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雄簡字第473號
原 告 郭靜芬
訴訟代理人 錢冠頣律師
何宥昀律師
蘇明道律師
被 告 郭水源
籃麗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智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3 月12日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郭水源應自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號房屋遷出，並將前開房屋騰空返予原告。
被告籃麗香應自前項所示房屋遷出。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郭水源負擔二分之一、籃麗香負擔四分之一，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得假執行。被告於提出新臺幣貳拾捌萬肆仟壹佰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被告郭水源與其原配郭陳首宏（殁於民國 83年3 月23日) 之養女，於郭陳首宏去世後，因繼承取得郭 陳首宏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 號，權利範圍 全部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建號2092號，即門牌 號碼為高雄市○○區○○路00號，權利範圍全部之房屋（下 稱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並於83年4 月21 日辦畢繼承登記。原告基於其與郭水源間之父女情誼，未反 對郭水源繼續居住在系爭房屋，而為好意施惠，原告自得隨 時請求郭水源返還系爭房屋，爰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以起 訴狀繕本之送達，請求郭水源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見本院卷 ㈡第187 、197 頁，卷㈠第3 頁）。被告籃麗香則未經徵得 原告同意，擅自遷入系爭房屋居住，乃無權占有人，原告本 於系爭房屋所有人之地位，自得排除籃麗香之占有，爰依民 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籃麗香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見本院卷 ㈠第82頁）。如經審理認為，原告同意郭水源無償使用系爭 房屋，其間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下稱系爭使用借貸關係） ，則雙方於83年4 月21日成立系爭使用借貸關係之始，既未 約定借貸期限，亦未約定借貸目的，原告自得依民法第472 條第1 款規定，隨時終止之，並請求郭水源遷出返還系爭房
屋（見本院卷㈠第82頁）。又郭水源未經徵得原告同意，率 爾允許籃麗香遷入系爭房屋同住，亦該當民法第472 條第2 款規定之終止事由，併執此事由終止系爭使用借貸關係，請 求被告遷出返還系爭房屋（見本院卷㈡第187 頁）等語。並 聲明：被告應自系爭房屋遷出，並將系爭房屋騰空返還原告 （見本院卷㈠第49頁）。
二、被告則以：郭水源乃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不過借用原 告名義而為所有權登記，其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下稱系 爭借名登記關係），郭水源乃有權使用系爭房地之人，而籃 麗香為郭水源之繼室（於85年3 月26日與郭水源結婚），為 履行同居義務，而遷入系爭房屋與郭水源共同生活，乃郭水 源之輔助占有人，要非無權占有（見本院卷㈠第142 頁；卷 ㈡第46頁背面）。如經審理認為原告與郭水源間並無系爭借 名登記關係存在，則原告將系爭房屋交付郭水源使用，並由 郭水源繳納使用期間之地價稅、房屋稅及房屋整修費用，以 代租金之給付，其間就系爭房屋亦有租賃關係存在（下稱系 爭租賃關係），自不容原告任意終止（見本院卷㈡第47頁） 。倘審理查無系爭租賃關係存在，則郭水源於83年4 月21日 與原告就系爭房屋已成立無償使用借貸之合意，並約定郭水 源得繼續居住使用系爭房屋，直到終老。郭水源既仍在世， 借貸目的尚未使用完畢，郭水源自不負返還系爭房屋之義務 （見本院卷㈠第105 頁、第141 頁背面）等語置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 執行（見本院卷㈠第49頁）。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郭水源與郭陳首宏（歿於83年3 月23日）為原告之養父母（ 見本院卷㈠第218、219頁）。
㈡郭水源於85年3 月26日與籃麗香結婚，籃麗香於85年4 月1 日將戶籍遷入系爭房屋（見本院卷㈠第216 頁）。 ㈢原告於89年12月13日結婚，於90年1 月3 日辦理結婚登記， 並自90年1 月3 日起自系爭房地遷出至台南市○○區○○○ 路○段000 號（見本院卷㈠第130 至132 頁）。 ㈣依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記載：
⒈系爭房屋於77年8 月29日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並以郭陳 首宏為登記名義人（見本院卷㈠第6 頁、第140 頁背面）。 ⒉原告於83年3 月23日以繼承為原因，取得系爭房地，並於83 年4 月21日辦畢繼承登記。
㈤郭水源自83年4 月21日起占有使用系爭房地迄今，惟其於前 開期間非基於原告占有輔助人之地位，占有使用系爭房地。 ㈥郭水源於82年3 月1 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向高雄銀行貸款
150 萬元，並以自己名義設立帳號為000000000000之貸款帳 戶（下稱系爭高雄銀行貸款帳戶）。
㈦原告於95年4 月17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向永豐銀行抵押貸 款250 萬元，並匯付其中768,261 元入系爭高雄銀行貸款帳 戶，為郭水源清償貸款餘欠本金767,206 元及利息1,055 元 （見本院卷㈠第200 、249 至250 頁）。 ㈧原告於103 年3 月17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向台新銀行辦理 抵押貸款，並在其上設定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408 萬元 （見本院卷㈠第6 、8 頁）。
㈨原告於107 年6 月19日以律師函催告被告於107 年8 月20日 以前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見本院卷㈠第91頁）。四、本件爭點為：㈠郭水源是否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其 與原告間有無系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㈡郭水源與原告間有 無系爭租賃關係存在？㈢郭水源與原告間有無系爭使用借貸 關係存在？是否經原告合法終止？原告請求郭水源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有無理由？㈣籃麗香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有無合法 權源？原告請求籃麗香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有無理由？茲將 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㈠郭水源是否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其與原告間有無系 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⒈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 段定有明文。準此，主張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一造，在他 造未自認的情形下，須就此利己事實存在，提出證據證明， 使法院達確信程度，始可謂盡其舉證責任。應負舉證責任之 一造，不以提出直接證明為限，倘能提出經驗法則或論理法 則上，足以推認該待證事實存在之間接事實，亦無不可，然 而他造倘能提出反證證明與上開事實不能併存之他項事實為 真，達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確信心證之程度，使該借名登 記關係存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即應由主張該事實存 在之一造，再為舉證，否則即難謂該待證事實為真。 ⒉原告主張其因繼承而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乃系爭房地所有 權人之事實，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為憑（見本院卷㈠第6 、8 頁），依民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應推定原告適 法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被告否認上情，並辯稱：郭水源始 為系爭房地真正所有權人，不過借用郭陳首宏名義而為所有 權登記，俟郭陳首宏去世後，則借用原告名義登記之，其間 有系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云云。依前引規定及說明，自應由 被告就系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證明之責
。經查：
⑴郭水源辯稱其先後與郭陳首宏、原告達成借名登記合意云云 ，原告否認之。本院審酌，郭水源與郭陳首宏於婚姻關係存 續期間，在系爭房地共同生活，其就系爭房地產權登記誰屬 ，原因多端，或籌款自購、合購，或出於金錢贈與，或有理 財稅務之考量，借名登記不過為原因之一，仍待被告舉證以 實其說。但由證人陳番王（即系爭房屋起造人）證稱：「… 當時郭水源在五甲租屋，說看我們蓋的房子品質不錯，所以 來向我們買房子」、「當時賣價是200 多萬元」、「郭水源 是在預售階段就來買，買賣價金200 多萬元是分期付款，其 中頭期款10幾萬元是郭水源拿來付，…施工期間郭水源也有 按期給付買賣款，是是以現金支付，房子蓋好後，郭水源用 他太太（按：指郭陳首宏）的名義向銀行辦理貸款…」、「 （買賣過程）都是郭水源和我接洽，但他太太也有來」、「 （問：是否知道郭水源的錢從何而來？）我不知道」、「（ 問：是否知道為何系爭房地要登記在郭水源太太名下？）我 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8至39頁），僅能推知郭水源 與郭陳首宏俱有意購屋之形式外觀，卻無從推知其內部關係 。參諸證人蘇文聰（即郭陳首宏之妹夫）證述，伊曾獲郭陳 首宏告知，系爭房地係以私房錢購買，斯時郭水源因為把錢 都拿去買股票，所以沒有錢（見本院卷㈡第196 頁）等情， 核與郭水源自承其於80年間將金錢投資在股票買賣上（見本 院卷㈡第197 頁）乙節相符，自不能排除系爭房地係由郭陳 首宏出資購買之可能性。更何況蘇文聰證稱：「郭陳首宏過 世前，…常提起她收養了原告，卻沒有什麼可以給原告，要 將系爭房地給原告當嫁妝…」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95 頁背 面），核與原告因繼承取得系爭房地之結果相符，益徵原告 取得系爭房地非出於其與郭水源間之借名登記合意。 ⑵又郭水源於82年3 月1 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以自己名義向 高雄銀行抵押貸款150 萬元之事實，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不爭執事項㈥），惟該貸款發生時點，距77年8 月29日郭陳 首宏取得系爭房地之日，達4 年6 月，尚難認前開抵押貸款 與系爭房地買賣有何干係。參以郭水源之高雄銀行薪資帳戶 及存摺交易明細表顯示，其收入多投注於股票買賣、當沖交 易（見本院卷㈠第231 頁以下），再衡諸郭陳首宏同意提供 系爭房地予郭水源貸款運用之原因多端，或出於夫妻情誼， 或出於婚姻生活之財務規劃（如投資、買賣股票），自不能 僅憑前開抵押借款外觀，遽謂郭水源就系爭房地有何實質處 分權存在，遑論郭水源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 ⑶郭水源復辯稱：伊於郭陳首宏去世後，因持續從事買賣股票
、融資等高風險行為，而有借用原告名義登記系爭房地產權 之必要，但仍由伊實質擁有管理、使用、收益系爭房地之權 能（見本院卷㈠第141 、194 至196 頁）云云，固據提出股 票交易明細表，及其保管之100 年度至108 年度地價稅、房 屋稅繳款書為憑（見本院卷㈠第143 至193 、194 至196 頁 、卷㈡第77至81頁）。惟原告否認之。本院觀諸股票交易明 細表所載內容，僅能推知郭水源自81年1 月起至104 年5 月 止，在公開市場從事股票投資買賣，惟由其買賣操作時點、 結果，尚無從推知83年4 月間股票市場有何不可預見之高風 險存在，而有避險需求（見本院卷第148 頁）。參以郭水源 保管之各該地價稅、房屋稅繳款書，均以系爭房屋為送達地 址，而系爭房屋自83年4 月21日起迄今，均在被告占有中， 已如前述，可見被告乃基於地利之便，而占有各該繳款書， 尚無從據此推認郭水源有何行使所有權之外觀，況且各該稅 費是否確以郭水源自己資金繳清，亦未據舉證以實其說，容 難採信。
⒊綜上，郭水源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依前引 規定及說明，即難認系爭借名登記關係為真。
㈡郭水源與原告間有無系爭租賃關係存在？
⒈按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 ，他方支付租金之契約，民法第42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 當事人所支付者是否為租金？應以其支付是否為使用租賃物 之對價而定，苟當事人合意以此等給付作為使用租賃物之對 價，即應成立租賃關係。倘當事人間查無支付對價之約定， 即屬無償，其間應僅成立使用借貸關係。
⒉郭水源固辯稱其自83年4 月21日起，係本於租賃之意思，向 原告承租系爭房屋，並繳納地價稅、房屋稅作為使用系爭房 屋之對價。惟原告否認之。經查，郭水源迄未舉證證明系爭 稅費繳款書所載稅款，均由其繳清之事實，已如前述，復查 無郭水源自83年4 月21日起至100 年間繳納地價稅、房屋稅 之事實，可見郭水源自原告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之時起，徒 有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外觀，卻無繳納使用對價之行為，遑 論執此推認原告與郭水源間有何以繳納地價稅、房屋稅等稅 費作為使用系爭房屋對價之合意存在。至於郭水源以其占有 使用系爭房屋期間，所支出之房屋裝修費用充作租金乙節（ 見本院卷㈡第198 頁背面），經核上開費用乃郭水源為達成 自己使用之目的而支出，不具對價性，亦無從以之充作租金 ，其辯解為不足採。
⒊從而，郭水源不能舉證證明繳納租金之事實，亦無從證明其 與原告間已成立租賃合意，即難認郭水源與原告間有系爭租
賃關係存在。
㈢郭水源與原告間有無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是否經原告合 法終止？原告請求郭水源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有無理由？ ⒈按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 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民法第464 條定有明文。次 按貸與人因不可預知之情事自己需用借用物者，得終止契約 ，為民法第472 條第1 款所明定。本條之適用，不問使用借 貸是否定有期限，均包括在內。所謂不可預知之情事，指在 訂立使用借貸契約以後所發生之情事，而非訂立契約時所能 預見者而言。而所謂自己需用借用物，衹須貸與人有自己需 用借用物之原因事實為已足，其是否因正當事由而有收回之 必要，不必深究，良因使用借貸係無償性質，不能附苛刻條 件之故（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788 號、70年度台上字第18 2 號判決要旨參照）。上情核與土地法第100 條第1 款規定 ，都市地方房屋之出租人非為收回自住或重新建築，不得收 回房屋之情形有別，自無前開法理之適用，合先敘明。 ⒉原告主張：其於83年4 月21日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本於 其與郭水源間之親誼，好意施惠，使郭水源得無償繼續占有 使用系爭房屋，其間有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存在。郭水源固以 其為系爭房地真正所有權人，或其與原告間有系爭租賃關係 存在，為其先位抗辯，惟其前開辯解均非可採，已如前述， 郭水源復以：原告已應允使其繼續居住使用系爭房屋，直到 終老，其借貸目的既未使用完畢，原告即不得請求返還系爭 房屋等語，執為備位抗辯（見本院卷㈠第105 頁）。經查： ⑴原告於83年4 月21日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容任郭水源繼 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未向其收取使用對價等情，業據原告 陳明在卷，郭水源則以備位抗辯，稱：其與原告就系爭房屋 使用至少存在默示使用借貸之意思合致，並以養老送終為借 貸目的（見本院卷㈠第141 頁背面）等語，足認原告與郭水 源有成立系爭使用借貸關係之形式外觀。參諸原告陳稱：郭 水源於95年間以願返還系爭房屋予原告為條件，央求原告代 為清償高雄銀行貸款，經原告允為辦理（見本院卷㈠第2 至 3 頁）乙節，與不爭執事項㈦所示情形大致相符，及籃麗香 自承：其於105 年間曾聽聞郭水源以電話與原告達成共識， 使郭水源得居住系爭房屋，直到往生為止（見本院卷㈡第19 8 頁），可見郭水源於95年間即有日後須返還系爭房屋予原 告之認識，原告雖於95年4 月17日為郭水源代償高雄銀行貸 款後，容任郭水源繼續居住使用系爭房屋，惟不影響其間已 成立無償使用借貸關係之意思合致，堪認原告與郭水源間有 系爭使用借貸關係存在。
⑵又原告於95年間以系爭房地向永豐銀行抵押貸款，代償郭水 源積欠高雄銀行之貸款後（見不爭執事項㈦），因有自己財 務需求，於103 年3 月17日再持系爭房地向台新銀行辦理抵 押貸款，設定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408 萬元，並以其中 部分款項清償永豐銀行貸欠本息等情，有永豐銀行放款往來 明細查詢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56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㈧），足見原告以系爭房地向台新銀行抵押 借款達400 餘萬元之事實，係發生在系爭使用借貸關係成立 之後，且非原告應允郭水源借用系爭房屋時，所得預見。原 告主張其為清償台新銀行貸款，而有必要將系爭房地收回另 行出租，俾取得租金以供清償各期貸款本息（見本院卷㈠第 104 頁）等語，核與前開事實無違，應屬非虛，揆諸前引規 定及說明，在無償使用借貸之情形下，貸與人僅須有「自己 需用借用物」之原因事實，即得終止使用借貸關係，是以原 告執此終止系爭使用借貸關係，請求郭水源返還系爭房地， 尚非法所不許。系爭使用借貸關係既經原告依民法第472 條 第1 款事由合法終止，即無再予審究同條第2 款事由之必要 。
⒊從而，原告於107 年6 月19日以律師函催告被告於107 年8 月20日以前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見不爭執事項㈨），系爭使 用借貸關因經原告合法終止，於107 年8 月20日預告期限屆 至時，即告消滅，郭水源自斯時起猶占有使用系爭房地，已 乏合法權源，而為無權占有。原告依使用借貸及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郭水源遷出並騰空返還系爭房屋，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㈣籃麗香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有無合法權源？原告請求籃麗香遷 讓返還系爭房屋，有無理由？
⒈按請求返還占有物之訴訟，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 次按受僱人、學徒、家屬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 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民法第 942 條定有明文。是以占有輔助人本身對於該占有之物即非 直接占有人，亦與民法第941 條所稱之間接占有情形不同， 自無從令占有輔助人返還占有物。
⒉原告固主張籃麗香未經徵得其同意，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 為無權占有人云云。但查，籃麗香與郭水源結婚後，始將戶 籍遷入系爭房屋，與郭水源在系爭房屋共同生活之事實，業 據被告陳述綦詳（見本院卷㈠第115 頁），並有被告之戶籍 遷徙紀錄足佐（見本院卷㈠第213 至216 、261 至262 頁） ，堪認籃麗香係為履行其與郭水源婚姻生活之義務，而隨同 郭水源居住在系爭房屋內，籃麗香應為郭水源之占有輔助人
，依民法第942 條規定，應僅郭水源為占有人。至於原告主 張籃麗香在婚前，即擅自遷入系爭房屋居住云云，未據舉證 以實其說，為不可採。
⒊從而，籃麗香於107 年8 月20日系爭使用借貸關係經原告合 法終止，郭水源喪失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權源後，亦失其繼 續使用系爭房屋之合法權源，原告本於民法第767 條規定， 行使所有物妨害除去請求權，請求籃麗香遷出系爭房屋，係 有理由。惟原告請求籃麗香返還系爭房屋乙節，因籃麗香非 系爭房屋占有人，其請求要難謂為正當，不得准許。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使用借貸終止後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76 7 條規定，請求郭水源遷出系爭房屋，並騰空返還系爭房屋 ，為有理由，均應准許之。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 籃麗香遷出系爭房屋，亦有理由，應予准許；惟其請求籃麗 香騰空返還系爭房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乃訴訟標的價額在50萬元以下之財產權訴訟（按系爭房 屋現值經稅捐稽徵機關核定為284,100 元，見本院卷㈠第10 頁房屋稅證明書），依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規定應行 簡易程序，是就判決主文第1 、2 項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 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法院應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被告就其敗訴部分，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於 法並無不合，爰依民法第392 條第2 項規定，酌定擔保金後 ，准許之。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但書、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及 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0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賴文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蔡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