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坤輝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罪之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2209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坤輝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肆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坤輝與林秀珠係親姊弟之二等旁系血親關係，為家庭暴力 防治法第3 條第4 款規定之家庭成員，林坤輝於民國108 年 8 月5 日上午0 時28分許，至臺北市萬華區桂林路即林秀珠 之住處內（地址詳卷），兩人因其父親遺產登記事宜而發生 爭執，林坤輝竟基於傷害之犯行，徒手揮打林秀珠之臉部， 林秀珠因而受有左前額撕裂傷（2.5 ×1.5 ×0.5 公分）之 傷害。嗣因林秀珠受傷後隨即向林坤輝表示將提出告訴，林 坤輝遂另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以「你最好告我，不 要讓我出來，我出來就要滅你，不只滅你，還要滅你全家（ 臺語）」之加害生命、身體之將來惡害等語恐嚇林秀珠，使 林秀珠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生命、身體之安全，嗣林秀珠 於同日至警局提出告訴，始獲上情。
二、案經林秀珠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傳聞供述資料，因檢察官及被告林坤 輝於本院審理中均未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復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做成時之情況，並 無不宜作為證據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5 之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㈡又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之4 之反面規定，均具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確實曾於前述案發時間至告訴人林秀珠位於 臺北市萬華區桂林路之住處內，並因討論父親遺產時與告訴 人林秀珠發生糾紛，心生不滿，遂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之 臉部成傷等情，惟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我 在揮打林秀珠之後，沒有對林秀珠說「我出來就要滅你，不
只滅你，還要滅你全家」這些恐嚇的話等節。經查： ㈠下列事項堪予認定屬實：
1.被告為告訴人林秀珠之親弟，兩人為二等旁系血親關係，另 證人丙○○（原名林坤山）為被告、告訴人林秀珠之親兄， 證人戊○○、丁○○為被告之親姪、告訴人林秀珠之子女等 情，業經被告自述在卷（見偵字卷第16頁、訴字卷第36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秀珠之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字卷第21 頁），復有被告、告訴人林秀珠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 卷為證（見訴字卷第15、17頁）。
2.被告確曾於案發時，與證人丙○○一同前往位於臺北市萬華 區桂林路之告訴人住處，被告與證人丙○○進屋後，即進入 告訴人林秀珠家中書房，3 人並在該處與告訴人林秀珠商討 父親遺產分配之事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準備程序 中均供承明確（見偵字卷第16、53頁、訴字卷第37頁），核 與告訴人林秀珠於警詢、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字卷第 21、49頁、訴字卷第75頁）、證人丙○○於偵查及審理中之 證述（見偵字卷第57頁、訴字卷第89頁）、證人戊○○於偵 查及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字卷第61頁、訴字卷第83頁）情節 均相符，復有告訴人林秀珠提供之屋內照片在卷可稽（見訴 字卷第43、44頁）。
㈡關於被告是否確有傷害犯行，並致告訴人林秀珠受有前述傷 勢一節：
1.被告於偵查及準備程序、審理中就其確有徒手揮打告訴人林 秀珠臉部一節，均坦承不諱（見偵字卷第53頁、訴字卷第37 、39、103 頁），並經證人丙○○於偵查及審理中（見偵字 卷第57頁、訴字卷第90頁）、證人戊○○於審理中證述情節 均互核一致（見訴字卷第83頁），且依告訴人林秀珠於案發 當日至臺北市立和平醫院驗傷結果，其確實受有左前額撕裂 傷（2.5 ×1.5 ×0.5 公分）之傷勢等情，有臺北市立和平 醫院於108 年8 月5 日開立之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 （見偵字卷第23頁）、告訴人林秀珠提出之傷勢照片（見審 易卷第45頁、訴字卷第45頁）在卷可稽，徵之告訴人林秀珠 之傷勢確實係為於臉部正面之前額位置，實與被告供稱之揮 打位置相符。至告訴人林秀珠雖於警詢、審理中證稱：林坤 輝是先用手壓住我的肩膀，再用手打我的額頭好幾下等語（ 見訴字卷第74、、79頁），然卷查告訴人林秀珠證稱被告多 次揮打外，證人丙○○於偵查係證稱：林坤輝揮手就揮了林 秀珠1 下等語（見偵字卷第57頁），於審理中證稱：林坤輝 、林秀珠2 個人脾氣都不好，一個說怎樣怎樣，一個要理不 理，2 人就靠過去，林坤輝手就揮上去等語（見訴字卷第90
頁），另證人戊○○於審理中證稱：我看到的時候是已經在 打的過程中，小舅（即被告林坤輝）是在揮拳，前面我沒有 看到等語（見訴字卷第83頁），且參以告訴人林秀珠於審理 中證述時經問及與被告之關係時均不承認彼此之血親關係， 亦語帶怨懟（見訴字卷第73頁），是尚難排除告訴人林秀珠 之證述添加案發時情緒而略嫌誇大，則此部分自應認被告當 下係以揮打告訴人林秀珠1 下為其傷害行為，應甚明確。 2.又關於傷勢狀況雖依前述診斷證明書所載呈現撕裂傷，然證 人戊○○於審理中證稱：我看到小舅是用揮拳打我媽林秀珠 ，我媽頭就流血等語（見訴字卷第83頁），證人丁○○於審 理中證稱：林坤輝應該是徒手打的等語（見訴字卷第99頁） ，參以告訴人林秀珠證稱：我沒有看到林坤輝有拿工具，他 打我我也慌了，不知道他有拿什麼，打的時候是額頭這裡會 痛，可能是林坤輝手上的戒指劃到的還是什麼因素等語（見 訴字卷第75頁），是被告於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後，確實 立即造成告訴人林秀珠之額頭傷勢，是該傷勢顯係因被告之 揮打行為所致無誤。是被告雖曾辯稱該傷勢係告訴人林秀珠 被自己之眼鏡劃傷，非其行為所致云云，應屬推諉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3.從而，被告確有以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1 下之方式，造成 告訴人林秀珠受有如診斷證明書所載之傷勢一節，至臻明確 。
㈢關於被告是否確有以前述「我出來就要滅你，不只滅你，還 要滅你全家」之恫嚇危害告訴人林秀珠之生命、身體言語， 致告訴人心生畏懼一節：
1.關於被告是否有以前述言語恫嚇危害告訴人林秀珠生命、身 體一節：
⑴被告於審理中自述其於案發當日係因其與告訴人林秀珠討 論遺產分配及辦理手續的事情，告訴人林秀珠不願配合且 不斷表示係對被告之施捨，致被告心生不滿等情（見訴字 卷第103 至104 頁），是被告確實基於上開不滿情緒，遂 為傷害犯行，業如前述。又告訴人林秀珠於偵查及審理中 證稱：林坤輝打完我之後，我說我要告他，他就說「你告 阿，你最好把我關起來，關到我死，我如果出來，第一個 就滅你，再來就是你全家」等語（見偵字卷第49至50頁、 訴字卷第74頁），證人戊○○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證稱：小 舅（即被告林坤輝）出手打我媽，大舅把兩人拉開，我媽 臉上都是血，我擋在我媽前面，他們又繼續吵，小舅又一 直想衝過來，我媽就跟小舅說「你打人我要告你」，小舅 說「你去告，最好是把我告進去」，最後用臺語說「我要
滅你，不只要滅你，還要把你全家全滅」等語（見偵字卷 第61至62頁、訴字卷第83頁），證人丁○○於審理中證以 ：因為我媽媽已經被打了，我媽媽就有罵小舅（即被告林 坤輝）說「你怎麼可以打我，我要告你」，小舅就說「你 要告，就把我關到死，不要放我出來」，那時候是用臺語 講，他有說「我就先滅你，再滅你全家」，我記得特別清 楚是因為那是用臺語講的，那跟國語的表達方法不一樣， 臺語講是甲你滅，甲你全家都滅」，「滅」是放在最後面 的字，所以我才會記得特別清楚等語（見訴字卷第97至98 頁），足見被告於前揭傷害行為後，其因聽聞告訴人林秀 珠表示要對其提告，乃再度心生不滿，本此前導因，另基 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以上述用語恫嚇告訴人林秀珠等 情，應甚明確。
⑵至證人丙○○雖於偵查中證稱：林坤輝沒有說關出來後他 要滅林秀珠跟他全家的話等語，並於審理中先、後證稱： 「應該不會這樣說，不合歸不合，會鬥嘴而已，怎麼可能 做這事情（見訴字卷第91頁）」、「他們在吵，我就在拉 ，其他我不是很注意、了解他要說什麼（見訴字卷第92頁 ）」、「吵架的時候比較衝動，他們在講什麼我就比較沒 有注意聽（見訴字卷第93頁）」，則證人丙○○前開證述 稱「應該不會」、「不清楚」究竟係本於親身見聞，抑或 為主觀臆測之意見，已屬不明；且證人丙○○於審理中證 稱其耳朵因為嚴重退化的關係，有時會聽不太清楚等語（ 見訴字卷第91、93頁）；且證人戊○○於審理中證稱：我 當時想要去拿手機蒐證，是因為他們愈吵愈兇，吵的很大 聲等語（見訴字卷第85頁），及丁○○於審理中證稱：我 姊姊（即證人戊○○）有說好像越來越大聲，應該要錄音 ，他們真的吵的很兇（見訴字卷第99至100 頁），足見當 下場面確實曾因口角衝突併前揭被告揮打告訴人林秀珠之 肢體衝突，音量趨大且場面混亂，客觀上確實存在足以影 響證人丙○○本其自述無法以嚴重退化之聽力在現場仔細 觀察、聽聞之情形存在；且細繹其於偵查中係以證稱「林 坤輝不是會講這樣話的人」等語（見偵字卷第58頁），自 無從排除證人丙○○係因其聽覺退化問題，遂本於其對於 林坤輝之平日相處之了解，乃就前開林坤輝事實上有無於 案發當時語帶恫嚇一事為內容模糊之證述，且證人丙○○ 之證述內容亦與前開卷證資料顯不一致，自難僅因證人丙 ○○前揭不一致之證述，據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2.關於被告以前揭言語恫嚇告訴人，是否致告訴人心生畏懼一 節：
⑴按恐嚇內容係以本人以外之至親為對象，但若已足使本人 心生畏懼，即足以成罪，尤其，基於父母保護子女之立場 ，雖父母未將子女受恐嚇之事轉告子女，但已足使父母本 身承受嚴重精神壓力及安全威脅，亦應該當恐嚇危害安全 罪之構成要件（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125 號刑事 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告訴人林秀珠於偵查及審理中證稱：我當時害怕等語（ 見偵字卷第50頁），證人戊○○於偵查及審理中證稱：小 舅說完滅你、滅你全家的話後，我媽很生氣，我媽就說小 舅沒良心出去被車撞等語（見偵字卷第62頁、訴字卷第83 頁），是告訴人林秀珠於聽聞上開言語後，固有回應稱被 告出去被車撞之言論，然告訴人林秀珠是否同時有因被告 之恫嚇心生畏懼部分，證人戊○○於偵查、審理中證稱： 我媽比較矮，小舅比較高，我聽到小舅說滅你、滅你全家 這樣的話之後，我每次晚上回家都會注意小舅有沒有跟在 後面，想起來會害怕，我媽也有跟我說過會害怕小舅再來 找他，所以我媽都會帶著我妹出門等語（見偵字卷第62頁 、訴字卷第87頁），證人丁○○於審理中證以：我媽應該 是生氣跟害怕都有（見訴字卷第98頁），是客觀上被告之 身高、體型相較於告訴人林秀珠而言，確實具有如前揭證 人戊○○所述之差異情形，而該身形差異確實與危害可能 相互攸關，更遑論被告前已以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成傷 ；且告訴人林秀珠於聽聞前開被告之言論後，亦已於事後 回家時會有擔憂有無人尾隨、攜伴同行之行為改變，可見 告訴人林秀珠聽聞被告為前述言論，即包括「滅你」即對 告訴人林秀珠自身安危有影響之言語外，尚包括「滅你全 家」即對告訴人林秀珠之恐嚇內容係以告訴人林秀珠之至 親為對象，自足使告訴人林秀珠於回應被告出去被車撞之 憤怒情緒之餘，同時具備內心之恐懼感覺，是被告前揭恫 嚇言論，顯足以造成告訴人林秀珠之內心恐懼一情，應無 疑義。
㈣此外，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法院仍應依證據法則以 定其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全部均不可採；尤 以行為細節方面，難免因時間之經過或記憶關係，致其前後 供述有所微疵；如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則 仍非不得採為判決之依據（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866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就被告與證人丙○○進入告訴人 林秀珠家中書房時，證人戊○○、丁○○是否同在該房間內 一節，及證人丙○○於被告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時，是否 有介入勸架一節，告訴人林秀珠、證人戊○○、丁○○、丙
○○之證述雖有不一致之處（見訴字卷第73、76、85、89、 91、99頁），然上開細節尚無法排除係因案發時迄至本案審 理由各證人為證述時已7 月有餘，難免因時間經過或記憶致 有微疵，惟該情節均與本案前揭被告是否確有傷害、恐嚇危 害安全之關鍵問題並無影響，是自不因上開證人彼此間就前 揭枝節情節證述內容不同，遽認其證述全部不可採信，附此 敘明。
㈤從而，被告確有本於傷害之犯意，以前揭傷害行為致告訴人 林秀珠受有診斷證明書所載之傷勢，並因其與告訴人林秀珠 之後續口角爭執，遂於傷害行為完成後，另行基於恐嚇危害 安全之犯意，以前揭「我出來就要滅你，不只滅你，還要滅 你全家」之加害生命、身體之言論，致告訴人林秀珠心生畏 懼。且被告前揭所辯均不足採信。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各次犯行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 家庭暴力罪，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 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與告訴人林秀珠乃二等旁系血 親之姊弟關係，具有同法第3 條第4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且 被告對告訴人林秀珠為前揭傷害、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故被 告所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 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僅依刑法予 以論罪科刑即可。
㈡核被告所為：
1.被告以徒手揮打告訴人林秀珠，致其受有前揭傷勢部分，是 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2.被告以前揭言論恫嚇告訴人林秀珠部分：
⑴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 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751 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所謂恐嚇，指凡一切 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 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是 恐嚇罪之判斷重點，實係在於被告之行為是否足以使人心 生畏懼，致危害安全（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1933號判 決意旨可供參照）。且刑法第305 條恐嚇罪之恐嚇，係僅 以通知加害之事使人恐怖為已足，不必果有加害之意思， 更不須有實施加害之行為（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5480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⑵被告以前述「你最好告我，不要讓我出來，我出來就要滅 你，不只滅你，還要滅你全家」之言論，係以對於生命、 身體之惡害通知告訴人林秀珠，且確實使告訴人林秀珠心 生畏懼，業如前述，惟被告其後並無進而實際採取任何行 為使其等之生命、身體發生實害之情形，是核被告此部分 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㈢罪數說明：被告係於傷害行為完成後，始因不滿告訴人林秀 珠為將對其提告之表示，乃另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為 前開言語恫嚇，是被告就傷害及恐嚇危害安全所為之各罪行 為間，其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與其具有二等旁系血 親之親姊即告訴人林秀珠討論父親遺產分配、辦理手續等事 宜發生爭執，遂不思以理性解決糾紛，於案發時已屬一般人 居家休息之午夜時間，在告訴人林秀珠之家中，以前揭徒手 方式揮打告訴人林秀珠，致其受有前述之傷勢，且又再因告 訴人林秀珠表示要提告，猶心生不滿，遂以「要滅你」、「 還要滅你全家」之言論恫嚇告訴人林秀珠，事後對於其確有 表達前述恐嚇言論一節亦未能勇於承認錯誤並坦承犯行，或 部分賠償告訴人林秀珠之損害，甚至徵得告訴人林秀珠之原 諒，所為實有不該；惟念及被告於本案以前並無任何經論罪 科刑前案紀錄之素行，犯後就確有傷害犯行一節多次表達自 己有錯之悔悟意思，並兼衡本案被告各犯行之動機、情節、 手法、所造成之危害程度，暨被告於審理中自述之生活、經 濟狀況及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各次所為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及定其應執行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30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惠菁偵查起訴、檢察官王亞樵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柏宇
法 官 黃鈺純
法 官 陳彥君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書伃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