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0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維強
選任辯護人 李美惠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
續字第379 、3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維強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偽造及沒收欄所示偽造之「陳信孝」名義之指印貳枚均沒收。 事 實
一、蔡維強因從事收購他人之不良債權、應收帳款之催收等業務 之緣故，而於民國101 年間取得由不詳成年男子於不詳時間 偽造如附表所示面額新臺幣（下同）500 萬元、發票日98年 10月10日、發票人陳信孝之本票1 紙。蔡維強雖不知上開本 票為偽造，然見上開本票發票人欄僅有發票人之簽名，與其 常見本票上除發票人簽名外尚有發票人按捺指印不同，遂為 增加他人信賴上開本票確為陳信孝所簽發，明知上開本票亦 屬債權證明之私文書，亦知在私文書按捺指紋在習慣上係表 示本人親自確認文書內容之意思，竟與官盟鈞基於偽造私文 書以行使之犯意聯絡，於101 年8 月間之某時許，在桃園市 ○○區○○路000 號官盟鈞租屋處，由官盟鈞在上開本票發 票人處接續按捺指紋2 枚，表示陳信孝本人親自捺按指印， 確認開立本票及有本票上之500 萬元債務之意思，而偽造私 文書，並由蔡維強於101 年8 月28日，以不知情之顏德錦為 聲請人及不知情之黃志德為送達代收人，持上開本票影本向 本院聲請支付命令而行使之，嗣由本院於101 年8 月29日以 陳信孝為債務人核發101 年度司促字第24009 號支付命令， 並送達予陳信孝，致生損害於陳信孝。
二、案經陳信孝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
有明文。本件公訴人及被告蔡維強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 序中，均不爭執本院所引用如後所述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 ，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 供述證據作成之情況，認均無不適當情事，是依前開規定， 均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書證、 物證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不 爭執，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復無顯 不可信及證據力明顯低下之情形，故本院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併予敘明。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因收購、催收債權之緣故而取得上開本票， 並要求官盟鈞在發票人處按捺指紋，嗣後持上開本票聲請支 付命令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私文書並行使之犯行， 辯稱：我感覺本票缺指紋會不齊全云云。惟查： ㈠被告因收購、催收債權之緣故而取得上開本票，並要求官盟 鈞在發票人處按捺指紋，嗣後持上開本票以不知情之顏德錦 為聲請人及不知情之黃志德為送達代收人，向本院聲請支付 命令，本院因而核發支付命令並送達予陳信孝，陳信孝向本 院聲明異議，支付命令因而失其效力等事實，業據被告所不 爭執（見105 年度偵緝字第1197號卷《下稱1197號偵緝卷》 第22頁，105 年度偵續字第380 號卷第47至54頁，本院訴字 卷第120 頁），核與共同被告官盟鈞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 稱：蔡維強在伊店裡叫伊按指紋，應該是蔡維強持空白本票 叫伊蓋指印其上，伊有問要幹嘛，蔡維強說沒關係等語大致 相符（見103 年度偵字第11966 號卷《下稱11966 號偵卷》 第25至26頁、第45頁，104 年度他字第2996號卷《下稱2996 號偵他卷》第37至39頁），且有證人即告訴人陳信孝於檢察 事務官詢問時、本院審理中，黃志德於偵訊時之證述在卷可 佐（見101 年度他字第5569號卷《下稱5569號偵卷》第43頁 ，本院訴字卷第84至85頁，102 年度偵緝字第493 號卷《下 稱493 號偵緝卷》第82頁），並有上開本票影本、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103 年11月26日刑紋字 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記載上開本票影本上緊接上方「陳 信孝」簽名之指紋為官盟鈞之指紋）、支付命令聲請狀、10 1 年度司促字第24009 號支付命令、司法文書領取登記簿、 聲明異議狀在卷可稽（見11966 號偵卷第11頁反面至第14頁 ，493 號偵緝卷第74頁，本院101 年度司促字第24009 號卷 《下稱支付命令卷》全卷，本院101 年度訴字第1785號卷第 3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要求官盟鈞按捺指印僅係要讓上開本票完整，無 偽造私文書之意云云：
⒈按票據為文義證券，其變更金額以外之記載，依票據法第11 條第3 項規定應於改寫處簽名，此項簽名為要式行為，如未 簽名自不發生變更之效力。又票據法第5 條第1 項、第6 條 規定，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上之簽 名，得以蓋章代之。並未規定得以捺指印代替簽名。因票據 為特定當事人間之支付手段，輾轉流通於社會大眾間，具有 類似通貨之作用，故票據行為應具明確性，亦即執票人僅憑 簽署於票據上之文字，即知應向何人請求履行票據責任；而 指印之鑑別需藉助儀器及特別技能，一般人肉眼難以辨識， 違反票據流通之原則，自不適用於票據行為。票據法第6 條 應屬民法第3 條之特別規定，亦即民法以指印代簽名之規定 ，並不適用於票據行為，在票據上捺指印應不生簽名之效力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6824號刑事判決參照），惟「 雖該捺指印，不合於票據法規定之於改寫處簽名或蓋章之要 式行為，不生票據更改之效力，不屬有效本票。但該無效之 本票，仍屬債權證明之文書，上訴人之捺按偽造沈芳羽之指 印，依習慣用以表示係沈芳羽親自捺按指印，確認更改日期 之意思，而偽造私文書」（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602 號刑事判決參照）。
⒉經查，上開本票係由不詳成年男子偽簽「陳信孝」之簽名並 填載發票日期、到期日、金額、身分證字號及地址等內容而 偽造等情，業據證人陳信孝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你有沒 有在101 下半年度收到桃園地方法院發的支付命令？）有。 （支付命令上面所記載的債權人顏德錦，你認識嗎？）我不 認識。（你有沒有在98年10月份欠人家金錢500 萬元？）不 可能。（你的意思是從來沒有欠人家500 萬元過？）是。（ 你有沒有因為欠人家500 萬元而開本票過？）沒有。（問你 曾經住過中壢市○○○路000 號5 樓嗎？）沒住過，我也不 曉得那是哪裡。（《提示本院101 年度司促字第24009 號卷 第4 頁反面本票影本1 紙》上面有陳信孝的簽名，這是你的 簽名嗎？）完全不是我的簽名」等語證述明確（見本院訴字 卷第84至85頁），且觀諸上開本票影本（見支付命令卷第8 頁）共同發票人上下兩欄簽名均為「陳信孝」，且分別緊接 陳信孝及陳信良之身分證字號及地址，地址均為「桃園縣○ ○市○○○路000 號5 樓」，然共同發票人上下欄係作為2 人共同發票之用，竟均簽「陳信孝」之姓名，且共同發票人 上下欄雖均簽「陳信孝」之姓名然簽名之方式卻又大相逕庭 ，且下方共同發票人欄「陳信孝」之簽名竟又緊接陳信良之
身分證字號，再者上開「環中東路772 號5 樓」之地址亦非 陳信孝、陳信良之戶籍地址，亦有桃園縣中壢市戶政事務所 102 年8 月28日桃中戶字第1020008744號函暨戶籍資料在卷 可稽（見493 號偵緝卷第76至78頁、支付命令卷第9 至10頁 ），從而依上開本票上跡證，足認應係偽造上開本票之人原 欲偽造陳信孝及陳信良為上開本票之共同發票人，而打算在 共同發票人上下兩欄偽造陳信孝及陳信良二人之簽名，因而 刻意要將陳信孝及陳信良二人之簽名作出區別，卻一時疏忽 而在共同發票人上下兩欄均偽簽「陳信孝」，且在未查覺下 仍分別寫上陳信孝及陳信良之身分證字號及地址，從而上開 本票上共同發票人陳信孝之簽名為偽造甚明，是上開本票係 由不詳成年男子偽簽「陳信孝」之簽名並填載發票日期、到 期日、金額及地址等內容而偽造堪以認定。
⒊又上開本票發票人欄「陳信孝」之簽名固可認定為偽造，然 是否可認定為被告所偽造仍應究明。查上開本票上「陳信孝 」之簽名究為何人所簽，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將上開本票影本 送鑑定後，刑事警察局以105 年8 月5 日刑鑑字第00000000 00號回函略以：上開本票係影本，其上字跡筆劃欠清晰，且 無陳信孝、蔡維強於平日所書寫，與待鑑本票相近時期、相 同書寫方式之較多類同字跡多件可供比對，故無法認定等語 （見1197號偵緝卷第31頁）。嗣經本院再次送鑑定，亦因上 開本票僅有影本，而無法鑑定本票影本上之簽名與指印之先 後順序為何，有刑事警察局106 年6 月6 日刑鑑字第106005 2224號函可稽（見本院訴字卷第107 頁），從而上開本票上 「陳信孝」之簽名已難認定係被告所偽簽。另被告未以自己 名義而迂迴以不知情顏德錦、黃志德分別為支付命令之聲請 人及送達代收人固有可疑，惟本案支付命令聲請時間為101 年8 月28日，斯時被告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 園地檢）通緝中（被告於101 年5 月31日經桃園地檢通緝， 於105 年6 月15日始緝獲歸案），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蔡維強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支付命令卷第3 頁， 1197號偵緝卷第2 至3 頁，本院訴字卷第18頁反面、第20頁 ），則被告辯稱因通緝中不便以自己名義聲請支付命令等語 尚屬可採。至於共同被告官盟鈞雖於104 年2 月11日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供稱：應該是被告持空白的本票先叫我蓋印其上 等語（見11966 號偵卷第26頁），惟官盟鈞同時於上開檢察 事務官詢問時亦供稱：我沒有印象看過這張500 萬元本票等 語（同上偵卷第26頁），嗣於104 年10月23日偵訊時供稱： 「（是否記得本票在蓋時，是否為空白還是上面有簽字？） 因為時間很久，我想不起來」等語（見2996號偵他卷第38頁
），從而官盟鈞既對上開本票沒有印象，嗣後亦供稱想不起 來有按捺指印前本票有無簽字，且前開支付命令聲請日期為 101 年8 月29日已見前述，本票影本上「陳信孝」之簽名及 發票金額、日期等之偽造，自在上開聲請日期之前，而官盟 鈞上開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已係104 年2 月11日，距離上開 聲請日期已將近2 年半，則官盟鈞斯時是否能清楚記得被告 持上開本票要求其按捺指印時本票是否空白即有可疑，則其 證稱應該是被告持空白本票前來云云應屬推測之詞。至於上 開本票上僅有「陳信孝」之簽名，而無「陳信良」之姓名， 被告卻於上開支付命令聲請狀上記載陳信孝及陳信良為債務 人，被告如何知悉陳信良之姓名雖亦有可疑，惟被告非無可 能從交付本票之人處知悉陳信良之姓名，從而，在欠缺其他 補強證據之下，自難以上開共同被告官盟鈞證述、本票影本 上之記載，逕認上開本票上「陳信孝」簽名等內容係被告所 偽造。依上開說明，被告辯稱因從事收購他人之不良債權、 應收帳款之催收等業務之緣故，而取得上開本票，上開本票 上「陳信孝」之簽名並非其偽造等語尚非無據，依檢察官所 提之證據，尚不足證明上開本票係被告偽以陳信孝之名義所 簽發。
⒋另雖無法認定上開本票係被告偽以陳信孝之名義所簽發，然 被告自承取得於上開本票時本票上陳信孝之簽名、金額、日 期等均已記載，則被告取得上開本票時，上開本票自無應記 載事項未記載之欠缺，且依民間習慣上文書上按捺指印，代 表確認文書上意思已見前述，被告復從事收購他人之不良債 權、應收帳款之催收等業務自無不知之理，從而被告要求官 盟鈞在上開本票發票人欄陳信孝簽名之後按捺指印2 枚目的 自係欲增加他人信賴上開本票確為陳信孝所簽發，以利其行 使上開本票所示之債權。又按捺指印，雖不生票據法上效力 ，不構成偽造有價證券，然上開本票依其內容記載，仍屬債 權證明之私文書，官盟鈞偽造「陳信孝」之指印2 枚既表示 「陳信孝」確認有上開本票上所載500 萬元債務之意思，自 構成偽造私文書，被告嗣後持之向本院聲請支付命令，本院 因而寄發支付命令予陳信孝，自已足生損害於陳信孝，被告 上開辯稱按捺指印不構成偽造私文書云云自不可採。二、至於檢察官雖聲請傳喚證人顏德錦，惟顏德錦業經本院於審 理時傳拘無著，核屬不能調查併予敘明。
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公訴人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
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 被告偽造指印即屬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於上開時 地先後偽造如指印2 枚，係於時間、空間密接之情形下所為 ，且持續侵害相同之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屬接續 犯。被告與官盟鈞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至於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98年至101 年8 月 21日某時許偽以陳信孝名義，簽發附表所示之本票，並持上 開偽造之本票向本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因認被告就此部分 涉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等語，然此部 分尚屬不能證明已見前述，本院自難以該罪而予相繩，惟此 部分既與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二、爰審酌被告從事收購他人之不良債權、應收帳款之催收等業 務，本應遵循合法程序謹慎從事，其明知上開本票並無陳信 孝之指印，竟於上開本票即私文書偽造陳信孝之指印，並持 以向本院聲請支付命令，已足以生損害於陳信孝，所為誠屬 不該，亦徵守法觀念薄弱，復審酌被告犯後態度、智識程度 、生活與經濟狀況及告訴人受害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警懲。肆、沒收部分：
經查，上開本票原本雖未扣案，惟並無證據，足以證明確已 滅失，被告偽造指印2 枚，依習慣雖以偽造文書論，但所偽 造者，仍不失為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219 條宣告沒收（ 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2162號判例意旨、66年1 月24日66年 度第1 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㈢參照），至於上開本票雖經 本院認為係不詳成年男子偽以「陳信孝」名義所簽發屬偽造 之有價證券，然既非被告所偽造之有價證券，本案被告復僅 成立偽造私文書罪而非偽造有價證券罪，自不宜依刑法第20 5 條偽造有價證券義務沒收規定宣告沒收，併予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1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潘政宏
法 官 林大鈞
法 官 張明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敏如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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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發票人│發票日 │到期日 │面額 │偽造及沒收部分│備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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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票│陳信孝│98年10月10日│100 年10月10│新臺幣500 │發票人處偽造之│見本院101 年度司促│
│ │ │ │日 │萬元 │陳信孝指印2 枚│字第24009 號卷第8 │
│ │ │ │ │ │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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