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161號
原 告 賴昭鳳
訴訟代理人 孔福平律師
被 告 陳卓薰
訴訟代理人 陳林瑭
訴訟代理人 蔡將葳律師
當事人間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3 月30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或是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分別訂有明文 。原告起訴主張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000○00 ○○○00地號民國107 年2 月2 日嗣後分割出附表4 至16號 土地）、14、15地號及其上同段1 號建號房屋均為原告所有 ，其中同段12地號與1 建號房屋現有以原告名義為債務人， 於104 年12月16日設定抵押權登記給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抵押擔保債權總額新台幣（下同）300 萬元，同段13 地號土地現有以原告名義為債務人，於105 年9 月9 日設定 抵押權登記給高樹鄉農會，抵押擔保債權總額600 萬元，而 原起訴請求被告將附表編號1 至3 號所示坐落屏東縣○○鄉 ○○段00號、22、22-1地號土地（下稱保留範圍3 筆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給原告，嗣於審理中追加附表編號4 至16號 所示同段13筆土地（下稱追加之13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給原告，原告關於保留範圍3 筆土地之請求權依據先位主張 是該3 筆土地範圍係基於原告與第三人陳福明間之協議，陳 福明應該給付其新台幣（下同）600 萬元及塗銷前揭土地上 設定之上開二筆抵押權，並且如屏東縣里○地○○○○000 ○0 ○00○○里地○○○00000000000 號函覆之複丈成果圖 （下稱附圖）所示虛線以西位置土地由陳福明處理，以東位 置保留給原告，而該保留範圍3 筆土地並無同意給被告，故 被告取得所有權屬無法律上原因，應該依民法第179 條前段 規定移轉返還給原告；備位主張則是陳福明因未給付原告60 0 萬元，也無塗銷前述二筆抵押權設定登記，故無依約履行 ，被告之後取得該保留範圍土地之法律上原因之後不存在，
也屬於無法律上原因，故應依民法第179 條後段規定，移轉 返還所有權給原告，而追加之13筆土地之請求主張與前述備 位主張相同，被告所受利益事後不存在，為無法律上原因， 故追加部分依據民法第179 條後段為請求權依據，且原因事 實與原來請求移轉前三筆土地之備位主張基礎事實相同，故 其追加與前揭法條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與被告之父親即訴外人陳福明生前為同 居關係，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000○00○00○ 00地號及其上同段1 號建號房屋均為原告所有，其中同段12 地號與1 建號房屋現有以原告名義為債務人，於104 年12月 16日設定抵押權登記給第三人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抵押擔保債權總額300 萬元，同段13地號土地現有以原告名 義為債務人，於105 年9 月9 日設定抵押權登記給高樹鄉農 會，抵押擔保債權總額600 萬元；又同段13（按：分割前） 、22、22-1地號土地原登記為原告所有名義，106 年1 月26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為被告所有，惟原告曾與陳 福明約定，如屏東縣里○地○○○○000 ○0 ○00○○里地 ○○○00000000000 號函覆之附圖所示虛線以西位置同意陳 福明處理即追加之13筆土地範圍，並約明陳福明需給付原告 600 萬元並塗銷上述二筆抵押權設定登記，虛線以西位置包 含12地號與同段1 建號房屋所在範圍均是原告保留不移轉所 有權範圍，今被告除受移轉附表所示等16筆地號土地全部所 有權之外，亦未依約履行給付原告600 萬元及塗銷上開抵押 權設定登記，被告取得保留範圍土地所有權雖登記為買賣關 係，但實質上並無給付價金，故被告屬無法律上原因取得該 系爭三筆土地所有權，致原告受有上開系爭三筆土地所有權 之損害，故先位主張依據民法第179 條前段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應將該三筆土地所有權移轉返還原告，又被告 雖抗辯其取得系爭三筆土地所有權是基於陳福明與原告約定 利益被告之契約關係而取得，惟證人劉應欽也證稱陳福明答 應給原告600 萬元這件事與系爭三筆土地交易價金應該有關 連，應是移轉所有權的條件，因此陳福明既無給付600 萬元 ，亦無依約塗銷原告擔任土地擔保義務人部分，原告得以根 據民法第270 條規定，以上開抗辯對抗被告，故被告受系爭 三筆土地移轉所有權之利益乃無法律上原因而受益，致原告 受損害，原告備位主張訴請被告移轉返還，連同追加之同段 13-1至13-13 地號等13筆土地之備位主張，以被告父親並未 履行前述之600 萬元給付義務及塗銷前述二筆抵押權登記， 被告就附表所示之16筆土地取得嗣後原因亦不存在，並因而 導致原告受有附表土地所有權喪失之損害，爰依據民法第17
9 條後段請求移轉返還原告等語，並聲明：被告應將附表所 示16筆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均全部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三、被告則以：同段13、22、22之1 地號等三筆土地係因買賣原 因關係而移轉給被告，被告取得自有法律上原因，系爭三筆 土地原為被告之父親與被告、被告之弟弟陳林塘、妹妹陳品 渝共同出資購以原告名義向法院標買，僅是借名登記原告名 下，之後原告才應陳福明要求移轉登記給被告，被告否認陳 福明與原告間有同意給付600 萬元給原告及同意塗銷抵押權 設定登記之協議，被告也不知悉該協議，再者被告已對陳福 明之遺產辦理拋棄繼承，而被告受移轉登記先陳述是第三人 利益契約，之後於108 年10月23日變更為指示給付關係，即 僅是陳福明與原告間之協議，被告並無依據該協議因而取得 對於告移轉登記請求權利，故受移轉登記並非無法律原因取 得，當初陳福明也並未與原告有協議附圖以東給陳福明處理 ，以西位置是要保留給原告等語置辯。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屏東縣高樹鄉南華段13、13-1、13-2、13-3、13-4、13 -5、13-6、13-7、13-8、13-9、13-10 、13-11 、13-12 、 13-13 等地號土地原登記為原告所有名義，106 年1 月26日 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為被告所有。上述14筆土地現 有以原告名義為債務人，於105 年9 月9 日設定抵押權登記 給高樹鄉農會，抵押擔保債權總額600 萬元。 ㈡坐落屏東縣○○鄉○○段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1 建號房屋 登記為原告所有名義，現有以原告名義為債務人，於104 年 12月16日設定抵押權登記給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抵 押擔保債權總額300 萬元。
㈢原告與被告之父親陳福明之前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 ㈣陳福明之法定繼承人均對被繼承人陳福明遺產拋棄繼承（本 院107 年度司繼字第20號）。
㈤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地號）、22、22 -1 地號等三筆土地，原告有同意移轉，但範圍有爭執（如屏東 縣里○地○○○○000 ○0 ○00○○里地○○○0000000000 0 號函覆之複丈成果圖即附圖所示）。
五、爭執事項：
㈠原告是否與陳福明約定就原告移轉坐落屏東縣○○鄉○○段 00○○○○00地號）、22、22-1地號等三筆土地給被告時， 陳福明需給付原告600 萬元並塗銷不爭執事項1 與2 二筆抵 押權設定登記之協議？
㈡被告取得系爭三筆土地及追加13筆土地是否無法律上原因，
致使原告受有系爭三筆土地所有權損害而構成不當得利？ ㈢被告就本件土地所受所有權移轉登記是為第三人利益契約？ 或是原告與陳福明間之指示給付關係？
㈣原告解除契約效力為何？
六、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是否與陳福明約定就原告移轉坐落屏東縣○○鄉○○段 00○○○○00地號）、22、22-1地號等三筆土地給被告時， 陳福明需給付原告600 萬元並塗銷不爭執事項㈠與㈡二筆抵 押權設定登記之協議？
⒈經查：如附圖所示紅色虛線是電線杆，該虛線以西位置現況 土地紫色實線所圈圍之部分是現有寬約4 公尺之水泥道路， 綠色實線所圈圍部分是原告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0 號建物，綠色虛線圈圍範圍是屋前雨遮，粉色實線所圈圍是 屋前空地，並與前開既有道路相接等情，業經本院會同兩造 勘驗現場無誤，並囑託屏東縣里港事務所派員勘測，有本院 勘測筆錄、現場簡圖、現況照片、屏東縣里○地○○○○00 0 ○0 ○00○○里地○○○0000000000號函覆附圖在卷可稽 （分見本院卷一第185 至191 頁、第281 至287 頁、第291 至293 頁）。
⒉而查：原告與被告之父親陳福明之前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據被告提出陳福明生前於98年10月 29日在義大醫院所寫之備忘錄內容如下：【
1、所有的紅尼羅魚、黑鯛由順和叔賣，全部款項匯入陳卓 薰（按：即被告）帳戶。
2、向東港洪垂鏞0000000000買的鰻魚（每尾21.5元）10萬 尾已付訂金100 萬。
3、馬蓋先借款140萬未還。如要歸還，匯入陳卓薰帳戶。 4、已允諾補賴昭鳳（按：即原告）200 萬元現金給她，屆 時由陳卓薰交付。
5、陳品俞名下土地約估22甲，由其本人處理後的價值由陳 藍晰、陳政欽和陳品俞三人平分。
6、工廠（九如）交由陳卓薰，依父親決定全權處理。 7、賴昭鳳名下土地，全部過戶由陳卓薰登記，未來要依賴 昭鳳本意為其安置住處，保障他住的生活。
8、黃縉緯亦為陳福明之子，由陳卓薰於適當時機為其購屋 。
9、所有土地的價值若買賣成功（7 ），轉投資台糖土地（ 內埔），未來土地的所有價值，移轉一半由長孫（陳信 喆）繼承，含股份（土地）。並有陳福明簽名其上】， 有該備忘錄在卷可稽（本院卷三第15頁）。
⒊該備忘錄依據被告到庭陳述是陳福明生病期間所繕寫交給伊 保管，而核對備忘錄（見本院卷三第15頁）之『陳福明』簽 名與被告提出之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扣押物品目錄表 上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承保同意書上之『陳福明』 簽名極相似（見本院卷三第17、19頁之文件），可信該備忘 錄應是陳福明本人所為。
⒋再者，由陳福明之備忘錄記載可推知，其相關財務處理帳戶 都是委由女兒即被告處理，包含其子黃縉緯未來居住需要之 購屋情事，同居人賴昭鳳之生活照應事務，也是交代由被告 代為處置，如備忘錄第4 點記載：「已允諾補賴昭鳳200 萬 元現金給她，屆時由陳卓薰交付。」，第7 點記載「賴昭鳳 名下土地，全部過戶由陳卓薰登記，未來要依賴昭鳳本意為 其安置住處，保障他住的生活」等情，可見陳福明98年間確 實有要給原告現金200 萬元，而原告雖主張是給600 萬元並 塗銷不爭執事項㈠與㈡二筆抵押權設定登記之協議，然根據 證人劉應欽之證述可知，關於13、22、22-1地號土地之買賣 契約是原告與陳福明找伊前來辦理，被告的印章是陳福明給 伊的，價金按照公告現值申報填寫，是否付錢伊不知道，（ 陳福明說要給原告賴昭鳳600 萬元這件事與這土地交易有無 關連？）應該有關連，伊覺得這是他們過戶的條件，（600 萬元事後有無交付？）伊不知道；而關於陳福明與原告間有 無協議13地號某部分土地是保留不要移轉給被告之點，證人 也稱「這件事情我知道，但沒有要保留，只是說要保留道路 部分一起通行，就是卷一第25頁第2 、3 張照片之道路」， 而關於原告賴昭鳳是否跟證人提及電線桿以西部分由證人處 理，以東部分登記原告名義的部分是要保留這點，證人是證 稱「賴昭鳳有說要保留她住的房子」，（關於賴昭鳳所要保 留的範圍究竟為何？）證人是證稱「就是賴昭鳳有權狀的12 地號及房屋所占用範圍」，關於13地號土地是否要分成二筆 ，以東給陳福明，以西給原告之點，劉應欽是證稱「沒有」 等語，有本院言詞辯論筆錄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70 至175 頁），由證人劉應欽上述證述內容可知，陳福明與原告間可 確認有保留範圍僅有附圖所示紫色、粉色圈圍之範圍可認定 確實有預留給原告以供其所有1 號建物對外通行之需要，其 餘保留範圍3 筆土地之其他部分，原告主張是陳福明與其協 議要保留給伊一節，尚屬無法證明。
⒌其次關於允諾給付600 萬元部分，由證人前開證述內容雖無 法認定陳福明有允諾要給原告600 萬元並塗銷前揭土地上抵 押權之協議，然被告並未否認陳福明要給原告600 萬元一事 ，僅是陳述原來的400 萬元已經給付，另外200 萬元後來陳
福明也已經給付完畢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0至11頁之筆錄記 載）。而審閱原告106 年1 月26日辦理附表相關土地之移轉 過程，也與陳福明之備忘錄第7 點處理土地方向是符合，即 是將原登記賴昭鳳名義土地全數移轉登記給陳卓薰，但關於 原告現在居住房屋即坐落屏東縣○○鄉○○段0 ○號建物及 同段12地號土地也仍登記為原告所有，與前揭備忘錄第7 點 之移轉登記給被告及安置原告住處均相符合，是以附表原登 記原告名義所有土地之移轉原因應該是依據陳福明備忘錄所 記載第7 點而與原告之間所成立之移轉約定而來，惟原告主 張該部分要給原告600 萬元並塗銷前揭土地上抵押權之協議 與附表土地移轉所有權之間有對價關係，則屬無法證明是事 實。
㈡被告就本件附表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是為第三人利益契約？ 或是原告與陳福明間之指示給付關係？
⒈按約定向第三人為給付之契約，債務人固得以由契約所生之 一切抗辯，對抗該第三人。如為雙務契約，即得於要約人未 為對待給付前，拒絕對該第三人為給付。惟第三人僅為債權 人，究非契約當事人，債務人要不得對之請求履行要約人應 為之對待給付，最高法院著有71年台上字第1498號判決先例 意旨可供參考。再者，第三人利益契約之成立，依民法第26 9 條第1 項規定，以契約訂立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要約人得 請求債務人向第三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務人亦有直接 請求給付之權。乃必須契約當事人有使第三人對於債務人有 直接請求給付之權，若契約當事人僅約定向第三人給付，而 不使第三人對於債務人取得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者，即非屬 第三人利益契約。當事人有無使第三人對於債務人取得直接 請求給付之意思，應就交易習慣及契約具體情況，探究當事 人之真意。
⒉本件被告先主張其受移轉附表土地所有權是基於陳福明與原 告間約定而來之利益第三人契約關係，嗣於審理中變更法律 上之陳述為指示給付關係，關於原告與陳福明約定移轉附表 之土地所有權予被告，究竟是利益第三人契約或者僅是指示 給付關係，因陳福明已經死亡無法探究其與原告之約定真意 究竟為何？而根據證人劉應欽前揭所引之證述內容可知，關 於13、22、22-1地號土地之買賣契約是原告與陳福明找伊前 來辦理，被告的印章是陳福明給伊的，價金按照公告現值申 報填寫，是否付錢伊不知道，（陳福明說要給原告賴昭鳳60 0 萬元這件事與這土地交易有無關連？）應該有關連，伊覺 得這是他們過戶的條件，（600 萬元事後有無交付？）伊不 知道等語，即本件被告受移轉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實際上
由陳福明交付被告印章給證人完成辦理移轉手續，雖然登記 原因寫為買賣關係，實際上兩造間並無真正買賣交易關係， 被告應該僅是單純是陳福明與原告間有所約定要移轉所有權 登記之指示登記第三人而已，此由陳福明之備忘錄記載事項 中，其相關之財物款項收帳均匯入被告之帳戶內，如第1 點 之賣魚款項、第3 點之借款匯款，其他如九如地區工廠之交 付管理，土地之移轉過戶、允諾給原告賴昭鳳之現金及生活 保障安排、兒子黃縉緯之購屋等諸多財物管理交辦事項均委 託被告處理，則系爭相關土地因由原告名義移轉回來之管理 ，委託交給被告，亦符合陳福明之想法，而被告與其父親間 如何約定管理家庭財物，亦屬其等間之內部約定，而由本件 之不動產買賣移轉契約之訂立係由陳福明經手由被告出名訂 立及受移轉，單由該不動產買賣契約並無從據此認定被告是 純受第三人利益契約或者指示給付關係，則被告抗辯是後者 ，原告如主張應是成立前者之法律關係，應由原告舉證證明 之，然原告亦未能舉證證明之，故此部分被告抗辯應為可採 。
㈢原告解除契約效力為何？
又查，陳福明已經死亡，其法定繼承人包含被告在內均已經 拋棄繼承，有本院107 年2 月1 日屏院進家協字第107 年司 繼字第20號准予備查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19 頁），則關於 原告與陳福明間之有關約定，被告既非法定繼承人，其自無 法繼受其等間約定之債權債務關係，原告對被告主張解除契 約，被告非合法受意思表示之當事人，該解除契約效力對之 自無從生效至明。
㈣被告取得系爭三筆土地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致使原告受有系 爭三筆土地所有權損害而構成不當得利？
承前所述，被告是依陳福明指示給付而受移轉附表之土地所 有權，則原告雖主張對陳福明解除所謂約定之契約意思表示 ，自屬無從發生解除效力；再者，原告雖主張陳福明允諾要 給原告600 萬元並塗銷前揭土地上抵押權之協議，且此部分 約定與附表土地移轉所有權之間有對價關係，然此部分原告 也無法證明屬實，則雖原告援用民法第270 條之抗辯，然被 告之受移轉是基於陳福明與原告間合法有效之約定而受移轉 ，其取得原因是因陳福明之指示給付而來，自屬有法律上原 因，從而原告主張被告無法律上原因而受移轉附表之土地所 有權利益，導致其如附表之土地所有權受損害，其依據民法 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將附表土地所有權移轉返還 原告，因要件不符，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㈤末查，關於陳福明與原告間之600 萬元是否已經支付完畢一
節，被告雖陳報其父親曾經匯款600 萬元給原告之證據，是 陳報103 年7 月起依本院卷二第87頁之匯款明細所示之匯款 資料，合計632 萬元，原告則以上開匯款時間早於103 年7 月31日至105 年9 月1 日間，而本件土地之買賣移轉登記時 間為105 年12月30日簽立買賣契約，登記時間為106 年1 月 26日，原告之帳戶雖有該632 萬元入帳事實，然該632 萬元 匯款與協議600 萬元並無關連，上述匯款是用來支付陳福明 養魚事業之有關支付，業經本院查明在卷，其中原告在第三 人聯邦商業銀行所開帳戶是提供陳福明存摺與印章，陳福明 將之交給被告管理使用，業經被告說明在卷（本院卷三第7 至10頁），原告在台灣銀行所開設帳戶是自己使用之，也經 原告自陳在卷，其中該明細表第1 至3 筆及最後二筆，是被 告匯款給原告在台灣銀行自己使用之帳戶內，金額各為50萬 元、30萬元、20萬元，另外末二筆各匯款60萬元、12萬元， 合計是172 萬元，原告稱是為支付養殖場開銷費用，被告則 稱是依父親指示匯款給原告，而該款項不論是被告所稱父親 已經支付之400 萬元或是200 萬元，金額數目均無法符合， 故關於該600 萬元究竟有無支付，雙方各自主張不一，故此 部分尚待兩造進一步舉證釐清之；至被告匯入原告在聯邦銀 行帳戶內之款項，該帳戶既非原告使用中，被告陳述是依據 陳福明指示匯入，該帳戶款項有些是父親的錢，有些是養殖 墊付的錢，還有要付貸款的錢等語，則該帳戶的金錢既非被 告真正匯給原告之金錢，被告卻陳報該款項是陳福明支付給 原告之600 萬元一節即無可採；惟本件因該600 萬元並非與 土地之移轉所有權間具對價關係，故600 萬元有無給付並不 影響本件請求之判斷，倘兩造間將來關於該600 萬元是否支 付有所爭執，應另舉證予以釐清之，並此說明。七、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與本院上開論斷無涉或無違，不予 贅述。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潘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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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土地均坐落屏東縣高樹鄉南華段 、面積單位：平方公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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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地號│面積 │權利範圍││編號│地號 │面積 │權利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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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3 │12701.│全部 ││9 │13-6 │2532.7│全部 │
│ │ │33㎡ │ ││ │ │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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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2 │2500㎡│全部 ││10 │13-7 │2516.5│全部 │
│ │ │ │ ││ │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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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2-1│3448.8│全部 ││11 │13-8 │2584.0│全部 │
│ │ │3㎡ │ ││ │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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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3-1│2512.8│全部 ││12 │13-9 │2502.1│全部 │
│ │ │3㎡ │ ││ │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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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3-2│2505.9│全部 ││13 │13-10 │2554.8│全部 │
│ │ │8㎡ │ ││ │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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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3-3│2528.1│全部 ││14 │13-11 │2547.8│全部 │
│ │ │9㎡ │ ││ │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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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3-4│2506.0│全部 ││15 │13-12 │2503.7│全部 │
│ │ │7㎡ │ ││ │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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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3-5│2512.1│全部 ││16 │13-13 │18701.│全部 │
│ │ │9㎡ │ ││ │ │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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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計：13地號分割前原總面積：61709.62㎡ │
│ 22地號分割前原總面積：2500＋3448.83＝5948.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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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謝宏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