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73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進通
選任辯護人 廖偉辰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00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進通犯強盜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吳進通於民國108年10月17日上午10時25分許，步行經過臺 中市○區○○○道0段00號前之騎樓時，發現年邁之柏楓林 （按年齡93歲）在該處，且左手手指上戴有藍寶石戒指，乃 向柏楓林索討金錢，經柏楓林拒絕後，吳進通竟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強盜之單一接續犯意，乃徒手拔柏楓林左 手手指上之上開戒指，欲強行搶走該戒指，柏楓林立即將左 手握緊，阻止吳進通拔走該戒指，吳進通旋仗恃自己年紀、 身材及體力之優勢，近身站在坐在椅子上之柏楓林正前方， 以其左手從柏楓林後方腋下往前鉤住柏楓林之右手、以其右 手猛力毆打柏楓林之頭部，並向柏楓林表示「我要錢」等語 ，欲以此強暴方式使柏楓林不能抗拒而交付上開戒指及隨身 財物，嗣因柏楓林大聲呼救，路過之陳竣維見狀後立即報警 ，並喝斥吳進通停手，惟吳進通為強盜柏楓林之上開戒指及 隨身財物，仍接續對柏楓林以上開方式施暴，陳竣維立即持 手機錄影，且因同時有其他不詳身分之路人在場，吳進通始 逃離現場而未得逞，而柏楓林則因吳進通上開犯行受有頭皮 挫傷、左側手部挫傷及瘀傷、左側大腿挫傷之傷害。之後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繼中派出所員警接獲通報到場後， 觀看陳竣維上開錄影檔案，已認出犯嫌為吳進通，遂前往路 人所指吳進通離去方向之東協廣場找尋，而於同日上午10時 40分許，在東協廣場之財神廟找到吳進通。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 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 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 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以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業經本 院於審判期日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而檢察官、被告吳進 通及其辯護人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資料之製作、取得，尚無 違法不當之情形，且均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自均具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間、地點在場，並知悉被害人柏楓 林手上戴有戒指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強盜犯行，辯稱：我 沒有打被害人柏楓林，亦沒有搶被害人柏楓林的東西，被害 人柏楓林不給我，我就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1頁）。其 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當時之行為應該尚未使被害人柏楓 林達到不能抗拒之程度云云（見本院卷二第31至35頁）。經 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柏楓林於警詢；證人即目 擊證人陳竣維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108年度偵字第29680號卷（下稱偵卷）第57至61、69至73頁 〉，復經本院當庭勘驗證人陳竣維所當場錄影「LINE_MOVIE _0000000000000」檔案之勘驗結果，被告當時近身站在坐在 椅子上之被害人柏楓林正前方，以其左手從被害人柏楓林後 方腋下往前鉤住被害人柏楓林之右手，而其右手則放在被害 人柏楓林之左肩或頭頂上，並有突然猛力毆打被害人柏楓林 頭部之情形，被害人柏楓林則不斷喊「救人喔」之情，有該 勘驗筆錄及前揭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79至101、137至139頁、偵卷第89頁），且被害人柏楓林於 108年10月17日中午12時16分許，旋前往大里仁愛醫院急診 ，經醫師診斷結果為「頭皮挫傷、左側手部挫傷及瘀傷、左 側大腿挫傷」之情，亦有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院診 斷證明書、被害人柏楓林之傷勢照片在卷可憑，此外並有上 開戒指照片附卷可參，核與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
序時均自白其當時係欲搶被害人柏楓林手上之戒指相符（見 偵卷第51、125頁、本院卷一第135頁），堪以認定。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以前揭情詞置辯而否認犯行，顯係事後卸責之詞 ，並不足採。
㈡證人即被害人柏楓林於警詢時證稱：我沿著臺灣大道綠川橋 步行至臺灣大道1段與綠川西街口欲前往臺灣大道1段95號之 藥局買藥，我走到臺灣大道1段61號時，有一個男子過來跟 我要錢，我說我沒有錢，他就用他的左手搶奪我戴在左手中 指上之戒指等語，他在搶奪時有攻擊我，且邊說「我要錢」 等語（見偵卷第59頁）明確。而被告於警詢、偵查中雖稱： 當時被害人柏楓林坐在椅子上用右手數鈔票，我用右手按住 被害人柏楓林的左手，想要搶被害人柏楓林手上的戒指云云 （見偵卷第51、125頁）。然以被害人柏楓林當時係要前往 藥局買藥而步行途經臺灣大道1段61號，衡情應無坐在該處 數錢之必要，況參之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稱：我向被害人 柏楓林表示要向他借幾百元坐車，被害人柏楓林說他不認識 我，就拒絕我，我就動手搶被害人柏楓林手上之戒指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135頁）；於本院審理時稱：我知道被害人柏 楓林手上掛的是戒指，但戒指的真假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91頁）。堪認，被告係先向被害人柏楓林索討金錢， 經被害人柏楓林拒絕後，始著手本案強盜犯行，則被告既本 即想取得現金，倘被害人柏楓林當時手上即拿有現金，被告 豈會無視被害人柏楓林手上之現金，而僅著手強盜其不確定 真假之戒指，顯不合常情，是被告稱被害人柏楓林當時在數 錢云云，應屬無稽。
㈢按強盜罪之所謂「不能抗拒」，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暴、脅 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 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最 高法院94年度台上第2266號判決參照）。查被告為53年4月 生，案發時為55歲，正值壯年；被害人柏楓林為15年1月生 ，案發時為93歲，有被告及被害人柏楓林之年籍資料在卷可 查。並參之證人即案發後到場處理之員警陳涵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被告相較於被害人柏楓林，屬於較強壯；被害人柏楓 林大約160至165公分，身材屬於比較老弱，須拿著長柄雨傘 當作柺杖拄著才能走路，我到場後，被害人柏楓林先去藥局 欲買藥，藥局距離案發地點約10至20公尺，被害人柏楓林一 個人拄著長柄雨傘當作柺杖走過去，走了約5分鐘才到達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83、84頁）。可見，被告相較於被害人柏 楓林，具有年紀、身材及體力之優勢。復稽之上開錄影檔案 勘驗結果，被告以上開強暴方式欲使被害人柏楓林交付上開
戒指及隨身財物時，被害人柏楓林除不斷喊「救人喔」等語 外，完全無法改變遭被告以上開方式壓制身體之情形。是堪 認被告所表徵於外之犯行，在當時客觀情形下，已使被害人 柏楓林喪失意思自由至不能抗拒之程度，足認被告已著手強 盜之犯行，然因有路過之陳竣維見狀後立即報警，並喝斥被 告停手，又立即持手機錄影，且同時有其他不詳身分之路人 在場，被告始逃離現場而未得逞。是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 護稱：被告當時之行為應該尚未使被害人柏楓林達到不能抗 拒之程度云云（見本院卷二第32頁），實難憑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實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上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8條第4項、第1項之強盜未遂罪 。
㈡按強盜等暴行致普通傷害者，除有傷害故意應分別情形依總 則數罪併罰或從一重處斷外，概認為強暴當然之結果，不予 論罪。被告在強盜之過程中，造成被害人柏楓林受傷，係為 強盜過程之強暴手段，尚難認被告當時另有傷害故意，故不 另論傷害罪。
㈢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以上開方式徒手拔被害人柏楓林左 手手指上之上開戒指，經被害人柏楓林將左手握緊，阻止被 告拔走該戒指後，被告又以其左手從被害人柏楓林後方腋下 往前鉤住被害人柏楓林之右手、以其右手猛力毆打被害人柏 楓林之頭部等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在主觀上顯 係基於一貫之犯意，接續為之，且係侵害同一之法益，應認 係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㈣按刑法第47條第1項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生違反憲法 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 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 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 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 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 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 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本 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 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 刑，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文參照。是法官應 於個案量刑裁量時具體審認被告有無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 力薄弱之情。查被告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5年度中簡 字第2580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4月（共2罪）確定；復因
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6年度簡字第155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 徒刑5月（共2罪）確定；又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6年度 簡字第21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再因竊盜案件，經 本院以106年度簡字第385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共2 罪）確定；並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6年度簡字第485號判 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4月（共4罪）確定。嗣經本院以106年 度聲字第4009號裁定就上開各罪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2年5 月確定，於108年6月20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之情，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1至26頁） ，被告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復參 酌被告前案經判處有期徒刑，於執行完畢後仍未悔悟，又再 犯本案犯行，足徵其有立法意旨所指之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 應力薄弱明確；復參酌其所犯本案之罪，依其犯罪情節，無 應量處最低法定刑，否則有違罪刑相當原則，暨有因無法適 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規定，致其人身自由遭受過苛 侵害之情形，是就其所犯之罪，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 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文，加重其刑。 ㈤被告已著手於強盜行為之實行，惟尚未得逞，屬未遂犯，所 生危害較既遂犯為輕，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 刑，並依法先加後減之。
㈥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當天案發前有飲酒云云（見本院 卷一第135頁），另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於犯 本案時因飲酒、精神疾病等因素，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 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請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 減刑其刑云云（見本院卷二第32、33頁）。惟按行為時因精 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 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 其刑，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於偵查中已明確陳稱其沒有喝酒等語（見偵卷第124頁 ）。復稽之證人即案發後旋於同日上午10時40分即在東協廣 場之財神廟找到被告之員警湯仁傑、陳涵於本院審理時均證 稱：其等找到被告後，在被告身旁不遠處警戒被告約5至10 分鐘，被告當時精神狀況正常，其等並無聞到被告身上有酒 味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1、72、77、78、80、81、85、86頁 ）。堪認被告當時並非處於飲酒後之情形，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改稱其當天案發前有飲酒云云，應係卸責之詞，實不足採 。
⒉被告雖另陳稱其因精神疾病於108年5月間在中國醫藥大學附
設醫院就診云云（見本院卷一第55頁），然中國醫藥大學附 設醫院於108年12月9日以院醫事字第1080017962號函表示： 被告截至108年12月2日無該院精神醫學科就醫紀錄等語（本 院卷一第125頁）。復經本院函詢被告自107年1月1日起曾就 醫之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院、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 、大千綜合醫院、高雄榮民總醫院、衛生福利部苗栗醫院、 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中山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該等醫院 均回覆被告未曾因精神疾病就診，有健保個人就醫紀錄查詢 及前揭醫院回函暨檢附之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21 至124、189至251頁、本院卷二第11頁）。堪認，被告自107 年1月1日起至本案案發前，並無至精神科就診過。且臺中市 政府社會局於108年12月30日以中市社障字第1080155 451號 函表示被告無身心障礙證明紀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7頁 ）。
⒊經本院檢附本案全部卷證，將本案委託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 院鑑定被告本案犯罪行為時之精神狀態，鑑定結果為：鑑定 期間，被告未有明顯幻聽妄想，情緒穩定，對詢問的問題可 切題回應，語言理解能力、表達能力未有重大缺損。根據美 國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診斷準則，被告之精神科診斷為：⑴酒精引發的 情緒障礙症，⑵需考慮反社會人格傾向。被告雖表示自己有 思覺失調症、躁鬱症，但並未能說明其症狀內容，言談誇大 、多有矛盾，鑑定時亦未觀察到精神疾病的證據，案發當時 的行為亦無見到罹患精神疾病之表現。被告在案發當時雖有 飲用酒精，但飲酒量與平日相比為少。被告過去有多起竊盜 、強盜前科，法治觀念薄弱，對自身的行為缺乏反省能力， 毫無悔意；案發後可詳細描述當天事發過程與動機，其犯案 動機與錢財、人格特質有關，而與精神疾病無關，由上觀之 ，並無證據顯示被告受到精神疾病的影響造成控制與辨識能 力的缺損。綜合以上被告之過去生活史、疾病史、身體檢查 、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評估結果，該院認為被告於犯行當時 未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 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之情形，有衛生福 利部草屯療養院109年1月21日草療精字第1090000907號函送 之109年1月21日精神鑑定報告書（本院卷一第297至305頁） 在卷可查。
⒋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於109年2月6日以院培字第1090000 783號函所表示：被告自108年10月21日至108年12月17日於
法務部矯正署臺中看守所精神科就醫資料，精神科鄭婉汝醫 師回覆：108年10月21日、10月25日、11月15日所見為躁症 發作，多話，睡慾減少，併有幻聽及自言自語，調整用藥後 有些嗜睡，躁症症狀漸緩解；精神科鄭若瑟醫師回覆：108 年12月17日，經治療後，病人情緒已穩定，仍需持續治療等 語，有該函文暨檢送之病歷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3至16 頁）。然此係被告於本案案發後數天，經羈押在法務部矯正 署臺中看守所時始就醫之情形，並不能以此逕推認被告於案 發時之精神狀況。而稽之證人員警湯仁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我在東協廣場之財神廟找到被告後，被告當時能理解我所 詢問之問題，並針對問題回答，講話應對都很正常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71、76頁）；證人員警陳涵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被告當下意識正常，因在對答時，可以跟我們說他剛剛在哪 裡、自己做了什麼事，只是被告會故意講反話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80頁）。且觀之被告於108年10月17日警詢、偵查中 ，均能陳述其犯案之動機及其犯行前後之大致經過，足認被 告行為時，精神狀況應屬正常。
⒌據上足認，被告行為時，其精神心智並無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亦無顯著減低之情形，洵 堪認定。
㈦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 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 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 ，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 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 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 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 其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參照）。又適用 該條文酌量減輕其刑時，雖不排除審酌同法第57條各款所列 之事由，惟其程度應達於客觀上足以引起同情，確可憫恕者 ，方屬相當（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4171號判決參照）。 查：本院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為本案犯行 ，且按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之法定刑為「處5年以上有 期徒刑」，經適用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後，最輕得量 處有期徒刑2年6月。是本案強盜未遂罪須認知量處有期徒刑 2年6月，尤嫌過重時，始有刑法第59條適用之餘地。而衡酌 被告本案犯罪之情狀，實難認其犯行在客觀上有足以引起一 般同情之情狀，且依被告之犯罪情節，衡諸社會一般人客觀 標準，尚難謂有失之過苛或情輕法重情形，自無適用刑法第
59條規定之餘地，併此敘明。
㈧爰審酌被告法治觀念薄弱，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 財物，竟為本案犯行，實屬可責，應予以相當之非難，並衡 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之態度、未與被害 人柏楓林和解，亦未賠償被害人柏楓林款項、被害人柏楓林 所受之損害，且兼衡被告之教育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素行 品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8條第第4項、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2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國強提起公訴，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中興
法 官 田雅心
法 官 黃佳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顏偉林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5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8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犯強盜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第1項及第2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強盜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