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254號
上 訴 人 王亞黎
訴訟代理人 吳耀庭律師
被 上訴 人 鄭允（兼吳靜裔之承受訴訟人）
訴訟代理人 鄭皓文律師
李嘉典律師
上列一人 洪瑄憶律師
複代理人
被 上訴 人 鄭勵（兼吳靜裔之承受訴訟人）
鄭禹（即吳靜裔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二人共 郭蕙蘭律師
同訴訟代理
人
複代理人 施芸婷律師
被上訴人 鄭青（即吳靜裔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
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4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經本院於109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該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共同將附表所示編號三、五、六之物品返還上訴人。被上訴人應於被繼承人吳靜裔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陸仟柒佰貳拾肆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駁回部分之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鄭青（下稱其名）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二、上訴人先位聲明被上訴人應連帶返還其如附表所示之物（下 合稱系爭物品），於民國108年9月11日更正為被上訴人應共 同返還系爭物品（見本院卷一第344頁）；於109年3月24日 將附表編號3之「康寧全套瓷碗盤」更正為「康寧瓷碗盤： 盤子8個及碗10個」（下稱系爭康寧瓷碗盤，見本院卷二第1 34頁）。因上訴人自始均主張同一事實理由，未變更訴訟標 的，其聲明之更正應屬法律及事實上陳述之更正，被上訴人 並未異議，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56 條規定， 應為法之所許，附此敘明。
三、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有因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之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 上訴人起訴時就備位聲明部分，係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 段、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於108年5月8日追加同法第179 條規定，因該追加法律關係，與原法律關係均係基於物之返 還的基礎事實，且經被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一第310頁） ，核與前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亦予敘明。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訴外人吳靜裔（於000年0月0日死 亡）之繼承人，鄭青為伊之配偶。伊因吳靜裔於103年7月間 將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6樓之2房屋（下稱 系爭房屋）信託登記予鄭青後，即陸續將私人物品置入屋內 。嗣吳靜裔單方終止信託關係，並於106年10月19日通知鄭 青限期於10日內舉家遷離，鄭青乃於同年11月2日會同吳靜 裔、被上訴人鄭勵（下稱其名）進行搬遷事宜。詎吳靜裔、 鄭勵竟不同意鄭青將系爭物品搬離，吳靜裔並無權占有該等 物品，拒不返還。被上訴人嗣因概括繼受吳靜裔之債務，自 應返還伊上開之物及金錢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 規定，先位求為命被上訴人共同返還上訴人系爭物品。倘系 爭物品之全部或一部遭吳靜裔、鄭勵或被上訴人鄭允（下稱 其名）毀損、滅失或遺失者，亦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 段、第185條第1 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新臺 幣（下同）123萬1,850元，並自106年11月2日起算法定遲延 利息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未繫屬本院者， 不予贅述）。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備位聲明部分並追加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聲 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㈠、㈡項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請求判決：㈠先 位聲明：被上訴人應共同將系爭物品返還上訴人。 ㈡備位聲 明：被上訴人應在繼承吳靜裔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
123萬1,850元本息。
五、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承玉珮共有3片，其中1片送給吳靜 裔，因此即使在吳靜裔房間內發現疑似置放玉佩的木盒，亦 非附表編號1之玉珮（下稱系爭玉珮）。鄭青遷離時，業將 附表編號4之共享健康能量活水機（下稱系爭活水機）之主 要零件均取走。復依兩造當初點交同意書所載，吳靜裔房間 內之物品，不可取走，故附表編號5「InFocus」電視（下稱 系爭電視）、編號6「SAMPO」14吋落地電扇（下稱系爭立扇 ）均應屬於吳靜裔所有。附表編號2雙人羊毛被（下稱系爭 羊毛被）、編號3系爭康寧瓷碗盤、編號7、8、9保險箱之美 金、港幣、新臺幣（下合稱系爭貨幣）均不在系爭房屋內。 然倘上訴人備位主張為真，請求之金額亦應為物品交易上客 觀價額，應予折舊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上訴及追加之 訴駁回。
六、查：吳靜裔曾於103年間將系爭房屋信託登記予鄭青；上訴 人因常年居住於國外，曾於鄭青受託期間置放私人物品於系 爭房屋；吳靜裔於106年間單獨終止信託關係後，於同年10 月19日委由律師發函予鄭青，要求上訴人於函到10日內搬離 屋內之物品；上訴人於同年11月2日委託鄭青將私人物品搬 離系爭房屋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101頁） ，且有律師函件、點交同意書、公證書暨照片等件可資佐據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北司調字第69號卷，下稱司 調卷第7至8頁、14至16頁；原審卷第247至289頁），堪認為 真實。
七、先位之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物品乙情，為被上訴人否認 認，並以前詞為辯，經查：
（一）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又占有人推定 其為以所有之意思，善意、和平、公然及無過失占有；再 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使之權利，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為 民法第940條、第944條第1項、第943條第1 項所明定。上 訴人指述系爭康寧瓷碗盤置於廚房內等語，並有置於流理 台下抽屜之照片可供對照（見本院卷一第160、163頁）， 核與本院於109年1月6日會同兩造至系爭房屋履勘，在廚 房瓦斯爐底櫥櫃及流理台檯面發現康寧餐具，兩造訴訟代 理人自抽屜共同取出印有康寧餐具字樣之碗盤，經會同盤 點，共計盤子8個、碗10個等情一致，有履勘筆錄及現場 拍攝照片足稽（見本院卷二第46、73、75、77頁）。上訴 人既於本院勘驗前已提出該等瓷碗盤所在位置照片，可見 其在拍攝照片當時對系爭康寧瓷碗盤具有管領力而為占有
人。又系爭電視品名為「InFocus 40吋液晶顯示器XT-40S N811」單價為9,500元；系爭立扇品名為「聲寶SAMPO16吋 機械式節能立扇SKFR16」，單價為950元，有PChome購買 證明2紙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3、45頁），亦與本院履勘 時，在吳靜裔生前居住房間（下稱吳靜裔房間）內發現， 進門靠右牆位置有InFocus40吋電視機（型號：XT-40SN81 1）1台；進門靠左位置有SAMPO立扇（型號：SK-FRI6）1 支相符，有筆錄、照片足按（見本院卷二第46、83至89頁 ），亦見上訴人未搬遷前為系爭電視、立扇之占有人。上 訴人本於所有權作用，主張被上訴人應共同返還無權占有 之系爭康寧瓷碗盤、電視、立扇乙節，應受合法行使權利 推定，即屬有據。
（二）至上訴人主張其尚有系爭玉珮、活水機、羊毛被、貨幣為 被上訴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應負返還之責云云。雖上訴 人陳稱：系爭房屋內於懸掛其父鄭德發遺照同面牆壁下方 ，原擺放一聚寶盆，其習慣將諸如玉珮等財物放置該盆內 ，吳靜裔可能將該聚寶盆存放於房間或保險箱內云云，惟 證人即當日見證之公證人張英磊證述：保險箱均經開啟， 由鄭青、鄭勵2兄弟檢視其內物品，不記得有看到玉珮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313、314頁），且有檢視大、小保險箱 之照片可資參佐（見原審卷第269、271、273、頁）。本 院於履勘當日亦僅在吳靜裔房間五斗櫃內經鄭青逐層開啟 抽屜，發現飾品合格證書1紙、布質紅色錦囊1個、木質盆 子1個，並未見有玉珮。可見吳靜裔未曾占有系爭玉珮。 又查：上訴人所購系爭活水機係由水總管高氧能量活水機 及壓力桶所組成，於104年2月9日送至系爭房屋裝設，有 商品訂購單、保固回聯等件可證（見本院卷一第335、337 頁）。鄭勵、鄭禹自陳：鄭青於搬遷日翌日違反點交同意 書約定，自行攜帶刀片割斷系爭活水機管線，將其搬離， 鄭勵見狀，曾向公證人確認鄭青違反約定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86頁），鄭青則陳述：鄭勵強搶系爭活水機，並立即 搬至吳靜裔生前房間，緊閉房門等語（見原審卷第347頁 ），本院於履勘當日在客廳陽台近冷氣機主機處置放壓力 桶1 個，並在廚房內開啟水龍頭下方櫥櫃，僅見管線缺口 ，未見濾水器等情，有履勘筆錄在案（筆錄內記載「疑似 濾水器機體1個」，見本院卷二第46頁），被上訴人對於 在陽台上僅尋獲系爭活水機機體一部，亦不爭執（見本院 卷二第100頁），可見吳靜裔生前固曾占有系爭活水機， 惟機體現已不全，功能全失，形同滅失，自無占有可言。 另本院於履勘當日未見系爭羊毛被、貨幣，有上開筆錄足
按。且保險箱業於鄭青搬遷時被開啟檢視，當場未曾發現 藏有系爭貨幣，足認該等物品未為被上訴人占有。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應屬無據。雖上訴人仍以當日發現之系爭玉 珮合格證書、包裝盒，可辨認係訴外人即其子鄭億贈與之 翡翠玉珮云云，惟上訴人自陳：鄭億曾買三個玉珮，其中 1個為龍牌玉珮，為自己收藏占有，另2個翡翠玉珮，分別 贈與吳靜裔及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0頁），則吳 靜裔房間內所發現玉珮證書縱同為翡翠玉珮證書，應如何 區別辨認，上訴人並未提出具體辦法，是項主張，要不可 取。
（三）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未證明曾購買系爭康寧瓷碗盤云 云，惟上訴人因占有系爭康寧瓷碗盤而受合法行使權利之 推定如上述，是被上訴人若未反證推翻該推定，自應受不 利之認定，此項抗辯，自不可採。被上訴人又以鄭青搬遷 時，已與吳靜裔簽署點交同意書，同意不搬走吳靜裔生前 房間內物品，辯稱：系爭電視、立扇均係置於該房間內物 品，上訴人自不得搬離云云，惟點交同意書縱屬真正，亦 僅為鄭青與吳靜裔間之債權法上約定，有該同意書在卷（ 見原審卷第291至293頁）。上訴人所有權作用之行使，自 不受該同意書之拘束。被上訴人僅以鄭青與吳靜裔間有不 可遷離之約定，即謂上訴人亦應受拘束云云，尚有誤會。（四）綜上，被上訴人無權占有上訴人所有系爭康寧瓷碗盤、電 視、立扇，自應返還上訴人。上訴人其餘請求，均為無據 。
八、備位之訴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玉珮、羊毛被、活水機、貨幣之全部或一 部遭吳靜裔、鄭勵或鄭允毀損、滅失或遺失不存在，被上訴 人應在繼承吳靜裔遺產範圍內，共同償還價額乙節，亦為被 上訴人否認，且以前詞置辯，查：
（一）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 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81條但書著有明文。吳靜 裔曾無法律上原因占有系爭活水機而取得不當得利，但現 因機體不全，功能全失，已屬滅失如上述，是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既無法律上原因取得系爭活水機之不當得利，又 無法返還該利益原形，自應返還相當於系爭活水機之價額 ，依上開說明，核為有據。至上訴人主張系爭玉珮、羊毛 被、貨幣價額償還部分，因上訴人未證明吳靜裔、鄭勵、 鄭允曾無權占有該等物品如上述，自無侵害上訴人財產權 或無法律上原因取得不當得利可言，從而亦無從為價額償 還請求，此部分主張，尚有未合。
（二）上訴人主張系爭活水機，應償還之價額為4萬8,000元，並 有商品訂購單可證。惟依不當得利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 以對方所受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因 此，價額之計算當以原物不能返還時，即價額償還義務成 立之時的客觀價額為準，倘以新品價值計算利益者，應予 折舊。查上訴人於104年2月9日以4萬2,500元購買系爭活 水機，收件日期亦為同日，且經上訴人親簽收受，有商品 訂購單及保固回聯足參（見本院卷一第335、337頁），又 被上訴人確定應負償還價額義務時，參酌民法第944條第2 項規定，應係本院履勘當日即109年1月6日被上訴人共同 無權占有系爭活水機之末日，為確定無法返還原物時。本 院依行政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固定資產折舊率之 規定，系爭活水機應屬房屋附屬給水設備，耐用年數為10 年，而依平均法每年折舊100/1000，並參照營利事業所得 稅查核準則第 95 條第 6項規定「固定資產提列折舊採用 平均法或定率遞減法者，以一年為計算單位，其使用未滿 一年者，按實際使用之月數相當於全年之比例計算之，不 滿一月者，以一月計」之規定，系爭活水機之折舊額應為 1萬5,775元【計算方式：殘價＝取得成本÷（耐用年數＋1 ）即42500 ÷（10 ＋ 1）＝ 3864，元以下四捨五入；折舊 額＝（取得成本－殘價）×折舊率×年數）即（ 00000 －0000 ）× 0.1 × （4＋1/12）＝15776，元以下四捨五 入】。扣 除折舊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主張其得請求之價額 為2萬6,724元（00000－00000=26724），核為有據，逾此 部分之請求，則為無據，應不足採。
（三）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始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本院履勘日即109年1月6日始確 定取得價額請求權如上述。其於109年2月24日提出上訴理 由（四）狀係屬與起訴相類之行為，被上訴人於翌日方應 負遲延給付責任。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109年2月25日 起給付法定遲延利息，始屬適法，逾此部分請求，應非正 當。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先位聲明請求 被上訴人應共同返還上訴人系爭康寧瓷碗盤、電視及立扇，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此等物品返還請求均有預備訴之合
併，以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就備位之訴裁判之解除條件，此部 分先位之訴既認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僅係上訴人適法解除 ，則上訴人請求判決如聲明備位之訴部分，已因解除條件成 就而無從裁判，併此敘明。至上訴人依同規定先位請求系爭 玉珮、活水機、羊毛被、貨幣之返還；依同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5條規定，備位請求除系爭活水機外，償還上 開其餘物品價額本息部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另上訴人備位聲 明追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在繼承吳靜裔 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系爭活水機價額2萬6,724元， 及自109年2月25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此准許部分，業依同法第179條規定獲勝訴判決，自不再 就同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部分審 究，爰不另為裁判之諭知），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亦應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 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 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7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古振暉
附表
編號 名 稱 價 格 （新臺幣） 1 翡翠玉珮 61萬6,400元 2 雙人羊毛被2床 1萬2,000元 3 康寧瓷碗盤：盤子8個及碗10個 2萬元 4 共享健康能量活水機 4萬8,000元 5 「InFocus」電視 9,500元 6 「SAMPO」14吋落地電扇 950元 7 保險箱內美金5,000元 15萬元 8 保險箱內港幣1萬5,000元 7萬5,000元 9 保險箱內新臺幣30萬元 30萬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廖逸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