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2518號
上 訴 人 宋愛華
訴訟代理人 徐湘生律師
上 訴 人 宋立中
宋愛娜
宋愛婉
鞠榮章
鞠華章
被 上訴 人 陳苑如
蕭銘儀
王麗秋
陳蓀裕
張語喬（兼連成才等之承當訴訟人）
林裕坤
石程議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2
月7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6 年度重上字第11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宋愛華及同造當事人宋立中、宋愛娜、宋愛婉、鞠榮章、鞠華章（下稱宋立中等5 人）共同繼承其父宋偉明所有如第一審判決附圖（下稱附圖）H 、I 部分所示地上物，請求渠等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渠等連帶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之判決，駁回渠等上訴，宋愛華上訴為有理由，其上訴之效力及於未上訴之宋立中等5 人，爰將之併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次查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連帶將坐落臺中市○○區○○○段1298之1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H部分面積25 平方公尺、I部分面積44平方公尺之地上物（下稱系爭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共有人全體，並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三所示之金額及利息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係以：被上訴人陳苑如、蕭銘儀、王麗秋、陳蓀裕、張語喬、林裕坤、石程議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依序180/38400、30/4800、55/1792、117572/1344000、1820998/40748400
、181/9600、60/4800；系爭建物為宋偉明所有，占用如附圖H、I部分所示土地，宋偉明於民國100年3月24日死亡，上訴人為其繼承人。宋愛華雖抗辯：伊已繳納使用土地之租金，有權使用系爭土地等語，並提出丹慶季媽祖會租金簿、丹慶季代表租金收據等為證據。惟該租金非被上訴人收取，自不足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有租賃關係存在。次查證人即臺中市丹慶季媽祖會（下稱媽祖會）之代表人廖福龍證稱：（你們當初跟承租人有表示過土地是媽祖會所有嗎？）如果是我的話，我沒有這樣說，但是收據上會寫說收給媽祖會的；（被上訴人在購買系爭土地過程有無產生糾紛或衝突？）當時土地過戶登記時，媽祖會還沒有成立；媽祖會沒有登記社團等語。而媽祖會係於104年4月11日始召開第一屆第一次會員成立大會，可見媽祖會就系爭土地無從主張何種權利，或履行何種義務，上訴人亦無從援引其與媽祖會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對抗被上訴人，自難認上訴人有權使用占用之土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建物拆除，返還占用之土地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按其占用土地之面積依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核屬有據。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及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上訴人連帶拆屋還地及給付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三所示金額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民法第425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於事實審抗辯：伊父宋偉明於58年間向丹慶季媽祖會租地建屋，在98年以前均由媽祖會按期收取租金，伊有權占有使用土地等語，並提出媽祖會租金簿及收據為證據（見第一審卷㈡第145 頁以下）。證人即媽祖會代表人廖福龍於事實審亦證稱：系爭土地原為丹慶季媽祖會所有，大正11年日本政府不准登載神明會，才登記在會員名下，清朝道光11年後2 百餘年皆以媽祖會名義收租辦活動；約3分之1的人將權利賣給現在的地主即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9 頁反面以下）。卷附土地登記簿謄本復記載系爭土地原登記所有人為「丹慶季」，因大正11年（民國11年）9月18 日敕令變更為自然人廖以雲等人（見原審卷㈠第61頁以下）。似見上訴人抗辯其與媽祖會間就系爭建物占用之土地有租賃關係，非無足採。次查系爭土地原所有人為媽祖會，被上訴人則於100 年之後始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所有權，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㈠第22頁以下）。果爾，能否謂上訴人與媽祖會間之租地建屋契約不得對抗被上訴人，上訴人係無權占有土地，即滋疑問。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遽謂上訴人係無權占有，進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尚有可議。又原
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連帶拆除系爭建物返還占用之土地，及連帶給付不當得利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乃未敘明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之法律上依據；且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似請求上訴人分別給付金錢（見第一審卷㈠第96頁、第97頁、第198 頁以下、第252 頁以下），原審未究明被上訴人之真意，逕維持第一審就該部分所為判決，均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鄭 純 惠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王 金 龍
法官 陳 真 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0 日