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8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潘世樺
選任辯護人 游儒倡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梁嘉慶
選任辯護人 林忠熙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取財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年度易
字第571號，中華民國108年3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43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潘世樺、梁嘉慶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潘世樺、梁嘉慶知悉建商游宗憲在宜蘭縣○○市○○路00號之私 人會館聚會賭玩德州撲克，認有利可圖，竟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先由潘世樺打電話 邀約游宗憲於民國105年12月20日20時許，在宜蘭縣宜蘭市 運動公園旁之全家便利商店見面，潘世樺到場後，向游宗憲 稱：你們在上址喝酒、打牌，會有人前往滋事，其可以入股 合作，幫忙處理事情等語，游宗憲聽聞後未當面拒絕，推稱 欲與其他股東商討始能決定，並返回與同在該處打牌之友人 楊易林商討。約隔2天左右，游宗憲打電話予潘世樺，以會 館已經解散，無保護之需求等語，拒絕潘世樺入股分紅之要 求。於游宗憲拒絕之翌日，接續由梁嘉慶打電話給游宗憲恫 嚇稱：「幹你娘雞掰、你出門小心一點」等語，之後又再由 梁嘉慶電話邀約游宗憲於106年1月11日18時許，在梁嘉慶位 於宜蘭縣頭城鎮之中油加油站旁對面大樓1樓辦公室見面， 游宗憲由同事洪讚翔陪同依約前往，潘世樺、梁嘉慶在場與 游宗憲見面後，梁嘉慶即要求游宗憲須出借新臺幣（下同） 100萬元供其等於過年期間開設賭場，游宗憲以金額過鉅為 由拒絕後，梁嘉慶即對游宗憲恫稱：「出門小心一點，被我 遇見一次打一次」等語，游宗憲仍未交付任何財物，致潘世
樺、梁嘉慶恐嚇取財未能得逞。
二、案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潘世樺（下稱被告潘世樺）、上訴人即被告梁嘉慶（下稱被 告梁嘉慶）及其二人各自之選任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51至52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 情況，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至 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潘世樺、梁嘉慶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未遂之犯 行，被告潘世樺辯稱：當天只是單純談論入股合作的事情， 隔二、三天後游宗憲打電話給我表示拒絕，其他的事情我都 沒有做，也不知情，並沒有對游宗憲恐嚇取財。106年1月11 日我是去找梁嘉慶聊天，游宗憲過來時，我雖然在場，但沒 有和游宗憲講話，與梁嘉慶之間也沒有共同犯意聯絡云云； 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潘世樺提出辯護意旨稱：105年12月20日 被告潘世樺是向游宗憲提議要入股分紅，並非要求收取保護 費，且當時之行為並無惡害之通知，並無恐嚇取財之犯行。 被告潘世樺對於事後梁嘉慶曾打電話給游宗憲要求讓潘世樺 入股一事並不知情，兩人之間亦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至 於106年1月11日，梁家慶要向游宗憲借款，潘世樺僅是單純 在場，並無任何言語舉動，並無恐嚇取財之犯行，且事先也 不知道梁家慶要借錢，與梁嘉慶之間並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 擔等語。被告梁嘉慶辯稱：我與游宗憲認識多年，跟潘世樺 也是好友，對於105年12月20日潘世樺與游宗憲見面一事並 不知情，與潘世樺並無犯意聯絡。我打電話給游宗憲只是居 中讓大家把事情講一講，沒有恐嚇他。後來於106年1月11日 約游宗憲出來見面，我的目的是要向游宗憲借100萬元，準 備在過年期間開賭場，游宗憲拒絕後，我也沒有恐嚇游宗憲 云云；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梁嘉慶提出辯護意旨稱：105年12 月20日潘世華與游宗憲見面時，梁家慶不在場，亦不知情， 事後經朋友轉述得知，且基於認識游宗憲、潘世樺，才致電 游宗憲，並無恐嚇之舉，原審認定與潘世樺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有所違誤。至於106年1月11日與游宗憲見面之目
的僅是為了向游宗憲借錢，但遭拒絕，並無恐嚇取財之犯意 及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潘世樺與被害人游宗憲於民國105年12月20日20時許，相 約在宜蘭縣宜蘭市運動公園旁之全家便利商店見面，被告潘 世樺以游宗憲在宜蘭縣○○市○○路00號之私人會館聚會賭玩德 州撲克，會有人前往找麻煩，要求入股合作分紅並幫忙處理 事情，游宗憲聽聞後未當面拒絕，回稱欲與其他股東商討始 能決定後離去。嗣游宗憲與同在該處打牌之楊易林商討後， 隔幾天游宗憲打電話予潘世樺，以會館已經解散，拒絕潘世 樺入股分紅之要求等情，業據證人游宗憲於偵查及審理時證 述明確（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一第97頁，106 年度偵字第3686號卷第85頁，宜蘭地院106年度訴字第330號 卷一第299至302頁，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40頁），被告 潘世樺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亦供承：得知游宗憲在嵐 峰路那邊玩德州撲克，聽說有人去亂，於上揭時地與游宗憲 相約見面並商討入股分紅的事情，他說要回去和其他股東討 論，隔兩三天後打電話給我說股東說不玩了等情，互核相符 ，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被告潘世樺及其辯護人雖以被告 潘世樺語氣平和，雙方係洽談合作入股分紅，並非被告向被 害人單方收取保護費，不該當恐嚇取財之要件云云。然恐嚇 取財罪之恐嚇行為，並無限制，凡以積極明示之言語、行為 或其他暗示其危害，足使被害人理解其意義而使其心生畏怖 者，均不失為恐嚇行為。證人游宗憲於偵查中證稱：「在那 邊打牌約8、9個月，期間沒有遇過麻煩。（檢察官問：之前 都沒有麻煩，為何後來決定不要打?）我們也怕衍生麻煩。 （檢察官問：怕衍生甚麼麻煩?）我不知道，我沒有遇過， 就是怕他們講的麻煩。」等語（見宜蘭地檢106年度偵字第3 686號卷第85頁反面）。參以本件並非因被害人游宗憲聚賭 遇上有人滋事而主動尋求被告潘世樺之協助，而係被告潘世 樺以有人前往滋事為由要求入股分紅，則被告以上開事由暗 示危害，被害人亦可理解並畏怖，自屬恐嚇行為。又證人游 宗憲於偵查及審理時雖證稱當下是談合作入股，沒有說要收 保護費等語，但不論使用何種詞彙稱之，被告潘世樺既然係 以有人會找游宗憲的會館麻煩為由要求合作，證人游宗憲於 偵查中首次作證時亦稱「他們說我們在那邊喝酒打牌，會有 人找我們麻煩，要我們給保護費，他再幫我們處理事情，他 是叫我們抽頭分他們」（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 一第97頁反面），顯然雙方均認知被告潘世樺所提議入股合 作係以「圍事」之方式加入並從中獲取報酬財物甚明，則其 藉詞恫嚇有人滋事而向被害人索取財物之舉，即屬意圖不法
所有而著手恐嚇取財。至於被告潘世樺辯稱有提及出5萬、1 0萬元之入股金云云，但證人游宗憲、楊易林於偵查及審理 時從未證稱被告潘世樺提過欲具體實際出資之情，故被告潘 世樺所辯此節尚難採信。
㈡次查，游宗憲回絕被告潘世樺上開入股分紅之提議後，隔日 被告梁嘉慶即為此事打電話給游宗憲並恫嚇稱：「幹你娘雞 掰、你出門小心一點」等情，業據證人游宗憲於偵查中證稱 ：「再隔一天姓梁的就打電話給我，並罵我『幹你娘雞掰、 你出門小心一點』等，他說他的小弟有困難，需要幫忙，我 這樣就把他回絕掉，不給他面子，罵完跟恐嚇完就掛掉了。 」等情明確（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一第97頁反 面），被告梁嘉慶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亦供承：我當時聽朋 友講潘世樺要入股分紅的事情被拒絕，我才打電話去給游宗 憲希望他能夠幫忙等語（宜蘭地院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 18頁反面、第44頁反面，本院卷第50頁反面），雖梁嘉慶否 認出言恫嚇，但兩人既然確實有為「打牌入股分紅」之事電 話聯繫，證人游宗憲對於在其拒絕潘世樺後遭梁嘉慶恫嚇之 原因及經過證述甚詳，時序上亦屬合理，無須甘冒偽證罪責 而虛偽證述，其所證應堪採信。證人游宗憲於原審審理時雖 證稱：對於被告梁嘉慶有無打電話說「幹你娘雞掰、你出門 小心一點」等語，因時間太久了，已經忘記了等語（見宜蘭 地院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40頁反面），然證人游宗憲前 開於偵訊時之證述之時間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清晰， 證詞遭污染之可能性較低，其於偵訊時證詞應比其在原審之 證述較為可採，是證人游宗憲於原審之前揭證述不足為被告 潘世樺、梁嘉慶有利之認定。至於檢察官以被告梁嘉慶係於 游宗憲回絕之同日晚間撥打電話等語，但依證人游宗憲於偵 查中所證，被告梁嘉慶應係於游宗憲拒絕之翌日撥打電話， 併此指明。
㈢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 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聯 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最 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4000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潘世 樺、梁嘉慶二人雖稱對於彼此上開所為均互不知情云云，但 查被告梁嘉慶因上開潘世樺入股分紅之事遭游宗憲拒絕而打 電話恫嚇游宗憲，除此之外，證人楊易林於偵查中證稱：游 宗憲轉述其與潘世樺會面之經過，當下游宗憲就說如果有人
要找我們麻煩，那我們朋友間聚會就不打牌了，隔幾天梁嘉 慶有來辦公室找我，當時只有他一個人來，梁嘉慶說不能不 打牌，一定要給他抽頭等語（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 號卷一第107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梁嘉慶因 為前一天游宗憲不同意他們的要求，表示不會再去打牌，故 來找我問這件事等語（見宜蘭地院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 42頁反面）；另證人陳乃維於檢察官偵訊時亦證稱：當天早 上有一個人把楊易林叫出去，在外面很大聲講話，對方進來 的態度很不友善等語（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一 第189、190頁），足認被告梁嘉慶亦因上開潘世樺提議入股 分紅之事遭游宗憲拒絕一事而前去找楊易林。於游宗憲拒絕 潘世樺入股之提議後，被告梁嘉慶不但打電話恐嚇游宗憲， 又親自到楊易林之辦公室，要求楊易林不能不打牌，一定要 給他抽頭分紅，顯見被告梁嘉慶與潘世樺二人為達向游宗憲 索取財物之共同目的而相互協力，就上開恐嚇取財未遂之犯 行，確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至於被告潘世樺之辯護人以 證人梁嘉慶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與被告潘世樺之間在10 5年12月20日至106年1月11日間並無通話紀錄，同案被告梁 嘉慶亦均證稱事先沒有接獲潘世樺告知要入股之事，顯示兩 人間並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云云，被告梁嘉慶之辯護人以 原審認定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非被告本人使用，被告 梁嘉慶使用的是0000000000號電話，且該支電話於105年12 月22日19時32分去電游宗憲，但在此之前，未見被告梁嘉慶 與游宗憲、潘世樺有任何通聯記錄，故原審認定若非潘世樺 告知拒絕入股之事，梁嘉慶豈會於知悉當晚就打電話給游宗 憲乙節，應有違誤云云，但聯絡方式本非僅限於使用行動電 話一途，況且於游宗憲拒絕潘世樺入股之提議後，被告梁嘉 慶始為此事打電話給游宗憲，又親自去找到楊易林等情，均 經認定如前，被告梁嘉慶既供稱因認識雙方，只是居中幫大 家把事情講一講等語，倘其對於入股分紅一事毫無所悉或無 任何利害關係，又如何能幫忙兩造居間搓合？故被告二人辯 稱對彼此所為互不知情云云，有違事理，乃屬卸責之詞，無 可採信。
㈣又被告二人於106年1月11日接續前揭犯意向被害人游宗憲恐 嚇取財遭拒而不遂乙節，業經證人游宗憲於偵查中證稱：梁 嘉慶於106年1月11日打電話給我，說要到頭城加油站旁邊大 樓的1樓見面，當時沒有說要做什麼，我就找同事洪讚翔一 起過去，當天晚上6時許到現場時，潘世樺、梁嘉慶都在現 場，一進門他們就開始破口大罵，罵一樣的髒話，罵完後就 要求我跟楊易林要各準備100萬借他們開設賭場，他每個月
會給我們兩分利，我當下就回絕，梁嘉慶一樣破口大罵，叫 我們出門小心一點，被他遇到見一次打一次等語明確（見宜 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一第97頁反面），核與證人洪 讚翔於偵查時證稱：106年1月11日下午6時許，游宗憲叫我 陪他一起去，說有人找他要談事情，那邊是大樓一樓類似辦 公室的地方，對方有兩個人，從頭到尾是一個人在講，另一 個人站在旁邊沒有講話。一開始對方有先用三字經罵，講一 講之後他說要跟游宗憲借錢，說要借100萬，後來游宗憲思 考後說沒有要借他，對方就叫他滾，並說不要在路上讓他碰 到，應該就是要對他不利的意思，對方有叫游宗憲「出門小 心一點，被他遇到見一次打一次」等語（見宜蘭地檢106年 度他字第396號卷一第189頁）大致相符，堪信屬實。被告梁 嘉慶雖辯稱：當天只是單純要向游宗憲、楊易林借錢，準備 在過年期間開賭場云云，然依常情，關於是否借款之風險評 估，除考量貸款人本身之信用、資力外，尚須考量還款來源 、資金用途、債權擔保，游宗憲與被告梁嘉慶等人雖有認識 ，但彼此沒有什麼交情乙節，業據證人游宗憲於偵訊時證述 明確（見宜蘭地檢106年度他字第396號卷一第97頁），可見 被告梁嘉慶與游宗憲僅係單純相識，未見深厚情誼，況且被 告梁嘉慶之前曾向游宗憲借錢，口頭上雖有約定利息，但實 際上未拿到利息等情，亦據證人游宗憲於原審審理另案時證 述在卷（見宜蘭地院106年度訴字第330號卷一第302頁）， 而金額100萬元也非小數目，則在資金用途不正又無擔保之 情況下，一般人豈會應允出借鉅款給他人去開賭場，顯見所 謂「借錢」只不過是向被害人游宗憲索款的名目，而被告梁 嘉慶遭游宗憲當面拒絕後，出言恫嚇游宗憲，藉此影響游宗 憲之意願，其有不法所有之恐嚇取財犯意，堪以認定。雖然 證人游宗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梁嘉慶只有說「出門小 心一點」，沒有說「見一次打一次」等語（見宜蘭地院107 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41頁反面），然證人游宗憲於檢察官 第1次偵訊時即已證述被告梁嘉慶當時確有對其說上開恐嚇 之言詞，嗣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亦到庭證稱：「（你不借款給 梁嘉慶，梁嘉慶有對你說什麼？）梁嘉慶口頭上有對我講一 些不好聽的話，說見一次要打一次，這是我在拒絕借他錢之 後講的」等語（見宜蘭地院106年度訴字第330號卷一第302 頁），可認證人游宗憲於偵訊及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之證述之 時間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清晰，證詞遭污染之可能性 較低，較為可採，是證人游宗憲於原審之前揭有關「沒有說 『見一次打一次』」之證述，不足為被告潘世樺、梁嘉慶有利 之認定。至於被告潘世樺於同案被告梁嘉慶向被害人游宗憲
要求借錢的過程中，雖僅在場而沒有講話，但當時的辦公室 內只有游宗憲、洪讚翔及被告潘世樺、梁嘉慶4人，沒有其 他人在場，當時4人都坐著，被告潘世樺是坐在被告梁嘉慶 旁邊等情，業據證人洪讚翔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宜蘭 地院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44頁），況且被告潘世樺、梁 嘉慶要求入股分紅遭游宗憲拒絕而未達其等索款之目的，兩 人於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被告梁嘉慶即邀約游宗憲至其辦公 室且仍以與經營賭博有關之名義要向游宗憲借錢，乃接續先 前未達之恐嚇取財之目的而更易索款名目為之，被告潘世樺 對於被告梁嘉慶要向游宗憲借錢之事有共同之認識，並認同 被告梁嘉慶之行為，且願視其行為為自己所為之意，繼續坐 在旁邊給予助勢及協力，即有藉被告梁嘉慶之行為，以達共 同實現犯罪目的之意，並且相互為協力補充，依上所述，被 告潘世樺、梁嘉慶當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應共同負責，被 告潘世樺以前詞置辯，尚不足採。另證人游宗憲於原審審理 時雖證稱：我覺得入股與借錢是兩件事件等語（見宜蘭地院 107年度易字第571號卷第41頁反面），但因游宗憲為被害人 ，對於被告間內部計畫一無所悉乃屬當然，證人個人之意見 自無從據為有利於被告潘世樺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潘世樺、梁嘉慶之前揭恐嚇取財未遂犯行， 已事證明確，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及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6條規定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同年月27日開始施行，揆其修正理由，係因本罪於72年6 月26日後並未修正，而於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所訂 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 段之規定，本罪之罰金數額應提高為30倍，故係將前開條文 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其構成要件及法律效果均無 變更，即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 處斷。核被告潘世樺、梁嘉慶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6條第3 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被告二人係基於一個恐嚇取 財之犯意，先以恐有人滋事而要求入股分紅為理由，對游宗 憲為恐嚇取財之犯行，遭游宗憲拒絕後，於密接之時、地， 再以借錢之理由，續行其等恐嚇取財之犯行，其等前後2次 行為應依接續犯論以一罪，檢察官認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 罰，容有誤會。被告潘世樺、梁嘉慶就前揭恐嚇取財未遂之 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於公訴意 旨認案外人李文彬、莊燈鏱亦屬本件共同正犯之範圍，然此 部分業據被告2人及李文彬、莊燈鏱均否認在卷，被害人游 宗憲及證人楊易林也未具體指證李文彬、莊燈鏱有何參與分
工情事，其二人並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106年度訴字第330 號判決判處無罪確定，故檢察官此部分所認容有違誤，附此 敘明。又被告二人雖著手實施恐嚇取財之犯行，但被害人游 宗憲並未因此而交付財物，被告等之行為僅止於未遂，依刑 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原審經調查審理後，認被告二人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之事 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潘世樺、梁 嘉慶僅對被害人游宗憲出言恫嚇索取財物，至於案外人楊易 林均未同時在場，係聽聞游宗憲轉述而知，業據證人楊易林 證述明確，且證人游宗憲亦未證稱係被告二人要求游宗憲應 將上開惡害通知轉告給楊易林知悉，被告二人亦均否認有對 楊易林為恐嚇取財之犯行，故被告二人有無同時對楊易林為 恐嚇取財未遂罪之犯行，尚乏積極事證，檢察官之起訴事實 亦未將楊易林列為本案遭恐嚇取財之被害人，原審認定被告 潘世樺、梁嘉慶同時對被害人游宗憲、楊易林為恐嚇取財未 遂之犯行，並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即有未洽。被告二 人上訴否認犯罪，雖均無理由，業經本院指駁如前，但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之。 ㈢爰審酌被告潘世樺、梁嘉慶不思以正當方式獲取所得，竟共 同以分紅入股、借錢之名目，以言語恫嚇被害人游宗憲，以 達其等取財之目的，幸被害人予以拒絕而未能得逞，然其等 所為已對被害人游宗憲之心理及社會治安造成不良影響，惡 性非輕，審酌被告潘世樺、梁嘉慶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 、參與分工之情節，暨犯後與被害人游宗憲和解，被害人亦 表明無意追究，又依卷附前案紀錄表所示，被告潘世樺前有 犯槍砲及殺人未遂案件之素行，兼衡其等均為國中學歷之智 識程度、各自所述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 期徒刑5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㈣至於被告梁嘉慶用以恐嚇被害人游宗憲所使用之行動電話1支 ，並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該支電話仍然存在，而行動電話 本身並非違禁物，復因折舊汰換迅速而價值不高，倘予以宣 告沒收或追徵，亦無助預防此類犯罪之發生，認無刑法上之 重要性，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6條第3項、第1項、第2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景明提起公訴，檢察官滕治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朱嘉川
法 官 許曉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