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1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德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庭暴力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108 年度易字第280 號中華民國108 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聲
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833
號、第282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甲○○與乙○○係母子， 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 係。甲○○前因辱罵乙○○，經乙○○向法院聲請核發保護 令，嗣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下稱雲林地院）於民國106 年 7 月24日以106 年度家護字第000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裁定 不得對乙○○實施家庭暴力行為，不得對乙○○為騷擾之聯 絡行為等，並另命甲○○應於上開保護令核發日起6 個月內 完成認知教育輔導之處遇計劃（12小時，每2 週至少2 小時 ），保護令之有效期間為1 年，該保護令並於106 年7 月28 日下午3 時10分許，經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警員合法送達 。詎甲○○於保護令送達後，竟基於違反上開保護令之犯意 ，其已知有上開保護令且應按時至指定處所接受認知教育輔 導，竟仍未按處遇計畫之課程時間，接續於106 年8 月20日 、同年11月5 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2月3 日、107 年1 月7 日、107 年2 月4 日報到，致無法於保護令有效期間內 完成12小時之認知教育輔導，而違反上開法院所為之裁定。 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5 款之違反保 護令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刑
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及30年上字第816 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
叁、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本案 保護令、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保護令執行紀錄表、雲林縣 政府107 年3 月23日雲衛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暨所附相 關公文、送達證書、簽到表及聯繫紀錄等為其主要論據。被 告固不爭執未於上開時間前往報到、接受認知教育輔導，惟 辯稱：我並沒有收到通知公文，是我母親請我妹妹或姐姐向 我轉達，但有時候我上班比較忙，就沒有去上課，我全部只 有去上3 次課等語。經查：
一、本案審理範圍：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未聲明為一 部者，視為全部上訴，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本件被告並未提起上訴；另檢察官於上訴書中已載明僅 就「被告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故被告被訴「對乙○○實施 精神上不法侵害行為」之違反保護令犯行部分（即經原審判 處拘役50日部分），已告確定，而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之內， 合先敘明。
二、被告曾因對乙○○為家庭暴力行為，經雲林地院於106 年7 月24日以106 年度家護字第000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裁定，被 告應於上開保護令核發日起6 個月內完成認知教育輔導之處 遇計劃（12小時，每2 週至少2 小時），保護令之有效期間 為1 年，該保護令裁定業於106 年7 月28日下午3 時10分許 ，經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警員合法送達予被告本人，此有 雲林地院上開保護令、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保護令執行紀 錄表各1 份在卷可稽（見警247 號卷第11-15 頁），嗣被告 經雲林縣政府於106年8月1日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 、106年9月6日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106年10月18 日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106年11月28日以府醫衛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107年1月10日以府衛企字第00000000 00號函共5次書面通知被告接受認知教育輔導之處遇計劃課 程，惟被告僅於106年10月29日、12月17日及107年1月21日 出席處遇課程計3次，尚餘3次未完成，且保護令屆滿仍未完 成該處遇計畫等情，有前揭函文暨所附相關公文、送達證書
、簽到表及聯繫紀錄等在卷可憑（見警292號卷第6 -29頁） ，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三、又本件被告於106 年7 月28日收受上開保護令，被告對於雲 林地院上開保護令命其應於保護令核發日起6 個月內完成認 知教育輔導12小時，每2 週至少2 小時，並依日後通知之指 定時間，前往指定地點報到，接受輔導之安排乙事，應屬知 情，然被告於上開保護令所裁定期限內即107 年1 月23日內 ，僅完成3 次認知教育輔導，而本件被告經檢察官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日期為107 年5 月31日，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可 按，已在保護令所諭知應完成認知教育輔導之有效期間屆滿 日之後，但被告仍未完成處遇計畫，是依檢察官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之時點觀之，客觀上被告已符合上開違反保護令罪之 構成要件。
四、惟按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罰。過失行為之處罰，以 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刑法第12條規定甚明；而家庭暴力防治 法關於罰則之規定，並未排除刑法第12條之適用，因此，該 法第61條所規定之違反保護令罪，既無處罰過失行為之特別 規定，自必須行為人有犯罪之故意始能成罪，又上開函文經 合法送達與被告主觀上有無違反保護令之犯罪故意仍不能等 同視之，蓋被告接獲通知後未至指定地點參加處遇計畫，其 原因多端，除基於違反保護令之犯罪故意外，尚有可能因病 、意外、入監服刑等特殊原因所致。而查，被告前已辯稱： 有時候我上班比較忙，就沒有去上課等語，再依前揭雲林縣 政府以各函文通知及被告履行情形：「⑴106 年8 月1 日府 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被告應於106 年8 月20日 上課，被告未到。⑵106 年9 月6 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 號函文，通知被告應於106 年9 月17日上課，被告未到。⑶ 106年10月18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被告應 於106年10月29日上課，被告依通知到課。⑷106年11月28日 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被告應於106年12月17 日上課，被告依通知到課。⑸107年1月10日府衛企字第0000 000000號函文，通知被告應於107年1月21日上課，被告依通 知到課。」可知，雲林縣政府所為5次函文通知，被告共有3 次依通知到課，並非全部缺席，且被告於107年4月7日警詢 時表示：我有去參加教育輔導課程3次，但因在鄉公所清潔 隊上班，無法調班，所以還沒完成課程。我非常珍惜這份工 作，希望給我改進機會，我日後會完成法官裁定的處遇課程 時數等語（見警292號卷第3-4頁），顯見被告辯稱因有時上 班比較忙，就沒有去上課等語，並非無稽，且卷內亦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就上開2次缺席情形，主觀上係基於違反
保護令之犯意而刻意未到課，自不得僅因被告有2次未依通 知出席上課之紀錄，即推認被告主觀上有違反保護令之犯意 。
五、有關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5 款之解釋： ㈠按加害人未依保護令「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雖屬刑罰規 制範圍，然該款規定，實際上是要讓加害人參加一定之課程 ，而改善其生活習慣、認知觀點等，並非因加害人之行為侵 害到他人之法益而施加刑罰，反觀同條前4 款則分別規定「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通話 、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三、遷出住居所。四、遠 離住居所、工作場所、學校或其他特定場所。」此4 款行為 ，可能對被保護人造成法益侵害或有侵害之虞，第5 款則較 類似規範義務之違反，兩者尚屬有別，從刑法之處罰目的及 謙抑性而言，第5 款之適用應限縮解釋。
㈡按通常保護令失效前，法院得依當事人或被害人之聲請撤銷 、變更或延長之，家庭暴力防治法第15條第2 項定有明文。 故通常保護令之當事人，若因保護令核發後，有情事變更之 狀況，尚可向原核發法院聲請撤銷、變更或延長保護令內容 ，則法院於核發保護令時，所定命被告於一定期限內完成處 遇計畫之保護令，非但可於處遇計畫完成前認加害人無繼續 執行之必要而撤銷，亦可因處遇計畫內容、完成期限有修正 必要而變更、延長。家庭暴力防治法所以為此規定，由該法 第1 條所揭櫫之立法意旨謂：「為防治家庭暴力行為及保護 被害人權益，特制定本法」亦可窺知，從而各種不同內容保 護令之核發，其目的均不脫上開立法意旨。而該法第2 條第 6 款明定，該法所指處遇計畫乃對於加害人實施認知教育輔 導、親職教育輔導、心理輔導、精神治療、戒癮治療或其他 輔導、治療，且該法第14條第1 項第10款復規定法院得核發 命相對人完成上開治療或輔導之處遇計畫，上開規定均意在 藉由對加害人進行治療或輔導，改善加害人之身體、心理狀 態，使之健全、穩定、平衡，避免因身體或精神、心理問題 導致衝動、情緒控制力差而衍生家庭暴力行為，鼓勵、促使 加害人完成處遇計畫以改善家庭間之和諧，才是保護令核發 之最終目的。由整部家庭暴力防治法之立法意旨與法條文義 在在可見該法思考脈絡，將刑事處罰手段作為督促無效時最 終對於不遵從者之不得已制裁手段，若有遵守意願或完成可 能，仍應盡可能令加害人完成，而非使相對人接受刑罰制裁 ，作為免除接受處遇計畫之代替手段，一旦相對人未於期限 內完成處遇計畫即以刑罰制裁。
㈢我國有關刑罰規定，除刑法與刑事特別法之外，在行政關係
法規與民事關係法規中，多有制定刑罰條款，對於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之行為或違反民事法律關係之行為人，非使用行政 罰或民事制裁手段加以規範，反而使用刑罰手段加以處罰， 本款規定即屬於行政刑罰，倘行政機關對於有行政法上義務 之人怠為法定通知義務，應認行為人無可非難性及可歸責性 ，而無成立刑事犯罪之可能。再者，家庭暴力事件之加害人 ，依法固有依通常保護令完成處遇計畫之義務，然處遇計畫 之執行事涉認知教育輔導、心理輔導、精神治療、戒癮治療 等心理衛生專業，非加害人可逕自完成，端賴具有法定資格 者執行之，此乃改制前之行政院衛生署發布制定家庭暴力加 害人處遇計畫規範之緣由。如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未依照該 規範通知加害人，此通知義務之延滯、不作為，無可歸責於 被告，其不利益自不應由被告承擔。
㈣依「家庭暴力加害人處遇計畫規範」第10點至第12點等規定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接獲法院命相對人接受加害人 處遇計畫之裁定後，應即安排適當之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 ）及開始接受治療或輔導之期日，並通知加害人及其代理人 、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或執行保護 管束之地方檢察署。加害人接獲前項通知，應依指定期日至 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報到，並依法院裁定內容，完成處 遇計畫。加害人未依前項期日報到者，處遇計畫執行機關（ 構）應於1 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 次，其仍未報到者，應填 報「家庭暴力加害人到達／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立即 通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直轄市、縣（市）主管機 關執行第1 項任務，必要時得請警察機關協助。處遇計畫執 行機關（構）認加害人處遇計畫有延長、縮短其期間或變更 內容之必要者，應敘明理由及建議意見，填妥「家庭暴力加 害人特殊狀況通報書」，通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接獲前項通報，應即通知當事人 及被害人。當事人或被害人得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15條第2 項規定向法院聲請撤銷、變更或延長通常保護令。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接獲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通知加害人 有不接受處遇計畫、接受時數不足或不遵守處遇計畫內容情 事，且明顯於保護令裁定期限內，明顯無法完成處遇計畫， 或有恐嚇、施暴等行為時，應即通知警察機關或地方檢察署 。上開規範係行政機關依據家庭暴力防治法第54條第1 項規 定授權所訂定，性質上屬於「授權命令」、「法規命令」， 而有拘束一般民眾及各級機關之效力。是依上開處遇計畫規 範內容，可知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遇有加害人未依通知報到 時，應於1 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 次，其仍未報到者，應填
報「家庭暴力加害人到達／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立即 通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另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55 條第2 項後段規定，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必要時並得通知直 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處理），而直轄市、縣（市） 主管機關必要時得請警察機關協助，並非加害人一有不接受 處遇計畫，或接受時數不足之情事發生，即得逕行停止執行 ，而以違反保護令罪論處。
㈤綜上所述，倘若執行機關（構）遇有加害人不接受處遇計畫 等情形，至少應採取上開規定之措施即：⒈加害人未依前項 期日報到者，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應於1 週內通知加害 人至少1 次，其仍未報到者，應填報「家庭暴力加害人到達 ／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⒉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 於接獲前開通報，協調加害人接受執行處遇計畫。⒊必要時 得請警察機關協助。換言之，執行機構宜先瞭解被告有無依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15條第2 項前段規定，向法院聲請變更或 延長保護令命完成處遇計畫期限之必要，俾使被告能確實完 成加害人處遇計畫以符立法目的，而非逕訴諸刑罰。六、查：
㈠經原審函詢雲林縣衛生局，本案有無依照家庭暴力加害人處 遇計畫規範第10點第2 項規定「加害人未依前項期日報到者 ，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應於1 週內通知加害人至少1 次 」通知被告？該局於108 年3 月11日以雲衛企字第00000000 00號函文回覆以（見原審港簡卷第41-42 頁）：「㈠案經雲 林縣政府106 年8 月1 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張 君出席106 年8 月20日處遇課程，因處遇執行人員（林心理 師原賢）通知本局張君未如期出席，本局於106 年9 月4 日 致電（0000000000）通知張君接受9 月17日處遇課程，然該 電話為空號無法連繫張君。㈡因無法取得其他聯繫方式，後 續僅能再以雲林縣政府106 年9 月6 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 00號函、106 年10月18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106 年11月28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107年1月10日府 衛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計4次書面方式（含送達證書）通 知張君出席處遇」等語可知，本案經雲林縣政府於106年8月 1日以府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被告出席106年8月 20日處遇課程，因被告屆期並未出席，該局復於106年9月4 日以電話通知被告應出席106年9月17日處遇課程，惟被告電 話為空號而無法聯繫，後續只能以上開4份函文通知被告， 換言之，本件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僅以前揭5份函文通 知被告出席上課甚明。再者，雲林縣政府所為5次函文通知 ，被告共有3次依通知到課，並非全部缺席，業如前述，然
依前開函文通知每次上課時間均為「上午10時至12時」即每 次2小時來計算，即或被告全數出席上課亦僅有「10小時」 ，並未達到前開保護令所諭知「應於保護令核發日起6個月 內完成認知教育輔導12小時，每2週至少2小時」之要求，雖 依雲林縣政府檢附之106年暨107年家暴加害人處遇團體簽到 表明細（見警292號卷第25-28頁），其中被告未於106年8月 20日、同年11月5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2月3日、107年1 月7日、107年2月4日出席報到，然除「106年8月20」該次外 ，其餘上課時間均未經雲林縣政府以函文通知被告，從而被 告自無從知悉另有前揭「106年11月5日、同年11月19日、同 年12月3日、107年1月7日、107年2月4日」須出席上課之時 間，而此部分因被告未出席上課，致未能在期限內完成處遇 計劃結果，係因計畫執行機關（構）通知義務之不作為所致 ，無可歸責於被告，其不利益自不應由被告承擔。 ㈡由上可知，被告雖未依前開雲林縣政府之函文通知，於指定 之時間接受每次2 小時認知教育輔導共計2 次（即106 年8 月20日、同年9 月17日），但依上開規定，處遇計畫執行機 關於被告未報到時，應至少通知被告1 次，促使被告前往報 到執行，如仍未報到者，始應填報「家庭暴力加害人到達／ 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通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 。惟卷內並無本案執行機構在被告未報到後，有於1 週內通 知被告至少1 次之相關資料，顯有未依上開規範要求，積極 通知被告接受處遇計畫，或請警察機關協助促請被告前往報 到，執行機構之個案管理員即分別於106 年8 月20日、同年 9 月17日填具家庭暴力加害人未到達執行機構通報書，通知 主管機關即雲林縣政府，有家庭暴力加害人未到達執行機構 通報書2 份在卷可查（見警292 號卷第11、15頁），是尚難 認執行機構有依上開法定規範之程序執行。執行機構違反上 述家庭暴力防治法及衛生福利部所頒佈之執行規範，未再通 知、督促被告前往執行，或通知主管機關協調被告完成處遇 計畫，任由執行期限經過、屆滿，致無法完成處遇計畫，此 等未能完成處遇計畫之不利益，不應由被告承擔，自難據此 認定被告係基於違反保護令之犯意，未遵期完成處遇計畫， 而有違反保護令之犯行。
肆、綜上所述，此部分公訴意旨，主張被告未於本案保護令指定 之6 個月期限內完成12小時之加害人處遇計畫等情，尚與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5 款之構成要件不符，且依檢察官提 出之證據，並無法證明本案加害人處遇計畫之執行機關（構 ）已依照家庭暴力加害人處遇計畫規範第10點第2 項規定通 知被告，此不利益不應歸諸被告，應認不合家庭暴力防治法
第61條第5 款之處罰條件，本案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從而 原審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 官上訴意旨仍執己見，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核屬推論臆 測之詞，並無法證明被告之犯行，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祥薇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莊珂惠提起上訴，檢察官陳建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張瑛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施淑華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