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0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文忠
選任辯護人 吳炳輝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續字
第1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文忠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黃文忠前曾擔任財團法人心海羅盤善知識文教基金會（下稱 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其任期至民國105 年10月31 日為止，自105年11月1日起，其已未任職該基金會臺南分會 長或其他職務。黃文忠因故與心海羅盤基金會前會長葉耀星 發生糾紛，遂利用其先前於85年間受葉耀星之託，所刻印作 為會員衣服上電繡文字而使用之「心海羅盤」印章1 枚，明 知未得心海羅盤基金會之同意或授權，仍基於偽造私文書進 而持以行使之犯意，於106年3月11日前之同年3 月間某時， 在其位於臺南市○○區○○路0 段00號居所內，先以電腦繕 打內容載有：「寶山是無法變更“特定目的事業用地”，永 遠無法蓋博物館，至今都未向主管單位─文化局和地用科提 出變更申請，用此地來詐騙所有家族」等語之信件，再持上 開「心海羅盤」之印章，冒用心海羅盤基金會之名義，接續 在信封上盜蓋「心海羅盤」之印文（共8 枚），以此方式偽 造該等私文書，並於106年3月11日，在臺南市某處郵局，將 上開信件8封寄予心海羅盤基金會之會員鄭竹吟、翁志鋒（ 起訴書誤載為「翁志峰」，應予更正）、涂明國、張禮勤、 彭美姍（起訴書誤載為「彭美珊」，應予更正）、楊志強、 梁俊智及許銘富（下稱鄭竹吟等8 人）而行使之，表示該等 信件係由心海羅盤基金會出具之意，足以生損害於心海羅盤 基金會對外發送信件之正確性。嗣心海羅盤基金會發覺上情 後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心海羅盤基金會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告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按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 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 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定有明文。被 告黃文忠及其辯護人雖否認告訴人心海羅盤基金會103年10 月28日心海善字第103058號書函（下稱103 年10月28日書函 ）及105年9月6日心海善字第105078號書函（下稱105年9月6 日書函）之證據能力，並主張上開書函均係心海羅盤基金會 臨訟製作云云，然查，上開書函係心海羅盤基金會內部負責 發布各分會歷屆正副會長改選及任期書函之承辦人員本於業 務上權限所製作之文書，且心海羅盤基金會自90年起即有以 人事佈達或書函之方式，載明各分會正副會長之名單及任期 2 年之內容，通知新任之正副會長等情，此有相關人事佈達 及書函附卷可佐（偵三卷第129至143頁，本院卷第161至175 頁），由此以觀，心海羅盤基金會所為上開人事佈達或書函 具有時間上之連續性，應係於例行性之業務過程中所為，顯 非臨訟製作，堪認上開書函均係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 之文書。又本院依被告及其辯護人之聲請，函詢教育部關於 上開書函是否業經主管機關核備一節，教育部函覆略以：上 開書函2 份均未有報送教育部之紀錄；心海羅盤基金會歷屆 改選分會會長之資料，從未有報送教育部之紀錄等語，有教 育部108年12月3日臺教社（三）字第1080176276號函、108 年12月11日臺教社（三）字第1080180865號函附卷可參（本 院卷第125、129頁），可知上開改選分會正副會長及任期之 書函本無須報送教育部，被告及其辯護人徒以未經核備為由 ，辯稱上開書函為臨訟製作，已不可採；復未具體指摘上開 書函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3 款規定，上開書函均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以下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 告及其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 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 證據係屬適當，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 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
三、其餘以下所引用之書物證等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犯罪待證 事實具有證據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有何違法取證之情事， 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另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否認心海羅盤基金會代表人葉之麟於警 詢中所為陳述及告訴代理人陳學驊律師於偵查中所為陳述之 證據能力，惟本件判決並未引用上開證據作為認定被告本案 犯罪事實之證據，茲不贅述此部分之證據能力，附此敘明。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其於上揭時、地 ，繕打載有上開內容之信件，並於信封上蓋印「心海羅盤」 之印文後，將信件寄送予心海羅盤基金會之會員鄭竹吟等8 人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辯稱：我 於寄送上開信件時，仍係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並未 辭掉會長職位，心海羅盤基金會也沒有要求我不要繼續當會 長，又臺南分會亦未有新任會長接任，更何況我都沒有收到 心海羅盤基金會上開103年10月28日書函、105年9月6日書函 ，我當然繼續保有會長之職位；而且我是用「心海羅盤」之 名義發信，並不是「心海羅盤基金會」之名義，我是想表示 上開信件是關於「心海羅盤」的事情，才會蓋印「心海羅盤 」印文，又心海羅盤基金會從未以「心海羅盤」之名義發信 ，故我所寄送之上開信件不會使心海羅盤基金會之會員誤信 為該基金會所發送之信件云云；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 ：被告於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期間，處理臺南分 會日常庶務時，多年來即會以「心海羅盤」之名義發送信件 ，而「心海羅盤」與「心海羅盤基金會」本有差別，「心海 羅盤」之印文非可等同於「心海羅盤基金會」之印文，且上 開信件內容亦未損及心海羅盤基金會之任何權益，是被告寄 送上開信件時，其主觀上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云云。二、被告於106 年3月11日前之同年3月間某時，在其住處內，先 以電腦繕打內容載有「寶山是無法變更“特定目的事業用地 ”，永遠無法蓋博物館，至今都未向主管單位─文化局和地 用科提出變更申請，用此地來詐騙所有家族」等語之信件， 再以其向本院提出之「心海羅盤」印章，蓋印在信封上，並 於106 年3月11日，在臺南市某處郵局，將上開信件8封寄予 心海羅盤基金會之會員鄭竹吟等8 人乙情，此為被告所不爭 執，並有上開信件及信封影本共8 份、「心海羅盤」印章之 照片5張在卷可稽（偵三卷第260至267頁，本院卷第87至91 頁），以及被告提出之「心海羅盤」印章1 個扣案足憑，是 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在上開信件信封上蓋印「心海羅盤 」之印文後，將該等信件寄送予鄭竹吟等8 人，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三、本件應審究者係：被告於行為時是否已非心海羅盤基金會臺 南分會長，而無權在上開信件上蓋印「心海羅盤」之印文？
被告主觀上是否知悉其已非臺南分會會長？被告寄送上開信 件之行為，是否足以生損害於心海羅盤基金會而屬行使偽造 私文書行為？經查：
㈠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之任期於105年10月31 日屆至，其自105年11月1日起，已非臺南分會會長，客觀上 無權使用「心海羅盤」印章：
⒈就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之任期於105 年10月 31日屆至一情，觀諸103 年10月28日書函所載：「一、全國 各區分會本屆正、副會長任期於103 年10月31日任期屆滿， 新任名單如下：『台南分會：會長_黃文忠先生、副會長_黃 俊宏先生。』二、新任期自民國103年11月1日起至105年10 月31日止。」之內容；105 年9月6日書函所載：「一、全國 各區分會本屆正、副會長任期於105 年10月31日任期屆滿， 新任名單如下：『台南分會：會長_黃俊宏先生、副會長_黃 文政先生。』二、新任期二年，自民國105年11月1日起至10 7 年10月31日止。」之內容，可見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 臺南分會長之任期自103年11月1日起至105 年10月31日止， 任期為2 年；新接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為黃俊宏、 副會長為黃文政，任期自105 年11月1日起至107年10月31日 止，任期為2年等事實，已堪認定，上開103年10月28日書函 、105 年9月6日書函並已送達各分會該任期擔任正、副會長 之住居所，包含被告當時之居所臺南市○○區○○路0 段00 號，此有中華民國郵政交寄大宗掛號存根2 份附卷可參（本 院卷第185、187頁），是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 長之任期既於105年10月31日已屆至，且自105 年11月1日起 接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正、副會長之人選，均非被告 ，即可知被告於105年11月1日起，事實上已非心海羅盤基金 會臺南分會長或副會長之身分；又被告前曾任心海羅盤基金 會之董事，任期自101年11月11日起至104年11月10日止，此 有願任董事同意書1紙存卷可參（偵三卷第89 頁），可見被 告於105 年10月31日臺南分會長任期屆至之斯時，亦未擔任 心海羅盤基金會其他職務，則堪認被告自105年11月1日起， 被告實已不具有使用「心海羅盤」印章之權限。 ⒉被告雖舉心海羅盤基金會代表人葉之麟於105年12月6日稱呼 被告為會長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心海羅盤基金會工作人員 林芳綺及簡佳瑩寄與被告之電子郵件所附訂單及活動名冊資 料、105 年12月18日北上活動參與人員名冊為證（本院卷第 49至59、61、65至67、105至107頁），辯稱其於106年3月間 確實仍為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云云。惟觀諸被告所提 出之上開電子郵件，或未載明發信日期、或係在被告尚任職
會長之105 年10月31日前所發送之信件，均無從證明被告自 105年11月1日起仍實際擔任會長職位一情；又所舉葉之麟於 105年12月6日稱呼其為會長之對話內容，衡與一般人以他人 曾任之職位為稱呼以表敬意之常情相符，尚難單憑該對話內 容，即認被告於前述任期屆滿後，仍繼續擔任臺南分會會長 職務。
㈡被告於行為時，知悉其已非臺南分會會長，並無權限以「心 海羅盤」名義對外寄送信件：
⒈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其自85年開始就擔任心海羅盤臺南 分會長，期間於心海羅盤基金會成立後，曾擔任過臺南分會 副會長，之後又重新擔任臺南分會長；心海羅盤基金會有吃 尾牙之習慣，會在尾牙頒發會長證書，證書上面載有擔任會 長之任期等語（本院卷第204至206頁），參以被告自己提出 其曾獲頒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96年11月起、98年11月 起任期2年之聘書2紙，以及其與心海羅盤基金會前會長葉耀 星於頒發會長聘書之合影圖片1張（偵二卷第30、31 頁，偵 三卷第244 頁），足見被告對於心海羅盤基金會各分會正副 會長任期2年之制度，應知之甚詳。而心海羅盤基金會自90 年起即有以人事佈達或書函之方式，載明各分會正副會長之 名單及任期2 年之內容，通知新任之正副會長，業如前述， 被告於103年間之住處在臺南市○○區○○路0段00號一節， 亦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稱在卷（本院卷第217 頁），則其 當時之住處既為上開103 年10月28日書函送達之地址，其自 應處於可收受並知悉上開103 年10月28日書函之狀態，是堪 認被告對於其自103年11月1日起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 會長之任期，係於105年10月31日屆至之情，應已知悉。 ⒉其次，被告復於本院審理中自承：其於105 年10月31日任期 屆至時，並未接獲心海羅盤基金會工作人員以電話或其他方 式聯繫詢問其是否有意願自105年11月1日起繼續擔任心海羅 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等語（本院卷第207、212頁），再參佐 被告前於105年11月2日寄予葉耀星之郵件，信件內容首段「 感謝您讓我離開會長的職位」等語為被告所書寫乙情，此為 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09、213至214 頁），並有該郵件 影本1份及郵件上郵戳日期為「105 年11月2日」為憑（偵三 卷第145至148頁），核以該郵件寄信之日期105年11月2日與 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之卸任日期105 年10月 31日之時間相近，以及上開信件首段內容所表述之語意，可 徵被告在105 年10月31日任期屆至之際，因未獲工作人員聯 繫確認其續任下一屆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之意願，實 已知悉自己並非下一屆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正副會長之
人選，是堪認被告至遲在105年11月2日，應已明確知悉其自 105年11月1日起，已不具有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之身 分。此由被告於偵查中坦稱：「（問：你何時卸任？）105 年底或106 年初，因為當時我與葉耀星開始有不愉快，我原 本就不想做，而後來是葉耀星解任我，現在台南分會、台南 義工都已經解散，因為沒人要參加。」等語（偵一卷第51頁 ），益徵上情。被告辯稱其未收受上開103 年10月28日書函 、不知情其任期於105 年10月31日屆至、並未辭任心海羅盤 基金會臺南分會長云云顯屬託詞，要無可採。
㈢被告明知未經授權而以「心海羅盤」名義對外寄送信件，屬 行使偽造私文書行為並有主觀犯意：
⒈按刑法第210條、第216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祇須所行使 、偽造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已足，至公眾或 他人是否因該私文書之行使、偽造而實受損害，則非所問（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598號、33年上字第916號判決意 旨參照）。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係用「心海羅盤」之 名義發信，而心海羅盤基金會從未以「心海羅盤」之名義發 信，故其所寄送之上開信件不會使心海羅盤基金會之會員誤 信為該基金會所發送之信件，且上開信件內容亦未損及心海 羅盤基金會之任何權益云云。然被告蓋印及寄送本案信件時 ，已知悉其非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長，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而被告為上開行為時，並未另行獲得心海羅盤基金會同 意或授權在上開信件上蓋印「心海羅盤」印文，亦據被告於 本院審理中坦認在卷（本院卷第216至217頁），而觀諸本案 被告發送之上開信件內文與信封外觀，除信封外觀寄件人處 蓋印「心海羅盤」外，信件內文並無其他足以辨識發信人為 被告之文字或內容，亦未留有被告為寄件人之地址，則收受 該等信件之人，實無從辨別發信人為被告，被告製作該等信 件時顯係刻意不留存自己姓名，而以製作人係「心海羅盤」 自居，刻意欲使收受人接獲信件時，觀看信封外觀即誤認發 送信件者為心海羅盤基金會，至為灼明。則被告明知其已不 具有使用「心海羅盤」印章之權限，亦未經心海羅盤基金會 同意或授權為之，仍冒用心海羅盤基金會之名義，在上開信 件上蓋印「心海羅盤」印文，復寄送予心海羅盤基金會會員 而行使之，其主觀上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甚明，且其上 開行為足以損害心海羅盤基金會對外發送信件之正確性，至 心海羅盤基金會是否實際受有損害，在所不問，被告及辯護 人空言主張上開信件不足以生損害於心海羅盤基金會云云， 顯不足採。
⒉再被告及其辯護人復辯稱被告擔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南分會
長時，多年來即會以「心海羅盤」名義發送信件與會員，而 「心海羅盤」與「心海羅盤基金會」本有差別，則其主觀上 應不具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云云，並舉載有「心海羅盤 」字樣之寄貨單為證（本院卷第109至117頁）。然姑不論被 告所舉之證據僅可見於寄送物品之寄貨單上有「心海羅盤」 之字樣，並未見有以「心海羅盤」名義發送之信件，無從認 定其上開所辯之真偽，縱令被告確於任職期間，多年以「心 海羅盤」名義發送信件予會員，惟被告明知其自105年11月1 日起即不具有任何使用「心海羅盤」印章之權限，仍在上開 信件上蓋印「心海羅盤」印文，即已合於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之主觀構成要件，此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其上開辯解不足據 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自難憑採。
㈣至公訴意旨雖認該「心海羅盤」印章係被告所偽造云云，惟 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供稱：該「心海羅盤 」印章並非我所偽造，實際上是我於85年間受葉耀星之託， 為製作心海羅盤會員服裝所刻印之印章，當時心海羅盤基金 會尚未成立等語（偵一卷第3、51頁，偵二卷第23 頁反面至 第24頁、第45頁反面，偵三卷第205頁，本院卷第77 頁）， 復觀諸卷附繡有「心海羅盤」文字之衣物照片3 張（偵二卷 第12至13頁，本院卷第47頁），其衣服上文字與被告在上開 信件上所蓋印「心海羅盤」之印文，以肉眼觀察比對，兩者 字形、文字結構、佈局等文字特徵均屬明顯相同，是被告前 開所辯其係有權刻印該「心海羅盤」印章等語，尚非全然無 稽，即難遽認被告有偽造該「心海羅盤」印章之行為，僅足 認被告無權持用「心海羅盤」印章而盜蓋印文之行為，公訴 意旨此部分認定容有未洽，併予敘明。
㈤另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聲請傳喚證人黃俊宏、黃文政到庭作證 ，以證明該2人於105 年11月1日並未接任心海羅盤基金會臺 南分會正、副會長之職位等情，惟依被告所提出其與該2 人 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2 張所示之對話內容（本院卷第69、71 頁），可見該2 人並未接任正副會長職位一節已可認定，此 部分並無事實不明而需傳喚上開證人作證之必要。再者，該 2人是否自105 年11月1日起確實接任臺南分會正、副會長， 無關乎被告擔任臺南分會長之任期於105 年10月31日屆至之 事實，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 第2項第2、3款規定，即無 再傳喚該2人到庭作證之必要，併此敘明。
㈥綜上證據，足認被告明知其已不具有使用「心海羅盤」印章 之權限，亦未經心海羅盤基金會同意或授權為之，仍冒用心 海羅盤基金會之名義，在上開信件上盜蓋「心海羅盤」印文 ，復寄送予心海羅盤基金會會員而行使之，其所為自屬無權
製作而偽造私文書，進而持以行使之行為，主觀上並有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被告及其辯護人前開所辯，顯係臨訟卸 責之詞，均不足採。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被告於上開信件盜蓋「心海羅盤」印文之行為，為其偽 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其偽造該等私文書後持以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先後偽造多份私文書並寄送而 行使，係基於單一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所實施，侵害 同一法益，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應屬接續犯而論以一罪。
二、爰以被告之行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理性解決糾紛， 竟違犯上開犯行，而足以生損害於心海羅盤基金會對外發送 信件之正確性，殊屬不該，復考量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犯罪所生危害，以及其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併考量 被告無任何前科之素行，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高中肄 業之智識程度、現無業、由兒子扶養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 本院卷第218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沒收部分：
按刑法第219 條所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以偽造之 印章、印文或署押為限，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 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該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自不得據該 條文予以沒收（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4569號判決意旨 參照）。被告上開盜用「心海羅盤」印章所蓋之印文8 枚， 既係使用真正之印章所蓋之印文，即非屬刑法第219 條所定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予義務沒收之偽造印文，該「心海羅盤 」印章及「心海羅盤」印文8 枚，自均不得據此沒收。另被 告偽造之上開信件8 份，雖係其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業經 被告寄送予心海羅盤基金會會員，均已非屬被告所有，無從 宣告沒收之。公訴意旨認就「心海羅盤」印章、上開信件上 「心海羅盤」印文8枚，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容 有誤會。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淑妤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書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琴媛
法 官 孫淑玉
法 官 吳彥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儷瓊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備註表：卷宗代號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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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卷宗名稱 │代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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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5298號偵查卷宗 │偵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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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4707號偵查卷宗 │偵二卷 │
├──┼─────────────────────────┼────┤
│3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續字第173號偵查卷宗 │偵三卷 │
├──┼─────────────────────────┼────┤
│4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087號刑事卷宗 │本院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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