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1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建良
選任辯護人 雷皓明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
度偵緝字第52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建良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建良明知大麻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2條第2項之第二級毒品，不得製造、意圖製造而栽種，竟 與共犯劉天翔（經本院以107 年度訴字第2372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2年、8月，應執行有期徒刑2月6月，上訴後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8年度上訴字第575號駁回上訴後確定） 、何凱鈞、黃榮豪（何凱鈞、黃榮豪2人另經本院以108年度 訴字第322 號判決何凱鈞有期徒刑5月6月，黃榮豪無罪）等 人共同基於意圖製造而栽種大麻後，製造第二級毒品大麻之 犯意聯絡，於106年5月中旬，自不詳之人處取得大麻種子後 ，即由共犯劉天翔及何凱鈞共同尋找供栽種大麻之廠房，並 於106年8月23日向不知情之許世襟以每月新臺幣（下同）3 萬元之代價，自106年9月1日起至107年8月31日止，承租許 世襟所有之臺中市○○區○○路0 段000號B棟廠房作為栽種 大麻之場所，並雇請不知情之不詳水電工人負責安裝水電及 冷氣，冷氣係作為調節大麻生長所需之溫度控制之用，更改 水電係做為大麻生長供應電力，燈具及水分之用，且由共犯 劉天翔等人購買水桶、氣泡石、打氣機、抽水機、濕度溫度 顯示器、照明燈、水管、電線、海綿、養殖盆、冷氣等栽種 大麻之工具及設備，再與被告鄭建良、共犯何凱鈞、黃榮豪 等人共同在清水區民和路之承租處組裝上開栽種大麻之工具 及設備，以此方式開始種植大麻，待大麻成株開花，再以人 工方式，用剪刀剪裁大麻花、葉，以扣案之電風扇、燈光、 冷氣等將大麻花、葉予以乾燥，完成製成大麻花或大麻葉等 成品。嗣警於107年7月25日循共犯劉天翔所提供之線索蒐證 後，向本院聲請核發搜索票獲准後，至共犯劉天翔、何凱鈞 、黃榮豪、被告鄭建良等人栽種大麻之臺中市○○區○○路 0段000號B棟廠房執行搜索，並當場扣得大麻植株331株、剪 刀2把、肥料9件、給水設備（含碳酸值控制組）7組、納氣
燈17顆、納氣燈安定器17顆、溫濕度計3臺、電風扇13臺、 冷氣機6臺、LED燈42臺、空氣幫浦6臺、栽種知識（含藥劑3 瓶）1份、大螺旋電子式燈泡3顆、烘乾用掛繩1批、大麻葉3 包（毛重約682公克）、大麻種植桶（含蓋子）331個、衣架 1批，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鄭建良涉嫌違反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2項之製造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是以下本院採 為認定被告鄭建良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 為限，且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之）。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 訟法第156條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揆諸其立法目的，乃欲以 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 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防止過度偏重自白，發生誤判之 危險。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 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 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 自白之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 而兩名以上共犯之自白，除非係對向犯之雙方所為之自白， 因已合致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而各自成立犯罪外，倘為任意 共犯、聚合犯，或對向犯之一方共同正犯之自白，不問是否 屬於同一程序，縱所自白內容一致，因仍屬自白之範疇，究 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尚不足謂共犯之自白相互間得 作為證明其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 台上字第706號、106年度台上字第1320號、107年度台上字 第166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四、檢察官認被告鄭建良涉犯前揭犯行，主要係以被告鄭建良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劉天翔、楊德川、許世襟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證述、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鑑驗書、法務部調 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及報告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號鑑定書、證人許世襟與共犯何凱鈞之LINE對話紀錄截 圖、證人許世襟臺中銀行清水分行存摺內頁影本、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附刑案現場示意圖5份、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附刑案現場跡證採證 位置示意圖、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重溪尾街郵局查詢回 復簡函附共犯何凱鈞之三重溪尾街郵局開戶資料及客戶歷史 交易清單、房屋租賃契約書、現場照片等資料為論據。五、訊據被告鄭建良堅詞否認有何共同製造第二級毒品之犯行， 辯稱：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幫劉天翔工作、組裝東西、 搬燈具，做20幾天不到1個月，都是劉天翔叫其做的，後來 因劉天翔積欠薪水，其就離開了，其在廠房的期間，並沒看 到植株，其也沒有詢問器具的用途，並不知道上開廠房內有 種大麻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意旨略以：被告前往工廠內 協助劉天翔組裝設備時，並不知悉劉天翔要以該些工具種植 大麻，故被告並無協助種植大麻的主觀犯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鄭建良曾至共犯劉天翔、何凱鈞向第三人許世襟所承租 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B 棟廠房，負責搬運、組 裝LED燈具等設備乙節，業據被告鄭建良坦認在卷，且經列 為不爭執事項（見108年度偵緝字第526號卷第67至73頁、第 134至136頁、本院卷第79、85頁），核與證人即共犯劉天翔
、何凱鈞之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劉天翔部 分：見107年度偵字第21043卷一第80、96頁、第118頁反面 至第119頁、本院卷第442、449頁、第451至452頁；證人何 凱鈞部分：見本院卷第315、317、319、322頁）大致相符， 是此部分之事實，先堪以認定。
㈡次查，被告鄭建良陳稱：其與綽號「阿湯」之人（經指認即 為共犯劉天翔）係在夜店認識，當時劉天翔問他要不要去他 那裡工作，一天薪資2,000元，其就答應劉天翔，後來劉天 翔就載他到上開廠房，其就在該廠房幫忙搬東西及組裝器具 ，差不多做20幾天不到1個月，都是劉天翔叫其做的，總共 領得約2萬元左右，後來因劉天翔積欠薪水，其就離開了， 其在廠房的期間，並沒看到植株，其也沒有詢問器具的用途 等語（見偵緝字卷第67頁反面至第70頁、第134至136頁、本 院卷第79、85頁），核與證人即共犯劉天翔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其與阿良（即被告鄭建良）大概在106年9月的時候認識 的，忘記是在吃飯還是在夜店的地方認識被告，是其請被告 鄭建良來工作，好像就是以天算，來搬東西，一天大約是2, 000到3,000元，被告來工作大概2至3個禮拜，工作內容就是 搬東西；被告沒有鑰匙，被告在的時候沒有看到大麻株苗， 被告做不到20天，大概在10月的時候就沒有進去廠房；被告 應該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因為沒有跟被告講到，被告負責關 於打掃、整理，其在栽種大麻工具進來之前就離開了，LED 燈是先拿進去，其等有拿出來檢查，他們就說看插插頭看會 不會亮，其等一起檢查的，切確時間真的忘記了，被告鄭建 良也有檢查到等語（見本院卷第440至453頁）大致相符，足 見被告鄭建良前開所述，應屬信而有徵；故以被告鄭建良僅 有參與打掃、組裝器具，且在開始種植大麻之前即已離開該 廠房，衡諸經驗法則，若非知悉如何種植大麻或有種植大麻 經驗之人，誠難僅憑該些器材即可明暸用途為何，而本案被 告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案紀錄，卷內亦無其他事證足 認被告有此種植大麻之經驗或技術，是以被告辯稱其並不知 組裝物品之用途為何乙節，似非無據。
㈢而檢察官認被告鄭建良涉犯共同製造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主 要係以證人劉天翔於警偵詢之供述為主要論據，然證人劉天 翔於偵查中陳稱：莊志亮叫其去承租房子種大麻，原本有4 個人，其離開後就剩3個人等語鐵皮工廠內查獲之大麻，是 黃榮豪、鄭建良、綽號火雞之何姓男子、莊志亮栽種的。當 時是莊志亮找其去幫他們租房子，他說要做視訊直播，後來 該處有請工人進來隔間，等到106年10月間大麻器具陸續搬 進去後，莊坤義才跟其說他要種大麻，其跟他說我不要做，
後來他叫其組裝器具，其還是幫他們組裝，其組裝了一段時 間，這期間黃榮豪、鄭建良、何姓男子及我在現場一起組裝 ，莊坤義有去看過幾次，有教我們組裝水桶挖洞的部分，後 來我就離開了。鄭建良是莊志亮集團的公司派出來的等語（ 見107年度偵字第21043號卷二第118至120頁）；另於警詢中 陳稱：其要舉報莊志亮、黃榮豪、鄭建良，還有一個外號叫 「火雞」的何姓男子在種植大麻，莊志亮是出資金的，其他 三位是負責去照顧大麻的，他們白天都不會過去，都是在晚 上18時之後過去查看，停留時間約1至2小時，有時候被告鄭 建良係騎腳踏車去照顧大麻等語（見107年度偵字第21043號 卷一第95至97頁）；並稱本案查扣之物是莊坤義出錢購買， 然後由黃榮豪、鄭建良、何凱鈞等人一起種植大麻，種植大 麻的區域規劃我真的不清楚。當種植大麻的器具進到廠房後 ，莊坤義有教其、黃榮豪、何凱鈞及鄭建良修剪大麻種植桶 的蓋子，其他的組裝及分工，其就不清楚了。其後續就沒有 去該廠房，所以誰負責組裝、誰負責種植大麻其都不清楚。 栽種過程的分工其是聽何凱鈞說，何凱鈞自己1個人1組，鄭 建良跟黃榮豪1組，兩組輪流進行去廠房內換水。現場由黃 榮豪負責發號施令進行管理，其他人都是聽令行事的等語（ 見107年度他字第4186號卷第162至169頁）。然查： ⒈證人劉天翔指稱被告係莊志亮集團所派出之人乙節，業據被 告所否認，被告陳稱：我只認識劉天翔，其他（何凱鈞、黃 榮豪、莊志亮）我都不認識等語（見偵緝字卷第133頁）， 而莊志亮於另案中則稱其沒有去過臺中市○○區○○路0段0 00號廠房，亦未敘及其認識被告等語（見107年度偵字第000 00號卷第84至85頁），且證人劉天翔雖指認莊志亮為本案主 嫌，惟莊志亮業經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26353號為不起訴 處分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憑，是證人劉天翔前開 警偵詢中證述之真實性及憑信性，容有可議之處甚明。 ⒉又證人劉天翔自始至終均供稱自己係於開始種植大麻之前， 即已離開該廠房等語（見107年度偵字第21043號卷一第96頁 反面、本院卷第455至456頁），然其卻指述被告與共犯何凱 鈞、黃榮豪後續種植大麻分工之情節及被告係騎腳踏車前往 照顧大麻等情，則證人劉天翔既自陳其在種植大麻前離開該 廠房，當應無法得知被告事後有無參與種植大麻及如何前往 上開廠房為種植大麻之犯行為是，故其前開指訴被告參與種 植大麻之真實性，亦非無疑。
⒊另證人劉天翔復證稱：當其退出之後，其與「火雞」互留聯 絡方式，有時見面聊天會提到種植大麻的事，後面他們栽種 大麻的事，是聽何凱鈞說的等語（見17年度偵字第21043號
卷一第96頁反面、本院卷第456頁），然證人劉天翔既已退 出，誠難想見從事違犯法紀之何凱鈞，竟會將自己所為之犯 行如此詳盡的敘述予證人劉天翔知悉，此舉豈非自曝犯罪事 證予他人，誠與常情事理有悖，顯見證人劉天翔前開證述實 有未盡合理而不可採信之處；況且，證人劉天翔既證稱前開 被告參與種植大麻之事，係聽聞共犯何凱鈞所轉述而來，因 非證人劉天翔親身之見聞，是前開關於被告鄭建良參與種植 大麻之分工部分之證述，應屬「傳聞供述」，依法並無證據 能力，自非適格之論罪證據，不得據此為被告不利認定。 ⒋此外，證人即共犯何凱鈞於偵查中證稱：當時在工廠裏種大 麻的只有其與劉天翔，其不認識被告鄭建良等語（見107 年 度偵緝字第1742號卷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復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那時是劉天翔約其一起種大麻，其曾經在種大麻的 廠房遇過被告鄭建良，其知道劉天翔有叫被告鄭建良來裝搬 東西，當初租廠房的時候，被告鄭建良沒有一起去，被告鄭 建良是與劉天翔連絡，其與被告從來沒有聯絡，2人只有在 廠房遇到；其等在種植大麻的時候，被告鄭建良就沒在那邊 ；被告鄭建良負責一開始搬東西，組裝系統；剛開始要進去 幫忙的時候，劉天翔也有交待要叫人來幫忙，但不可以坦白 跟他們說這裡面是要做什麼的；其沒有看過被告鄭建良騎腳 踏車去照顧大麻；其從頭到尾都有參與，被告鄭建良與黃榮 豪是曾經去過那裡幫忙搬東西，幫忙組裝，就這樣而已；被 告在那邊待的時間很短，還沒有開始種之前，就沒有看過被 告了；其沒有印象被告鄭建良有沒有問過那裡在做什麼，但 黃榮豪有問過，其跟黃榮豪說是種植水草等語。其警詢筆錄 的意思，是4個人都有去過廠房，不是4個人都有種植大麻。 黃榮豪跟被告鄭建良都沒有看到大麻種籽、大麻花或大麻葉 這些東西（見本院卷第310至317頁、第319頁、第322頁、第 324至327頁）；另證人黃榮豪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其前後 去廠房大概不超過一個禮拜，材料誰買的不知道，其在現場 的時候，只有其跟何凱鈞，在工作期間，除了看到何凱鈞、 劉天翔，有看到一個男生，但沒有跟他講過話，也不知道他 是誰，組裝完的最後一天，也沒有把植物弄進來種；其對在 庭的被告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397至399頁、第401 頁 ），參諸證人何凱鈞、黃榮豪前開所述，亦與證人劉天翔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不符，益證證人劉天翔所述之真實性， 確有可議之處；且依證人何凱鈞、黃榮豪所述，適足以證明 被告陳稱其不知情乙節，應屬可採。
⒌從而，證人劉天翔於警偵訊之證述，除有瑕疵可指，更有部 分證述屬傳聞證據，復與證人何凱鈞、黃榮豪所證不符，且
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證其於警偵詢中所述為真，即無從據為被 告鄭建良不利認定之依據。
㈣另本案經承辦員警採集案發現場指紋送鑑結果，於LED 燈組 上鑑驗出被告鄭建良之指紋1 枚，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107 年8月8日刑紋字第1070075622號鑑定書及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烏日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在卷可憑（見107 年度偵 字第21043號卷二第60至75頁、第76至82頁），然依被告鄭 建良上開所陳、證人劉天翔及何凱鈞前開證述可知，被告鄭 建良之工作，亦包含組裝、測試LED 燈具，可見被告鄭建良 非無可能在組裝、測試燈具之際碰觸到燈具，復自現場觀之 ，證人劉天翔、何凱鈞用以提供大麻照明之燈具、現場設備 、用品數量非少，有前開勘察報告、現場照片可資佐證，若 被告鄭建良果有到現場參與種植大麻之行為，應不可能僅有 在其中一個LED燈具上採集到被告鄭建良之1枚拇指指紋而已 ，職是，以被告在前開廠房內所為之工作，其可能係因組裝 、測試LED燈具時而碰觸到燈具，亦屬合理，要難以LED燈具 上有被告鄭建良之1枚指紋，即遽然推論被告鄭建良有參與 製造第二級毒品之行為。
㈤至於前揭廠房內所扣得之植株及煙草，經鑑定後固均檢出第 二級毒品大麻成分，有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00 00000000號、第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法 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107年8月16日調科壹字第000000 00000號鑑定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附刑 案現場示意圖、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 告附刑案現場跡證採證位置示意圖、現場照片及扣案物品在 卷可稽，惟此客觀事實亦僅能證明共犯劉天翔、何凱鈞、黃 榮豪有共同種植大麻、製造第二級毒品之事實，被告既堅詞 否認此情，自亦無從以此做為認定被告鄭建良有參與此部分 犯行之補強證據。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未達使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又卷內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可供本院審酌或加以佐證，是依嚴格證明法則，自 不能僅憑證人劉天翔前開有瑕疵之指訴，作為認定被告有共 同製造第二級毒品之證據。從而，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或所 指出之證明方法，既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 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宜君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欣怡
法 官 王詩銘
法 官 江文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雅慧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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