應共同負責，故就此部分未扣案犯罪所得 （門號卡），諭知被告與甲○○共同沒收，又因未扣案，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與甲○○共同追徵 其價額。
２、至被告丁○○提供之郵局帳戶內，雖有被害人乙○受騙匯入 之100,000 元，且由被告與甲○○提領，然領出後，被告即 交給甲○○，由甲○○轉匯入詐騙集團指定帳戶（見第1138 號偵卷第69頁之「郵政入戶匯款申請書」，匯入「余意涵」
郵局帳戶），是此部分無證據證明被告丁○○取得詐騙金額 100,000元 。又被告丁○○應甲○○要求，出售其三重中山 路郵局帳戶資料，被告丁○○可得多少報酬，是否已領得， 卷內亦無證據證明，是此部分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已取得犯罪 所得，自無從宣告沒收。至起訴書稱被告之犯罪所得為25萬 元，容無憑劇，不能僅依被害人郭秀梅、乙○總共受騙匯款 25萬元，即率論此25萬元全為被告所領取，或屬被告犯罪所 得。檢察官未提出任何證據，僅空言應沒收被告犯罪所得25 萬元，並無理由，自無從宣告。
３、依司法院97年5月6日院台廳刑一字第0970009760號函釋所揭 「我國現各行動電話公司均認為SIM 卡係屬使用者即客戶所 有」，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952號判決、97年度台上 字第2230號判決意旨所認「行動電話服務須以通話晶片卡為 使用介面，因此電信公司於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使用 時，即同時附帶提供晶片卡給消費者作為門號使用之介面， 故電信公司接受消費者申辦門號並將該門號開通上線時，該 晶片卡之所有權亦移轉於消費者，自不能認該晶片卡仍屬電 信公司所有之物」之意旨，上開由被告申辦之0000000000行 動電話門號SIM 卡（未扣案），雖原屬於申辦之被告所有， 然被告申辦後，隨即將該行動電話SIM卡，以3,000元之代價 出售予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人，該人交予其所屬專收預付型 行動電話門號集團，用以隨意販售他人，由他人進而購入後 做為進行詐騙事宜之物；是上開門號SIM 卡所有權，被告已 有交付並有移轉予該收購門號之集團者所有之意，且該門號 SIM 卡未據扣案，並無證據證明由收購門號之集團或購買者 使用而仍存在；揆諸前開說明，爰不就上開門號SIM 卡為沒 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 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秋田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高永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齊潔
法 官 周霙蘭
法 官 李辛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李建毅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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