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17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方怡雯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
字第380號，中華民國108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692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告訴人乙○○於民國107年1月間， 因透過微信軟體進行性交易而認識，被告見告訴人老實可 欺，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佯以償還就學貸款、父親 罹患癌症住院治療需要醫藥費等各種不實理由，自107年1 月28日起迄107年5月15日期間，多次向告訴人借款，致使 告訴人陷於錯誤，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19「轉帳時間」欄所 示時間各轉帳如附表一編號1至19「轉帳金額」欄所示之款 項共計新臺幣（下同）48萬7,000元予被告，被告實則將詐 得之款項均花用於在牛郎店上班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友身上 ，且迄今未清償分毫。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 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 擬制推測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 料，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著有 判例。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 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 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
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 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 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 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意旨亦甚彰 明。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依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 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 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 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 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及偵查 中之證述、被告與告訴人微信對話紀錄、被告之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下稱中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 、國立臺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107年11月5日校附醫秘 字第1070905527號函所附費用證明單、中信銀行107年12月 21日中信卡管調字第10712190004號函所附被告中信銀VISA 金融卡交易明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附表一所載時間，以起訴意旨所載之理 由，向告訴人取得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惟始終堅詞否認有 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伊與告訴人是透過微信通訊軟體相 約進行性交易才認識，告訴人一開始說可以私底下約，以1 萬元的代價由伊陪告訴人2小時，告訴人有說不希望伊去兼 差，若有困難可以跟告訴人說，當時伊的父親罹患癌症第四 期第一階段還未擴散，住院要醫藥費也有欠人家錢，如果擴 散了，伊也要處理喪事，所以陸續從告訴人處拿到48萬7,00 0元，當初伊與告訴人講好以性交易方式還錢，後來告訴人 因肛門長瘻管，醫生說不能行房，告訴人說要等病好再說， 嗣因告訴人認為金額太大，才說要寫借據，伊則認為是告訴 人自己違約，且借據上會有戶籍地址，伊不希望家人知道伊 跟告訴人的關係，所以不願意寫借據，伊在不願意的情況下 雖將身分證號碼寫錯一個，但其他都沒有寫錯，告訴人仍可 依照地址找到伊的住處，何況伊與告訴人已達成和解，約定
每月25日匯款1萬5,000元還給告訴人，至今已經還了4萬5,0 00元，伊並沒有詐騙告訴人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於附表一編號1至17所載時間，以償還就學貸款、父親罹 患癌症住院治療需要醫藥費等不實理由，向告訴人取得如附 表一編號1至17所示之款項；告訴人並於如附表一編號18、1 9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一編號18、19所示之款項給被告， 且於107年5月10日簽立借款約定書時，再向告訴人借款4萬 元，並將其身分證統一編號最末碼之「4」寫成「7」，而被 告關於向告訴人借款理由與嗣後該等款項實際用途不符，及 被告於107年2月底、3月初之間，向告訴人佯稱其姓名為「 張彥廷」，迄於107年4月12日始提出其身分證並告知真實姓 名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在 卷（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他字第3404號卷【下稱 他卷】第22至24頁、第71至73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6920號卷【下稱偵卷】第14至15頁、第19至21 頁 、第42至43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審易字第874 號卷【下稱審易卷】第33至37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 08年 度易字第380號卷【下稱易卷】卷一第31至35頁；易卷二第4 7至52頁；本院卷第88至89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 、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他卷第3至4頁、第18 至20頁、第21頁正反面、第66至67頁；偵卷第30至32頁、第 38至39頁；審易卷第35至37頁；易卷一第32至35頁；易卷二 第69至87頁；本院卷第56至57頁、第89至90頁），又有告訴 人提出之電話錄音譯文（見他卷第28至30頁；偵卷第40頁） 、CD錄音檔說明（見易卷二第41至43頁）、被告與告訴人間 微信對話紀錄（見他卷第31至33頁、第69頁；偵卷第33至36 頁、第44至52頁）、借款約定書（見他卷第34頁）、台新國 際商業銀行對帳交易明細（見他卷第35至40頁）、被告中信 銀行存摺封面（見他卷第43頁）、中信銀行107年8月24日中 信銀字第107224839116307號函暨所附被告開戶資料及存款 交易明細（見他卷第45至51頁）、中信銀行107年12月21日 中信卡管調字第10712190004號函暨所附被告中國信託VISA 金融卡交易明細（見偵卷第22至28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 My Bank個人化網路銀行臺幣帳戶明細（見他卷第41頁）、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天母分行107年10月5日國世天母字第1070 000070號函暨所附被告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他卷第78至 85頁）、臺大醫院107年10月4日校附醫秘字第1070904905號 函暨所附回復意見表（見他卷第76至77頁）、臺大醫院107 年11月5日校附醫秘字第1070905527號函暨所附費用證明單
（見偵卷第11至12頁）、臺大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審易卷第 43頁）在卷可稽，是被告以償還就學貸款、父親醫藥費用等 理由向告訴人取得之匯款，與其嗣後之實際用途未盡相符， 且於107年5月10日簽立借款約定書時，有將其身分證統一編 號最末碼之「4」寫成「7」等情，已堪認定。 ㈡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 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構成 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 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 ，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號判例意旨參 照）。換言之，除須行為人主觀上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 有之意圖外，客觀上尚須有詐術行為之實施，相對人則因該 詐術行為之實施而陷於錯誤，又陷於錯誤之人因此而為財產 上之處分行為，且此陷於錯誤而處分財產之結果，導致處分 財產之人或第三人受有損害，施用詐術之人受有利益，始能 成罪。是本件亟應究明者，厥為告訴人是否因被告施用詐術 ，致陷於錯誤而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若否，即難以 刑法之詐欺取財罪相繩。至於民事關係當事人間，債務人若 有未依約定之債務本旨履行者，於社會一般交易經驗上原因 非一，舉凡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不能給付，或因合法主 張抗辯事由而拒絕給付，或因財產、信用狀況緊縮而無力給 付 ，甚至於債之關係成立後，始另起惡意遲延給付，皆有 可能 ，非必出於自始無意給付之財產犯罪一端。而刑事被 告依法不負自證無罪之義務，若別無足以證明被告自始意圖 不法所有之積極證據，縱使其就所負債務惡意違約不為履行 ，仍僅為民事上之糾紛，要難以單純債務不履行之狀態，推 定被告自始具有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
㈢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中證稱：伊與被告係因性交易而認 識，於107年1月11日第一次性交易，金額應該是8,000元， 嗣後被告稱有困難要借錢，要伊先預付性交易的錢，伊於10 7年1月16日匯款，在107年1月17日用性交易抵掉，又於107 年1月20日匯款1萬8,000元給被告，作為性交易預付，在107 年1月26日用一次性交易抵銷，另於107年1月28日之匯款1萬 2,000元，被告說是借錢且用性交易償還，伊當時也同意； 伊一開始是與被告約定以性交易償還借款，這是由被告提議 且一直強調用性交易償還借款；伊色慾薰心，所以也同意等 語（見易卷二第70至73頁、第82頁、第84頁），參以證人與 告訴人間如附表二所示之微信對話訊息（見偵卷第44至47頁 ），及被告於原審中亦證述肯認其與被告間的微信對話紀錄 中所稱「約會」是指性行為（見易卷二第85頁），足見告訴
人自107年1月28日起陸續匯款予被告，乃基於前述約定以「 被告將來與告訴人進行性交易」作為被告之給付義務，並由 告訴人預先支付性交易之價金以為對價之性交易契約的私法 上權利義務關係，且被告與告訴人間確曾以此模式完成性交 易2次。
㈣其次，告訴人於107年過完年開刀後即2、3月間，陸續向被告 提及因為金額太大，希望以金錢償還，不要用性交易抵償； 告訴人於107年4月12日仍在猶豫要「約會」還是還錢，而於 該日，告訴人第1次約被告寫借據，但被告不想寫，當天被 告沒寫借據，嗣於107年5月10日，被告才簽立借據（指借款 約定書，下同）等情，亦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中證述 在卷（見易卷二第73頁、第75頁、第77頁、第85頁），參以 被告於107年4 月12日於微信留有「其實我一直還在猶豫要 約會還是還錢」之訊息（見偵卷第48頁）及卷附借款約定書 簽立之日期為107年5 月10日（見他卷第34頁），益徵告訴 人與被告間之前揭性交易契約，迄107年5月10日，始由雙方 簽立借款約定書變更由被告償還金錢之消費借貸契約。 ㈤綜合上開㈢㈣所述，足認如附表一編號1至17號所示之金額，係 告訴人預付與被告間性交易之款項，被告於此部分所辯情詞 ，並非無據。而於此交易架構下，提供性交易服務者能否依 約履行義務，始為締約重要事項，至於提供性交易服務者從 事性交易服務背後之原因、動機、欲將所得款項作何使用， 縱與實情並未完全一致，但因與交易風險評估、履約能力無 關，尚難認已違背正當之經濟秩序，而應予制裁。何況被告 對於其依約履行與告訴人間性交易之事，及雙方確實曾依此 模式完成2次性交易一節，未為虛偽不實之陳述，亦為告訴 人所是認，已如前述，尤其告訴人於107年過完年後，因生 病開刀，傷口尚未痊癒無法進行性行為，故未再約被告性交 易，被告雖仍有說想以性交易抵掉，但告訴人沒有想跟被告 進行性交易，並跟被告表示借錢還錢比較單純等情，亦經證 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中證述在卷（見易卷二第73頁、第86 頁），並有如附表三所示之微信對話紀錄在卷可稽（見偵卷 第44至49頁），可見被告確有依約與告訴人「約會」進行性 交易之意願及能力，而係因告訴人一方無法或拒絕受領，致 被告無法履約，尚難認被告自告訴人取得如附表一編號1至1 7之款項，即有施用詐術之舉。
㈥至被告於107年5月10日簽立借款協議書時，併告訴人借款4萬 元，被告又分別於如附表一編號18、19之時間，各匯款如附 表一編號18、19所示款項給被告部分，依證人即告訴人乙○○ 於原審中所證：因為伊想找一天寫借據，留個保障，伊怕在
寫借據之前被告突然跑掉，所以繼續借出金錢，就是想約被 告出來寫借據，當時一直抱持這樣的想法等語（見易卷第75 頁），則告訴人自陳於107年5月10日當晚就發現被告寫的身 分證統一編號有假，且在107年4月12日晚上，就知道被告姓 名為甲○○，並非姓張，又因對被告半信半疑，怕被仙人跳而 有電話錄音（見易卷第75頁、第77頁、第79頁），顯見其對 被告有諸多疑慮，大可不必再匯予被告此部分款項，然告訴 人仍於同年月11日、15日為如附表一編號18、19之匯款，堪 認告訴人係於明瞭被告信用之前提下，就被告是否可按時清 償等事項為妥善評估後，始將上開款項匯予被告，尚難認有 何因被告施用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為給付之情形。何況，卷 附借款約定書上所簽確為被告本名，未有虛假，並未另涉偽 造署押、偽造私文書等罪嫌，縱使身分證統一編號有誤，但 依其餘真實記載資料，尚不難查明其人；且該借款約定書所 約定被告應還款期限為112年12月31日，被告之清償期尚未 屆至，被告亦未違反其與告訴人間之借款契約，均難遽以推 認被告主觀上即有詐欺之犯意。
㈦檢察官雖另以被告持續未讓告訴人留下其真實身分資料，並 於107年4月12日執意不簽立借據，又於107年5月底封鎖告訴 人通訊軟體微信，並自簽立借款約定書迄原審中仍未償還告 訴人分文，可見被告自始無以真實身分償還告訴人其所借款 項，因認被告是以詐欺方式向告訴人支借款項云云。然依卷 附借款約定書所示，並不足以認定被告有故意欺瞞告訴人之 情形，已如前述。又依被告與告訴人間於107年5月15日後之 微信對話紀錄所示，被告將告訴人加入黑名單（即顯示「訊 息已傳送，但被對方拒收」之通知）之時間係107年6月26日 下午5時17分，並非107年5月底（見他卷第33頁），且107年 5月15日至同年6月26日期間，被告與告訴人雙方仍有對話， 被告甚至以「Wei寶最近還好嗎」、「Wei你過得好嗎」等訊 息，主動詢問告訴人近況（見他卷第32頁反面、第33頁；偵 卷第33至35頁、第50頁、第51頁），直至107年6月26日被告 因告訴人表示「原本打算7月報警不再拖了」之訊息而心生 不滿，並向告訴人抱怨其先前均試圖約告訴人遭拒，致其不 知如何是好等情後，始將告訴人加入黑名單，自不得以嗣後 被告將告訴人通訊軟體微信封鎖，推認被告自始即有本件詐 欺意圖。況且被告嗣於原審中業與告訴人成立和解，有和解 筆錄在卷足憑（見易卷第107至108頁），並已分期償還告訴 人4萬5,000元，亦據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見本院 卷第90頁），要難僅以被告就借款約定書之履行情形，逕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尚有未足，無從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 證據，而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自不得以此遽入人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具體確切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之詐欺取財 犯行，是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七、原審因認被告被訴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核屬 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尚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 略以：㈠被告最初係以性交易之方式與告訴人取得聯繫，並 與告訴人從事過2次性交易，藉此取得被告信任。嗣被告於 107年1月28日起，即以學貸、父親罹癌住院為由，陸續向 告訴人借款，雙方約定以性交易之方式清償，此為被告與 告訴人均不爭執之事實。惟被告於107年2月初向告訴人借 款時，即以假名「張彥廷」向告訴人借款，且並未留下任 何聯繫之方式，告訴人僅能以通訊軟體微信與被告取得聯 絡。又依臺大醫院函覆可知，被告父親方金城於107年1月 至107年11月1日止，因罹癌看病、住院所支付之費用總計7 ,890元，然被告卻以此理由向告訴人借款高達48萬7,000元 ，且於偵、審中均無法提供任何證據證明借款之花費流向 ，更於偵訊時自承向告訴人借款有一半花在其男友的牛郎 店等語，足徵被告以上開理由詐騙告訴人，致告訴人陷於 錯誤而陸續借款等情。㈡告訴人於107年3月底約被告見面， 表明欲簽立借據證明借款事實，被告卻爽約未出現；告訴 人復於104年4月12日再邀約被告見面欲簽立借據，被告亦 堅持不願意簽立借據，且未留下真實姓名及聯絡方式，均 為被告所自承，足徵被告並無以性交易或金錢償還債務之 真意。㈢告訴人於107年5月10日再度相約被告見面，即言明 不欲以性交易方式抵償借款，並要求被告書立借據並償還 借款，然被告至此才告知告訴人其真實姓名，卻在借據上 書立錯誤之身分證號碼及錯誤之住居所，並拒絕交付身分 證或影印身分證件予告訴人以供證明，卻仍以相同之理由 再向被告借款4萬元供己花用，亦有上開借款約定書在卷可 證。嗣告訴人再以微信簡訊要求被告拍攝證件照片以資證 明，被告也置之不理，直至107年5月15日告訴人查證得知 被告於借據上書立之身分證號碼為無效之身分證號碼，以 微信簡訊要求被告告知真正之身分證號碼，被告始表示會 以5年之時間還清借款，但仍未有任何具體償還借款之動作 。告訴人復於107年6月26日以簡訊通知被告，打算於7月報 警，不能再拖了等語，被告隨即將告訴人微信帳號封鎖， 不再與告訴人聯繫，足證被告自始即不想償還告訴人任何 借款，嗣告訴人因無被告之真實年籍及聯繫方式，追索無
著，始報警提告處理。綜此，本件被告詐欺取財之犯行甚 為明確云云。然查，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囿於告訴人之指訴 ，並以被告藉不實理由向告訴人借款、被告所簽立之借款 約定書上身分證統一編號有誤等節，即屬詐術之施行，惟 本院依卷存事證，尚無從逕認被告符合刑法上詐欺取財罪 之構成要件，業經本院剖析論述於前（見理由欄五）。本 件檢察官上訴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 量，反覆爭執，惟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尚無法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而不足認定被告涉有詐欺取財犯行，已如前述，檢察 官並未進一步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實其說，所言無從推翻 原審之認定，其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耀民提起公訴，檢察官馬凱蕙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正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張江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慧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5 日附表一：
編號 轉帳時間 轉帳金額（新臺幣/元） 1 107/01/28 12,000 2 107/02/01 48,000 3 107/02/21 20,000 4 107/02/27 10,000 5 107/03/04 24,000 6 107/03/10 8,000 7 107/03/11 10,000 8 107/03/18 20,000 9 107/03/28 20,000 10 107/03/31 30,000 11 107/04/03 30,000 12 107/04/06 30,000 13 107/04/12 40,000 14 107/04/18 30,000 15 107/04/23 45,000 16 107/04/27 40,000 17 107/05/02 30,000 18 107/05/11 10,000 19 107/05/15 30,000 附表二：
時間 對話內容 107年2月1日上午3時56分 被告：謝謝Wei寶 今天下午打給Wei寶聊狀況 告訴人：所以現在儲值了72000 被告：我們下週一定要約會 這週日也可以 我等Wei寶跟我說 107年3月4日下午6時3分 被告：謝謝Wei 寶跟我聊還有再借匯我20000 這樣一共11次快樂的約會我一定等到Wei 寶痊癒可以愛愛 107年3月4日下午6時32分 告訴人：匯24000過去了安寶有什麼困難還是要馬上跟我說。 期待之後的12次的約會 107年3月12日上午0時8分 告訴人：匯10000過去了還有14次約會 107年3月16日上午10時26分 告訴人：安寶再忍耐一下我想四月應該可以的約約 107年3月28日上午0時31分 告訴人：匯20000過去了 還有19次約會 107年3月31日上午4時57分 告訴人：匯3萬過去了 剩22次約會 107年4月3日上午1時4分 告訴人：匯3萬過去 還有25次 107年4月6日下午11時4分 告訴人：匯3萬過去了 這樣有28次 附表三：
時間 對話內容 107年2月1日上午3時56分 被告：我們下週一定要約會 這週日也可以 我等wei寶跟我說 告訴人：好 107年2月6日下午10時16分 被告：Wei寶這週五跟週日晚上7:00方便約會嗎 想Wei寶 107年2月23日下午10時54分 被告：！ Wei寶3月都不能約會嗎? ? 被告：開刀 有空再說吧 107年3月16日上午9時26分 被告：我也是很想快見到Wei 寶Wei 貴傷口有好些可以約約再我說哦!我等Wei寶 告訴人：安寶再耐一下 我想四月應該可以約約 107年3月18日下午9時8分 告訴人:醫生說至少一個月不要行房 被告：！！ 告訴人:把精力留著回復傷口 107年3月29日下午8時14分 被告：下週一Wei寶可以約會看電影吃飯愛愛嗎?? 告訴人：(OK貼圖) 107年4月23日下午9時21分 被告：Wei 寶寶我下週排好休假了下週四下午2:00準時府中站號出口見 期待期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