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304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志杰
選任辯護人 張益隆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
偵字第25168、2516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賴志杰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未扣案如附表所示本票上關於偽造「梁金鳳」為共同發票人部分沒收。其餘被訴傷害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賴志杰因為向彭學豐借款，明知未經其母親梁金鳳之同意或 授權，仍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 民國108年4月21日，在臺中市北屯區大連路上某便利商店， 以梁金鳳名義，在號碼CH595620號、面額新臺幣(下同)3萬 元之本票發票人簽章欄上，偽造梁金鳳之簽名，而以自己及 梁金鳳擔任共同發票人之方式，完成發票行為後，將上開本 票（即附表所示本票）交付彭學豐以供借款之擔保而行使之 ，足生損害於梁金鳳及彭學豐。
二、案經彭學豐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即偽造有價證券部分）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認定下列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 或書面證據等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審理時均 未爭執證據能力，復經本庭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 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 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下列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 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 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賴志杰雖坦承於上開時、地，以證人梁金鳳名義簽 發上開本票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 辯稱：簽發上開本票當時，係告訴人彭學豐要求需有保證人 ，伊才簽證人梁金鳳之姓名，且伊簽立證人梁金鳳姓名時， 有經過證人梁金鳳事先授權云云。辯護人亦辯稱：被告簽發 本票時，係經證人梁金鳳授權，被告與證人梁金鳳於審理時
所述授權時間有誤，事實上確有經過事先授權，且退步言， 被告縱未經授權，其簽立證人梁金鳳姓名，只是為使梁金鳳 擔任保證人，故應僅立偽造私文書罪名云云。經查：(一)被告未經證人梁金鳳之同意或授權，於上開、地，在上開本 票之發票人簽章欄上，偽造證人梁金鳳之簽名，而以自己及 證人梁金鳳擔任共同發票人之方式，完成發票行為後，將上 開本票交付彭學豐，以作為借款擔保乙節，為被告於偵查中 所供認（見偵25168卷P35至36），並有告訴人彭學豐於偵查 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可按（見偵25168卷P28、本院卷P162 至163），及上開本票影本附卷為證（見偵25168卷P17）， 已見被告有上開偽造本票之犯行。再者，依證人梁金鳳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請提示108年偵 字第25168號卷第17頁本票，本票上面的【梁金鳳】是何人 簽名？）這不是我簽的，也不是我的字。」、「（法扶律師 張益隆律師改問：你平常與賴志杰有無住在一起？）沒有。 」、「（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們平常的互動情形，頻 繁不頻繁？）不頻繁，他16歲就離家出走了，我也有點虧欠 他，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 ：你們多久聯絡一次？）好久好久了。」、「（法扶律師張 益隆律師問：一年有沒聯絡一次還是好幾次？）有時候一年 ，有時候兩三年才聯絡一次。」、「（檢察官問：109年即 今年農曆過年，賴志杰是否有回來？）沒有。」、「（檢察 官問：108年農曆過年，賴志杰是否有回來？）沒有，他過 年不曾回來。」、「（檢察官問：你是否知道賴志杰在外面 做什麼事？）我不知道。」、「（檢察官問：請提示108年 偵字第25168號卷梁金鳳偵訊筆錄，檢察官有問你，你有沒 有授權賴志杰在本票發票欄上簽你的署名及用印，你回答【 沒有】。【提示上開偵卷第28頁108年10月17日梁金鳳偵訊 筆錄】？）對，我那時回答沒有，因為他開這張票，我真的 不知道，他也沒有跟我講，他跟我講的時候，是過年那段時 間，舊曆年那段時間。」、「（檢察官問：是108年年底和 109年過年那時才跟你講的，是否如此？）是。」等語（見 本院卷P182至183、P186至187），是證人梁金鳳與被告為 母子，且因被告於年少離家等情事而對被告心存虧欠，其於 本院審理時仍證稱被告以其名義簽發上開本票時，並未經同 意或授權等情，益證被告確有偽造上開本票之犯行。(二)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以證人梁金鳳名義簽發上開本票，有 經證人梁金鳳事前授權乙情，已核與被告於偵查中供認「（ 梁金鳳有無同意你在系爭本票上簽署他的姓名及署押？）沒 有。」等語，有所不符，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就授權時點供
稱「（審判長問：被告你說你母親梁金鳳有授權，她在何時 、何地，怎麼跟你講？）我從108年10月1日認識彭學豐，10 8年11月25日跟他借第一筆錢，在108年11月22日早上，我就 有跟我媽談過這件事情。」、「（審判長問：在哪裡？）用 電話告知。」、「（審判長問：你電話中怎麼講？）我說【 媽，我現在週轉不靈，可以幫我週轉一下嗎？】她說沒辦法 。我說【那你當我的保證人，讓我比較好週轉】，她不知道 回了句什麼，就講【好啦】。我說【我先幫你代簽喔】，她 說【好】。這是108年，到今年的2、3月，我又打了一次， 打了兩次給我媽，也是同樣的」等語（見本院卷P180至181 ），亦僅係事後請求證人梁金鳳同意擔任保證人而已，尚非 證人梁金鳳於108年4月21日被告簽發上開本票前或當時，同 意或授權簽發上開本票，是被告顯係以事發後電請證人梁金 鳳同意擔任保證人情事，尋求脫免本案偽造有價證券之刑事 罪責，其所辯事前已取得證人梁金鳳授權簽發本票乙情，應 係卸責之詞，尚無可採，而辯護人空言辯稱被告及證人梁金 鳳均記錯授權時間乙情，亦無可採。
(三)依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審判長問：當時被告賴志杰 有沒有跟你說【保證人我簽我媽的名字）？）有。他有說本 票上面有一個叫擔保人。」、「（審判長問：所以被告當時 有跟你說【保證人我簽我媽的名字】？）他用手比這邊，說 【我再簽我媽的名給你】」、「（審判長問：所以他有沒有 說【保證人】三個字？）有，說【連帶保證人】」等語（見 本院卷P176至177），及刑事告訴狀載明「...，便向被告要 求簽立本票，告訴人又基於擔心便向被告問起如果沒有還怎 麼辦，被告回答【怕三小，保證人我簽我媽的名字給你總可 以吧」等語（見偵25168卷P13），被告於簽發上開本票當時 ，雖曾表明「保證人（或連帶保證人）我簽我媽的名字」乙 語，然「梁金鳳」簽名位置已載明發票人（欄）乙情，有上 開本票影本在卷可按（見偵25168卷P17），是被告既在載明 發票人欄位上，故意偽造證人梁金鳳之簽名，其所為即係偽 造發票行為，已成立偽造有價證券罪名，至其於簽發本票時 ，表明「保證人（或連帶保證人）我簽我媽的名字」乙語， 僅可說明其就發票人欄位簽名乙事所理解之法律上效力包括 保證人責任，非謂其在已載明發票人欄位上，故意偽造證人 梁金鳳簽名行為，即非發票行為，且欠缺發票行為之認知及 意欲，而不構成偽造有價證券罪名，故辯護人所辯被告所為 僅成立刑法偽造私文書罪乙情，仍無可採。
(四)被告雖於109年3月18日審理時另請求調取107年間之通聯紀 錄及調查其與告訴人間之實際借款金額（見本院卷P198），
惟107年間之通聯紀錄現已無從調取，而被告與告訴人間實 際借款金額，則與本案爭點即被告有無經證人梁金鳳同意或 授權簽發本票無關，是被告上開證據調查請求，核無調查可 能或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 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其偽造簽名之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一部，而行使偽造有價 之行為，亦為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所吸受，均不另論罪。(二)爰以被告為基礎，審酌：1.被告未經證人梁金鳳同意或授權 ，以其名義偽造本票，向告訴人借款，除破壞該本票轉讓流 通之公共信用外，並損害證人梁金鳳對外名義之公共信用， 且造成告訴人受騙出借款項，行為顯有不該。2.被告否認犯 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而證人梁金鳳則表明原諒被告 之犯後態度。3.被告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見本 院卷P195）暨犯罪動機、手段及所生實害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戒。
(三)另刑法第201條第1項固已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於 本院判決前之108年12月27日生效，惟修正後規定僅係配合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罰金刑提高30倍之換算規定 ，將罰金刑部分換算後直接明定於該條文中，省卻迂迴適用 法律之不便，實質上並未變更該規定之法定刑，是上開條文 之修正，核係單純之文字修正，尚與修正前、後規定何者有 利於行為人問題無關，依最高法院97年度第2次決議之同一 法理，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 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規定，附此敘明。
四、沒收
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 5條固有明文。惟按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 響於真正簽名之效力，票據法第15條定有明文；又關於2人 以上為共同發票人之有價證券，如僅其中部分共同發票人係 偽造，因該有價證券之真正發票人部分仍屬有效，為避免影 響合法執票人對於真正發票人之票據權利，自不得將整張有 價證券宣告沒收，此時僅依前開法條規定，將該有價證券關 於偽造發票人部分宣告沒收即可（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5 50號判例、91年度台上字第7082號判決意旨均可參照）。查 上開本票（即附表所示本票）僅「梁金鳳」為共同發票人部 分係屬被告所偽造，關於被告本人為發票人之簽名則為真正 ，是依上開說明，被告為發票人部分仍屬有效之票據，自不
在應沒收之列，且該未扣案本票應僅就關於偽造「梁金鳳」 為共同發票人部分，依刑法第205條規定宣告沒收。至檢察 官認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沒收本票上「梁金鳳」簽名乙 節，適用法則尚有誤會，併予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於上開本票發票人欄上另有偽造證人梁金 鳳署押之行為，此部分亦係被告前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之一 部，然被告係在告訴人面前，當場簽發上開本票，並按印署 押乙節，有告訴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可按（見偵卷P28），且 上開本票有三處署押，分別位於金額欄、地址欄、發票人欄 【此處署押範圍涵蓋被告自己簽名下半部及偽造證人梁金鳳 簽名部分】，有上開本票影本在卷可按（見偵25168卷P17） ，是被告既在告訴人面前自行按印自己署押，如何以自己署 押充作證人梁金鳳之署押？且其按印署押位置亦非明確代表 證人梁金鳳署押，是難認被告有何偽造證人梁金鳳署押之犯 行可言，惟此部分犯行如仍成立，則與前開有罪部分為屬事 實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貳、無罪部分（即傷害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告訴人彭學豐於108年8月16日晚間9時24分 許，在臺中市北屯區興安路與大連路口之便利商店與被告賴 志杰飲酒過程中，因借款問題雙方發生口角，被告竟基於傷 害之故意，徒手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頸椎挫傷，椎間 盤突出、顏面多處撕裂傷、雙上肢疼痛之傷害。因認被告亦 涉有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要旨）。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 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要旨）。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 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 人之指證、告訴人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108年11月19日中市警五分偵字第 1080045589號函寄報案紀錄單、工作紀錄簿、員警職務報告 等資料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傷害犯行，並辯稱：告訴人當時向伊 索討借款，與伊發生口角爭執，欲出手打伊，沒打到，才自 己不慎正面跌倒受傷等語。經查：
(一)告訴人於108年8月17日經急診送醫後，發現受有頸椎挫傷， 椎間盤突出、顏面多處撕裂傷、雙上肢疼痛等傷勢乙節，固 有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為證（見偵25169 卷P17），惟告訴人所受上開傷勢之原因多端，況且該等傷 勢核與被告所辯告訴人因出手攻擊而自行不慎正面跌倒受傷 所形成之傷勢，亦大致相符，已見被告所辯係告訴人欲出手 攻擊，不慎自行跌倒之情，非無可能，是被告是否涉有傷害 犯行尚有疑問。
(二)告訴人雖於審理時證稱「（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那天是 否有下雨？）有。」、「（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們幾 點就坐在那邊？）忘記了。如具狀所寫的。」、「（法扶律 師張益隆律師問：你怎麼受傷的？）賴志杰用重拳攻擊我頭 部。」、「（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頭部的哪裡？）多處 ，有中國醫藥學院的驗傷單。」、「（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 問：你應該很清楚？）臉部多處挫傷。」、「（法扶律師張 益隆律師問：打了你幾下？）因為我趴在地上快30分鐘，20 分鐘，根本站立不起來，我的頸椎第3節、第4節有裂掉，在 醫學上這個會造成整個人會癱瘓，我的大姆指和食指，到目 前為止，是完全沒有感覺的。那天我趴在地上都是血，根本 爬不起來。」、「（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他打了你幾下 ？）少說5 、6 下。」、「（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他打 了5、6下，你才趴下去，是不是？）對。」、「（法扶律師 張益隆律師問：你們原先是對立坐著，還是平行坐著？）轉 角。面對面，那是個圓桌。」、「（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 ：他用哪隻手打你？）被打都躺在地上暈掉了，哪還記得是 哪隻手。」、「（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哪裡受傷，頭 部的哪裡，左邊還是右邊？）忘了，以驗傷單為主。」、「 （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那時是坐著，還是站著？）一 開始他打我的時候我是坐著，打起來我才站起來的。」、「 （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是怎麼趴下去？）我是整個正 面，手扶著，他打了我一拳之後，我就整個麻掉了，麻掉了 我就趴在地上趴著，我的手根本沒辦法動彈，差不多二十幾
分鐘。」、「（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趴在地上還是趴 在卓子？）趴在地上。」、「（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你 的前面不是有一張桌子，他又從對面打你？）【起身示範】 我一開始坐著，他打了我一拳後我站起來，站起來之後先離 開桌子，離開桌子他繼續打，我這樣倒下去的。」、「（法 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所以，他始終都在你的對面？）對面 。」、「（法扶律師張益隆律師問：在打之前，你們兩個是 否有拉扯？）他就直接一拳打下來，在打之前沒有拉扯。」 等語（見本院卷P165至169），然告訴人倘係遭被告徒手重 拳攻擊頭部5、6下，何以告訴人頭部或臉部均未經診斷發現 瘀傷、紅腫等徒手毆打傷勢？又告訴人於衝突發生時，既與 被告面對面相視而立，何以係往被告對其施力毆打方向即自 己正面方向趴下，而非遭毆受力往自己側面或後方倒下？已 見告訴人證述上開遭毆過程是否屬實，尚有疑義。再者，警 方於108年8月17日凌晨0時42分許接獲本件報案，並於同日 凌晨0時47分許到場處理後，回報處理結果為「處理大連路 3段137號超商糾紛，賴志杰與彭學豐係友人，兩人相約飲酒 後，因債務發生口角爭執，二人皆因雨天地板濕滑相繼跌倒 成傷，雙方均表示各自前往送醫，暫不需警方處理」乙節， 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松安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附卷為 憑（見偵25169卷P41至39），核與告訴人指證係因遭被被告 毆打而受傷之情，亦有所不符；況且，倘告訴人於108年8月 16日晚間9時24分許確遭被告毆打成傷，其於事後即108年8 月17日上午11時34分許，以LINE傳訊予被告時，豈會僅傳訊 「星期一把你之前向我借的4萬4，還有昨天借得2000，總共 4萬6一並歸還，事情到此結束」等語（見本院卷P219），而 支字未提及傷害情事？益徵告訴人指證於上開時、地遭毆成 傷乙事，可信性存有疑問，不足以證明被告涉有其指證之傷 害犯行。
(三)至警員鄭伯瑩於108年11月12日所製作之職務報告（見偵251 69卷P43），載稱「警方到達現場後，於全家超商騎樓旁發 現有二名男子渾身酒味，均有酒容且明顯酒醉。經查二人分 別為賴志杰、彭學豐，係朋友關係，二人相約在超商外喝酒 聊天，過程中論及債務問題，因一言不合口角糾紛復互有拉 扯。詢據彭男遭對方毆打成傷。...」等情，核亦僅係警員 鄭伯瑩於事發後約3個月回憶到場自告訴人聽聞之單方指證 ，尚無從佐證告訴人指證遭毆成傷乙事為真。
(四)綜上，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告訴人所受上開傷勢係 被告傷害行為所致，難認被告有何傷害犯行。此外，復查亦
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佐證被告涉有此部分犯行，依首揭說明 ，本院自應對被告此部分犯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20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文提起公訴，檢察官尤開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游秀雯
法 官 許慧珍
法 官 王振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吳慕先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 日
附表：偽造共同發票人之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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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載發票日 │本票票面金額│發票人 │偽造署名 │偽造署押數量 │
│ │（新臺幣） │ │欄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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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年4月21日│3萬元 │賴志杰 │發票人欄 │「梁金鳳」簽名1 │
│ │ │梁金鳳 │ │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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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